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飯菜上桌,那兩人也已經打完,兩人臉腫的像是豬頭,「先生,現在你消氣了嗎?」

「消氣了。」

見南宮熏沒有再生氣,大伯大著膽子道:「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先生能不能幫幫忙,我兒子在外面欠了些錢,先生……」

「可以,需要多少?」南宮熏回答的乾脆。

兩人都開心瘋了,真遇到個大佬?

「一千萬!」

能隨便拿三百萬送禮物的人應該不會缺這一千萬。

南宮熏隨手簽了一張支票,兩人感恩戴德,覺得這三百巴掌打得很值得。

「謝謝先生,謝謝!」

「小檸啊,恭喜你找到了一個好男人,我們也為你感到開心。」

「很礙眼。」南宮熏不滿道。

「先生,我們這就消失。」

說著兩人拿著支票風一般的捲走。

青檸有些不滿,「大叔,幹嘛給他們錢?一千萬,你以為是一百塊啊?」

「放心,我會讓他們怎麼吃的就怎麼吐出來,這錢,沒那麼容易拿。」

「你什麼意思?」

「你那大伯除了霸佔你們家的那套房,他名下還有三套,加上幾個鋪子和車位,正好兩千萬。」

青檸眼睛一亮,「大叔是想要……」

「他們家破人亡!」 一定給你帶回來,這句話落在司厲霆的耳里,卻是痛到了他的心裡。

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即便是沒有摔死,下面可是茫茫大海,也會被淹死。

這帶回來的怕也是……屍體罷了。

司厲霆一想到不久前蘇錦溪從這裡墜落,腦中一熱徑直朝著那被撞開的護欄衝去。

林均發現不對,猛的大喝一聲:「攔住他。」

路邊的警察一把拽住了司厲霆,林均更是從後面死死抱著司厲霆。

「爺,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司厲霆的胳膊受傷,這一跳下去必死無疑。

「我要去找蘇蘇,她一個人在水下會害怕會冷,我說過要永遠保護她的。

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我得去陪她,她一個人那麼久,我不想她在路上還是一個人。

萬一有其它小鬼欺負她怎麼辦?她那麼愛哭,一定會吵著要我。

我那麼愛她,自己尚且不忍傷害她一分,又怎麼容許別人傷害她。

放開我,蘇蘇在等我,見不到我她一定會哭的……」

司厲霆的傷口還在往下淌血,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蒼白一片,路人看著都是一片心疼。

「爺,你不要衝動,只是路人說計程車墜海。

目前還沒有絕對的證據來證明蘇小姐一定在計程車上對吧?

萬一,萬一她在半路的時候就下了車?她現在還好好的在什麼地方活著。

你要是跳下去就真的死了,到時候蘇小姐氣消了回來找你,我拿什麼給她交代?」

林均為了穩住司厲霆,能夠想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司厲霆晦暗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光彩,「對,你說的對,蘇蘇萬一沒在車上呢?

她還活著,她一定活著,肯定不會死的,我不能死,我死了蘇蘇就找不到我了。」

「爺,你的傷勢這麼重,要是再不及時治療會留下後遺症。

你要是手不能用了,以後蘇小姐會心疼的,你還是先去治療。

這裡有我,不管有任何消息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司厲霆受了巨大刺激,這會腦子糊裡糊塗的,他滿心都想著蘇錦溪。

「我得治傷,醫生在哪?醫生呢?」

「爺,這邊,我馬上讓人送你去醫院。」

林均小心翼翼安撫著司厲霆,現在蘇錦溪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如果蘇錦溪真的出了事情,那司厲霆恐怕也活不了。

好在現在還能用蘇錦溪的名字來牽制他,林均眼中也是一片愁緒。

好端端的怎麼會出這些事情呢?一對相愛的人最後淪落到這個下場。

蘇錦溪生死不明,司厲霆身受重傷。

林均看著那被人攙扶著上車離開的司厲霆,嘆出一口氣。

這個連天下人眼光都不在意的男人,如果蘇錦溪真的出了事,以後他會瘋成什麼樣子?

司厲霆在醫院接受治療,顧南滄也被蘇錦溪趕來看著司厲霆,防止他做傻事。

顧南滄本以為司厲霆是受了巨大打擊,沒想到他居然是出了車禍。

現在還在救治之中,顧南滄到四下無人的地方給蘇錦溪打了個電話。

「小鎚子,壞消息,司厲霆他……」

「三叔怎麼了?」

「他出了車禍。」

「什麼!他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蘇錦溪哪裡還坐得住。

自己掉入大海沒有被淹死,司厲霆卻是出了車禍。

「慢著,小鎚子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可疑?你前腳出事,司厲霆後腳就出事了。

而且距離咱們落海前後才一個小時,就有人將消息傳到他的耳里。

你之前猜測的沒錯,對方的目的不止有你,而且還有司厲霆。

你現在過來的話豈不是功虧一簣,對方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想出更陰毒的方式對付你。」

顧南滄冷靜分析道,通過司厲霆的這件事他可以確定,背後的人目的就是她們兩人。

為了蘇錦溪的安全著想,他一定不能讓蘇錦溪現在就露面。

「可是三叔……」

「小鎚子你放心,我已經諮詢過護士,司厲霆的傷勢不算太嚴重,現在就是在縫針和消毒而已。」

蘇錦溪緊緊拽著手指,「滄海,我想見他,不管他是不是我的表哥,我都想要見見他。」

在司厲霆最無助的時刻她怎麼能置之度外呢?司厲霆一定也會像現在她思念著他一樣思念著自己吧。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現在你確實不方便出現,關於敵人的事情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

如果你貿然出現,再次引來殺身之禍,小鎚子,今天的事情難道還不夠給你一個教訓嗎?」

蘇錦溪想著計程車在下坡的時候失控,還有落海時的無助和恐懼。

那樣的感受她再不想體驗一次,顧南滄說的沒錯。

只好的方式是隱藏在暗中查,只有查到幕後黑手,哪怕是查到蛛絲馬跡,也能夠有方法應對。

現在自己就像是只無頭蒼蠅,找不到一點消息。

「滄海,三叔那邊就由你好好照顧了。」

「放心吧,一會兒鑒定結果出來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

蘇錦溪掛了電話,看著外面燦爛無比的陽光,她的心卻是異常煎熬。

想來想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誰,對方至於要對自己下殺手。

司厲霆縫合了傷口,被推到了病房,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顧南滄出現在門口,看到司厲霆的眼神沒有半點光彩。

「你身體怎麼樣了?」顧南滄在心中思索著怎麼處理好這件事。

打撈隊很快就會打撈到自己的那輛車,如果說自己都活下來了,那蘇錦溪呢?

看來自己只能先騙司厲霆了,顧南滄神情落寞。

「沒事。」司厲霆想要拿手機,受傷的那隻手被打了石膏行動不便。

顧南滄替他將手機給遞了過來,司厲霆正要撥打電話給林均。

顧南滄搶先一步開口道:「司先生,今天過來我是要告訴你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見顧南滄的表情他心中就有些不安了。

「今天錦兒從酒店離開之後,我一直跟著她。」

「那蘇蘇呢?她現在在哪?」司厲霆眼睛出現了一抹亮光。

對上司厲霆那帶雙帶著希望的眼神,顧南滄心中難安。

「司先生,你,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蘇蘇她怎麼了?你都活下來了,她一定沒事吧?」司厲霆左手抓著顧南滄一臉希冀的看著他。

「司先生對不起,我……沒能救回錦兒。」

「你,你說什麼?」司厲霆瞳孔驀然放大,時間彷彿凝固在了這一秒,半晌司厲霆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沒能救回是什麼意思?你都好端端的在這,她也好好的活著吧?」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顧南滄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找到錦兒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了氣。」

「怎麼會……會這樣?」

要是之前他還存著一絲希望,那麼顧南滄就親手摧毀了他的希望。

司厲霆就如失去了魂魄的娃娃,獃獃的坐在床上。

顧南滄於心不忍,可是為了蘇錦溪的生命安全他也沒有辦法。

司厲霆在沉默數秒之後,猛的拔掉插在左手的針,一把推翻吊瓶下地。

玻璃瓶摔碎在地,他撿起一片玻璃就要朝著自己手腕劃去。

「司先生,你要做什麼?」

「蘇蘇都死了,我還有什麼顏面活在這個世上?是我害了她,要是我早點告訴她真相,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可是我怕啊,我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就會離開我,我那麼愛她,怎能讓她離開呢?

所以我那麼自私的將一切隱瞞下來,本以為可以隱瞞一生一世,誰知道蘇蘇會走向今天的這個結局。」

顧南滄好幾次話到嘴邊都忍了下來,「你死了有什麼用?可以改變結局么?」

「不能,但至少我可以陪著她,她一個人上路會害怕的……」

「你要死我不攔你,你忍心讓殺害錦兒的人逍遙法外?」

「什麼?」司厲霆朝著顧南滄看來,「殺害蘇蘇的人?」

「司厲霆,你不要急著求死,錦兒的死有蹊蹺。」

「怎麼個蹊蹺法?」

「你放下玻璃碎片我就告訴你,你如果一心求死,到了黃泉路上錦兒也會怪你不給她報仇。」

司厲霆這才鬆手重新回到床上,「你說。」

「當時出了那樣的事情,我見錦兒傷心欲絕的離開,怕她出事就追了上去。

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她上了一輛計程車,一般的計程車下了人以後都會離開不會久留。

那輛計程車停著的位置就好像是在等錦兒一樣,我一路追了過去。

她離開的匆忙,身上也沒手機,我只有一路追著她過去。

眼看著計程車朝著海邊的方向開去,我當時以為錦兒是去海邊散心。

在一個上坡的時候那計程車開始猛加速,上坡難爬這也能理解。

可是眼看就是一個長下坡,計程車竟然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更快。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也開始加速,誰知道從車裡跳出一個男人。

那人應該是司機,然後那輛車子就失控的衝出了護欄。我當時著急壞了,卻也沒有辦法攔下那輛車,最後眼睜睜的看著計程車衝出了大海……」 貪婪的人是永遠都不會滿足的,這一千萬無法彌補青文驅的心。

拿著父母臉都被打腫的錢,大伯母拍著他的手道:「文驅,這可是爸媽跪地找人求來的,你可要給爸媽爭一口氣。」

「是啊孩子,爸媽的老臉都被打腫了。」

青文驅原本自暴自棄,以為肯定完了,這次家人只得賣車賣房才能彌補。

哪知道他們這麼輕鬆就帶回來了一千萬,錢來得越容易越是不會被人珍惜。

「知道了爸媽,辛苦你們了,我這就去把錢還了。」

青文驅只還了一半的錢,還剩下五百萬,他拿著這五百萬準備去翻本。

他一到場子就有人盯上了,「南宮先生,那個小子又來了。」

「吊吊他的胃口。」

「是。」

當天晚上,青文驅帶著勝利的果實滿載而歸。

「爸媽,這是給你們的。」

他隨手丟了一個紙袋過來,父母打開紙袋,裡面有二十萬現金。

「我的兒,你上哪找的!」

「爸媽,你們放心,是我合作夥伴給我分的利潤,往後會更多的。」

老兩口自然又得意起來了,也沒有管教青文驅,反倒對他噓寒問暖,「別太辛苦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

「不吃不吃,我睡一會兒還要出去。」

兩人想多問幾句,青文驅就是一臉不耐煩。

青文驅每天在學校也是各種風光,高三的學生不好好學習像個大爺似的。

就連以前暗戀一個女神都不敢開口,被拒絕的瞬間,青文驅拿出一個手鐲,正是Tiffany的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