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有一種,被算計了的、不好的預感呢? 次日一早,宋靜書與青玉強子,也去了大山家幫忙。

見大山的老闆來了,大山的爹娘局促不安,黑紅黑紅的臉上也透著緊張,就連話都說不清楚的那種了。

重生復仇:狂傲千金來襲 大山隨了他的爹娘,一家人一看都是老實本分的。

見到大山的老闆、而且還是周家的少奶奶,自然會緊張了。

這下,宋靜書可算是體會到了,昨兒個周友安所說的那句「若是我去了的話,少不得大山家的客人又要拘束了,到時候反而壞了他們的興緻與氣氛」。

這話,當真是一點都沒錯!

她不過是大山的老闆,已然讓他們一家人都局促不安了,更何況是面對周友安?

宋靜書為了緩和氣氛,故意說了好幾個笑話,才讓大家的緊張稍微消散一些。

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關切的問道,「迎親的一切可準備好了?可需要我們幾個幫著去迎親?」

大山的媳婦、今日的新娘子,倒也是寧武鎮人。

只是,兩家一個住城東、一個住城西。

距離雖不遠,這迎親的規矩卻不能少。

怕新娘子那邊會為難,大山的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少奶奶,若是您方便的話,願意屈尊去幫我們迎親就再好不過了。」

「哎喲,伯母瞧瞧你說的什麼話!」

宋靜書無奈一笑,「大山也是我的朋友,什麼屈尊不屈尊的話,多生分啊!」

迎親這種事兒,她真是最喜歡了!

大山成親這一次,還是宋靜書來到這裡后,第二次參加這裡的喜宴呢!

第一次是高寧夕出嫁,她與周友安去送親;

這迎親,還真是第一次呢!

聽宋靜書說願意去幫忙迎親,大山爹娘開心的跟什麼似的,不住的對宋靜書道謝。

有了周少奶奶幫他們家大山迎親,這事兒說出去夠他們炫耀一輩子了好不好!

卯時六刻,準備出發去新娘家迎親。

大山今兒穿著新郎服,整個人容光煥發,與平日里老實憨厚的模樣判若兩人。

青玉與強子也一左一右的跟隨著,大山看著一臉激動的強子,居然破天荒的調侃他,「強子,等你和翠荷成親的時候,我也一定去幫你迎親!」

青玉聽到這話,頓時挑眉,「那我呢?」

「你?你不是得先找個媳婦再說么?」

宋靜書鄙視了他一眼。

青玉正要發作,大山就笑呵呵道,「自然也要的!咱們三個都是好兄弟!」

青玉這才輕哼一聲,又嘀咕起來,「不過,強子與翠荷都是咱一家人。你說說到時候咱們,是去幫強子迎親呢,還是去幫翠荷送親的好?」

「人家強子和翠荷都還沒說話呢,你們這些人倒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宋靜書背著雙手,全然不顧眾人投來的好奇的目光,「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皇上不急太監急!」

堂堂周少奶奶去幫人迎親,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事兒!

古往今來,這種有身份的少奶奶,不是連自家大門都甚少踏出一步么?

這周少奶奶,且不說自己開了酒樓,如今居然還幫樓里的夥計去迎親呢!

因此,不少人伸長脖子看熱鬧。

聽到說他們咸吃蘿蔔淡操心,青玉立刻攻擊她,「你與周少爺正月就要成親了,你說到時候我們是去給你送親、還是去幫周少爺一起迎親呢?」

「你們這些叛徒!自然是要給我送親的,你們是我的娘家人,又不是周友安的人好不好!」

宋靜書橫眉冷對青玉。

青玉縮了縮脖子,沒有再吭聲。

他們倒是想要成為周友安的人,奈何人周少爺身邊不缺人。

他們也不好意思,腆著臉去跟周少爺攀親戚啊!

意·纏綿 很快,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就穿過整個寧武鎮,來到了城西新娘子家。

不過,今兒個新娘子家倒是不像大山家那般熱鬧。

不但這門上臉上連個「囍」字都沒有,連喜聯也沒有貼一副。更沒有什麼敲鑼打鼓的隊伍,也沒有人在外面迎接迎親隊伍,就連賓客也沒有幾個。

總之,看起來冷冷清清的,與大山家熱鬧的情況截然相反。

宋靜書不由好奇,對大山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家根本就不像是辦喜事,倒像是……辦喪事似的。

只是這話也太晦氣了,所以宋靜書並沒有說來,只用疑惑的眼神盯著大山。

見狀,大山臉上也是火辣辣的。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宋靜書解釋道,「宋姐姐你有所不知,這這……柳兒她娘嫌棄我們家給的聘禮太少了,所以估摸著是不大高興呢。」

所以今日,才會如此冷清。

原來,新娘子叫柳兒。

名字聽起來倒是不錯,只是不知道新娘子為人怎麼樣。

畢竟,大山是個老實憨厚的,又是宋靜書靜香樓的人,實在是不想讓他攤上個事兒精。

「你們家給了多少聘禮?」

宋靜書問。

一女二三男事 大山一臉無辜,「說好的是五兩銀子,可我爹娘說,柳兒父親去得早。她娘一個人將她拉扯大很不容易,因此又多給了三兩銀子,就是把兩銀子的聘禮。」

「然後,還前前後後的送了不少東西。」

八兩銀子?

雖說八兩銀子聽起來不算什麼,但是在寧武鎮上,也不算是寒酸了。

而且,大山不是說了么,他爹娘前前後後還給送了不少東西呢!

可見,大山爹娘也是個好心的。

「八兩銀子也不錯了……既然她娘嫌棄八兩銀子太少了,為何又要答應這門親事?」

宋靜書不解,環著手臂用手撐著下巴。

一旁一位中年婦人,約莫是大山的嬸子,癟了癟嘴答道,「約莫是瞧著鎮上再找不出個比大山更老實的,還願意給這麼多聘禮的,就想著將大山當冤大頭宰了唄!」

這位嬸子的意思,宋靜書也明白。

無非就是,柳兒的娘想要更多的聘禮,又怕這門親事會黃了;

想要找個比大山更好的,又找不到;

想不答應,又怕錯過大山,就沒有像是大山這樣冤大頭的,因此也就只有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看來,這新娘子的娘,還真是個難纏的呢!

也不知道,今兒個這迎親,會不會順利啊…… 「哦……」

宋靜書若有所思的應了一句,「可今兒是自己的女兒出嫁,這大山的岳母怎麼得也不能這麼過分吧?」

「今日,可這麼多人來迎親,還有賓客什麼的,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宋靜書心想,不管怎麼樣,這表面功夫怎麼也得做全面吧?

否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只是給自己一家難堪,還給人家大山家難堪。

讓自己的女兒日後,又該如何抬起頭做人、該在夫家怎麼做人?

大山的岳母,真是……

宋靜書想不出什麼形容詞來形容,只覺得也太過分了!

「周少奶奶是有所不知,這李氏向來如此。也就只有我們大山這麼老實憨厚的孩子,願意娶了她家的女兒了,換做別人誰看得上他們家?」

大山的嬸子又開口了。

「二嬸,少說兩句吧。」

不知是因為這事兒說出來太丟人了,還是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大山不想將事情鬧得難堪。

因此,他阻止了李氏要說的話。

李氏住嘴了,宋靜書的臉色卻是有些不怎麼好看。

就在這時,有人出來了。

來人卻不是柳兒的娘李氏,而是一名高大的漢子。

大山見來人出來了,笑著喊了一聲,「三叔。」

原來,這人是柳兒的三叔。

「嗯。」

柳兒三叔瓮聲瓮氣的應了一聲,看到大山帶來的迎親隊伍后,不悅的問道,「大山,不是說好了今日迎親,你要帶著大隊伍來么?怎的就只有這幾個人?」

「還有,讓你準備的碎銀子、銅板什麼的你可準備好了?」

一看柳兒三叔這長相,就知道是個不好相與的。

「三叔,今日迎親隊伍足足有二十個人,也足夠了啊!」

大山還試圖與他講道理,「銅板我都準備好了。」

柳兒三叔不滿意,攔在門口不讓大山進門,「二十個人也叫大隊伍?!大山,你莫不是來糊弄我們家的吧?」

「我可警告你,柳兒今日嫁入你家,就是你們家的人了,你若是……」

這時,許是怕誤了吉時,大山的二嬸忙開口道,「柳兒她三叔,今日的一切我們可都是按照你們給的要求來的,眼下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趕緊讓大山進去吧。」

「要是再耽誤下去,可就誤了吉時了!」

「吉時?」

柳兒三叔冷哼一聲,「那也要讓我去瞧瞧,你帶的銀子多不多!」

說著,他就伸出手遞到了大山面前,厚顏無恥道,「先讓我滿意了,我再讓你進門!」

不要臉!

實在是不要臉!

大山還在極力壓制怒火,宋靜書已經火冒三丈了。

若非是不想壞了大山的大喜之日,宋靜書只怕是要揍人了。

柳兒三叔是個長輩,今兒個居然帶頭堵門?!

堵門也就罷了,向來也是堵新娘子的閨房門,他居然直接從大門口開始堵!

不招呼他們進去,竟是還伸長手要銀子,真是恬不知恥!

大山咬緊牙關,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了柳兒三叔。他還不情不願,嘟囔道,「才一兩銀子就把我給打發了,你這個臭小子,我看不是誠心想要娶柳兒吧?」

女主被穿之後 話剛說完,好幾雙手就從柳兒三叔身後伸了出來。

個個嘴裡叫嚷著,「新郎官掏銀子,今日給了銀子才能讓你進門!」

看到眼前這一幕,大山已經不知所措了,結結巴巴的解釋,「我,我今日並未帶銀子出門。」

今日是他成親大喜之日,新郎官出門怎麼會帶太多銀子呢?

再說了,大山家的銀子都被當做聘禮送給了柳兒家,又置辦這次的婚事,因此少不得也用的一乾二淨,又哪裡來的多餘的銀子打發這些人?

大山的二嬸也急了,忙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呢?再耽誤下去,可就誤了吉時了!」

可是,這些人卻絲毫沒有將吉時不吉時的當回事,仍緊緊的堵在門口。

不只是大山進不去,這迎親的隊伍也進不去。

大山急的臉都紅了,只得低聲向強子和青玉借銀子,想打發了這些人將新娘子接走了再說。

就在這時,宋靜書直接阻止了大山。

她對大山使了個眼神,這才高聲喊道,「裡面的新娘子到底出不出來啊!今兒個親事到底要不要結啊!要是你們不放人,我們可就走了啊!」

一聽這話,要銀子的那些人愣住了。

就連大山,也忙站在了宋靜書身邊,「宋姐姐……」

為了這門親事,他爹娘可沒少操心!

如今就連聘禮都給了,賓客也都在他們家等著喝喜酒,這門親事怎能就此不作數了呢?

宋靜書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低聲道,「放心吧,保管今兒讓你順順利利的將新娘子帶回去。」

跟了宋靜書這麼久,大山也知道她是什麼性子。

宋靜書做事,大山又哪裡有擔憂的?

於是,他也只好閉上了嘴。

柳兒三叔也愣住了,這才認認真真的打量著宋靜書。

越看,他臉上神色越是難看。

靜香樓也在東邊,他們家又沒有幾個銀子,因此幾乎從未進出過靜香樓這樣的地方。只是聽人說起過,周家少奶奶這位人物,卻從未有幸見到。

因此,他不由怒聲道,「你是什麼人!」

「我之前在大山家,怎的沒有見過你這麼一個人?你搗什麼亂?!」

喲,竟是連宋靜書都不認識?

青玉幾人,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柳兒三叔。

不認識周家少奶奶不是什麼大事兒,可柳兒三叔這話,可就不好聽了。

宋靜書倒也沒有生氣,只似笑非笑的盯著柳兒三叔,「我搗亂?」

「這位大叔,你莫不是還沒有搞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

宋靜書冷笑一聲,「今日搗亂的人到底是誰啊?你的親侄兒成親,你就這般刁難新郎官,可不是故意阻止了你侄女們兒這門好親事么?咱們到底誰在搗亂?」

「再說了……若是我當真想要搗亂,你以為你能阻止得了么?!」

宋靜書壓根兒沒有將柳兒三叔放在眼裡。

自從靜香樓開門這麼久,什麼樣的無賴她沒有見過?!

錢掌柜這樣的人都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還怕柳兒三叔這種人?

這時,瞧著大山看向宋靜書的眼神不一般,柳兒三叔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眼神警惕的看向宋靜書,「你是什麼人?」 眼下,若是個稍微識趣的,也能看出宋靜書的身份不一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