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身的木小寶來不及整理灰頭土臉的自己,趕緊撿起地上的銀拐杖,朝著那位老阿婆跑過去,「對不起阿婆,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老夫人抬起頭對上木小寶的臉,看到這張熟悉的臉老夫人瞬間眼睛瞪大。

木小寶已經認出來了,眼前這個老阿婆就是紀家老夫人。

羅拉也被眼前這張小臉蛋嚇了一跳,這個小男孩不就是那日在商場門口和大少爺長得像的那個孩子?

老夫人激動到蹲下握住木小寶的肩膀,「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你住在哪裡?」

難道老夫人不記得在梁淺阿姨生日宴會見過面的事情?也對,那天亂糟糟,人那麼多,再加上人擠人光線不夠亮,說不定老夫人心思不在他們身上就算面對面站著也會因為燈光不明忽略他的長相。

「你應該認識我,就算不認識我,也認識我媽咪,我叫木小寶,我媽媽叫木兮。」如果他瞞著老夫人,老夫人查到以後,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故意接近她,既然如此那就自報家門。

「你是木兮的兒子?」老夫人想起來了,在梁淺生日會,木兮帶過一個孩子去,只是當時情況亂再加上晚上她視力不好沒看清人。

「是啊,老阿婆,原來是你啊,我們見過面的,在梁淺阿姨生日會。」

而不遠處的車裡,費亦行替這個畫面捏了把汗。

「完了,完了紀總,老夫人一定會捏扁寶少爺的。」

紀澌鈞給木小寶發簡訊,就是想木小寶出面趕走紀佳夢,可現在看到木小寶和老夫人面對面而站,儘管老夫人握住木小寶的肩膀看似沒用力,但紀澌鈞還是擔心老夫人會對木小寶下狠手,就在紀澌鈞推開車門那一刻,外面傳來老夫人的聲音。

「小寶啊,你幾歲了,你爸爸呢?」也許是木小寶長得和自己過世的大兒子極其相似,所以老夫人愛屋及烏,對木小寶特別溫柔有耐心,說話的時候還掏出手絹給木小寶擦臉蛋。

「我爸爸去賣鹹鴨蛋了。」

半個身子在車外,左腳踩在地上的紀澌鈞頓住腳看了眼費亦行,「什麼意思?」

費亦行開口回答的時候猶猶豫豫,用手扣了扣鼻子,「呃……用景城方言翻譯,是拉柴的意思。」

「說重點!」

「賣鹹鴨蛋等於拉柴等於翹辮子等於歸西。」

紀澌鈞聽到這句話頓時胸口竄起一把火。

「這個臭小子!」紀澌鈞捂著胸口,痛到要把木小寶揍一頓才能宣洩怒火。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紀總啊紀總,你現在是知道了吧,你的兒子,簡直就是一個魔王,分分鐘能氣爆人血管。

臭小子,居然說他死了!

紀澌鈞一怒之下直接把車門關上,既然他死了,那也沒這個本事管那臭小子的死活了!

木小寶聽到咚的一聲,精明的小眼睛眯著尋找聲音的來源,結果就讓他看到鬼鬼祟祟的小狒狒腦袋貼在車窗沖著他這邊看。

小狒狒在,老紀肯定也在。

好啊老紀,媽咪有危險居然坐著看也不來救,讓他來!

真是沒事臭小子,有事乖兒子。

「小寶啊,摔疼沒有,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我跟媽咪住在半山別墅的時候,經常跟保鏢學自保,保鏢叔叔說摔下去的時候要雙手抱住腦袋,做球滾,這樣就可以保護自己,所以我沒有受傷。」

老夫人沒想到木小寶小小年紀居然那麼聰明,「真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阿婆,你呢,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乖啦。」,老夫人握住木小寶的手,說話的時候手掌不停摸著木小寶的腦袋,「小寶啊,你喜不喜歡吃蜂蜜蛋糕?」

「喜歡啊,不過我現在有事要去找我媽咪,等我有空再來找你吃蛋糕吧。」

聽到木小寶也喜歡吃蜂蜜蛋糕,老夫人更喜歡木小寶,把要走的木小寶拉回來,「你媽咪沒事的,跟奶奶去吃蛋糕吧,等你吃完蛋糕奶奶就帶你去找你媽咪。」

「可是我要去保護我媽咪。」老夫人很可疑噢。

「只要你乖乖聽奶奶話,奶奶就保證你媽咪沒事。」紀佳夢找她來看項鏈又那麼巧木兮也在這裡?老夫人覺得事情不簡單。

居然敢威脅他,算了算了,看在蛋糕的份上就答應吧,「那阿婆,晚上你要帶我去找我媽咪噢。」他要給大兄弟發信息,如果他出事了,比老紀靠譜的大兄弟一定會來救他的。

羅拉打電話給司機,讓司機開車過來,還把木小寶的平衡車放到後備廂。

看到木小寶被老夫人帶走了,費亦行急道,「完了紀總,老夫人把寶少爺帶走了。」

「我賣鹹鴨蛋去了,沒空管他!」被氣到胸口還在顫抖的紀澌鈞冷冷回了句。

「紀總啊,您再不去一會就是寶少爺賣鴨蛋了。」老夫人手段狠毒,要是知道寶少爺是紀總的私生子,肯定會為了維護紀家聲譽除掉寶少爺。

「沒了再生!」提起那臭小子,紀澌鈞眉心就隱隱跳動,手指都快摁不住被氣到無頻率跳動的眉心。

就在費亦行急到眼淚都快飆出來心裡默默抱怨紀澌鈞無情較真時老夫人的車一出酒店,就被七八輛車暗地裡跟蹤,姜軼洋就坐在其中一部車,暗中保護木小寶的安全。

……

等到沒耐心準備出去找人的木兮正好收到木小寶的語音,這一下可什麼都明白了,原來都是紀佳夢搞鬼。

小寶寶貝:媽咪,紀佳夢故意陷害你跟老紀在一起,帶老夫人去抓你,我在停車場遇到老夫人,老夫人覺得我可愛非要約我出去吃蛋糕,還說只要我跟她去吃蛋糕,她就會保護你,媽咪不要擔心我,我已經通知大兄弟來保護我了。

仙女媽咪:媽咪一會去接你。

小寶寶貝:你不要來先,老夫人說要帶我去吃死貴死貴要預約的蛋糕,我吃回本給你打包,今晚見。

木小寶這危難關頭還如此淡定要吃回本的精神怎麼跟紀澌鈞那傢伙那麼像,最令木兮擔心的是萬一老夫人覺得小寶長得像紀澌鈞,然後給小寶來個驗血,那就完了。

木兮坐不住趕緊起身出去,剛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紀佳夢,故作一臉疑惑問了句:「姑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紀佳夢沒想到木兮會突然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木兮的話,「我這……」

她沒空理紀佳夢在幹什麼,她還要去找小寶,「姑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木兮抬步要走就被紀佳夢抓住胳膊。

「還有事?」

「那個……」紀佳夢不知道該說什麼,留木兮下來,然後老夫人再來抓就太明顯了,可是不留,就會前功盡棄。

木兮用力抽回胳膊,「既然姑小姐沒事,那就這樣吧。」

看到離開的木兮,紀佳夢氣到直撓頭髮,衝進包房裡,結果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紀澌鈞,紀佳夢立刻給老夫人打電話。

「媽,你在哪兒?」

老夫人看了眼坐在車裡吃雪糕笑的一臉開心的木小寶,「我身體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噢,是這樣的,這個珠寶店的老闆還沒回來,讓媽你白跑一趟真抱歉,下回我一定會叮囑他們老闆不能再失約。」

「嗯。」如果沒跟著紀佳夢過來,她也不會發現這個木小寶和她已逝的大兒子長得那麼像,這也不算白跑一趟,掛斷電話后,老夫人拿起紙巾給木小寶擦嘴,「好吃嗎?」

「好好吃,阿婆我們吃完蛋糕再去遊樂場玩可以嗎?」木小寶裝出一臉天真愛玩的樣子,還拽著老夫人的手撒嬌。

「當然可以了,不過呢,我有個條件。」

「是什麼啊?」

「從今天起,你要叫我做奶奶。」

木小寶吃完雪糕以後,爬到座椅上,跪坐和老夫人分析情勢,「我媽咪都跟你孫子分手了,他們已經不在一起了,等我媽咪結婚了,我就有新奶奶了,如果我新奶奶知道我叫你奶奶一定會不開心的。」

「這還不簡單,讓你媽咪重新跟我孫子談戀愛,然後你就可以叫我做奶奶,奶奶會做很好吃的蛋糕,以後還可以送你上學,帶你玩風箏。」

木小寶爬向老夫人,摟住老夫人的脖子,「小寶喜歡你,可是不喜歡老紀,因為他打我屁股,經常欺負我,還有哦,如果我叫你做奶奶,那我就是老紀的乾弟弟了嗎?」那老紀是不是要叫他媽咪做乾媽咪?哈哈哈哈,突然覺得這個笑話好好笑,老紀要是知道一定會狂揍他一頓。

老夫人摟住木小寶,說話的時候輕輕拍著木小寶的背,「那你叫我祖母吧。」原來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她都是祖母了。

羅拉回頭看了眼木小寶,木小姐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如果不是長得和大少爺像似,又怎會得老夫人喜歡,這個孩子真是走運走到腳趾尾了。

木小寶嘟嘴親吻老夫人的臉頰,「雖然我媽咪不會和老紀在一起,但小寶很喜歡你,看在你請我吃蛋糕的份上,我就叫你祖母吧。」不管老夫人對他是真好假好,這都是一個不錯的機會,方便他幫媽咪探聽紀家的八卦。

「祖母也喜歡你。」老夫人親吻木小寶的臉蛋,自從大兒子離世以後,她已經記不清楚有多久沒有笑得那麼開心,是十年,還是三十年,還是四十年或者是更久,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只想把對大兒子慘死的愧疚和自責彌補給這個孩子,看到和她大兒子長得像的木小寶笑得開心這樣她心裡的負罪感也能減輕一些。 木兮剛從酒店出來就被老夫人留下來的保鏢攔住,「木小姐,老夫人說了,晚上會把孩子送回來。」

看來硬碰硬是不行了,小寶在老夫人手上,木兮只能暫時答應拖延時間去找紀澌鈞幫忙。

保鏢離開后木兮心急如焚要打車回公司,突然一部眼熟的車停在她面前,木兮一眼就看到副駕駛要下來開車門的費亦行。

紀澌鈞肯定在車裡,木兮急忙去拉後座的車門,結果車門是鎖住的,但是車窗卻降落下十來厘米,「回去。」男人像是沒看到木兮,對費亦行命令一句。

「紀總,木小姐還……」紀總叫司機把車開過來難道不是來接木小姐的?

「問問是不是我女朋友在外面,是的話就讓她上車。」

木兮聽出來了,紀澌鈞是故意的,現在是談重要事情的時候,不能自亂陣腳,木兮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搭在降落的車窗看著車裡的男人,「上午的事情,是我的錯了,跟你道歉,紀總,我……」

紀佳夢今天是做對了一件事,如果沒紀佳夢這齣戲,小寶也不會被老夫人帶走,他家兮兮也不會來求他。

翹著二郎腿的男人,靠在後座身上散發出一種慵懶又不失魅力的氣質,手中的打火機有節奏輕敲膝蓋,深沉的目光落在車窗外女人緊張的臉龐上,唇角微微勾起,「原來是木小姐,真巧。」

為了能把小寶帶回來,木兮唯一能求的只有紀澌鈞,「我有事找你。」

「私人時間不談公事,要談事回公司再彙報。」

木兮咬牙切齒,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私事。」

「噢,上車談。」男人說話的時候左腳放下調整姿勢。

「咔嚓——」車鎖解開。

費亦行打開後座車門,「木小姐,請。」誰說紀總不會泡妞,這花招多著呢。

木兮剛坐下,身後的車門還沒關上,就急忙說道:「老夫人把小寶帶走了,我……」

男人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修長的腿,不急不慢掏出煙準備抽,「……」

木兮看懂了紀澌鈞的手勢,為了小寶,她只能忍,撐起身上前,但這一次,木兮沒有和往常一樣,紀澌鈞一個暗示就坐上他的腿,而是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看著紀澌鈞,「紀總,老夫人沒經我同意,私自帶走我兒子……」

男人拿下含在嘴裡的煙,胳膊抬起搭在木兮耳邊的座椅靠背,挨過來的身體就如同男人身上強大的氣場把木兮包圍在懷,「祖母想要和曾孫聚聚,享受天倫之樂難道有不妥?」

字字戳中真相的話讓木兮心虛到慌亂,掌心和後背都開始冒汗。

難道紀澌鈞也猜到什麼?

不對……

紀澌鈞那不叫猜,如果那天晚上那個男人是他,他就是從頭到尾知道真相!

木兮突然滿頭大汗低著頭的模樣是那麼小心翼翼,無助不安,令人心疼。

就在木兮一度為這件事焦慮到耳朵嗡嗡響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男人修長的胳膊繞過她的腰身把人摟到腿上,木兮抬頭就對上紀澌鈞深邃看不到底的眼眸。

男人的唇瓣印在木兮微微顫抖的唇角,「兮兮,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邊,沒有人可以拆散你們母子。」

紀澌鈞這句話和攤牌威脅有什麼區別!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懷胎受盡身心折磨才生下來的兒子,憑什麼他一句話就要分開她們母子,木兮氣憤到用力揪住紀澌鈞衣服領口,「小寶是我的兒子,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決定他的去留!」

紀澌鈞現在是知道了,木兮的軟肋就是木小寶,他要是真的把小寶帶走,恐怕木兮會跟他拚命吧,低頭望著懷裡因為氣憤雙眼通紅,緊咬牙關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小寶自然是我兒子,難道除了這層關係之外,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眉心微微皺起,想不起來了,臉龐靠近木兮,鼻尖抵在女人鼻尖,說話的時候男人垂落的眼眸盯著女人紅潤的唇瓣,手指輕輕捏住女人下巴把玩,「兮兮,我記憶不太好,是不是漏了什麼,如果真的有,你可要告訴我。」

木兮暗暗打量紀澌鈞的表情,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難道三年多以前那個晚上不是紀澌鈞?長的像也只是一個巧合?

就在木兮沉思想這件事的時候,因為過於沉思,唇瓣微微張開,那微動的粉舌引得男人呼吸一滯,不由自主吮過去。

突然親過來嚇退木兮腦子裡的事情,拽住男人西服領口的手下意識用力。

深吻的唇瓣傳出男人含糊其辭沙啞醉人的嗓音:「丫頭,扒吧,扒完這套,後備廂還有十套,我的時間都屬於你,我願意讓你玩到手軟為止。」

車子一發動,一個慣性,木兮往紀澌鈞懷裡撲,拽住領口的手被男人抓住拉下,「兮兮不想解領帶,皮帶在這裡。」

摸到男人冰涼的皮帶,想起他把自己壓在身下叫她名字的那些夜晚,那些難以忘記的回憶讓木兮的心尖都在顫抖,為了忘記重要的東西,人往往會因為不舍和違背所願表現出特別激動,「紀澌鈞,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是X騷擾!」

「我說了我女朋友上車,你上我車不是自願跟我和好難不成是卧底偽裝要謀殺我?這一切有錄音為證,女人,喜新厭舊,拋棄男朋友,這可是負心行為,如果你執意把我睡了又不負責,我會告訴全世界,你占我便宜又拋棄我。」他紀澌鈞何時如此低聲下氣拋棄尊嚴對一個女人窮追不捨,也唯有這個奪了他心的女人才有這個殊榮。

求和不成,居然誣賴她是卧底!「你不可理喻,強詞奪理,栽贓陷害!」

捏著木兮的下巴,語氣寵溺,眼神溫柔像是逗木兮開心,「你朝三暮四,喜新厭舊,拋棄舊愛。」

獨家寵婚:軍長大人太野蠻 「你卑鄙無恥,陰險小人,萬惡資本家!」

罵的夠狠了吧!

結果男人笑了,笑得更溫柔,指腹摁住木兮的唇瓣,說話的時候男人的唇瓣剮蹭過女人的鼻尖,語氣曖昧,「懂我非你莫屬,句句形容貼切,值得獎勵。」把木兮的手拉到西裝內袋,「獎勵你的點心。」

「啊……」木兮被紀澌鈞氣瘋了,發出一聲抓狂的尖叫,使勁推搡紀澌鈞,抬起手就對著紀澌鈞打。

前排的費亦行目睹全過程后搖著頭嘆氣。

這談戀愛,吵架還吵出成語,也唯有紀總和木小姐了,再瞧瞧他們紀總,這戀愛談的都把木小姐當女兒寵了,面對木小姐的推搡打罵,紀總是讓木小姐打罵幾句就親吻木小姐的嘴一下,然後又繼續讓她打罵,這樣來回循環,最後還從口袋掏出一顆糖給木小姐,說了句費亦行自愧不如難怪只配做單身狗的話:「乖了,兮兮,別生氣,張嘴吃顆糖,吃了,再打好不好?」

紀澌鈞越包容,木兮越愧疚,對梁淺愧疚,對紀澌鈞也開始愧疚,「紀澌鈞,你怎麼那麼討人厭!」

「啪啪啪……」連環打。

還想繼續看,後排的帘子就被紀總開啟遮擋模式。

看不見,可聽這動靜,應該這局又是彪悍的木小姐勝出,還好沒結婚,否則結婚以後,紀總豈不是連搓衣板都跪斷十八塊,太可怕了。

很快車子到了紀澌鈞應酬的地方,車子停住后,費亦行正幸災樂禍打算一會下車看看紀總慘樣。

而此時後排,乖的像小兔子趴在真皮座椅卷著毛毯一動不動的木兮眼眶紅紅。

壓在木兮背上的男人臉上笑開花,一臉痛快,說話的時候手還去擦木兮的眼淚,「兮兮,你怎麼哭了,跟兒子輸了哭鼻子一樣,你是大人了,怎麼也像個孩子輸不起哭鼻子?」

木兮用力轉身,一把揪住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的衣服,咬牙切齒壓著聲音:「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男人溫柔的掌心摸著女人的後腦勺,可能是覺得她太可愛了,還摸了兩下,說話的時候輕啄女人的鼻尖,「正如昨晚你在浴室和兒子所說,我一個老大叔,找女朋友不容易,如果衣服還給你,你跑了,我這個老大叔上哪兒找一個這麼水靈靈可愛的小妖精回來寵。」

「卑鄙無恥的小人!」木兮一字一字從牙縫擠出去。

笑對女人的咬牙切齒,用寵溺回應她眼裡的殺氣,「乖,外面壞蜀黍多,兮兮乖乖在車裡等紀先生。」

「等你個大頭鬼!」

紀澌鈞下車,木兮急忙用腳去勾紀澌鈞,不還衣服別想走!結果腳腕被男人握住,盯著她腳上這雙銀色單鞋,「差點忘記了,還有鞋子。」

「紀澌鈞你別太過分了,我好歹給你留了鞋子!」木兮不停用力抽回腳,「你敢碰我鞋子試試看!」

不敢?那他得好好告訴她一件事,輕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盯著木兮的眼睛,一字一頓從唇瓣吐出,「你男人從來不慫。」

面帶笑容脫掉木兮的鞋子關上車門。

把衣服鞋子打包裝好遞給保鏢。

紀總原來也會還手,而且是一招制敵那種,酷斃了,簡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費亦行算是看明白了,紀總這招叫以牙還牙,果然找個年輕的小妖精就是不一樣,紀總都學會這些幼稚的耍花槍了,看著就覺得新奇。

紀澌鈞整理好身上被木兮扯亂的衣服,吩咐一句費亦行,「把車子停到樹蔭下,十分鐘喂一次水,給她播放她喜歡看的動畫片,準備吃的。」

步步蓮花 紀總啊,木小姐不是寵物,您這話聽著忒搞笑了,「是。」

紀澌鈞離開后,木兮狂拍車門,拍了半天就是沒人搭理她,氣到木兮在車裡找東西敲窗戶,就在她找東西的時候包包里的手機響了,掏出手機接電話,看到是江別辭打來的木兮特別激動。

「喂,江哥?」

「小木頭,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我剛剛去紀公館拿資料,看到老宅的記事本送過來了,就在紀公館的書房。」

「老宅的記事本?」和她有什麼關係?

「紀家的總管會將每天發生的事情寫在記事本,你那塊玉佩無從查起,也許你可以從記事本下手,看看有沒有可疑之處,例如雅寧夫人二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或者是按照你年齡查年份,就算沒有,看過記事本也能排除一些不存在的因素。」 「要怎麼樣才能拿到?」

「記事本存放在書房,鑰匙在總管身上,我會找個借口要記事本,紀公館人多嘴雜,到時我把記事本放在公共書房的第一層書架歷史古迹那一欄,是藍色的封面,你看完就放回去,千萬不能帶走,因為記事本有磁鐵報警系統,一旦離開紀公館會發出警報聲,還有剛剛老夫人說今晚不回來吃晚飯,魏生津有一個宴會帶魏勝勉和紀佳夢過去了,那紀公館就只剩下一群傭人和雅寧夫人以及紀心雨,所以今晚最適合不過。」

「我快到的時候給你發簡訊,謝謝江哥。」

江別辭忍不住擔心問了句:「你和鈞子現在怎麼樣?」

「別跟我提那混蛋!」提起紀澌鈞,木兮就氣到哆嗦,她好歹給紀澌鈞留了鞋子NK,可他居然脫得一件不剩!這個紀澌鈞,簡直就是記仇到極點!

就因為他提了紀澌鈞,木兮就掛了他電話,這個舉動怎麼和紀澌鈞生氣時一模一樣,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本以為會分開,怎麼現在覺得,木兮和紀澌鈞越走越近,而且發展成歡喜冤家了?

怎麼就會有適得其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