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分?」趙敬很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考試卷上的成績呢喃出聲。

高一全年級的試卷,有一大半都是在她的手上批改過去的,有幾份她的印象很深,其中就有手上的這一份,她從頭批到尾,在發現沒有任何一處錯誤的時候還很是不敢相信的檢查了一遍,這份試卷唯一的扣分點,就在於有一道應用大題解題過程不詳細。

當時她還很好奇是誰答出了這一份考卷,沒想到在這一刻找到了答案。

「老師?」君九大概知道趙敬這樣反常的原因,只是當做不知。

「真是沒想到,這次數學考試兩個年級第一都在我們班上了。」

一個是凌霄,一個是君九,只不過君九是剛剛轉到他們班上,所以她今天才拿到他的試卷和成績。

只是趙敬遠沒有想到,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成績單公布的那一刻,九門考試成績,君九三門年級第一,兩門年級前三,就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在整個年級里砸響。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校長,我強烈要求重新檢查君九的考卷!」

中午休息時間,幾名主修課的老師都被校長董泉叫到了辦公室,這次君九作為突然衝出的一匹黑馬,在整個高一年級都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尤其是蔣雨,她是萬萬不能接受這個消息的。

「蔣老師,你這樣做未免對君九太不公平,學生的學習成績有進步應該是一件好事,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你們這麼懷疑,會有多寒心?」

趙敬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雖然她對君九會考出這樣的成績也很驚訝,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天她與那孩子在醫務室外面的對話,以及這短短兩天的相處,便也不覺得這種成績出現在他身上會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

「趙老師,我知道,現在君九是你們班的學生,你自然是要幫著他說話的,但是在這之前,他在我們班呆了將近一年,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之前的幾次考試,他最好的成績也不過就是年級前十,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可能就有這麼大的進步?我這只是作為老師幫其他的學生提出的一個很合理的懷疑,而且其他的老師也在,我相信應該和我的想法也差不多吧?」

蔣雨說完一個個看向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在對上她目光的時候紛紛轉移了視線,沉默不語。

他們心裡都清楚,蔣雨能當上一班的班主任,並非靠的是自己的教師資歷,而是家裡本身就有些背景,自己的姐夫是這個學校的股東之一,這才敢在校長面前這麼硬氣。

幾位老師中只有一位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是年紀已近花甲負責教歷史的老師,他看了眼蔣雨,從鼻子里發出不屑的哼聲,顯然看蔣雨不順眼已久,很是硬氣道:「我覺得趙老師說的很對,君九這孩子我是知道的,雖然每次歷史考試成績都不突出,但只要是做過的題目,回答的都很漂亮,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會空一兩道題出來,這才導致成績中不溜秋,這次他難得把題目全回答完整了,考個年級第一再合理不過。」

他老了,也不像年輕的那幾個老師一樣,還要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他的年紀資歷放在這,倒想要看看這個蔣雨能拿他怎麼辦!

果然他這話一出口,蔣雨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下去,但因為是他,她也不能說什麼,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董泉。

董泉接收到她的信息,咳嗽了一聲,方才醞釀道:「趙老師說的有道理,但是我覺得蔣老師提出的問題也不能規避,君九同學這次的情況的確特殊,本著對其他學生公平公正的原則,我們現在小範圍的重閱一遍試卷也沒什麼,只要不讓那孩子知道就行了。」

「校長,您……」趙敬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是被一旁的英語老師拉住了,對她警示的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在一班,董雪也是同樣的氣憤。

「逸風,考試的時候你和君九在一個考場,你如實告訴我,他是不是抄你的試卷了?」

在董雪問這話的時候,宋逸風旁邊還圍了一班很多其他的同學,都和董雪懷有一樣的疑問,好奇的看著他。

宋逸風勉強的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放在課桌下的一雙手卻是握的死緊。

他從來都知道君九的成績比自己要好,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不再掩藏自己鋒芒的他,竟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許多,明明他已經用計讓他缺席了將近三門的考試,將他的總分拉到了近乎墊底的位置,可是到了這一刻,卻沒有人會在意他的總分究竟是多少。

他用另一種方式,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你應該……很怕我搶了你的風頭吧?」那天君九在他耳邊的低語在這時驟然響起,他只覺得渾身一陣陣的寒意上涌。

他原以為將他趕出一班,就可以掃除這個威脅,可是現在看來,卻是給自己埋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至少他在一班的時候,他還可以隨時關注著他的動態,可是現在他在九班,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他都全然不知!

「逸風,你說話呀!我知道你一直把君九當成朋友,但是這件事情關乎著我們一班所有同學的臉面,你可不能幫著他!」

雖然宋逸風沒有回答,但是在董雪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她堅信君九不可能考出那種成績,一定是用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

「是啊,宋逸風,我們都是相信你的,君九在我們一班這麼久,從來就沒看她成績進入過年級前三,這次一下子考這麼好,誰相信他是憑自己實力考的?」

周圍不斷地有人附和著董雪的話,倒不是沒有人想過,宋逸風這次考試的成績還不如君九,又是哪門子的抄襲,但最終還是規避了去思考這個問題。

他們現在所要的,不是一個真相,而是一個借口,一個定心丸,那就是像君九那樣的人,是永遠不可能超過他們的,他們將他趕出一班的決定,沒有錯!

宋逸風看著眼前一張張臉孔,對他們的想法也心知肚明,故而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就算考試成績再好又怎麼樣,學校也是一個小社會的縮影,君九自打進這個學校開始就一直沒主動和同學交流過,在人際關係這方面,早已落後了自己太多。

他不會輸,也不能輸!

「我……我也不知道。」宋逸風總算是開了口,面上顯露出一絲為難,「考試的時候我的確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但是因為這樣,我也不太清楚……」

他這話說的很是委婉,但恰恰這份委婉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這還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不是?」

大叔,你家嬌妻又跑了 「我就說他怎麼會突然考這麼好,原來是位置分的好啊!既然宋逸風坐在他的前面,那麼他的左邊和右邊會不會還坐著年級前幾的另外兩個人呢?」

「哎!你別說,他左邊坐的好像真的是上次的年級第三!」

僅僅就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就已經足夠讓他們給君九定了罪名,董雪在一旁聽著這些同學的討論,越想越是生氣,直接起身走出了教室。

太過分了!今天她要是不給這個君九一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君九剛剛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就感覺到一股力量帶著風聲逼近,她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險險地避開了這一巴掌,反手抓住了對方的手。

「董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在看清楚面前的人後,君九的臉色很是不好,握著董雪手腕的力度也跟著加大了幾分。

「我過分?君九你怎麼還有臉說我過分?」董雪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很是憤怒的盯著君九,「你考試抄襲別人的試卷怎麼不知道過分?怎麼,抄襲得來的年級第一是不是覺得很風光啊!」

聽到這話,君九眯了眯眼睛,語氣篤定的反問道:「這又是宋逸風和你說的?」

「你管是誰和我說的,反正你君九就是不要臉!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被轉到了九班,我也不會就這麼放過你的!」

董雪沒有回答,但君九從她的反應上已經得到了答案。

宋逸風啊宋逸風,她最近事情太多,本來不想和他計較,可是他偏偏要這麼上杆子的找上門來,就由不得她不顧及往日的情分了!

只挨打不壞手,向來不是她君九的作風!

只是,該從哪一步開始呢?

思緒輾轉間,君九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董雪的身上,看著對方因為宋逸風而氣憤的微微發紅的臉頰,驟然低笑一聲。 「你……你笑什麼?」

董雪一臉錯愕的看著君九,眼神中多了幾分驚疑,因為她喜歡宋逸風,而君九又和宋逸風形影不離,所以她或多或少的也了解一點君九,知道這個人話少,性子孤寡不愛理人,今天這麼一看,他不會真的有些什麼精神上的疾病吧?

「董雪,你是不是一直都以為,我喜歡宋逸風?」

君九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夾雜了絲戲謔,配合著他微微側首凝望的姿勢,莫名的讓董雪心中一盪,竟是毫不設防的將答案脫口而出道:「是。」

她剛剛說完這話才猛然驚醒,一臉震驚的看著君九,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可還沒等她想明白,君九就已經漸漸鬆開了她的手,卻沒有立即放下,而是沿著她的手腕一路往下,在她手心的位置微微劃過,這才徹底放開她。

「董雪你知道嗎,許多事情,並非你所看見的那樣。」君九的聲音裡帶了些悵然,看著她的眼神亦是多了幾分柔和,「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宋逸風,所以將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視為情敵,可是你又怎麼會知道,我之所以靠近宋逸風,又僅僅是為了讓你能多看我一眼呢?」

「什……什麼?」董雪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連忙倒退了兩步,一臉的驚慌失措。

「你難道……從來都不知道嗎?」 妃常霸道:皇上請下嫁 君九看到她這樣的反應,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訝異,「逸風也一直知道這件事情,我以為他會和你說一點的……」

「我……我不知道。」

董雪怎麼也沒有想到君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徹底打亂了她的思緒,她很想要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君九的詭計,他是在欺騙玩弄她,可是每當她一抬頭對上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時,她就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最終董雪很是狼狽的從洗手間里跑了出去,雙頰早已一片緋紅。

在她的身後,君九頓時收斂了笑意,目光深不可測,猶如萬丈深淵隨時要將人吞噬其中。

宋逸風不是向來自傲自己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間嗎?不是一直喜歡做借刀殺人的事情嗎?那這次她倒要看看,他的這把刀,還會不會如他所願般的任他使喚!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三言兩語就把人家女孩子耍的團團轉。」

董雪前腳剛走,秦之揚就從男廁走了出來嘖嘖稱奇,眼中盛滿了看戲的興味。

「怎麼,你嫉妒?」君九早就知道他在裡面,只不過這種小事,她也沒打算瞞著他,亦含笑回視他,「不應該啊,以你秦大少爺的勢力,只要帶著兩個小弟在身後,天天招搖過市,有誰敢不給你面子?」

一提到這茬,秦之揚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天被君九打倒在地的畫面,差點又控制不住自己動起手來,可一想到自己的照片還在對方手上,他又硬生生的忍下了,況且那件事情,也的確是自己誤會了他們。

「那你們不也報復回來了?我都不計較了,大家就算是扯平了!」秦之揚實在是不想再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恨不得馬上掩蓋過去,可偏偏有人就是不讓。

「誰和你扯平了?」君九看著秦之揚躲避的目光,突然嗤笑了一聲,眼底似淬了冰,一字一句的陳述道:「是你先帶著人欺負我弟弟,要不是我來得及時,躺在地上的就會是他!扯平?現在是因為你我兩方的人沒事,你才能站在這和我談扯平,但是你告訴我,由始至終,你做的哪一件事對我弟弟是公平的了?」

因著她的話,秦之揚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低哼了一聲,「那你想要怎麼樣?」

「怎麼樣?」君九聞言倒退了一步,看著他的眸光倒沒有再那麼尖銳,只是多了份不屑,漫不經心道:「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是秦之焱,他一定不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聽到這個名字,秦之揚的目光驟然凌厲起來,原本的還有些心虛的面孔,此時烏雲密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你說什麼?」

「我終於知道你和秦之焱之間的區別了,也是,人家可是秦家未來的家主,而你……現在卻淪落到在這種小地方仗勢欺人、狐假虎威,完全沒有可比性。」

君九邊說邊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完全不顧秦之揚已經陰沉的可怖的臉色。

那天他有詢問過江錦南他和秦之揚的矛盾,也因此知道她的弟弟一直瞞著家人放學后在撞球俱樂部打工,那天秦之揚帶著幾個朋友去打撞球,離開的時候丟了自己的錢包,回頭卻怎麼也找不到了,撞球俱樂部的老闆便把責任推到了江錦南的身上,秦之揚也因此和他結下了梁子。

當時她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很是鬆了一口氣,之所以會想要搞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就是因為想要了解秦之揚的人品,他從江錦南那裡聽到過一些關於秦之揚的事情,知道他是從帝都來的江淮市,再加上他的名字,以及與秦之焱有著幾分相似的面孔,很容易就能猜到一些事情。

她並不想與所有人為敵,前世的教訓讓她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孤掌難鳴,唯有攜手共進才是最穩妥的道路,既然她註定要與秦之焱為敵,那麼秦之揚則是他最好的選擇。

所以在他不觸及她的底線、沒有故意傷害他的家人的前提下,她願意做一個嘗試,或許……他們可以化敵為友。

只是在此之前,她必須從他身上找到一絲可取之處,如若不然,寧缺毋濫,她倒不如一個人來得自在,也省得多個人拖後腿。

「你站住!」

秦之揚動作極快的攔在了君九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眼中有怒火在熊熊燃燒,就似恨不得下一刻就將君九焚為灰燼。

年少輕狂,連這樣一點挑釁都受不住,以後……又拿什麼去和秦之焱比呢?

君九眼底的光漸漸地暗淡了下去,看樣子,是她把別人想得太理想化了。

她抬起手,剛準備強行推開他,就見秦之揚突然低下了頭,嗓音低沉道:「對不起。」

君九的動作一僵,看著眼前顏色刺目、因著主人的情緒而跟著聳拉著的一頭銀髮,原本已經消失的笑容,又一點一點的在嘴角浮現。

「你的這句道歉不該和我說,你傷害的人是我弟弟,要道歉,你該親自到他的面前道歉。」

君九又添了一把火,刺激著他最後的自尊心。

秦之揚雙手在身體兩側緊握成拳,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因子都在叫囂著讓他把面前這個人一拳打倒,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了下來。

他站直身子,咬著牙道:「今天放學之後,我就去找你弟弟道歉。」

「當真?」君九面上的笑意已經很是明顯。

「我從不食言。」秦之揚抬頭,目光認真的看著君九,聲音朗朗恍若宣誓,「他秦之焱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也會努力做到,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我比他要強!」 「有為,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放學的時候,君九和張有為剛打完招呼,就又看到對方熟悉的擔憂表情,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在想什麼,上去就彈了一下他的腦袋,「想什麼呢!和宋逸風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就好。」張有為顯而易見的鬆了一口氣,傻笑了兩聲,「那你記得早點回去,別讓叔叔阿姨擔心了!」

君九點了點頭,這才徑自走遠了。

剛到學校門口,君九都不用特意尋找,老遠就看到那輛刺目的紅色跑車。

「君九,你都幹什麼去了?還不快過來!」秦之揚一眼就看到了他,戴著墨鏡很是愜意的對他揮了揮手,就像是生怕人不知道他公子哥的身份。

君九突然很不想靠近,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掉價,但好在她理智尚存,片刻的掙扎過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快步的走了過去。

「你這麼明目張胆的把車開到這裡,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違章開車?」

「誰違章開車了?本少爺今年剛過完十八歲生日,現在是持照駕駛,我看誰敢管我!」秦之揚提到這茬,更加嘚瑟了起來。

「是么?」這點倒真的出乎君九的意料,卻也得不到她的半點改觀,語氣不咸不淡道:「托你的福,我是第一次看到十八歲才上高一的人,從稀有的角度來說,的確值得你驕傲。」

秦之揚被君九這話氣的差點噎死,頓時炸了毛,脫口而出道:「我這不還是因為你?!」

「因為我?」君九這下倒來了興緻,拉開車門就坐到了他旁邊反問道:「因為我什麼?」

面對著他滿是調侃趣味的目光,秦之揚剎那漲紅了臉,半天才吼出了一句毫無信服力的話,「你管我!」

他絕對不可能告訴他,那天的事情發生之後,他一個人回到家覺得太過丟臉,本來是準備無論如何都要報復回來的,結果第二天就發現自己的確錯怪了人家,一口氣憋在心裡上不來下不去,這才動用父親的關係讓他轉到君九所在的學校。

從小到大,君九是第一個讓他這麼沒面子的人,他心知自己在武力上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自己一定可以在別的地方贏過他!以後來日方長,他一定要重新在他的身上找回場子!

這麼想著,秦之揚的心情一下子就輕快了許多,等到他再度把注意力轉移到君九身上的時候,就看到他的手上正拿著他的錢包。

「你幹什麼!」

秦之揚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伸出一隻手就要把錢包搶過來,可君九又是什麼身手,怎麼可能任由他搶回去,輕易地就躲避開了。

「這就是你上次丟的那個?」

君九看著手中帶著米老鼠圖案的錢包很是驚奇,她想就算秦之揚的目光再怎麼不靠譜,也不可能幼稚到這種地步吧?而且這個錢包看上去已經很是老舊了,怕是有些年頭了。

見君九不肯還給自己,秦之揚乾脆將車直接停在了路邊,專心的和他奪起了錢包,一來一往中,錢包最外面一層散了開來,君九餘光一瞥,就看到了夾在其中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看上去三十幾歲的模樣,容貌娟麗,笑意溫和,氣質出眾,讓人看了只覺得歲月靜好。

照片上的女人和秦之揚的眉眼竟是有五六分的相似,再加上他這麼緊張的模樣,君九一下子就猜到了個大概,心裡對秦之揚的最後一絲介懷也漸漸消弭。

搶回錢包后的秦之揚很是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懷裡保護好,這才重新發動了車子。

「這錢包是在哪裡找到的?」

聽到君九的問話,秦之揚因為理虧很是心虛道:「是我自己忘在家裡了,但是一般我出門都會帶著它,所以一直以為是落在了撞球俱樂部,這才誤會了你弟弟。」

出乎意料地,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君九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責備,這反倒讓秦之揚有些不自在起來。

這邊江錦南剛剛走出校門,就和君九一樣,一下子就看到了秦之揚那輛異常扎眼的車。

他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以為秦之揚又要來找自己什麼麻煩,但一轉眼就看到在副駕駛的君九,頓時怒火上涌,想都不想的就撥開人群,幾步衝到了秦之揚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領,惱火萬分道:「你要找人算賬就直接來找我,欺負我哥算什麼本事?那天的教訓還沒夠是不是?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話剛說完江錦南就舉起了拳頭,眼看著就要落到秦之揚的臉上,就被一股溫和的力道給阻止了。

江錦南不可思議地看著君九,顯然很不明白他為什麼幫著秦之揚。

「他沒有欺負我。」君九對他安撫的笑了笑,見他還是不信很是無奈道:「就算你不信他,你還不信你哥嗎?那天他們三個人都不是我的對手,現在就他一個人,他能拿我怎麼樣?就算是欺負,也是我欺負他才是!」

「那倒也是。」君九後半句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江錦南只想了一下就放下了自己的手,反倒是一旁的秦之揚聽著這兄弟倆的對話差點沒被氣死。

他有這麼弱嗎?這一個兩個說的好像他隨時都會被揍的樣子!

「那他來我學校幹嘛?」 寵妻無敵 雖然說危機解除,可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江錦南對秦之揚著實沒有什麼好感。

「當然是要給你一個公道。」君九下了車,伸手揉了揉江錦南的腦袋,轉身看向了秦之揚,「你說。」

雖然早就做好了丟臉的準備,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秦之揚還是很難開口。

江錦南等了半天,就只看到他在盯著自己乾瞪眼,頓時沒了耐心,拉著君九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秦之揚幾乎是梗著脖子喊出的這句話,迎來的是江錦南不可置信的目光。

凡事一旦開了頭就好了,秦之揚輕咳了一聲,這才繼續道:「那天的事情是我誤會了你,我向你道歉。」 江錦南立即把君九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他這是吃錯藥了?」

我是個葬尸人 「差不多吧。」君九看著自家弟弟滿臉震驚的模樣很是好笑,「你打算怎麼做?」

「哼!」

江錦南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看了秦之揚一眼,雙手環胸高昂著頭,那傲嬌的模樣讓君九都沒眼看。

「既然你都道歉了,我也就不和你計較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滾了!」

「你——」

秦之揚被他這樣子激的臉色青白,差點又要動手,可一看到旁邊的君九,到底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我道了歉也認了錯。」秦之揚對他們伸出手,有些難堪的別開臉,「現在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吧?」

「不行!」江錦南很果斷的拒絕了,「誰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耍什麼花招?」

秦之揚忍無可忍正要發作,就見君九兀自從江錦南的書包里找出了手機,很是爽快的扔給了他。

拿到手機,秦之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看相冊,這件事情已經壓在他心裡很久了。

「你怎麼能給他?」江錦南很是懊惱的看著君九,這明明就是一個很好的把柄,可以壓制著秦之揚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之前是他有錯在先,我們這麼做叫合理自衛,可是現在他已經認錯道歉,沒有什麼對不住我們,我們這麼做就叫做威脅。」

君九極有耐心的對江錦南解釋著,這個時候正是他人生觀形成的重要時期,她希望自己可以影響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