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朵指著面前的別墅,回頭對姜辰三人說道。

姜辰抬頭看去,映入眼帘是一個三層中式閣樓狀的獨棟別墅,旁邊就是一個大湖,整體看起來分外清雅。

「不錯,不錯。」

李谷風摸著鬍鬚驚嘆道,看來他對眼前這別墅頗為喜歡。

「走吧,李神醫,我們進去。」

楊熙朵,打開鐵門,帶著姜辰三人越過前院,往別墅里走去。

「朵兒你回來了啊。」

姜辰一行人剛走進別墅,大廳里便有一個面色愁苦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爸。」楊熙朵輕喊一聲,然後轉身看著李谷風。「李神醫,這是我父親楊振強。」

楊振強順著女兒的手望去,當看到李谷風的時候,臉上頓時湧現一抹喜色。

「李神醫?真的是李神醫!你來了真是太好了。」

楊振強的臉色激動的無以復加,連忙上前伸出雙手,緊緊的抓住李谷風的右手。

「你好,你好。」

李谷風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跟楊振強握著手。

「振強,是誰來了啊?」

這時樓梯的位置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穿便服,拄著拐杖,身形佝僂的老年人走了下來。

「爹,李神醫來了!」楊振強回頭大喊一聲,然後再回過頭對李谷風說道:「這是我的父親楊昌建,這次請李神醫你過來就是給他治病的。」

「爺爺!」

這時楊熙朵也連忙迎上前去,把楊昌建緩緩扶下樓梯。

「李神醫啊,你好啊。你的大名,我也是早有耳聞啊。」

楊昌建慢慢走到樓下,笑著對李谷風說道。

「你過譽了,我這也不過是一個糟老頭子罷了。」

李谷風輕笑著說道,臉上儘是謙虛之色。

姜辰打量了一下楊昌建,此人面容憔悴,一看就深受病痛折磨。露出的皮膚上有明顯的紅斑,看起來有點像熱毒症。

「這位小兄弟是?」

這時楊昌建看向姜辰,輕聲問道。

「這位是我的好友姜辰,也是一位小神醫。」

李谷風聞言笑著解釋道。

「也是神醫啊,失敬失敬。」

楊昌建聞言一驚,連忙伸出右手跟姜辰握了握。

「沒有沒有,我哪裡算得上神醫啊。」

姜辰謙虛的說道,伸出右手跟楊昌建握了握。

「手掌溫度略高,應該是熱症沒錯了。」

姜辰感受了下楊昌建手掌上的溫度,心裡暗道。

「哈哈哈,小兄弟說笑了。」

楊昌建輕笑一聲。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楊昌建心裡卻是不以為然,在他看來,以中醫的駁雜,要想學成就得耗費不知多少歲月,更別說是神醫了。

「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正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看去,出聲之人赫然便是任傑。

「小傑,你不要亂說!李神醫的朋友豈能是尋常人。」

楊振強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這事心知肚明就是了,說出來的話豈不就惡了李谷風了。

萬一李谷風因此而生氣,不願再給楊昌建治病,那可就糟了。故而,楊振強第一時間便對任傑輕喝道。

「楊叔叔,你不要急。我這次專門從外省找了一個知名的老中醫,他馬上就到,到時候他一定能治好爺爺的病的。」

任傑絲毫沒有對他自己說的話有什麼悔意,反而直接對楊振強說道。

誘妻入懷:帝少心尖寵 「你這混小子,要氣死我嗎?還不快打電話把你請的醫生給我請回去,有了李神醫在這裡,哪裡還需要其他人過來。」

楊振強的臉上湧現勃然的怒意,同時請兩家,這可是大忌。這不擺明了是對李神醫的不信任嗎,這李神醫要是直接拂袖而去,那他們家可就算是徹底惡了李谷風了。

李谷風的臉上確實有點不好看,對於任傑的做法,心裡簡直是不爽到了極點。

「哪怕是來不及了,估計他差不多到了。」

任傑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話音剛落,門鈴聲便隨之響起,一個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和一個體格略有些富態,看起來六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唐裝的老頭兒走了進來。

「徐嶸!」

看到新進來的人後,李谷風的眉頭皺的更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富態老者。

「李谷風!你怎麼也在這兒?」

富態老者徐嶸看到李谷風后也是眉頭一皺。

「難不成你除了請我以外,還請了他?」

徐嶸看向帶他進門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一時語塞,看向了任傑。「少爺,你看這……」

「好了,你就別管了。」任傑對中年男子說道。

這中年男子就是他派去接徐嶸的。

「徐神醫,是我請你來的。」任傑咧嘴一笑,然後看向李谷風。「李神醫是朵朵請來的,我事先也不知道,不過以你的本事我相信,就不用別人插手了。」

徐嶸聞言臉色一陣滿意,能打壓下老對頭,他還是很開心的。

「徐神醫是吧,有禮了。」

楊昌建父子兩也不好說什麼,治好笑著打招呼。

姜辰看的一陣驚奇,這還真是太戲劇性了。

「怎麼,李老先生認識這個人嗎?」

姜辰看到李谷風微微難看的臉色,再加上聽到李谷風一語道破來人姓名,便驚訝的問道。

「沒錯!」李谷風微微點了點頭。「這個人叫徐嶸,是山城的人,也是一個醫術不錯的人,就是性子太過愛慕虛榮。」

李谷風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喜,看來他對徐嶸的感官並不好。

「原來是這樣。」

島田家族在火影 姜辰恍然的點點頭。

「承蒙兩位神醫一起來給小老兒治病,我簡直是受寵莫驚啊。」

楊昌建乾枯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意,輕聲對李谷風和徐嶸二人說道,

「楊爺爺,你別說那麼多了,不如就讓兩位神醫一起來瞧瞧你的病,來看看誰厲害吧。」

任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直接打斷了楊昌建的話。 聽到任傑的話后,楊昌建的臉色一僵。

「你這臭小子,給我閉嘴,要是再多話就給我從這裡滾出去。」

楊振強更是直接出聲吼道,絲毫沒給任傑面子。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楊熙朵,也是皺著秀美看著任傑。

任傑的臉色變得鐵青,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位神醫別生氣啊,小傑他只是說著玩兒的。」

楊振強一臉陪笑的看著李,徐二人。這兩人任何一人都不是他們現在能得罪的,畢竟是他們有求於人。

「我倒是覺得他說的沒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直接手上見真章,看看誰能治好你父親的病。」

徐嶸說這話,眼睛卻是緊緊的盯著李谷風,彷彿在等待著李谷風迎戰。

「李神醫,你看這……」

楊建強的臉色一陣為難,又把皮球踢會給了李谷風。

李谷風的臉色相當難看,他是真的沒心思跟老對手在這兒較量。

「這樣吧,不如我來跟你比一比,看誰能治好這位老爺子的病。」

姜辰看出;李谷風臉上的為難,便主動上前說道。

「你是誰?你以為我這是誰都能過來跟我比的嗎?」

徐嶸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他本來是打算跟李谷風兩個較量的。

畢竟他對中醫界說的,南方地區首屈一指李神醫的說法,一點都不滿意,所以只要遇到了李谷風,便想著跟李谷風好好較量一番,儘管幾乎沒有贏過,但是他還是樂此不疲。

在徐嶸看來,姜辰應該是李谷風的徒弟。所以這次姜辰代替李谷風出手,就彷彿是在嘲笑他只配跟李谷風的徒弟比一樣。

「這位是李神醫的好友姜辰,也是一位神醫。」

楊振強連忙賠笑著說道,心裡是有苦難言。

「神醫?」徐嶸嗤笑一聲。「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自稱神醫了。」

姜辰問言眉毛一挑,他這次站出來就是想試一下竹隱傳給他的醫術,還真沒有要把徐嶸比下去的心思。

「徐嶸,你不要以為你那沒學到家的醫術能跟姜辰兄弟比,姜辰兄弟隨便出手都強你千百倍。」

李谷風聽到徐嶸的話后,更是一陣火大。他對姜辰的醫術可是極為佩服的,對於徐嶸嘲諷,李谷風只差沒起身直接唾罵了。

「三位神醫莫要生氣,為了小老兒我這病軀可不值得。」

楊昌建賠笑著說道。

「多說無益,你把手伸出來,我來給你把把脈。我就來跟他比比,看看這個小神醫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徐嶸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對於李谷風幫忙出頭的行為分外不滿,更是把姜辰給直接恨上了。

「我比不過你李谷風,難道還比不上這小子不成。中醫博大精深,想要入門都難得很。 教練是怎樣煉成的 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就想自稱神醫,真不怕讓人笑掉了大牙。」

徐嶸心裡的不屑更勝,只差沒有直接指著姜辰的鼻子嘲諷了。

「這,好吧!」楊昌建乾笑一聲,無奈的伸出手來。

徐嶸伸出右手放在楊昌建乾枯的手腕上,臉色稍稍沉吟。

姜辰環抱著手臂,一臉淡定的看著徐嶸給楊昌建切脈。

「李老先生覺得這楊老是什麼病症?」

姜辰看了一眼面色微微有點不忿的李谷風,輕聲問道。

李谷風聞言一愣,繼而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楊昌建的身體。

「這看著有點像是熱症,但是也不敢確定。」

李谷風的眉頭微皺,低聲回答道。

姜辰聞言默默點頭,李谷風的判斷跟自己的判斷差不多。但是姜辰突然覺得這楊老爺子的病,並沒有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熱症的話,應該早就被治好了,也就用不著找你了啊。」

姜辰輕笑一聲,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李谷風聞言微微一愣,繼而信服的點點頭;這個問題剛剛直接被他給忽略了,經過姜辰這一提,頓時反應過來。

熱症也算不得什麼大的毛病,一般只要稍作調理就能好。就算是嚴重的也不會很難治,只是治療的時間要長一點罷了。

「老哥你這是熱毒症,熱毒症不是什麼太嚴重的病症,我給你紮上幾針,應該就能有所緩解。」

這時徐嶸的診斷也已經完畢,面帶自信的對楊昌建說道。

聽到徐嶸的診斷後,姜辰忍不住輕聲一笑。楊振強與楊熙朵也相視一眼,神色之間頗有點不信。

「還是我來吧,徐神醫你忽略了某些東西啊。」

姜辰這時直接卡口,輕聲笑道。

「哼,大言不慚!」聽到姜辰的話后,徐嶸的臉色頓時一冷。「我倒要看看你能診斷出個什麼來。」

姜辰笑而不語,直接上前把住楊昌建的脈搏,開始細細感受起來。

由於,雙方都是被突然請來了,所以姜辰和徐嶸都還沒來得及被告知楊昌建癥狀。所以,這就得全靠雙方的本事了。

感受到楊昌建的脈搏后,姜辰的眉頭不由得一皺,繼而看著楊昌建說道:「老先生,你把舌頭伸一下。」

楊昌建聞言伸出舌頭,姜辰看到白膩的舌苔后,眉頭皺的更緊。

「脈弦數,是熱症沒錯了;但是舌苔卻不同於熱症的發黃狀態,反而是陽虛的癥狀。」

姜辰的臉色沉吟,一時之間也是想不到是怎麼回事。

「哼,怎麼樣?不知道小神醫你有什麼獨特的看法呢?以小神醫的醫術一定看出這不是熱症了吧?那麼請問你診出來的是什麼癥狀呢?」

徐嶸看姜辰的眉頭緊皺,頓時一陣冷嘲熱諷。

「我估計他可能根本就不會把脈,只是裝個樣子,到時候也跟著徐神醫你一樣說是熱症,他就好繼續偽裝自己的身份了。」

任傑也開始跟著徐嶸一起嘲諷起來。

楊振強父女兩聽到徐嶸和任傑的話,臉色也不由得猶疑起來。他們也開始懷疑姜辰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了。

「徐嶸,你少在那裡陰陽怪氣的。」李谷風的臉色一沉。「如果只是熱症的話,人家不早就檢查出來了,還用的著請你專門來一趟華陽。」

徐嶸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李谷風的話頓時把他點醒了;回想剛剛給楊昌建把脈的時候,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

「難道真的不是熱症?」

徐嶸也不敢確定了。 姜辰沒有被徐嶸等人的爭論牽制心神,反而閉起眼睛仔細在竹隱傳給自己的醫術經驗里,查看起類似的病症。

突然,姜辰的眼睛猛然一睜,眼裡閃過一絲精芒。

「老先生,你是不是以前有一段時間裡,左側下腹部皮下肌肉下面莫名瘙癢不適,而且平時全身疼痛,皮下有小結節?」

姜辰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楊昌建。

「沒錯,沒錯,我爸他這樣子持續了好幾年,後來一直吃藥,就慢慢好了。」

站在楊昌建身後的楊振強聽了姜辰的話后,頓時一臉驚喜的說道。

聽到姜辰的話后,李谷風的眼睛一亮,臉上浮現一抹瞭然。

反之,徐嶸則是一臉吃了老鼠屎一般的表情。

「師傅,姜辰哥哥他說的病症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啊?」

李少聰這時也是一臉好奇的問道。

「下腹部外側乃肝經區域,下焦之病皆寒!熱象乃陽氣攻寒之症,機體皮下結節乃寒凝所致;多為患者貪涼而成。此是環境導致的陽虛,陽虛者,氣逆不行,血瘀不化,痰濕不消,寒凝難去。」

李谷風輕聲解釋道。心裡也是一陣欽佩,沒想到姜辰居然能查出幾年前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