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下一刻,彷彿有無數道聲音,從蘇言嘴裏咆哮出來,他的眼珠,頃刻間變成漆黑色,額頭的紋路凝實,彷彿入魔。

蒼翎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就要提起蘇言,向不遠處的羅天仙皇而去,踩在腳底的蘇言,卻是低聲喃喃。

“鬥——嗒——七!”

正準備走的羅天身形猛地一滯,擡起頭來,看着頭頂星空突然的扭曲,直至出現了一個虛洞,洞中,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直接瀰漫出來,讓的這位仙皇臉色直接慘白。

我的重生不一樣啊 “是魔靈,快走!”羅天二話不說,直接選擇逃遁。 “鬥——嗒!”就在這時,彷彿一道自遠古傳來的咆哮聲,緩緩自頭頂的虛洞中傳來,那是一股極爲低沉的聲音,卻彷彿充滿了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狂躁。

很快,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讓人靈魂都要膽顫的陰寒氣息,瞬間籠罩這片天地,連着附近的星辰似乎都要凍結。

而在外圍許多觀看的人,也是一個個凍結在了原地,有的臉上還露着之前好奇的神色。

那股寒氣太快,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蒼翎更是打了一個寒顫,驚恐的看着頭頂的虛洞以及飛速逃跑的羅天大人。

一低頭就要帶蘇言逃跑,缺發現他早已冰封在了原地。

嗡!

下一刻,一頭高達數千丈的巨大之物,直接從空間中跳躍而下,那是一個類似與人體的不知名東西,全身籠罩在一團巨大的白霧中,霧氣內散出濃濃的陰寒之氣。

而他的頭顱是一個類似三角體,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牙齒,長着四隻巨大的胳膊,每一個上面都有着利爪。

似乎是一頭頂級古神獸,又似乎不是。

而他的皮膚卻成鐵青色,因爲巨大的緣故,能親眼看到皮膚上面粗糙的裂紋。

除了這些,它腹部還纏繞着一種紫青色的植物,這些植物無時無刻都在蠕動,流轉在那些白色的陰寒霧氣中。

青色植物,更是傳出陣陣呲呲之聲,不光如此,令人側目的是,巨人巨大頭顱的眉心之處,竟然還有一個淡淡的斧子印記,時而閃爍着。

“鬥——嗒!”巨人的聲音再次咆哮,身上的藤蔓彷彿一條條擇人而噬的巨蟒,它怒吼着捶打着胸膛,彷彿一聲聲沉悶的戰鼓,不遠處的幾顆星球,更是轟然炸裂。

一道黑色的光團從蘇言冰凍的身體內漂浮而出,而後不斷飛昇,沒入到巨人的頭斧頭印記處,鑽入不見。

瞬間,巨人直接轉身,踩踏星空,向着蒼翎和羅天的方向追去。

只是過了三息,之前的星空一道蠕動,走出了一行人,這些人中,有男有女,共計六人,爲首的是一個老者,穿着一身青布褂子,雙目昏暗無光,好似一幅病魔纏身般的樣子。

旁邊是一個面帶白紗的女子,身姿柔美,遺留在外的一雙眼睛,猶如星光一般讓人沉醉。

後面,則是兩名長相一模一樣的大漢,守護在左右,或者說,保護他們身後的一對年輕男女。

男孩長相俊逸,不過瞳孔竟然是金黃色,顯得非常詭異,而女孩和男孩看上去差不多的年齡,長的倒是有些千嬌百媚。

六人似乎是剛剛趕來,胸膛還有些起伏,男孩則是一臉興奮的看着那漸漸遠去龐大奔跑的的背影,一臉的興奮。

“雷吉爺爺,是魔靈鬥嗒,我,我以前只在畫像和記載中見過,好大,好厲害,媚兒,你看見沒有,是鬥嗒啊,”男孩顯得非常興奮,幾乎要歡呼的雀躍起來。

一旁被稱爲媚兒的女孩白了男孩一眼:“傻清澤,我眼睛沒瞎。”女孩雖這麼說着,但是看向那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更加的激動,不過比這個叫清澤的男孩,要沉得住氣。

而站在前面,被叫做雷吉爺爺的老者,拄着柺杖咳嗽了幾下,皺着眉,然後取出手上的一枚印記,上面正閃爍着血燈籠的樣子。

“看來,我們倒是晚了一步,原本以爲我們是距離此地最近的一批人,沒想到一斗和邯山兩人竟然會走在我們前面,他們此刻應該在星河之地啊,怎麼會在靠近搖光真界這邊?”雷吉有些難以置信道。

“或許,他們有祕密任務吧,魔靈鬥嗒,到如今,只有他們倆共同才能驅動和指揮得了,換做像咱們這樣的神皇,就是再來三尊,也不能像如此隨心所欲指揮得動,”面紗下,女子聲音清冷。

這名老者和麪紗女子,竟然都是神皇,以神皇稱呼,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六人,全都是古神,如果是真界之人,會以仙皇自稱。

但這已經不可思議了,兩尊仙皇同時出現在這裏,看來,也是感應到了無垢之血的氣息。

“我們還是趕快去支援一下吧,畢竟這裏是搖光真界的地盤,萬一那位來了,可就不妙了!”雷吉說完,手中的柺杖輕輕一動,六人就此消失在了原地去,全然沒有注意到依舊冰封在原地的蘇言。

“不,不,你是什麼東西,你到底是什麼?”蒼翎慘叫着,被巨人寬大的巴掌一把捏住,在他絕望的目光下,身形瞬間捏爆,他的仙魂剛出來,就被巨人額頭的印記給吸納進去,頭顱也是。

巨人再次嘶吼,看着遠處奔逃的羅天,身上的藤蔓瞬間鑽入星空,下一刻,就到了已經在萬丈之外的羅天身上。

羅天臉色大變,直接將血燈籠小女孩向着藤蔓扔了過去:“給你,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說完後,以更快的速度奔逃,面對曾經讓曾經十大真界膽寒的魔靈,羅天連着一戰的心思都沒有。

魔靈鬥嗒他又不是不認識,莫說他那恐怖的修爲,光是在其體內操控的兩位古神仙皇,他就敵不過。

他就知道,血燈籠勢必會引來古神那邊的,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的將這等戰鬥機器從虛洞中挪移過來。

你們不費事,不嫌累嗎?他敢相信,哪怕只是在搖光真界的地盤,但若是他們真的想要血燈籠,自己作爲仙皇,真的跑不了,哪怕天帝趕來,也有可能救不下他。

當年的魔靈鬥嗒,就是一個禁忌般的存在,無垢之血和自己的命,他分的清楚,瘋了瘋了,對方一定是瘋了。

古神那邊一定發生他們不知道的事了,聽說前段時間,古神曾經的殺神之一孤魂復活,被救走,如今,曾經殺神之首的血蠻同樣如此。

他原本以爲只是一滴當年僥倖逃脫的無垢之血,但是人家竟然出動魔靈來接回血燈籠,只能說,殺神血蠻,很有可能,也要復活了。

古神巔峯的戰力,九大天王,四大殺神,當年讓的十大真界損失了不知道多少,原本以爲早已摧毀,但短短的時間,似乎,又要捲土重來。

要出大事了! 面對羅天扔過來的血燈籠,巨人身上的藤蔓竟然直接打飛了出去,空間一陣蠕動,之前被稱作雷吉的老人猛地從空間跳躍而出,手中的柺杖彷彿有生命一般,直接延伸出去,將血燈籠給勾了回來。

連忙看了看小女孩手中的紅色燈籠,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由面對巨人的背影怒罵道:“一斗、邯山,你們兩個老匹夫瘋了嗎?”

“會不會是失控了?”面紗女子帶着其他人趕過來,看着還在追趕的巨人,不由有些擔心起來。

雷吉臉色一變,看着依舊直直向着搖光真界的位置而去的巨人,連忙將手中的血燈籠遞給女子:“趕緊帶大家離開,馬上就到搖光真界了。”

面紗女子則轉手將血燈籠遞給身後的兩位一模一樣的男子,他們修爲皆是神王,也就是仙王的層次。

“天邪、亥犽,你們兩個立馬帶着清澤和滄媚離開這裏,我們隨後就趕到,不能再繼續前進了,否則我們都有危險,”然後,他看向雷吉:“我知道你要幹什麼,但是虛空壁壘你一個開啓不了,更不用說將鬥嗒挪移回去。”

天價小嬌妻:總裁的33日索情 雷吉看着女子,蠟黃的臉上只好點點頭:“也好,畢竟老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了。”

“我們也要去,”名叫清澤的男孩上前一步,面紗女子只是淡淡的瞪了他一眼,他立馬縮了回去,讓的叫媚兒的女子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我只是擔心你們——”清澤小聲嘀咕着。

“兩位大人小心!”身後的雙胞胎大漢氣氣拱手,齊齊答應。

“走吧,不過有機會嘲笑一下一斗和邯山那兩個老不死的,倒是有些讓我期待了,誰讓他們老是在我面前嘚瑟,我還以爲你們對於魔靈有多大的親和力呢,”雷吉哈哈笑着,腳步一動,一瞬千里,面紗女子緊隨而至。

天邪、亥犽轉身向着清澤和滄媚行禮:“聖子,聖女,我們走吧!”

冷酷總裁刁蠻妻 “真想去看看啊,”清澤男孩一臉神往的看着鬥嗒的背影喃喃自語,滄媚女孩嘆了一口氣:“想的美。”

…………

“瘋了瘋了,絕對的瘋了!”羅天已經將無垢之血還給對方了,他竟然還在追着自己,你們是得有多恨我啊,追吧追吧,馬上就到真界了,很快,他蒼白的臉上就露出一抹驚喜

“血河,救我!”羅天大聲叫道,遠處,數千人影正在急速趕來,爲首的是一個滿頭紅髮的獨眼老人,全身所散發的氣息竟然又是一位仙皇。

咻!咻!

雷吉和麪紗女子則是瞬間趕到了巨人的身前,雷吉也是注意到了遠處搖光真界所來的援軍,血河老祖,更是一位老牌仙皇,誰又能保證,周圍沒有其它仙皇也是感應而來,你這是自己送上門啊。

“一斗、邯山,你們瘋了不成,立馬出來,我們共同開啓虛空壁壘!”雷吉怒喊道,但是卻沒有任何迴應,反倒是巨人身上的青色藤蔓彷彿一根根刁鑽的毒蛇而來。

“真的失控了,趕緊開啓虛空壁壘!”雷吉險而又險的躲過攻擊,和麪紗女子對視一眼,展開急速向着前方趕去,而後面對不斷跨步衝撞過來的巨人,雙手合十,飛速扭轉,他們面前的虛空宛若晶體一般,正在飛速的晶化着,似乎,有一扇門戶即將開啓。

巨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雙手錘胸,咆哮一聲。

“鬥——嗒!”

巨人突然一側身,而後加速往前面的虛空狠狠撞擊而去。

情籤豪門 嗡!

明明前面什麼都沒有,但是巨人卻彷彿撞在了一張擁有實體的牆壁上,一股恐怖的波浪猶如漣漪般急速向着羅天擴散而去。

轟!

已經遠在數千丈的羅天臉上的笑容還未消散,疾馳而來的血河老祖臉色一變,卻是第一時間給自己的前面做成了一個盾牌。

轟!

強大得勁氣頃刻而至,羅天只感覺彷彿一個難以形容的巨錘直接轟擊在他的後背,一口血猛地噴吐而出,身形急速飛了出去,而趕來的援助上千人,也是一個個慘叫着吐血而飛,甚至一些在這股力量下,直接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哪怕血河老祖提前施展了防護手段,也是一口悶血而出,打着旋兒倒退回去。

好恐怖的魔靈!

而此刻雷吉和麪紗女子所拼盡全力打開的虛空壁壘也是形成,巨人的身形直接撞了進去,消失不見。

“好險!”雷吉劇烈的咳嗽幾聲,原本病態的臉色更加的蠟黃了。

“走了!”他轉過頭看着遠處死傷不斷的搖光援軍,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和自豪,也是鑽入壁壘,晶體淡淡消散。

一道黑色光團卻是在最後一片晶體即將消散時,鑽了出來,帶着一顆頭顱飛速離開。

於此同時,隨着巨人的離開,星空再次歸於平靜,之前所冰凍的地方全都融化,黑團和蒼翎頭顱全都沒入蘇言體內,消失不見。

而蘇言的身形慢慢解凍,最後猶如一道死屍一般,向星空遠處滑落而去……

一個月後,星空中,安靜一片,一個身上早已沾滿了灰塵,宛若死屍的身影遊歷飄蕩,時不時撞在星空的隕石上,然後轉個圈,沒有方向的漂浮。

一道流光從頭頂飛速而過,不到三息又轉了回來,停在了他前面,古翎看着蘇言如今這般的樣子,連忙感應了一下,不由鬆了一口氣。

“活着就好,我說段兄啊,非不聽我話,讓你走的,你倒是趕在我前面了,可是,卻成了這般的樣子,”古翎看了一下,蘇言滿身已經乾枯的血跡,衣衫襤褸的樣子,不由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那裏不安全的,好在如今距離搖光真界五十七號位面只剩下兩天的路程了,兄弟,堅持住啊,”古翎給蘇言嘴裏餵了幾顆丹藥後,感應了一下傷勢,便揹着他向星空深處而去………

當古翎帶着蘇言,還未進入搖光位面時,所來來往往的人也多了起來,一個消息讓的他差點給嚇住。

“聽說在搖光西環星域,出現了無垢之血,爭奪的非常慘烈,甚至趕去了兩位仙皇,連着古神都出現了,搖光的蒼翎仙君都死了,兩位仙皇,一個重傷,一個輕傷,還有諸多仙人以及圍觀的各界古神子等都死傷慘重。

但哪怕這樣,也被古神搶奪走了無垢之血,聽說是什麼魔靈前來助戰的,總之,那場大戰,光是雙方參與的仙皇都至少四位。”

“我怎麼聽說是六位仙皇呢!”

…………

古翎嚥了一口唾沫,看着心臟蓬勃有力依舊昏迷的蘇言,不由一陣感嘆:“兄弟,你命可真大!” 至少四位連他想都不敢想的仙皇參戰,還重傷一位,輕傷一位,數千第四步的仙人死傷慘重,至於其它各界圍觀的古神子或者其它人,甚至於那日闖進去的五十多位第三步大能,全都死了。

魂飛魄散,連着魔靈都出動了。

浴火王妃 魔靈這個詞,他只是在宗內的記載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似乎有十尊還是十二尊來着,但每一尊都是讓人膽寒的存在,它們是生靈,也不是生靈,總之,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

它們,全都歸於神祕的古神所有,每一尊都能帶來毀天滅地的力量,聽說據記載,數萬年前,道晨真界初次融合星空,便是其中三尊不同屬性的魔靈,聯手抵抗住了天帝的攻勢,一直拖到後來的冥皇真界和陰聖真界慢慢融合進來,勉強抵抗,最後越來越多的真界進入這片星空,無論是頂尖力量還是其它,纔將古神打壓下去,奪得越來越多的地盤和資源。

總之,魔靈到底是什麼,恐怕只有那些真正見識過的人才能描繪得出,雖然古翎很想知道一下,但是見過它的人,基本都死了,比如此次的數百艘圍觀衆人和衆多第三步僞仙。

所以,看着還能活着的蘇言,古翎是真的感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從這般戰役中存活下來的,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而且,這件事算算時間,已經發生在一個多月前了,所引起的轟動還是非常大的,七大真界,那麼多古神子同一刻死亡,古神一族更是大張旗鼓的出現在搖光勢力範圍,出動魔靈,擊傷兩位仙皇。

這對於搖光真界而言,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挑釁,不得不說,近來這段時間,一直逃亡和隱藏在星空深處的古神,似乎漸漸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眼範圍裏了,上一段時間,似乎就發生了大事,有一位殺神復活,門內更是將他召喚回去,等了好幾個月才准許再次進入星空呢。

而這次所造成的轟動更大了,古神,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蘇言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好長好長的覺,整個人的身體,似乎一直沉浸在渾渾噩噩之中,或者說,深不見底的寒潭中,冰冷,滯澀,難以呼吸。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卻變成了浩瀚無垠的五彩星空,而在他遠處,一尊碩大的點將臺靜靜佇立其中,臺子四周左右各插着兩面旗幟,獵獵作響,中央位置,懸浮着一枚徵調令。

而在點將臺的後面,有着整整十六尊龐大的難以想象,卻根本看不清容貌的巨大身影,靜靜而立,他們,似乎等着點將之人的終極命令,然後勢不可擋的領命而戰!

不過,有十二尊是清晰的,剩餘六尊站在後面,充滿了一股縹緲虛無的樣子,似乎隨時會散去。

而此刻,在點將臺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揹着他的人影,也宛若黑色的影子一般,慢慢摩擦着點將臺上那早已乾枯的血跡,裂紋乃至缺口。

蘇言緩緩兩隻手撐着坐起,一道道猶如湖面的漣漪從手心擴散出去:“你,是誰?”

沒人回答,似乎這片星空只有他一人,但是,他卻真切聽到點將臺旁邊那道影子的喃喃自語:“快了,快了……”

“你是誰?”蘇言起身來,看着腳底擴散出去的漣漪,一步步向着那道佝僂的身影而去,腳下傳來水滴聲,似乎在水面行走一般。

當走了十六步後,蘇言來到了那道看樣子比自己還低多半個頭的背影,對方的呢喃聲更加的清晰了,鬼使神差的,蘇言的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輕輕用力往會拉了一點。

那道影子低着頭緩緩轉回來,在蘇言好奇的目光下,他猛地擡頭,變成了一張滿是獠牙的臉張牙舞爪向着蘇言的臉直接啃咬而來。

“啊——”

蘇言豁然坐起,滿頭的大汗,連忙去摸自己的臉。

“段兄,你終於醒了!”房間桌子內,古翎收了向宗內傳遞消息的令牌,連忙過來。

“古、古兄?”蘇言氣喘吁吁,喉嚨乾澀,大口嚥着唾沫,這噩夢太可怕了。

看着蘇言溼漉漉的頭髮和滿臉的汗水,估計那日所他所經歷的一定是難以想象,成了夢魘一般。

“沒錯,是我,你放心,都沒事了,我們已經到搖光真界了,你逃出來了,”古翎連忙從桌上的茶壺裏給蘇言倒了一杯水,蘇言接過一口飲下,才粗着氣,砰砰急跳的心慢慢穩了下來。

“段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那麼多人都死了,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我碰到你的時候,你身上的傷口好多,氣息也微弱不已,”古翎看着蘇言沒事,打着趣味道。

蘇言這才明白,是他救了自己,但具體後面發生什麼事了,他腦海中竟然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謝謝你古兄,如果沒有你……”蘇言剛要說話,卻是身體猛地一顫,一伸手,一顆腦袋咕嚕嚕的出現,披頭散髮,一臉的驚恐,蘇言的眼睛猛地一凝,原本笑容滿面的古翎同樣如此。

這個人他是見過的,當日在船上兩人正準備悄悄溜走時,就是此人來下命令,而那名仙人更是恭敬的稱呼他爲仙君,蒼翎仙君。

他就是發現了九黎真界逃出來的搖光天庭仙君,是那位在此次戰役中死亡的仙君,更是自己受人所託,前來查看和接觸的仙君,但沒想到,他的頭顱竟然會從蘇言的身上掉落下來。

怎麼回事?

“段兄,你——”古翎立馬在房間設置了結界,而後嚥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的問向蘇言。

蘇言並未理會,而是聆聽着腦海中的聲音。

發現宿主覺醒!

系統重新啓動!

系統故障!

系統修復中,修復10%、20%、40%、50%……

系統修復成功!

宿主首次襲殺仙君,提前觸動禁門,嘗試開啓,開啓失敗,嘗試開啓,開啓失敗……

魂星能量不足,無法開啓,檢測到體內有一股亡魂在遊蕩,是否轉化魂星,請求轉化,請求轉化……

系統默認轉化,轉化之物爲仙君亡魂,轉化魂星開始增長,轉化率10%、15%、20%、25%…

轉化成功,共計魂星四千七百六十三萬,再次嘗試觸動禁門,開啓失敗,嘗試開啓,開啓失敗,嘗試開啓,開啓成功。

叮咚!

系統開始升級…… 彷彿有諸多機械般的聲音在混淆報告,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倒是最後一句他聽明白了。

系統,要升級了?

蘇言此刻則感覺全身痠麻,彷彿有一道電流自腳而上不斷掃描着,他連忙就地盤膝而坐,讓那股電流之感更加舒服一些。

而且吸收了什麼仙君亡魂,轉化成了魂星,蘇言的氣勢不斷增強,很快就到了天尊境後期,勢頭不減,實在是這次直接多出來了四千七百多萬魂星,龐大的可怕。

如今落戶在人家的地盤,卻又親眼見到,搖光真界的仙君頭顱擺在自己面前,古翎到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問向蘇言,蘇言卻直接閉目打坐起來,你這又是什麼套路?

很快,蘇言身上的氣勢就加強了,古翎一感受,嘖嘖稱奇,這就突破了?真的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但是突破後的蘇言似乎依舊沒有起身的準備,他只好又在房間外加固了一層禁制,免得被人偷窺起來,否則,兩人都難逃,具體的,還是要等蘇言甦醒後才知道,他如今有好多問題想要知道。

蘇言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這仙君的頭顱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那魔靈,他見過沒有?到底長什麼樣?

古翎佈置完禁制後,很快,蘇言身上的氣勢直接到達臨界點,隨着輕微一聲‘啵’聲,彷彿到達了臨界點,直接躥升到了天尊境大圓滿,這把古翎可真嚇了一大跳。

修爲境界每一次的突破,都需要做大量的準備和感悟,就像後期到圓滿,有的人甚至需要數十年才能突破,就這成功率也才只有一半。

但是沒想到,剛剛重傷而甦醒的他,卻是接連突破,他絕對有大造化,古翎突然對蘇言有些好奇起來。

而此刻的蘇言卻感覺,自己置身一片月藍色的天地之中,彷彿星海,而他,就是其中一顆最不起眼的小星辰,就這麼靜靜的漂浮着,渾渾噩噩沉睡着。

直到有一天,有一顆小的行星不知怎麼撞擊了過來,在他的身體上打進了一個凹坑,這讓他感覺好痛,卻又充滿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不光如此,他的身體似乎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