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請放心,我會保護好Augus。」

「那就好,啊呈,除了Augus,你就是乾媽最相信的人,日後Augus接管了公司,也有你一份功勞,Augus年輕不懂事,公司還是要靠你主持大局,希望你能為了你們的將來好好努力,不要讓乾媽失望。」

「是。」這些安撫人心的夢話沈呈聽多了,聽過就算了,不會當真。

這一局是內憂外患,外有紀澌鈞,內有高博文,景城這趟水,真的是變得深不可測,不過現在,他更感興趣的是,高博文下一步棋,會是用周知對付梁家取下華麗的第一仗還是用周知威脅梁家拉攏人脈。

……

孫奇瑞陪梁平去見梁號材的母親,約在外面吃飯,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梁號材來了,吃完飯以後,司機送梁號材的母親上車,梁號材陪著梁平和孫奇瑞在散步。

「平老,真是對不住,今天在開會,這忙到忘記了給你回電話,我想起來的時候就接到我媽的電話,說你們吃飯的事情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小材,不用那麼見外,你就叫我大伯吧。」

「是,是,是。」梁號材笑著點點頭。

「你真是個年輕有為的人,這才上任多久,就立功了。」

梁號材一臉謙虛笑了笑,「和大伯比起來,我這些都是雞皮蒜毛的事情,不值得一提。」

梁平抬起手拍了拍梁號材的肩膀,「好好乾。」收回的胳膊背在身後,梁平抬頭望著天空。

旁邊的孫奇瑞藉機問了句:「對了,號材,我聽說你發現了周知,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這剛到我那兒還沒半個小時人就被沈呈帶走了。」梁號材嘆了口氣。

孫奇瑞笑了笑,語氣委婉,「號材啊,聽說這個沈呈跟你是同校的,又是你學弟,我很是欣賞沈呈的個性特別想見見這位剛正不阿處事有原則的人,不知道你是否能給我介紹一下?」

梁號材停住腳步,回頭望著梁平和孫奇瑞,「大伯,其實在來的路上,我已經大概猜到一些事情,這件事我就明說了吧,我這邊也查到了那個項立升的身份,知道事關重大,我試過跟沈呈商量,但是沈呈執意要把人帶走,沈呈職位比我大,話事權又在我之上,他辦事的原則你們都知道,這件事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很對不住。」

說完后又壓著聲音提醒一句:「我勸大伯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了,不瞞你說,以沈呈的個性肯定是通報上去了,上邊已經知道了,你如果再插手,恐怕對你很不利。」

梁平眉心微微皺起對上孫奇瑞看過來的眼神。

氣氛如梁號材意料之中陷入緊張,梁號材接了句:「大伯,我媽很久沒像今晚那麼開心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改日有空再登門拜訪。」

「好,去吧。」

梁號材離開后,孫奇瑞走到梁平跟前壓著聲音說道:「老帥,這個沈呈就是專門沖著我們來的,紀總已經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宣布有了心儀的女人,還說秘密交往很久,不少人都以為是咱們梁淺小姐插足紀總的戀情導致他們要談地下戀情,說不定這都是紀總要徹底和我們撇清關係的炒作手段,現在事情已經超出我們能控制的範圍,他們不敢動紀總,必定會拿我們開刀啊,為了保命我們必須當機立斷了,沒有時間再考慮了。」

梁平臉色沉重望著地面,背著手走了好長一段距離后,才停住腳步,抬頭望著天空像是被逼到沒有退路只能被迫出此下策,「行,你馬上去談。」

「是。」孫奇瑞看到梁平點頭了,暗暗鬆了一口氣,放慢腳步讓梁平走在前面,等距離梁平十來米遠后才掏出手機給高博文打電話。

「孫秘書,我這有好消息,你那邊怎麼樣?」坐在頭等艙的高博文翹著二郎腿一副高傲的姿態,還沒正式赴任就把自己當做新公司的社長,臉上寫滿了得意。

「同樣是好消息,梁平點頭了。」說話的時候看了眼不遠處的梁平。

「孫秘書啊孫秘書,略施小計就逼的梁平那老傢伙為了保命點頭,果然是個足智多謀的軍師。」

擔心夜長夢多他便將計就計,故意把楊鵬押送周知的行蹤告訴高博文讓高博文安排人攔截,只要周知到了新生派的人手裡,那梁平肯定就急了,只有急了,才會為了保命儘快給出答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一句話就過去。」

「我明天上午到,等我過去給我們大軍師接風洗塵。」

「行,那兩個人也該放了吧?」

「這事我會處理,你放心。」

電話掛斷後,高博文低頭髮簡訊,發簡訊的時候得意的嘴角微微上揚,只要孫奇瑞和梁家成了他船上的人,到時那個沒有一點資源的紀優陽拿什麼跟他斗?

他有本事把紀優陽從少東家這個位置拉到社長,就有本事取而代之紀優陽的地位,AS集團未來是屬於他高博文的。

孫奇瑞跟上樑平的步伐對著梁平點頭后,剛上車手機就收到高博文給他發的簡訊,讓他拿梁平給梁帥安排的人事名冊。

梁平不可能把這麼機密的東西給他,想要拿到手,唯有盜取,這個高博文到底想要用這個名單來幹什麼?真是個貪婪的地痞流氓,縱使他千萬般不願意可如今上了這條船,孫奇瑞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只能照做。

紀優陽從沈呈那裡出來后,路過市區酒店的時候又一次看到路邊的LED屏幕在播放紀澌鈞承認結束單身的娛樂新聞。

車子在拐彎駛向回紀公館的十字路口,他右邊直行的車輛綠燈放行后開始驅動,就在兩車交會那一瞬間,他透過車窗望見了靠在紀澌鈞懷裡的木兮和木小寶,那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的畫面再一次深深刺痛了紀優陽的心。

「社長,怎麼了?」開車的方秦注意到紀優陽一直盯著車窗外看。

「沒事。」

方秦以為紀優陽還在擔心梁帥的事情,開口跟紀優陽道歉,「社長抱歉,我擔心你出事,所以才給沈呈打電話。」

他欠梁帥的還清了,不能再因為他而讓大家跟著受連累,事到如今,就讓往事如沙,任風吹到天涯海角消失的乾乾淨淨,「以後不用再打探和梁帥任何有關的事情,也無需向我彙報。」

難道沈呈勸服了社長?「是。」如果真是這樣,那高博文想要抓社長把柄就沒那麼容易了。

……

回到半山別墅后,剛下車,費亦行手裡的手機就響了,接完電話的費亦行快步走向紀澌鈞,小聲喊了句:「紀總。」

木兮伸手將紀澌鈞懷裡的木小寶接過來,「你先去忙吧。」

睡在紀澌鈞懷裡的木小寶,像是害怕會和自己的親親爹地分開,睡著了小手都緊緊揪著紀澌鈞的領帶,扯得紀澌鈞望見都心疼,瞥了眼費亦行,「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你去處理。」

費亦行上前兩步,語氣嚴謹提到這個人的時候聲音壓低再壓低,「余先生過來了。」

一個稱呼的出現讓紀澌鈞瞬間皺起眉心。

木兮特別好奇,能讓紀澌鈞用如此嚴肅的眼神對待的這位「余先生」到底是何方人物,在印象中,木兮也不記得有哪位大人物是姓余的。

紀澌鈞將懷裡的人交到木兮懷裡,在紀澌鈞解領帶的時候費亦行已經後退給孫嬸打電話,讓孫嬸去樓上拿領帶。

她見過紀澌鈞疼愛小寶的樣子,但感觸最深的卻是這一次,擔心吵醒小寶,紀澌鈞將小寶拽住的領帶解下,在這一刻,木兮深深感受到了紀澌鈞對小寶的愛,那是一種出自內心的愛。

低頭親吻木小寶的額頭后,紀澌鈞抬起手扣住木兮的後腦勺,在木兮唇角印下一吻,「照顧好兒子,我處理完事情儘快回來。」

他身上總是籠罩著一股神秘,好多事特別是某些事情,他鮮少在她面前提及,正是因為鮮少提及,所以才令她更加擔心他的處境,他要應付的事情很多,木兮不想給他再添加壓力,沒有多問,只有裝作若無其事微微一笑,「鈞哥,我等你回來。」

「除了我,你還敢等誰?」男人故作對這句話的不滿,手掌胡亂揉搓木兮的頭髮。

「哼!」木兮假裝生氣抱著木小寶轉身進屋。

在木兮離開后,紀澌鈞收回手望著她們母子離去的背影還有這棟亮著燈的半山別墅,從前只是空置一旁甚至是連他都記不得自己在這裡有座別墅,可自從她們母子到來以後,他對這裡便有了歸屬感,大概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孫嬸速度有點慢,趕時間要走,費亦行便跑上樓去拿領帶,孫嬸拿錯顏色費亦行又去更衣室換了顏色,要走的時候路過卧室發現坐在床邊的女人在偷偷抹眼淚,那個背影特別讓人心疼。

拿了領帶從樓上下來,停在院子的車已經發動了,費亦行快步上車,把領帶交給紀澌鈞時,特地提了句樓上看到的事情,「紀總,木小姐不知道為什麼哭了。」

聽到這句話,紀澌鈞心頭髮緊,心情百味陳雜,有感動,也有愧疚,「以後我的事情別告訴她,別嚇到她。」其實剛剛分別時他已經看出木兮眼裡的擔憂,這個傻丫頭,肯定是擔心他所以才偷偷哭了。

「是。那紀總,那要不要給江律師打個電話,讓江律師過去陪木小姐解悶?」

話剛出口費亦行就招來一記凌厲的眼神,「收了江別辭多少好處幫著撬牆角?」

見氣氛有些低沉想要開玩笑,誰知道他一提到江律師紀總就炸毛。「我開玩笑的。」趕緊回頭。

與此同時,站在窗邊的木兮瞭望著遠去的車輛擦乾淨臉上擔憂的淚水后打算去洗澡,剛走到更衣室放在床頭櫃戴著青蛙手機殼的手機屏幕亮起,接著房間響起來電鈴聲:「快樂的池塘里有隻小青蛙,它跳起舞來就像被王子附體了,酷酷的眼神,沒有哪只小青蛙能比美……」

在木兮轉身去拿手機的時候,趴在床上睡覺的木小寶已經被吵醒爬起身,眯著眼睛去拿手機,接電話的時候用手上的東西去擦臉,「我是小寶你是誰?」

「我是祖母啊,小寶你休息了嗎?」

原來是老夫人,「剛剛睡著,又醒來了。」望見手上藍色的領帶,木小寶一臉疑惑,老紀的領帶為什麼會到他手上了?

「今晚公園有燈光展是最後一晚,要不要去看?」

「好啊,好啊。」聽到有的玩木小寶開心到不停點頭。

「祖母快到你那裡了,你跟媽咪說下,一會祖母帶你出去玩。」

「嗯嗯。」睡意全無的木小寶用力點頭。

電話掛斷後木小寶一回頭就看到走過來的木兮,「媽咪,祖母來了,說要帶我出去玩。」

「很晚了,明天再去吧。」木兮坐下后,扯過木小寶手裡拽到起皺的領帶。

「可是我覺得祖母一個人很可憐,她好像沒有朋友咧,她只能來找我玩,老師說,好孩子要尊老愛幼,如果我不跟她玩,是不是就不尊老愛幼了,是不是就變成壞孩子了?」

聽到木小寶一本正經說這些話木兮忍不住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不是想出去玩,行,去就去,不過呢,不能玩太久,因為你身體不舒服,要早點回來休息,為了安全起見,媽咪也要跟著去知道嗎?」

話說醒來怎麼沒看到老紀,木小寶又不好意思問只能酷酷裝作不在乎紀澌鈞去哪兒了對著木兮點頭。

電話那頭的老夫人其實還沒出發,只是為了讓木小寶出來才故意說快到了,掛斷電話后老夫人就命令羅拉把她上回買給木小寶的玩具裝到車裡去。

丁如意陪著董雅寧繞著花園散步,從花園走到紀公館主屋門口時,丁如意遠遠地就望見老夫人的貼身管家正往車的後備箱放東西。

「老夫人這是要去哪兒?」

丁如意的話引起董雅寧注意,董雅寧抬眸望過去,正好看到司機打開車門,老夫人帶著羅拉上車,董雅寧接了句:「可能是出去參加晚會吧。」

「參加晚會怎麼會帶玩偶還有小孩子玩的玩具?」丁如意自言自語一句。

被丁如意這麼提醒董雅寧才留意到後備廂里的東西居然全是小孩子的玩具,董雅寧笑著說道:「也許是去參加慈善座談會,給孤兒院的孩子捐些玩具。」

「原來是這樣。」丁如意點了點頭。

董雅寧回頭看了眼丁如意,「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雅寧夫人,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陪了我一整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是。」還說要走兩圈的,這才一圈怎麼突然就累了?既然董雅寧不用她跟著,那她就將計就計靜觀其變,「是,雅寧夫人晚安。」

「晚安。」

丁如意繼續往前走,給人一種要從正門進屋的感覺。看到丁如意走遠了,董雅寧轉身往回走,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原本往正門走的丁如意折了回來暗中跟蹤董雅寧。

……

孫奇瑞把梁平送回梁家后,又在書房陪著梁平處理事情。

年歲已大的梁平經歷了一場換陣營的風波后精力有些疲倦,將桌上的書合上,「我先回房休息,你也回去吧。」

「我把這些資料整理好就回去。」用手指著桌上的文件。

把梁平送出書房后,回房的孫奇瑞故意帶了一下書房門,好像在表示,他並沒有關門,而是進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門所以門才會半掩,在書房門後面站了好久,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孫奇瑞確定外面沒有人通過後,為了能第一時間發現有人以及洗脫自己的可疑不引起人注意孫奇瑞並沒有將門關上,而是保持原樣,步伐飛快走向梁平的保險柜。

加班回來的梁淺,心情好哼著歌曲進屋,一踏進客廳就望見梁棟趴在沙發玩iPad,路過的梁淺抬手打梁棟的屁股,「再玩就成四眼了。」

「要你管,臭屁梁淺。」梁棟冷哼一聲,繼續玩iPad。

「好心沒好報,等你長大就後悔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梁淺故意把手上拎著的特產舉到梁棟面前,「好美味的糕點,沒你份。」

梁棟豎起手小手指輕輕揮了揮,「寧可高傲餓死,也絕不低頭吃敵人一塊糕點。」

「哼。」梁淺不搭理梁棟,拎著手上這幾盒特地讓人從外面帶回來的特產上樓去找梁平。

以為梁平在書房,梁淺就去書房找人,走到書房門口時看到房門半掩梁淺一臉疑惑,爺爺的書房門要不就是關著要不就是全打開,怎麼會半掩呢?

難道是阿姨在裡面打掃衛生?

就在梁淺伸手要推門進去的時候,就望見站在書桌旁的孫奇瑞將複製好的一疊文件,胡亂摺疊塞進西裝內袋,那鬼祟又心急的動作引起梁淺注意,梁淺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聽到裡面有腳步聲,好像是孫奇瑞出來了,梁淺故意裝作剛到,哼著小曲往前走。

從書房出來的孫奇瑞剛出來就遇到梁淺拎著東西過來,做賊心虛的孫奇瑞表情瞬間僵硬目光緊張。

「我爺爺呢?」

孫奇瑞盯著梁淺的眼神看,看到梁淺目光平靜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孫奇瑞這才鬆了一口氣,「老帥啊,老帥回房了。」

「哦,好吧,那我去房間找我爺爺。」梁淺轉身離開的時候回想著身後人剛剛遇到她時那一臉神情不對的表情,看來這個孫奇瑞是背著爺爺不知道在背後搞什麼。

儘管孫奇瑞想要裝出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但他還是頭一次背著梁平做這些事情,不自覺心虛和害怕的孫奇瑞腳下的步伐因為情緒導致變快,孫奇瑞出到院子后立刻開車離開。

到點休息的梁棟把iPad關掉,剛從沙發起來就看到梁淺出去,梁棟嘀咕一句:「剛回來又出去,奇奇怪怪難怪到現在還沒找到對象。」

出到院子的梁淺開車跟上孫奇瑞,擔心行蹤會暴露的梁淺中途還換了車,打車跟蹤孫奇瑞。

「叮鈴鈴——」梁淺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把梁淺嚇了一跳,接通電話后,手機剛貼到耳邊那邊就傳來聶曉雲的聲音:「啊淺啊,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到家?」

「媽,我臨時有事晚點回去。」

「哎……」聶曉雲不停嘆氣,「這叫什麼事,我頭痛了一下午,醒來后就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紀總居然有女朋友還交往多時按照網上那些人的說法兩個人都住到一塊了,這如果再有個孩子還得了。」

不是還得了,已經有了,而且人家紀澌鈞還特別疼愛寶貝這個兒子,梁淺看到前面的車停了下來,語速飛快衝著電話那頭說道:「媽,我還有事不跟你聊了。」擔心有電話打進來暴.露她的位置,梁淺把手機調成靜音。

車子停在大門口的停車場后孫奇瑞下車從公園大門進小區。下車后川流不息的人群形成了很好的庇護,梁淺一路緊跟孫奇瑞身後。

燈光展今晚是最後一場,今天的人流量比平時多,為了不引起轟動和關注,老夫人沒有帶保鏢進來就讓羅拉跟著她們,羅拉雖然是貼身女傭但是在木兮眼裡,同樣是需要人照顧的老人,於是木兮一個人就照顧三個人,一路上生怕別人把她們撞倒又怕木小寶被人販子拐走木兮的目光一直在她們三人身上和四周來回看。

「祖母你看,那個是北極熊。」

「噢,小寶真厲害,居然認得出來,來祖母給你拍張照。」

見老夫人和木小寶玩的那麼開心,羅拉笑望著木兮,「木小姐,真的很謝謝你能讓老夫人和小寶一塊玩,那麼晚了還麻煩你們真不好意思。」

「客氣了。」

想要上洗手間的木兮忍了一路,實在是忍不住了又擔心老夫人和小寶,木兮只能給許衛打電話讓他進來一趟。

許衛替木兮照顧她們,木兮就去上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眼前路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引起木兮的注意,「梁淺?」

木兮沖著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喊了聲:「啊淺?」

確定是她沒錯,不過梁淺好像在找人,木兮擔心梁淺遇到什麼事,木兮追過去因為梁淺走的快再加上人多,木兮一直被人擋住跟了好長一段路都沒追到梁淺。

在木兮追梁淺的時候,一直躲在人群中等候時機的男人拉低頭上的鴨舌帽蓋住臉,提步跟上木兮。 從熱鬧的人流中穿過後,越往小區住所人流越少四周的喧囂聲也消停了,耳邊傳來的是池塘里蛙鳴聲還有風吹過竹林的,「颯颯……」聲。

「叮鈴鈴——」孫奇瑞兜里的手機響了。

掏出的手機剛貼到耳邊,孫奇瑞還沒問對方是誰,那邊就傳來一句:「你身後有尾巴。」

聽到這句話,孫奇瑞立刻回頭。

沒想到孫奇瑞會突然回頭的梁淺往後退了幾步,因為四周一片昏暗,看不清路的梁淺被石頭絆倒摔在地上。

「孫秘書,把尾巴處理掉,別給我們添麻煩。」耳邊的聽筒又傳來聲音,這一次孫奇瑞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是高博文的手下。

孫奇瑞掛斷電話后從兜里掏出槍,因為沒有路燈再加上樑淺處在陰影處看不清對面是誰的孫奇瑞只知道有人跟蹤很有可能是訓練有素的探子,孫奇瑞提步追過去。

梁淺爬起身後立刻轉身就跑。

跟丟梁淺的木兮在寂靜的十字路口準備給梁淺打電話時,手機剛掏出就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木兮抬頭望見跑過來的人影,「啊淺?」

梁淺下意識就拽住木兮的胳膊,「快跑!」

被梁淺一拽,沒拿穩的手機順著指縫滑落掉在地上。

「啊淺,發生什麼事情了?」

「砰砰砰——」三聲槍聲掃過木兮的身旁,嚇得木兮立刻提速用手抱著腦袋。

驚慌失措恐懼不安的兩個人在跑到下坡路的時候,沒想到對面也有人開槍,「砰砰砰——」躲過子彈的木兮望見水泥地上有子彈擦出的火花木兮嚇得眼睛瞪大。

木兮反拽住梁淺胳膊,遞了眼旁邊的公園山路,「這邊!」

為了跟蹤孫奇瑞來不及換鞋的梁淺穿著涼鞋,跑到鞋子掉了,腳被尖銳的樹枝划傷,痛到梁淺一邊含著眼淚一邊跑。

腳下的山路凹凸不平,梁淺踩空摔了下去,連帶把木兮一塊拽了下去。

「啊——」摔下的時候梁淺的額頭磕到樹墩上,腦袋頓時一片濕熱。

木兮兩隻手攙扶梁淺胳膊,驚慌的的眼神四處看,「啊淺,起來,快。」

「啊兮,你別管我了,你快跑,我不能連累你。」

「別說廢話,趕緊走!」木兮用力一提,梁淺站起身後靠在木兮懷裡。

梁淺腦門磕破在流血,整個人昏昏沉沉頭昏眼花,雙腿受傷痛到走路步伐踉蹌,「啊兮,不要管我,你快走啊。」

在梁淺推搡木兮的時候,透過月色木兮看見旁邊有一片茂盛的植物能遮擋,木兮立刻把梁淺攙扶過去推進茂密的植物里,看出木兮意圖的梁淺死死拽著木兮的手不停搖頭,「啊兮快走,告訴我爺爺和三叔……」梁淺話沒說完追趕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木兮掙脫梁淺握住她的手,「我去引開他們,你走!」說完后木兮忍著膝蓋上傳來的疼痛,拔腿就跑。

癱坐在植物堆里的梁淺含著眼淚望著木兮時,手摸到兜里的東西,梁淺想起自己有手機,也不管這個時候會不會暴.露了,為了救木兮梁淺立刻打電話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