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將這丹霞宗的丫頭擒回去,絕對是大功一件。不如你我聯手?」以二敵一,對付的又是個小丫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確實是有些丟臉。可方才與胡雪晴過了一招,玄老也看出來了,如果不與黃老聯手,單憑他一個人,想要拿下人家,怕是沒那麼容易。丟臉總比自大丟命來的好,再說了,兩人就算是以二敵一,又有誰敢笑他們?…… 黃老比玄老乾脆的多,不等玄老話音落地,黃老的身形便猛然一挺,腳下跨出一步,一道巨大的掌影,立時破空顯現。無窮的勁氣四散開來,砰砰的亂響,此起彼伏,眨眼間的工夫,不知多少桌椅茶几,全都在這勁氣之下,化成了粉末。

滿堂的賓客也立時受到影響,無數條人影被這勁氣bi的倉皇而出。原本被布置的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轉眼間的工夫,便是一片狼藉,幾乎無處落腳。

「豈有此理!他們怎敢在這裡亂來?」葉輕雪無比憤怒的張口斥道。

葉輕雨拉著她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將她硬拖了出去。也得虧葉輕雨動作的快,兩人的身形剛一離開,一張桌子便狠狠的砸了下來,碎成了木屑。

黃老一出手,玄老也沒閑著,身形急縱,右掌凝爪,居高臨下,以鷹隼搏兔的氣概,凌空向著胡雪晴的頭頂抓了下去。

兩個圓滿之境的強者同時出手,那般聲威,當真經得起『驚天動地』來形容。

於青林本來還想仰仗著自己九重巔峰的修為,留下來觀戰,一看這般情景,只得乖乖的退了出去。

「都是你乾的好事!」葉輕雨毫不客氣的便瞪向了於青林,出聲斥責道。

於青林心中發苦,臉上也是哭笑不得,一副冤枉的表情,道「師妹,這事怎麼能怪我?我哪兒知道那個紅衣丫頭這麼野蠻?」

葉輕雪冷哼了一聲,插嘴說道「你還有臉喊冤?如果不是你將那兩個老東西招了來,那紅衣女人會來這裡搗亂嗎?」

「噓!輕雪,你可別亂說話!那玄黃二老可不是等閑人,要是招惹到了他們,只怕連師父出面也沒用!」

於青林那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愈加令葉輕雪不滿。尤其是想到,玄黃二老此來是為了對付萬東的,對於青林的遷怒就更甚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連繼續同他說話的興趣都沒了!

葉輕雨的一張俏臉也是越綳越緊,冷冷的道「師兄,一會兒師父出關,看到這樣的情景,你去向他解釋,我可不負責!」

對葉輕雪說的這個,於青林倒是並不覺得緊張,心中暗忖「等吳尊者一到,一切的一切,哪兒還輪得到他來解釋?」

雖然玄黃二老對吳尊者的來意諱莫如深,不願多說,可於青林心中也已經隱隱的猜到了一些端倪。雲天門十有八九是想要網路隱刀尊者,這對於青林來說,倒是一件好事。以隱刀尊者的修為,進了雲天門,地位一定不會在玄黃二老之下,他的好處自然是多多。

葉輕雨和於青林說話的時候,胡雪晴與玄黃二老已然纏鬥在了一起。

面對玄黃二老的夾攻,胡雪晴不敢怠慢,早早的便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寶劍,揮舞開來。

到底是圓滿之境的強者,胡雪晴的劍法很是犀利。一道又一道劍芒,逆勢上揚,幾次三番的衝破玄黃二老的困殺,給他們製造出不大不小的麻煩。

三個圓滿之境的強者,皆是火力全開,拚命死斗,各種精妙的招式,層出不窮的連番上演,可說是聯手營造出了一場極為奪目的視覺盛宴。

這一來,倒是便宜了於青林這些九重巔峰,正仰望圓滿的武者,在三人的戰鬥中,每時每刻都能獲得無窮的益處。

砰!砰!

玄黃二老的掌鋒,先後劈在了胡雪晴手中的劍鋒之上。兩股雄渾的力道,疊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胡雪晴口中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嬌軀猛然顫抖起來,幾乎不受她控制隨著盪開的劍鋒,向一旁踉蹌退去。

若是論單打獨鬥,無論是對上誰,胡雪晴都有七成的勝算。可現在她以一敵二,勝負則正好倒了過來,胡雪晴的只有三分勝算,甚至還不到。

玄黃二老勝在經驗豐富,更勝在兩人用幾十年光陰換來的默契。

就像方才,如果不是有十足的默契,兩人的掌鋒,不可能先後劈中胡雪晴的劍鋒。

得勢不饒人!玄黃二老的身形同時暴起,如影隨形般的向著胡雪晴欺了上去。兩人四掌,齊齊揮舞開來,竟在天空中,布下了虛虛實實,多達成千上萬道的掌影,堆砌在一起,遮天蔽日,好像怒吼的海嘯,向著胡雪晴傾瀉而去。

如此可怕的掌勢,如此迫人的掌勁,哪怕是隔的很遠,葉輕雨都感受到了一種死亡般的威脅,很難想想,此時正處於暴風雨中心的胡雪晴,又在承受著一種怎樣的壓力。

胡雪晴此時所承受著的壓力,的確是很大,大的讓她不得不將吃奶的力氣也一併使了出來。手中長劍好似一條醒了的銀龍,不停的發出陣陣嗡嗡的鳴響。

一道道猶如月光般的劍芒,紛紛升騰而起,拚命的在胡雪晴的面前交織成了一面劍芒之牆,呼嘯著將一道道逼上前來的掌影,破碎瓦解。

「你這丫頭,能做到這一步,也的確是不容易了!」玄老冷笑著,那神情清楚無疑的透出四個字——勝券在握。

「你們兩個老賊,本姑娘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來墊背!」胡雪晴咬牙切齒的嘶吼道。

「做夢去吧!」黃老身形猛然一頓,雙掌同時向前推出,無數道掌影,疊加在一起,就如同一條巨龍般的,向著胡雪晴面前的劍氣之牆撞了上去。

轟隆隆!

一陣悶響好似打雷,那掌影所凝聚而成的巨龍,一撞向劍氣之強,便猛的爆裂開來,硬是在劍氣之牆上,撕開了一條一人長的狹長縫隙。

「不好!」胡雪晴發出了一聲驚呼,下意識的便將長劍遞了過去,一道銀亮劍光,快若閃電的奔向那道縫隙,想要將其堵住。

胡雪晴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比起玄黃二老的默契,終究還是遜色了一籌。在那縫隙剛剛形成的一瞬間,玄老的掌勁便已透過這道縫隙,衝到了她的面前。

胡雪晴倉促間釋放出的劍光,好比是無備戰有備,立時便吃了虧。嗤啦的一聲,便迅速湮滅。而玄老的掌勁卻毫不停留,直向著胡雪晴的胸口撞了上去。

胡雪晴無奈之下,只得將劍鋒橫在了胸前。

砰!

毫不留情!玄老的掌勁轉眼便撞在了劍鋒之上,胡雪晴的嬌軀隨之猛然一顫,一口鮮血立時噴出。

「怎麼樣丫頭,滋味如何?」一招得手,玄黃二老的心頓時定了下來,神情也變得無比輕鬆。

「你們兩個老東西果然是老了,掌勁真是弱的一塌糊塗!」胡雪晴這丫頭果然『彪悍』,明明都吐了血,嘴上卻是依舊不肯服軟,說出來的硬邦邦的,直砸的玄黃二老腦仁兒疼。

「不知死後的丫頭!也罷,今日我們便廢了你的修為,看你還能不能再囂張的起來!」玄老面色一厲,陰測測的說道。

「廢我修為!?」胡雪晴的臉色立時大變,這兩個老東西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陰狠的多。胡雪晴終於開始感到懊悔,不該如此莽撞。

「怎麼,你害怕了?」胡雪晴這一變色,玄老甚是滿意,笑眯眯的道。

「誰會怕你們兩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東西?想要廢姑奶奶的修為,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胡雪晴一邊說著,一邊暗地裡飛速調集真氣,修補著體內的傷勢,做著拚死一搏的準備。

「奶奶的,真是倒了血霉了!為了那個可惡至極的臭小子,本姑娘莫非真的要將性命也賠上嗎?」怒視著玄黃二老的時候,胡雪晴的腦海中竟浮現出了萬東的身影。

心中頓時一陣憋屈,只覺得自己比那竇娥還要冤枉!

「兩位在我們大隱山莊殺人,未免有些不大好吧?」葉輕雪忍不住了,嬌喝一聲,站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胡雪晴都是因為萬東才到了這步田地,葉輕雪覺得自己有責任救她!

「於青林,這野丫頭是什麼人?如果和你沒什麼關係,我就將她斃了,省得聽她在這裡聒噪!」玄老拿眼一瞪於青林,沉聲喝道。

「別別別!兩位前輩,她是青林的妹妹,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於青林趕忙沖了上來,一邊拉葉輕雪,一邊向玄黃二老解釋道。

「呸!誰是你妹妹?於青林,你就是個吃裡扒外的混賬東西!這裡是大隱山莊,你身為老爺子的大弟子,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這裡搗亂而不管?」葉輕雪的xing子一想很直,一句話,直說的於青林一張臉青紅交加。

「輕雨,你管管輕雪!別讓她再在這裡胡鬧了!」於青林也知道葉輕雪不尿他這一壺,於是轉頭沖葉輕雨說道。

哪兒知道葉輕雨非但沒有呵斥葉輕雪,反倒和葉輕雪一樣,先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幽幽的道「輕雪說的沒錯,這裡是大隱山莊,今日又是師父的壽辰,你要是心中還有師父,就將這兩個無理取鬧的老傢伙趕出去!」

於青林一聽,冷汗直流了一地,將玄黃二老趕出去?除非他有三頭六臂!

「好哇!不愧是大隱山莊的人,果然牛氣!這是完全沒有將我們玄黃二老放在眼中!看來,今日不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玄黃二老的厲害,我們這兩張老臉就算是掉在地上了!」玄老怒了,殺氣畢露。 「兩位前輩,是我師妹不懂事,您大人大量,還請息怒。」眼見玄黃二老要與葉輕雨姐們為難,於青林趕忙替她們求情道。

「師兄,你怎麼這般沒骨氣?咱們大隱山莊的人,什麼時候這麼窩囊了?你不顧忌自己的臉面,難道連師父的臉面也不要了嗎?」葉輕雨沒料到於青林竟是如此的貪生怕死,大失所望。

「我……」

於青林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可還沒等他將口張開,葉輕雪便搶著說道「而且,這兩個老東西竟妄想打徐公子的主意,簡直是豈有此理!要是讓老爺子聽到了,絕不會輕饒了他們。你助紂為虐,和他們狼狽為奸,老爺子也不會寬恕你的!」

「怎麼,聽你這意思,徐耀庭那小子是隱刀尊者罩著的?」玄老眯起眼睛,嗓音冰冷的問道。

「不!怎麼會呢?兩位前輩,你們千萬別聽她胡說,我師父才不會去管徐耀庭的閑事!輕雪,輕雨,你們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難不成想要害死師父?」

「我看倒未必!這事兒還是請隱刀尊者出來,問問清楚為好!」

「玄老,您……」

「不必再說了!我玄黃二老不是傻子,自己會判斷!這件事,等隱刀尊者出關了再說!不過眼下,我們先要與這兩個丫頭算一算冒犯我們的賬!」玄老的目光,幽幽的盯住了葉輕雨和葉輕雪。

「算就算,你當我怕你啊?」葉輕雪典型的初生牛犢不怕虎,怡然不懼。

葉輕雨的娥眉卻是簇的越發的緊,她倒沒有什麼,可如果葉輕雪有個三長兩短,她該如何向地下的父母交代呢?

「你們兩個讓開吧,這兩個老傢伙還是由我來對付!」胡雪晴從身後按住了兩人的肩膀。

「可是你的傷……」葉輕雪一臉的擔憂。

胡雪晴面色發苦的搖了搖頭「不礙事!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了那兔崽子的債,這輩子來向他還債!」

「哈哈哈……既然你搶著送死,我們焉有不成全你的道理?老黃,一招將她斃了吧,省得麻煩!」

黃老重重點了點頭,眼神陡然變得陰狠起來。

「今年的壽宴,似乎格外熱鬧嘛!」玄黃二老正要對胡雪晴出手,一道滄桑而渾厚的嗓音,突然響了起來。

葉輕雨和葉輕雪聽了,直喜的差點兒跳了起來,異口同聲的喊道「師父(老爺子)!您怎麼才來啊!」

這嗓音,除了隱刀尊者還能是誰?姐妹倆兒最是熟悉,絕沒有聽錯的道理。一回頭,果不其然,一身素色長袍的隱刀尊者,面色平靜的緩步而來。

之前萬東瞧隱刀尊者,是怎麼瞧都覺得不順眼,可若是跟玄黃二老一比,保管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隱刀尊者順眼。

關鍵是隱刀尊者身上自然流露出來的那種沉穩從容的氣度,玄黃二老這輩子是別指望能達的到了。

隱刀尊者走上前來,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廳堂,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待見到葉家姐妹,眉頭立時又展了開。笑吟吟的道「怎麼,這就是你們為我布置的壽宴?莫非是想要給我個驚喜?」

隱刀尊者這一說,葉輕雪立時委屈的連眼淚都涌了出來「老爺子,人家差點兒就被殺了,您非但不安慰,還怪我,我……嗚嗚嗚……」

「丫頭,你這是幹什麼?我是在逗你呢,哪有半點兒怪你的意思?快別哭了,乖!」隱刀尊者趕忙將葉輕雪抱在了懷裡,連聲安慰起來。

「師父!都是徒弟無能,給您丟臉了!」葉輕雨走了過來,滿面愧疚的說道。

隱刀尊者沖她擺了擺手,道「這怎麼能怪你呢?我雖然在閉關,可這裡發生的一切,我也都知道。不怪你們!都站到一邊兒去吧,剩下的交給師父來處理!」

葉輕雨嗯了一聲,將葉輕雪拉了過來,又指了指玄黃二老道「師父,這兩個人不簡單,您要小心吶!」

隱刀尊者笑了笑,要是在沒突破之前,玄黃二老絕對是大麻煩,可是現在……

「師父!大家都是自己人,千萬不要誤會!」於青林見狀不妙,急忙走上前來說道。

隱刀尊者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道「真難得,你還認我這個師父。」

「師父,您……您這話是怎麼說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徒弟怎麼會不認您呢?」於青林一陣惶恐,連忙說道。

隱刀尊者搖了搖頭,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人往高處走嘛!我隱刀尊者又如何能與雲天門相提並論呢?你能得到雲天門的賞識,也算是你的造化!」

「師父,其實雲天門更賞識您!只要您願意,隨時都能加入雲天門……」

「住口!」於青林話才說到一半兒,隱刀尊者便氣惱的厲聲吼道。

這個於青林本來挺機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利益蒙了心智,竟如此遲鈍,完全沒聽出隱刀尊者說的是反話,竟還以為隱刀尊者對雲天門也是十分推崇。就連葉輕雨都忍不住搖了搖頭,為於青林感到悲哀。

「師父,您……」於青林這才意識到不對,臉色一陣發白。

隱刀尊者冷眼看著他,沉聲道「你是想讓我也和你一樣,加入雲天門,給我們當奴才?」

「啊?不!徒弟絕不是這個意思……」於青林慌張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隱刀尊者又是一聲爆喝,直震的大地都為之一顫。

「我……我……」於青林臉上的冷汗,如雨般的淌了下來。

「於青林,你就這麼點兒出息嗎?有我們玄黃二老在,你難道還怕他會吃了你?」玄老冷笑了一聲,將話接了過來,望著隱刀尊者道「隱刀,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做夢都想做雲天門的奴才,卻連機會都沒有。你有這機會,應該覺得慶幸!」

「呸!雲天門有什麼了不起?鬼才稀罕!」胡雪晴狠狠的吐了一口香沫,滿面不屑的說道。

「哈哈哈……這位姑娘說的好啊,正是老夫想說的!」

「隱刀尊者是吧?你不錯,比玄黃二老高明多了!」胡雪晴投桃報李的沖隱刀尊者豎了豎大拇指,脆聲贊道。

「哦?哈哈哈……難得姑娘如此看得起老夫,老夫幸甚!」

隱刀尊者看胡雪晴似乎十分順眼,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說的開心,卻是將玄黃二老氣的夠嗆!

「隱刀,既然你這麼不識時務,那就被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玄老狠丟丟的說道。

「哦?想要對付老夫?好啊!就讓老夫開開眼,看雲天門的奴才,到底有多強!」隱刀尊者剛剛突破,手頭兒正痒痒,玄黃而奧的出現,實在是太及時了。

「這兩個老東西卑鄙無恥,慣於以多欺少!你我二人聯手,廢了他們!」胡雪晴擔心隱刀尊者一個人,步了自己的後塵,急忙張口說道。

隱刀尊者卻是自信滿滿,搖了搖頭,道「不必!對付兩個奴才,我一人足矣。姑娘,我看你受了傷,還是先抓緊調養為好!」

「你……你可別逞強,這兩個老家后的修為真的不容小覷……」

胡雪晴的話還沒說完,隱刀尊者便發出一聲狂笑,緩步向玄黃二老走了過去。

「你們兩個好大的狗膽,膽敢打徐公子的主意!今日既然被老夫碰上了,那就是你們兩個活該倒霉!」等隱刀尊者在玄黃二老的面前站定,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代之的是一片決絕的冷酷與憤怒。

玄黃二老登時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心中齊齊一凜。

一旁的胡雪晴也是面色一變,從隱刀尊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可怕氣息。

「你也只不過是圓滿初階,我們以二敵一,難道還鬥不過你?」玄老冷哼了一聲,好像是在為自己打氣。

「圓滿初階?哼哼!狗眼看人低!」聽了玄老的話,葉輕雨冷冷的嘀咕了一聲。

隱刀尊者這次閉關,就是為了衝擊圓滿中階。看隱刀尊者笑容滿面的樣子,拿腳趾頭想也想得到,他必定是成功突破了。可玄老還天真的以為他是圓滿初階,如此有眼無珠,他不死誰死?

「殺!」

一聲爆喝,黃老率先發動,還是先前打傷胡雪晴的那一招,黃老在前,玄老在後,兩道攻擊波,天衣無縫的向著隱刀尊者轟擊而來。

胡雪晴忍不住將手中的劍柄握的緊了一些,一旦隱刀尊者露出敗像,她便會毫不猶豫的仗劍殺出。說什麼,也不能讓玄黃二老再囂張下去了。

然而就在胡雪晴的一顆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的時候,也不見隱刀尊者如何作勢,只是身形微微一頓,一道猶如實質的巨大刀影,陡然從虛空中跳了出來。

灼目的刀芒,就像是一把洶洶的大火,從天灑落,只彷彿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要焚成灰燼一般。那股絕大的氣勢,彷彿隨時都能衝破空間法則的束縛,跳出五行六界!

這刀影一出,胡雪晴的一雙明眸便陡然亮了起來,其中的震驚之色,不斷攀升,直達無窮。其握在手中的長劍,更是好像共鳴般的,自動的發出陣陣清脆響亮的嘶鳴,劍身也開始不斷顫抖…… 「這是……」胡雪晴震驚莫名,玄黃二老更是駭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出來。

還不等兩人一聲驚呼出口,兩人聯手祭出的攻勢,便已經如同狂風暴雨衝擊下的雲煙般迅速消散。隨後,就連兩人的身形,被卷裹著,拋飛到了十餘丈開外。

圓滿初階在圓滿中階面前,就是這樣不堪一擊。兩者之間相差的不是量的積累,而是質的改變!

「這不可能……不可能!」玄老怒吼著從地上蹦了起來。看樣子,似乎並沒有受傷。說到底,隱刀尊者對雲天門還是有些忌憚,不願意與之徹底撕破臉皮。

「事實就在眼前,卻還不肯接受,玄黃二老,這就是你們雲天門人的氣度嗎?真是可笑!」胡雪晴心神大定,沖著玄黃二老譏諷了幾句后,又將目光投向了隱刀尊者,含笑道「沒想到,你已經達到了圓滿中階的程度,這在凡俗小世界中,也算是十分難得了。」

輕鬆擊敗玄黃二老,隱刀尊者對圓滿中階的了解更深了一層,同時自信也更加強大!

「哈哈哈……姑娘謬讚,老夫愧不敢當哇!」隱刀尊者的心情十分不錯。

「恭喜師父,賀喜師父!」於青林一個箭步沖了出來,對著隱刀尊者納頭便拜。

不管怎麼說,隱刀尊者在於青林的身上傾注了很深的感情,讓他輕易的將這份感情割斷,並不容易。嘆息了一聲,正要警戒他幾句,好讓他懸崖勒馬,沒想到,於青林接著道「師父,以您現在的修為,若是加入雲天門,少說也能擔當掌尊之職!」

於青林話只說了半句,後半句雖然沒有說出來,卻只要是個明白人都能揣測的到。師父在雲天門中的地位越高,他這當徒弟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敢情於青林這般欣喜若狂,並不是因為隱刀尊者,而是因為他自己。

隱刀尊者的一顆心頓時便涼了個透,看樣子,於青林比他想象中的走的還要遠。

隱刀尊者心中感到一陣陣的悲哀,難道他們這師徒緣分,就有走到盡頭了嗎?

「小心!」隱刀尊者失神的時候,胡雪晴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神色甚是緊張。

隱刀尊者白眉一豎,立時感到身後一股彷彿山崩海嘯般的可怕氣息,兇猛異常的向著自己壓了過來。

「玄黃二老,你們兩個未免也太卑鄙了吧!」隱刀尊者忍不住發出一聲震天怒喝,圓滿中階的氣息,憤然爆發,比方才將玄黃二老攻勢擊潰之時,來的更加霸道兇猛。

玄黃二老本想趁著隱刀尊者失神之時,將其拿下,萬萬沒料到,他們還是低估了隱刀尊者的實力。隱刀尊者這一爆發,兩人立時便遭了殃。

隱刀尊者甚至連身子都沒有轉過去,只是隨手一揮,虛空中一道幾十丈長的刀罡,立時呼嘯奔騰的劈了下來。

玄黃二老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慘叫,身形當場橫飛了出去。

一來隱刀尊者將他和於青林的師徒離心全都算在了雲天門的頭上,二來更惱怒兩人不顧身份的卑鄙偷襲,這一次,幾乎沒有留情。玄黃二老頓受重創,兩人的面色,直比那白面滿頭還要更白三分。

「打的好!對這樣的卑鄙小人,就該如此!」胡雪晴大聲讚歎起來。

於青林卻是顯得十分緊張,似乎生怕隱刀尊者會一鼓作氣,乘勢將玄黃二老給斃了,竟急忙飛身而起,擋在了隱刀尊者的面前,連聲說道「師父,玄黃兩位老前輩是雲天門來的尊貴客人,您……您這手下的是不是有些重了?」

「你說什麼!?」沒想到於青林竟然會出這樣的話來,隱刀尊者的一雙眼睛直瞪的爆圓。

方才玄黃二老趁隱刀尊者不備,偷襲他的時候,於青林屁也不放一個,現在玄黃二老自食惡果,於青林反倒跳出來指責隱刀尊者出手太重,他還是隱刀尊者的徒弟嗎?竟然連胡雪晴這樣一個外人都不如!隱刀尊者怎能不怒,又怎能不傷心?

「師兄!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明明是玄黃二老偷襲師父,你怎麼還反過來怪起師父來了?」葉輕雨聽不下去了,一臉怒容的沖著於青林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