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蘇北的心,似乎在顫抖。 尋夏從江山一號離開后,立即趕往南昌榮那邊,在去的路上還特地給南昌榮打電話,試探下口風,沒想到南昌榮沒接電話,壞拽著激動又擔心的情緒,尋夏一路飆車,趕到停車場后,正準備下車,就注意到有幾部警車停著。

下車的時候,尋夏的眼睛看了眼那幾部車。

警車在這裡,難道鄧偉強沒有騙她,真的把周德海和王壽強搞定了?

心中暗喜的尋夏嘴上的笑容難以掩飾,就連步伐都變得輕快。

此時,總統套房裡,警察坐在沙發上,陪同的還有度假村的負責人。

站在南昌榮身後的王壽強,表面風平浪靜,但內心的情緒卻波濤洶湧,害怕到瑟瑟發抖。

「南董,根據排查,我們鎖定了這一名嫌疑人,他是剛出獄沒多久,身上有案底的鄧偉強,我想了解下,您是否認識這位嫌疑人?」

南昌榮撿起警察遞來的相片,看了數秒后,輕輕搖頭,「我不可能會認識他。」說著把相片遞給身後的王壽強,「阿強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是。」王壽強彎腰伸手接過相片,在看到相片的第一眼,王壽強就認出來了,相片里的人確實就是當時自己看到那個把周德海拖入房間的兇手,只是他實在是記不起來自己除此之外有見過這個人,可能這個鄧偉強是被那些人買通的殺手吧,「沒見過。」

生怕警察查案,牽扯出某些事情,王壽強開始轉移話題,「海哥平時跟人無冤無仇會不會是謀財害命?」

「從眼下來看,確實像這樣,但具體的原因有待調查,接下來的調查當中,有可能還需要二位配合。」

南昌榮滿臉威嚴,言語中帶著憤怒,「這件事,絕對要查清楚,我倒要看看這個鄧偉強是吃了什麼東西,居然敢動我的人。」

「南董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說著警察從位置起身,好像要離開。

看到人要走,南昌榮也起身,「麻煩大家了。」遞了眼給王壽強,「阿強,送幾位警官。」

「是。」

王壽強上前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送人出去,把人送到電梯口的時候,幾個警察就笑著點頭說道:「不用客氣了,送到這裡就可以,這位鄧偉強是慣犯,如果有他的消息,或者是有什麼線索,請及時撥打我們電話。」

「好,我會留意的。」王壽強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把人送走後,在回房間的路上,王壽強雙腿發軟,當酒店的工作人員查房,察覺到不對勁報警后,他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當時他所在的那片區域剛好是監控四角,否則他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王壽強回到套房的時候,看到度假村的負責人帶著幾個下屬正在跟南昌榮道歉,還被南昌榮訓責了一頓,最後被趕了出去。

人離開以後,南昌榮拿著手機走向陽台。

剛剛為了配合調查錄口供,佔用了不少時間,有些尿意的王壽強和南昌榮打聲招呼便去了洗手間。

酒店發生了這種事情,南昌榮正要給尋夏打電話,通知尋夏不要過來以免有危險,電話還沒打就有電話打進來,打電話來的人是南豐璇。

「喂,老二。」

「爸,我剛剛接到消息,說有警察和法醫都過去了,出什麼事情了?」

雖然剛剛表現出很憤怒要為周德海討回公道追查鄧偉強,但現在南昌榮說話的語氣卻很平靜,像是在處理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海哥被人捅死在房間,警察正在調查事故死因。」

「知道了,幸好知道這個消息的記者是認識的人,已經把消息壓下來了,我還有十分鐘就到度假村。」南豐璇說話的語氣和南昌榮一樣,幹練不拖泥帶水。

「其他的,見面再聊。」

電話掛斷後,南昌榮剛轉身,就聽到一陣急忙的腳步聲:「爺爺,爺爺……」

眼前一道身影飛奔而過,從洗手間出來的王壽強嘀咕一句:「那不是大小姐嗎?」怎麼那麼慌張的樣子?有些擔心的王壽強提步跟過去看情況。

「錦書啊,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南昌榮看到尋夏臉色著急,語氣關懷詢問一句。

尋夏抓住南昌榮的胳膊,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四周,沒有周德海和王壽強的身影,上來的路上酒店工作人員議論,說樓上的貴客死了,看來事情是真的,「爺爺,我聽到了消息,德叔和強叔怎麼就會出事了,到底是誰幹的?」

聽到這話的王壽強猛地頓住腳步。

什麼叫做「德叔和強叔怎麼就會出事了?」就算是有人說,也不可能亂傳說死了兩個人,怎麼大小姐就會說他和海哥都一塊出事了?隱約察覺到哪兒不對勁的王壽強心裡思索著到底是哪兒不對。

「你別擔心,阿強沒事,就是海哥死了。」

什麼!王壽強那老傢伙沒死?

這個鄧偉強居然敢騙她!意識到自己被人戲弄的尋夏暗暗咬牙恨不得把鄧偉強宰了。

看到尋夏不說話,南昌榮摸了摸尋夏的腦袋,「乖孫女,怎麼臉色那麼差,是不是被嚇到了,別怕,有爺爺在沒人敢傷害你的。」

反應過來的尋夏裝的一臉害怕投入南昌榮的懷抱,「有爺爺在,人家才不害怕,只不過是擔心爺爺的安危。」

「爺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怕這個區區的毛賊?這種屢教不改,放出來又鬧事的人,爺爺絕對不會放過他。」

哼!當時她就是想著讓鄧偉強把這兩個人宰了,然後被監控拍到被抓,最後繩之以法,雖然鄧偉強那傢伙跟她耍心眼沒殺成王壽強,至少已經暴露了身份,成了過街老鼠,這就是跟她耍心眼的下場!「爺爺,你可千萬別放過這個鄧偉強,一定要為德叔討回公道。」

南昌榮頓時疑惑了,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殺海哥的人就是鄧偉強?」

尋夏的笑容瞬間僵硬,完了,她是不是不小心泄露了什麼?急得尋夏掌心都出汗了,「因為,因為我剛剛在樓下遇到警察了,我聽他們說的。」還好,她上來的時候,真的有遇到那群警察。

南昌榮望著尋夏僵硬的笑容,勾起一抹笑容,「不說這事了,陪爺爺一塊喝下午茶,一會你姑姑也來。」

還好南昌榮沒有追問下去,看樣子也沒有懷疑什麼,猶如逃過一劫的尋夏鬆了一口氣,「是,爺爺。」真是夠討厭的那個南豐璇,哪兒哪兒都有她。

也對,老公沒了,一個人帶著兒子,為了母子日後的打算,不討好南昌榮等著瓜分南家的財產還能做什麼?

真是夠不要臉的,把兒子帶回來沾著南家的光活著。

在南昌榮攬著尋夏肩膀去喝下午茶的時候,站在某個角落的王壽強,後背的襯衫被冷汗浸濕。

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神望著前方,眼神里的焦急讓王壽強無法站立只能靠著牆根。

沒想到,當初他擔心的問題真的成真了。

因為那件事,海哥死了,下一個就是他。

他得想個辦法逃過這一劫才行。

王壽強顫抖的手掏出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因為緊張不斷吞咽唾液。

電話接通后,那邊傳來他母親年邁的聲音:「阿強啊,你不是說在開會,忘記帶文件了,不方便接電話,讓淑芬直接過去找你嗎?」

什麼?居然有人冒充他打電話。看來已經有人對他的家人動手了,王壽強反覆暗示自己要冷靜,「媽,出事了,你馬上給淑芬打電話,告訴她離開景城,我這邊辦完事立刻過去。」

王壽強的母親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表現出比王壽強還鎮定的態度,王壽強坐在那個位置得罪了不少人,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那麼突然,「阿強,你放心,這邊我會打點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帶著淑芬去國外投靠老大,我們在那邊見。」

「知道了媽,家裡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

電話掛斷後,王壽強雙腿在發抖,彎著腰,手攙著膝蓋,反覆提醒自己要冷靜,絕對不能自亂步伐。

「強叔,你這是怎麼了?」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嚇的王壽強眼睛瞪大,聽著那接近的腳步聲,王壽強害怕到滿頭大汗,頭腦發亂的王壽強急中生智,用手捂著胸口,加重喘息的聲音:「我這,我這,我這身體一到換季老毛病就發作,讓我歇歇就好了。」

「強叔,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尋夏走近王壽強,準備伸手去攙扶王壽強。

王壽強擺了擺手,「不用了,要是讓其他人看到我身體不行,我擔心會有人議論紛紛,我不想給南董添麻煩。」起身後,望著眼前一臉笑容特別天真善良的尋夏,「大小姐,你怎麼來了?需要我通知南董嗎?」

剛剛找了借口來上洗手間的尋夏,看到王壽強靠著牆壁在角落,還以為王壽強偷聽到什麼,看王壽強的眼神,不像是知道什麼,是她多慮了,「不用了,我和爺爺已經見過面了,強叔啊,這身體是最重要的,你可要保重身體,爺爺身邊剩下的得力幫手不多,你可是老臣子,別太拚命了,該休息就好好休息,如果你不好說,那就由我跟爺爺說,放你一個月假期讓你休養生息。」

「大小姐,真的很謝謝你那麼多年以來一直對我們的關照,我真的很感動。」說著王壽強的老淚都出來了。

這王壽強,可是只老狐狸,別看他感動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不定就是為了討好她故意演出來的戲,「強叔,從我回到南家,對我最照顧的就是你了,我可是把你當作我親叔叔看,我也不想你有事,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跟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大小姐。」王壽強深呼吸一口氣,順了順氣,「我現在好多了,沒別的我就先過去工作了,我身體還行暫時不需要休息,如果我撐不住的話,再跟您說吧。」

「好,那您保重。」尋夏點了點頭。 蘇北拿著那個水晶藍的東西,就向著外面跑出去。

她打算問問路南,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她也會有一個。

這兩個東西,看起來明明就是一對啊!

蘇北剛跑出辦公室,就看見了雲帆。

蘇北頓時一怔。

既然路南知道,這個東西的用途,作為路南的助理,雲帆應該也知道了。

想到這裡,蘇北毫不猶豫的,拿著手裡的東西,舉到雲帆面前。

"雲帆,告訴我,這是什麼?"蘇北看著雲帆,死死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他的每一個表情,生怕他欺騙自己。

她有一種預感,這個東西,對她很重要,很重要。

雲帆一看蘇北手裡的東西,頓時急了。

"蘇暖,你瘋了吧,你是不是在總裁辦公室拿的,你趁著總裁還不知道,你趕緊放回去,不然總裁生氣了,可不是鬧著玩的!"雲帆急促的厲聲說道。

蘇北看著他。

"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不然的話,我是不會放回去的,大不了,我從頂樓,把它扔下去!"蘇北說著,作勢就要扔!

雲帆被她嚇到了。

他趕緊做出一個停止的動作。

"你別激動,我說,我說!這就是樓頂花海的鑰匙啊,你到底在幹嘛,總裁要是知道,這個東西被你拿出來了,他跟你關係就算再好,也不會放過你的!"雲帆生氣的說道。

蘇北一聽,瞬間愣住了。

樓頂花海的鑰匙,可是,為什麼會在自己手裡。

她突然想到,自己前段時間,在花海暈倒的時候,隱約想起,似乎有個男人,在那裡單膝跪地,給自己求婚。

一想到這裡,蘇北的心裡,頓時猛地收緊。

她一把將自己手裡的鑰匙,塞進雲帆手裡。

"既然這麼貴重,那你自己拿著吧!"蘇北說完,就直接向著樓頂花海衝上去。

她要去驗證一下,自己手裡的鑰匙,到底能不能打開那扇門。

蘇北走到那扇門前面,整顆心,似乎都在顫抖。

她將脖子裡帶著的鑰匙,緊緊的捏在手裡,緩緩的向著那個形狀別緻的鎖孔,插進去。

鑰匙似乎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瞬間融合在鑰匙孔中。

蘇北輕輕的一轉,面前的門,開了!

蘇北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掙脫束縛,從心臟里跳出來一樣。

她的腦袋,劇烈的疼痛起來。

看著面前熟悉的花室,似乎慢慢跟過往重疊。

記憶就像是一扇大門,猶如洪水一般,湧入腦海。

蘇北疼的雙手捂著腦袋,直接跌倒在地上。

"北北,請你嫁給我!"

男子單膝跪地,向著她,做出最誠懇的請求,他的側顏,是那麼的熟悉,蘇北伸手一抓,卻又想泡沫一般,一戳即破。

蘇北慌了,她不停地奔跑,向著前方。

她有預感,那個人就在前方。

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蘇北猛地從身後抱住他。

她終於抱住他了。

蘇北努力去看他的臉,卻看到路南那張熟悉的俊顏。

緊接著,兩個孩子跟她在一起的畫面,他們跟自己的關係,好像很親昵,很熟悉。

蘇北不斷的掙扎著。

這些人,似乎對她都很重要,她要想起來,努力想起來。

蘇北疼的在地上打滾。

……

就在蘇北衝上花海的那一瞬間,雲帆徹底傻眼了。

她把鑰匙給了他,自己卻跑上樓頂去了。

她去幹嗎?

沒有鑰匙,她也進不了花室啊!

雲帆吃驚的跟過去。

他剛剛走到天台那邊的台階下,就看見,蘇北手裡,竟然拿著跟自己手裡,一模一樣的一把鑰匙,直接插入鎖孔,將門打開。

雲帆徹底石化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門的鑰匙,不是只有兩把,全世界獨一無二,只有蘇北小姐,跟總裁才能打開嗎?

為什麼蘇暖現在,也有了這個鑰匙。

雲帆徹底魔怔了。

等他反應過來,蘇北已經走進花室。

雲帆根本不知道,她進入花海,究竟想幹什麼。

他趕緊給路南打電話。

電話接通那一瞬間,雲帆來不及給路南說話的時間。

"總裁,你趕緊上樓,蘇暖手裡有一把鑰匙,能夠打開樓頂天台的門,直接進入花海!"雲帆快速的說道。

路南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沉。

"她的鑰匙,應該是從我抽屜里拿的,我剛才把我辦公室的鑰匙,給她了!"路南說。

雲帆費勁的搖頭。

"總裁,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暖將你辦公室的鑰匙,直接給我了,她的鑰匙,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你趕緊上來看看吧,她的神情看起來有點瘋狂,我都不敢跟上去!"雲帆快速的說道。

路南一聽雲帆的話,徹底怔住了。

"雲帆,你等等,我現在就在樓下,我馬上上樓!"路南快速的說道。

路南說完,轉身看了路西西一眼。

"西西,你先等會,我上樓有事!"路南說完,來不及給路西西解釋太多,直接向著公司裡面跑去。

路南坐著電梯,一路到了頂樓。

獨家蜜運:影后初長成 他看見雲帆一臉懵逼的站在那裡,似乎還沒有回過神。

路南抬頭一看,天台的門已經關了。

想到那個女人還在裡面,路南想都沒有想,直接從雲帆手裡,拿過鑰匙,快速的向著樓上衝上去。

看著路南如此著急的背影,雲帆禁不住想起,以前遇到蘇北的事情,路南好像每一次,也是這麼緊張。

路南快速的打開花室的門。

他一眼就看見,疼的在地上打滾的蘇北。

看到蘇北止不住的打滾,路南聯想到,她接連兩次進入花室,都發生這樣的情況。

這就說明,花室里,肯定有對她來說,刻骨銘心的記憶。

而且,現在她又拿出了花室的鑰匙。

再對比一下,自己找到的那個蘇北,平時的行為,根本跟以前的蘇北,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