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再次行走大半個時辰,總算看見了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雲邪可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動手喝了幾大口水,然後再將空空的水袋,全給裝滿。 雲邪洗了一把臉,疲憊盡數消散,這才有精神打量這四周的景色。

往東面的方向,還有一座高聳的石山,以她現在的體力根本別想翻過去。

南面還是密林,看不出是什麼個的情況,危險必不會少。

西面則是下窪的地方,一覽山林風貌,五座山峰相連,看起來甚是壯觀。

而北面,平坦的地上,只有青草雜花。

這灣島還真是奇怪的存在,雲邪打量著這裡,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他們準備就在這溪邊休息一晚,而海龍、海影這兩個男丁則去尋找可以吃的食物。

海顏與海竹則是一個揀乾柴,另外一個則是尋找乾淨的葉子。

雲邪則是坐在那裡休息,在發獃的時候,肩膀一沉,讓她往肩膀的方向看去:聞風與九狐兩隻小獸總算冒泡!

雲邪瞬間黑著一張臉,「你們還有臉回來?」

「喂!我們怎麼沒臉回來了?我們可沒幹對不起你的壞事!」

聞風瞪大雙眼,一臉呆萌的看著她。

雲邪瞥了它一眼,「海上的那一齣戲,不是你們乾的?」

「……」

聞風聳拉著腦袋一句話都不敢說。

雲邪看向另一邊的肩膀,「九狐,迦夜呢?」

九狐提心弔膽,實話實說的答道:「鬼王覺得無聊,讓鬼犯困,所以找了個地方睡覺去了。」

「……」

泥妹!

她還想問是不是他動手把那三個人丟下海的,結果他倒好,幹完事就說犯困去睡覺了!

留下謎團讓她一個人猜,算什麼男人!

心裡窩火,偏生這把火無法釋放,這種感覺真是讓雲邪坐立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海龍回來了。

他單手頂著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又扁又長,呈很橢圓形。少說也有幾百斤重的石頭,他走起路來卻是十分輕鬆,走到一處平地,將岩石給放在地上。

他的身後,則是海影。

海影手裡提著幾隻山雞,還有兩頭百斤重的野豬,還有著一些可以吃的野菜。

見海龍將岩石擱放好了,海影則是拿出一把海藍色的短劍,立於岩石前,神色有著肅穆,隨後反手拿著短劍,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塊岩石的尖部中間分割成兩半。

海龍嘿嘿一笑,「六弟,實力見漲啊。」

海影面色微窘,「五哥見笑了,與你比起來,我可差得遠了。」

「別妄自菲薄,你擅長的是中刺殺,與我不是同一條路。」

海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接下來我來負責,你將那些獵物交給四姐(海竹)處理,快點弄些吃的,主人也該餓了!」

「好,我這就去。」

海影點了點頭,對於海龍的吩咐沒有任何異議。

對半分開的岩石,雲邪原本還有些不解的,直到平面的岩石上放著乾淨的葉子,之後海顏這才放上席子,拿出被子放在上面。

雲邪這才恍然大悟,他們居然竟是為了給她做張床!

沒想到,他們對她這般的貼心。

就在這大自然的地方,天為被地為床很正常,他們卻暖和了她此時此刻的心。 吃過東西,雲邪原以為會睡不著覺,卻沒想到,一沾那張石床,立即進入夢鄉,一覺到天亮。

睜開雙眼的時候,印入眼帘的是那碧藍天空,還有並不刺眼的陽光。

重生之灰姑娘的逆襲 醒來后,她就看到了在輪流守夜的海影、海影二人。

二人一見到她醒了,連忙迎了上來,剛要說話,卻被雲邪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讓她們多睡一會。」

「……是。」

海龍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雲邪對著海影輕聲道:「海影,你去準備吃食,我們一會吃點東西,翻過那座山才是。」

「是,奴遵命。」

海影眼前一亮,連忙照做。

二人動了起來,而雲邪則是走在溪邊,洗了一把臉,精神氣爽。

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心情愉悅。

冷不防,身後傳來了哀怨的聲音,「誒……夫人真是一覺好眠!你可知道為夫累的一宿未眠?」

最近老是會出現在奇怪的聲音,雲邪的心臟已經十分強壯,並不會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給嚇倒。

她連頭也不回,「喲!鬼王可算是出現了呢!昨天若是我的耳朵沒有出錯的話,明明聽見九狐說的是你找個地方睡覺去了。」

「……」

迦夜眨了眨那雙俊眼,嘴角抽了一下,隨後一臉若無其事的繼續說道:「先不說這睡不睡覺的事,我來找你是有正事,你可願意聽聽?」

「什麼正事?」

「關於奇珍異寶之事。」

雲邪驚疑,「珍寶一事,不是你帶著聞風、九狐它們胡鬧亂扯的嗎?」

迦夜厚著臉皮,搖了搖頭否認自己乾的混事,「當然不是,這灣島是真的有奇珍異寶,如果我沒有感應錯的話,還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

雲邪怔怔的看著他,為什麼她總覺得這貨根本不靠譜啊!

迦夜感覺到了她的遲疑神色,「你不信我?」

「你說是我夢寐以求的珍寶,那你可知道珍寶的方向?」

「西面。」

雲邪半瞼著眼帘,朝西面看了過去,那西南正是下窪的地方,站在這個地方,可以一覽山林風貌,五座山峰相連,如果要找那珍寶,必定會吃盡苦頭啊!

想到這裡,她不由的咬了咬牙根,「你知道具體的位置?」

「不知道,只能感應珍寶所在的大概位置。」

迦夜實話實說,若非他是鬼軀,他也無法感應珍寶的所在位置。

我真只想搞錢 其實昨天在海上捉弄了梅家人,之後九狐化成金童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也是藉助了他的些許力量。

就在金童消失后,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這灣島上發出一道懾人的靈力波動。

所以才會找了個借口,直接遠遁,獨自一人來自灣島尋找那詭異的靈力波動。

於是,他利用死在這灣島的孤魂野鬼們,讓它們都動起來給自己找,連續幾個時辰都不曾休息過,非要把那東西的所在處找出來。

地方是找了出來,可他身為鬼軀,卻無法進入那禁制,被阻攔在外,那種憋屈就好比一把絕世武器,突然擱在練武人的面前,卻發現只能看不能碰,讓人抓狂! 雲邪做出了決定,「好,我信你。一會我們從西面而行,你帶路。但是……」

「嗯?」

「如果你不出聲就直接離開,那我會改變行程。」

迦夜則是眼前一亮,嘴角微揚,「夫人,你這是擔心我?」

「錯!我只是不想被鬼耍著玩!」

雲邪瞥開視線,嘴硬道。

迦夜笑了笑,「我答應你,不會有下次。離開的時候,會告知你一聲,免得你擔心我。」

「哼!」

雲邪面上雖是冷漠,但心裡已經把這貨給原諒了,這種感覺她也說不好,她是怎麼了?

「你快吃點東西,然後我領你們走。」

迦夜溫柔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提醒道。

雲邪這才離開溪邊,回去叫醒還在睡覺的海竹、海顏。

很快,五人一鬼開始上路。

為了免去麻煩,雲邪直接讓聞風現身,然後讓它在前面行走,而五個人跟著它行走。

雲邪突然改變了行走的路線,海影一行人沒有任何異議。

一進這下窪的樹林,雲邪只覺得自己快被這裡的濕熱,搞死自己!

要知道,她是千嬌玉貴的養在府中的人兒,竟跑來這如濕熱密林里行走,真的是讓她要瘋了!

墨綠的密林中,一陣風吹來,是那又濕又熱的風浪迎面襲來。

偶爾松鼠咬落松子掉在地上,鳥兒扑打翅膀的聲音在林中傳起了一陣又有的回聲,這種聲音讓樹上的動物不斷叫喚,緊接著不時有遠處的猛獸大吼。

地上密密地長滿羊齒草和蕨類植物,不時竄出野物。

最重要的是,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雜草叢生的荊棘叢上沾滿了野獸的鮮血,讓人感到莫明的恐懼。

雲邪站在一處,看著這周邊的地方,又陰暗又潮濕,她身上就沒一處地方是乾爽的。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幾聲狼嚎,使得整個樹林更加陰森恐怖!

走在前面的海影突然停止了腳步,一臉凝重。

在隊伍最後的海龍不由疑惑,「怎麼了?」

「五哥,我們怕是被狼群包圍了!」

海影語氣沉重,道出了可能發生的情況。

海顏怔了一下,連忙護在雲邪的身邊,「五哥,我們該怎麼辦?」

雲邪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一雙如古井般的雙眼觀看著這四周的動靜,臉上沒有半點驚懼的神色。

海龍直接伸出手掌,往額心的地方印了一下,一道海藍光芒一晃而過,出現在他的手裡是一把海魂戟。

單手持著海魂戟,他看向海顏,「小七,你的海魂笛,可以控制狼群嗎?」

「可以減它們的速度,至於是否能全部定住,我不確定。」

海顏雙掌合十,閉上雙眼默念一句,出現在她手心裡的是正是一把藍色玉色的笛,款式很普通,但卻有著海剎族的特色,海藍的顏色讓人一看覺得不是凡品。

海龍點了點頭,對海竹吩咐道:「四姐,一會您負責保護主人和小七的安危,宰狼的事就交給我和六弟(海影)。」

「沒問題!」

海竹溫婉的笑了笑,單手貼放在了耳朵一會,然後手中已經豎起一把漂亮的鳳首箜篌。 就在諸人準備就緒,昏暗的樹林中,像螢火蟲般的綠光閃爍,這是狼的眼睛在閃著兇惡的光芒。

星星點點閃耀著,一群餓狼來了。

一隻狼嚎叫一聲,其餘的也要引頸長嚎,聲震四野,聽了令人毛骨悚然。

餓狼們齜了齜鋒利的尖牙,對著雲邪他們吐出那長長的血紅色的舌頭,

只見那狼王後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擺出一副向下俯衝的架勢,兩隻眼睛里發出幽幽的凶光。

雲邪直視著面前的這些眸光沉了下來,她深深知道狼性,它們喜歡成群結隊,一經認定目標,很少半途而廢,除非被殺身亡或受重傷。

隨著海顏的海魂笛聲響起,幽靜悠遠的曲調,像是在安撫著餓狼。

餓狼們原本想要進攻的舉動,頓了頓,受著曲調的控制,呆在原地不動。

「喂!你怕了?」

耳邊傳來了聞風那稚氣十足的聲音。

雲邪勾了勾唇,撇了它一眼,「你覺得我會怕嗎?」

「對付這些狼崽子,對於大爺而言根本不在話下,需要我出手嗎?」

聞風自我吹噓著。

雲邪連看它的眼神都懶得給了,從腰間拔出迦夜贈送的斷念劍,揮劍沖向狼群,身形飄忽不定,所過之處,狼兒們不是斷頭斷腿,全部倒下。

「嗷——」

狼王反應過來了,當即衝天嚎叫一聲,帶領著所有的餓狼朝雲邪一行人沖了過去。

雲邪面色無懼,反倒是把愣在那裡的四個死士嚇得心臟收縮,各自拿著兵器就衝進狼群里!

鮮血四處飛濺,刀光劍影,只不過幾息的時間,天地間都安寧了。

狼王直接被雲邪手中的斷念劍從腦袋豎著砍下去,活生生被一分為二。

突然,視線出現了幾頭餓狼的腦袋,在眼底下掠過,把雲邪給嚇了一跳。

定眼一看,發現它們死得不能再死,被海龍一戟在手,將它們像是冰糖葫蘆似的串成一串!

海龍的擊殺方式十分殘暴,尖銳的海魂戟,直接一戟爆頭,橫插著餓狼的腦袋,一頭接一頭,死在戟下的已經有六頭!

而海影那裡,他的身形根本看不見,只能聽到餓狼一隻接一隻,紛紛倒在地上抽搐流血至死。

海竹手持著海魂箜篌,隨著每勾起一根弦,再放開的時候,就有一道如彎刀般的湛藍光朝餓狼襲去,直接將餓狼重擊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海顏繼續吹奏著笛聲,這一場屠殺,完全就是一面倒。

因為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雲邪進步飛速,從入門的武者,現在可是斗魂武士黃品上星的境界,只要再加把勁,達到極星境界,就可以衝擊突破升為斗魂武將!

而四個死士這次出行,完全沒有想到雲邪的實力竟不比他們弱太少。

餓狼的來襲,反倒成了他們練身的野物。

海影連忙跳躍回到了雲邪的身邊,語氣有著擔憂,「主人,您沒事吧?」

「沒事。你們收集這些餓狼尾巴,我有用。」

雲邪朝他展開笑臉,隨口吩咐道。 狼尾收集完畢,整整有四十五條之多。

洗乾淨后,雲邪就讓海龍用他的火元素將這狼尾給烘乾,再扔進自己的玉板指里。

遇到餓狼的圍攻,並沒有讓他們受傷,反倒像是熱身運動。

他們五人身上一點血都沒有沾,有了雲邪的吩咐,繼續讓聞風帶路,一行人繼續向前行。

迦夜一直跟著雲邪身邊,他剛剛看到了雲邪擊殺狼王的狠辣勁,不由嘴角微揚,看來他的夫人並不是軟懦可欺之人。

再趕了兩個時辰的路,天色昏暗。

雲邪看了看四周,雖然這裡沒有水源,但這大樹上卻掛滿了可以吃的野果子,再往前走那就是摸黑行走,與其撞運氣,還不如就在這裡休息。

於是海影、海龍又去打獵,海顏、海竹則是去撿些柴火,在這濕濕的地方,想找到乾柴真的太難了。

但有海龍這個魔武雙修的人在,倒也不怕沒有乾柴燒。

雲邪背靠在大樹旁,手拿著水袋,喝水的時候,迦夜幽幽的開口:「你擊殺狼王的時候,所用的是玄品武技?」

「嗯。」

「等你什麼時候把那套技法給練熟了,我再教你地品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