錢海旺搖搖頭:“你媽說要換件衣服,讓我先下來了,應該快來了。”

我這才注意到,原本一向最早坐下的張玉蘭居然沒有來,其實若是她不來,我倒還能好受一些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可是一直等到我們都快吃完了,張玉蘭居然還沒有來,錢梅梅道:“我去看看媽媽。”

很快,錢梅梅下來道:“房間裏沒有媽媽。”

錢海旺否定:“不可能,現在是吃飯的時間,她換完衣服應該馬上下來,不會去別的地方。”

“你是不是根本沒看清楚啊!”錢迎迎不悅道。

“沒有,我把整個房間都找遍了。”錢梅梅道。

“吵什麼吵,媽又不是小孩子,吃飯。”錢至勇不耐道,瞬時,餐廳裏倒沒有了爭吵。

這個時候,魏升金開口:“好了迎迎,不要生氣了,姐夫幫你看看那個大盤子裏裝的是什麼,要是好吃的正好給你吃了消氣。”

我看着一味討好錢迎迎的魏升金,一度懷疑,魏升金根本不是錢梅梅的老公,而是錢迎迎的老公。

魏升金走到那巨大的餐盤面前,伸手想要將那銀質的罩子掀開,但似乎罩子非常重,魏升金一下子沒有拿起來,一旁的錢至勇看的不耐,上前幫魏升金將罩子掀開。

“是!”掀開的霎那間,錢迎迎尖叫起來。

我和錢梅梅都狠狠的震在原地。

華娛是一種生活 只見巨大的餐盤裏不知道放着什麼,但上面盤踞滿了一條條蛇,一隻只老鼠,還有蟾蜍,它們還在竭力的往前面爬,好像前面有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

“這什麼鬼東西。”錢至勇大膽的從旁邊拿起一根木棍,將上面的蛇老鼠和蟾蜍撥開。

可就在錢至勇將它們撥開的瞬間,張玉蘭的臉竟露了出來。

“啊!”這一次,錢迎迎尖叫着昏了過去。

我的瞳孔猛然放大,那裏面不是別的,竟正是張玉蘭,而剛纔那些蛇鼠,蟾蜍拼命想要鑽的並不是別的地方,居然是張玉蘭的嘴。

明明張玉蘭的嘴已經塞不下了,但它們還是拼命的往裏面爬。

“嗯!”突然,從張玉蘭的嘴裏發出了輕微的聲音,我們這才發現,張玉蘭居然還活着。

錢至勇反應過來,趕忙用木棍將張玉蘭身上的東西揮下去,可是,不管錢至勇揮下區多少,它們就好像認準了張玉蘭,又會重新爬到張玉蘭身上。

嘔!

我再也忍不住,俯身嘔吐,錢梅梅等人也忍受不了狠狠的吐了起來。

因爲被錢至勇用木棍揮掃開,我們纔看清楚,原來張玉蘭的肚子早已經分從裏面被撐開,不停的有老鼠蛇,蟾蜍從裏面鑽出來,它們將張玉蘭的腸子帶出來,卻依舊執着的再重新爬到張玉蘭的嘴裏,好像這是一個遊戲,它們對此樂此不彼。

因爲爬動,張玉蘭的內臟被帶的到處都是。

“嗯!”張玉蘭已經一動不會動,只有嘴裏輕微爲的發出聲音。

錢至勇看見這個畫面,不再揮掃那些趕不光的東西,而是拿起那木棍,狠狠的給張玉蘭當頭一棒,徹底結束了張玉蘭的痛苦。

嘔!

我蹲在地上狠狠的吐着,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股的臭味,如同死亡之手一般,狠狠的抓住我們。

清理了張玉蘭的屍體,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後一言不發的各自回了房間。

我奇怪,張玉蘭的慘死,我卻在錢家人裏看不見悲傷,除了錢梅梅,所有人好像都預料到了似的,平靜面對。

我不想進古堡,我總感覺古堡裏好像有一雙眼睛正犀利的盯着我們,一分一秒都不鬆弛。

我不希望接下來還有死亡,但我清楚的知道,死亡還是會繼續。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於是我往外面的草地走去,清脆的草地,燦爛的花海,稍稍緩和了我的情緒。

突然,我看見一個小女孩在不遠處,似乎正在專心致志的採着花,我本是不想去打擾的,但我越看,卻越覺得這個小女孩似曾相識,於是我便走了過去詢問:“小妹妹,就你一個人在這裏採花嗎?”

“大姐姐!”女娃娃看見我如同看見了鬼一般。

我這才明白爲什麼我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因爲這個女娃娃正是那日在酒店好心幫我的女娃娃。

我對她微笑,女娃娃看着我卻非常惶恐:“大姐姐,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呢,我都跟你說了,回去要好好討好那位大人,你怎麼不僅不去討好那位大人,反倒來了這裏,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我搖搖頭。

女娃娃一臉急切,恨不能讓我立刻離開這裏。

“大姐姐,我現在就送你走,你可千萬不要來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女娃娃說着,扔了手中的花,牽着我急步往外走去。

我嘆了口氣,拉住女娃娃:“走不了的,這裏就是他要我來的。”要不是蛇妖,我怎麼可能會願意來這裏,即便風景再美。

女娃娃很着急,那樣子好像急的都要哭了。

我蹲下身安慰:“不要哭,這麼可愛的小女娃,一哭可就不好看了。”我幫女娃娃擦掉眼淚。

“不行,大姐姐,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生不如死,大姐姐,你聽我的話,我把你送回去,你好好的去求那位大人,讓你不要再來這裏了。”女娃娃說的很急,不等我回答,只見一道黑暗瞬間將我包圍住,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居然正在希爾頓酒店。

我不確定的再次環顧,這才確定,我真的回到了酒店。女娃娃將我送到酒店,也就是說,江昊天還是住在這裏的,我趕緊去頂樓找江昊天。

房間的門是開的,我不確定的往裏面走,但根本沒有看見江昊天,正在我疑惑江昊天到底走沒走的時候,浴室的門被打開,江昊天赤身裸體的從裏面走出來。

“啊!”我本能的捂住眼睛:“你,你,你幹什麼?”

江昊天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難道這話不是我問你?”

我緊緊的捂着眼睛,根本不敢睜開:“快,快穿衣服。”

蒼天啊,大地啊,這,這我怎麼不知道江昊天居然有暴露癖,不僅房間的門是大開的,而且還一絲不掛的就出來了,雖然,雖然,江昊天的身材是很好,長相也很好,但,但是,也不能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隨便暴露啊!

“好了。”

“你穿好了?”我問。

江昊天淡淡的答應。

我這才放心的放下手:“江昊天,你說你——”我一擡頭,對着依舊一絲不掛,居高臨下看着我的江昊天——傻了。

江昊天好心情的勾起嘴角,彎下腰湊近我:“怎麼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我瞪大了眼睛,卻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蘇,我知道你缺少男人,缺少愛,但你不覺得你這樣盯着我,不好?”江昊天的呼吸落在我的脣上,癢癢麻麻的。

“是你自己不穿衣服的,我纔不想看勒。”我憤憤道。

江昊天猛然將我逼到牀角,一隻手撐在牀沿,將我整個人都籠罩在他高大的身軀下,我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既然不想看,你幹嘛還要睜着眼睛。”江昊天的眸子裏帶着略微的嘲諷。

我這纔想起來,自己一直睜着眼睛,趕忙死死的閉住。

江昊天的指尖輕輕的拂動在我的臉上,我看不見,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你,你要幹什麼?”

江昊天沒有回答,只是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離我越來越近,他的熱度越來越高,我的心臟砰砰的跳動起來,越來越快。

我想要移開,但我一動,江昊天一把將我禁錮住:“我允許你動了嗎?”

“我不動,我不動。”我趕忙討好道,只想趕緊結束這莫名其妙的情況。

空氣一下子凝固,好像連時間也不會動了,整個房間裏比死寂還要死寂,我的不安和緊張已經達到了極限,我不知道江昊天此時此刻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我真的受不了,正在我要睜開眼睛的瞬間,我猛然被江昊天吻住。 “林靜,她們,她們這是在幹什麼?”我看着眼前的場景,狠狠的抽了抽眼角。

只見江昊天的課桌上正堆着跟小土丘一樣高的蘋果,但還是不停有女生往他的課桌上再放蘋果。

“你,不知道?”林靜對我翻白眼。

我搖搖頭,這是什麼日子,我難道必須知道?

“平安夜,姐姐,今天是平安夜,大家都會心愛的人蘋果,希望他平平安安。”林靜無奈的給我解釋。

我這才瞭然,但看着江昊天桌子上跟山一樣的蘋果,我還是狠狠的抽了抽眼角。

上課鈴響了,我心驚膽戰的走到位子上,今天江昊天和李歡兒都沒有來上課,這要是萬一桌子上的蘋果山倒下來,壓死的絕對只有我一個啊!

所以,一整節課上,我都心驚肉跳,一動不敢動,唯恐不小心觸動了蘋果山。

“喂,難道你沒有一點表示?”下課,林靜走到我面前問我。

“啥表示?”我莫名。

林靜鬱悶的敲了一下我的頭:“對你男朋友的表示啊!”

“啊?”這下我更傻了,我什麼時候有的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顧蘇,你別給我裝啊,都跟着江昊天回江家了,居然還在這裏裝無辜。”林靜鄙視的看着我。

我:“……”我是真無辜好不好。

“你說你,江昊天對你這麼好,你居然都不知道在平安夜送他一個蘋果,就一個蘋果而已好不好。”林靜痛心疾首。

我不禁陷入沉思,是啊,因爲我,已經牽連了蛇妖太多,在這一個平安夜裏,我是應該有點表示,畢竟,我真的很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好。”

林靜被我突如其來的答應愣住了,但我看着眼前每一個都無比精美的蘋果看的呆了:“但,但林靜,她們的蘋果都那麼好看,我,我該怎麼辦。”

“去買。”

“但,現在是上課!”

“逃課。”

於是,林靜二話不說拉着我逃課去買蘋果,也是今天我才知道,這一個蘋果居然能這麼貴,就因爲上面寫了幾個字!

但我還是咬牙買了下來。

“江少,看我的,看我的。”

“江少,這是我送給你的。”

我跟林靜一進教室,竟出奇的看見江昊天來學校上課了,而且女生們都瘋狂的圍繞着他,希望江昊天能看一眼她們送的蘋果。

“你還在等什麼啊,快拿去給他啊!”林靜催促。

正在我剛要走過去的時候,李歡兒走了進來,她身後的幾個女的走上前將瘋狂圍着江昊天的女生們掃開,李歡兒這才嬌滴滴往江昊天面前走。

“江少,今天是平安夜,我特意飛美國給你帶回來的平安果。”李歡兒一邊說着,一邊將一盒奢華精緻的蘋果拿到江昊天面前。

“哇!這一定很貴。”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蘋果。”

在場的人們看到李歡兒手中的平安果時,都紛紛驚歎,自嘆不如。

我下意識的捏緊了身後的簡陋的蘋果盒,原本以爲一百塊一個蘋果已經很貴了,突然在李歡兒面前,就是粗陋不堪。

“蘇蘇,你在那裏傻站着幹什麼?”江昊天突然喊我。

“我,我在看風景。”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更想將手中的蘋果扔掉。

林靜不停的對我使眼色,讓我把蘋果給江昊天,我都裝作視而不見。

“過來。”江昊天對我說道。

我將蘋果藏在身後,乖乖的過去。

李歡兒狠狠的盯着我,她舉在半空的蘋果江昊天硬是沒看一眼。

“扔掉。”江昊天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把這些蘋果都扔掉?”我估計是我自己聽錯了。

但江昊天只是擡起頭,淡淡的掃了我一眼。

“可,可這些都是她們的心意啊?”我看着桌上滿滿當當的蘋果,這要是扔了,得扔掉多少錢啊!

“扔掉或者你吃,你自己選!”

我瞬間僵硬住,吃掉?我要是將這些蘋果都吃了,我就直接昇天了好不好。

“三!”

江昊天開始倒計時。

“一!”

我根本來不及思考,趕緊搬起蘋果去扔,在我將蘋果扔進垃圾桶得瞬間,噼裏啪啦,我感覺來自四面八方得殺意。

我欲哭無淚,那個啥,這個是江昊天要我扔得,不是我想扔得,跟我沒有關係好不好!

江昊天優雅得坐在我得位子上,看着我來來回回將蘋果都扔了。

在我不知道來回了幾十趟,終於將送給江昊天得蘋果都扔光了。

“江少,您就收下我的平安果吧。”李歡兒再次將一盒蘋果遞到江昊天面前。

江昊天面無表情的接過,李歡兒瞬間一喜。

“扔了。” 道聖 江昊天直接就放在我手上。

我一愣,就看見李歡兒的眼神能把我整個都撕碎了,那個啥,根本就不是我要扔,怎麼一個個都看不見呢,爲什麼爲什麼。

總裁別悶騷 “還不扔?”江昊天淡淡的掃向我,眸子裏透着絲絲野獸的光芒。

“扔,扔。”我的小心臟害怕的一跳一跳,趕忙將那奢華的蘋果扔垃圾筒裏了。

“罪孽啊罪孽。”我看着垃圾桶裏滿滿當當的蘋果,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原本以爲今天會過的輕鬆一點的,但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個平安夜比我以往任何一天都被江昊天摧殘的更慘。

“顧蘇,好好跟江昊天約會。”放學臨走時,林靜走過來對我微笑道。

我:“……”

“對了,你的蘋果送給他了嗎?”林靜問。

我這才猛然想起,我去,我好像把我的蘋果也跟她們的一起扔了。

“記得一定要送哦!”林靜說完離開了。

我趕緊轉身要跑回教室,江昊天一把拉住我:“還不走?”

“那個,我,我有東西忘了拿了。”莫名的,我撒了謊。

“什麼東西?”

“一個,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你,你不用等我了,等會兒我自己坐公交車回來。”說完,我睜開江昊天的手,跑回教室,希望清潔的阿姨沒有把蘋果去扔掉。

“怎麼這麼多蘋果,現在的娃娃真是浪費。”我一進教室,就看見清潔的阿姨正將蘋果裝到袋子裏。

“阿姨,等一下。”我趕忙上前:“那個,我,我有一個蘋果不小心掉在裏面了,能讓我撿回來嗎?”

阿姨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兩眼:“撿吧,撿吧。”

“謝謝阿姨。”

阿姨沒有再管我,而是先去打掃其他的教室了,我趕緊埋頭在垃圾桶裏找,我不禁再一次感嘆,丫的,這送給江昊天的蘋果怎麼能這麼多,但我就一個也沒有好不好。

想想這樣的區別待遇,我就覺得人生生無可戀啊!

在我不知淘了多少個蘋果之後,終於在萬千蘋果中看見了它!

“顧蘇,我真不知道原來你還有翻垃圾的喜好。”突然,江昊天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