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奶奶,還有朋友。

可有的時候,她是真心覺得很累了,她真的很想要逃開這一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但……那可能嗎?

就在這回死後,房間門再次被推開,艾濃濃驚恐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這個變態不是已經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孟星辰冷漠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比起艾濃濃的狼狽,他的姿態高貴冷漠。

他提著一個醫藥箱走進來,走到床邊站定,擰開了床頭燈。

他一言不發的解開了綁住艾濃濃的領帶,見她的束縛給解開。

艾濃濃搞不懂他到底要做什麼,她是真的怕了,輕咬著唇角,滿眼驚恐地看著他。

孟星辰明明看到了她眼底的排斥和抗拒,眼神暗了暗,打開了醫藥箱。

天地生吾有意無 他從裡面拿出了一隻化瘀的藥膏,動作非常溫柔地塗抹在艾濃濃被勒得紅腫的手腕上。

艾濃濃被他的溫柔給弄得有點毛骨悚然,他又想做什麼?

這是新的花樣嗎?

艾濃濃消極的沉默著,算了他想弄什麼新花樣就讓他弄吧,她現在已經無力反抗,也完全不想反抗了。

就這樣吧……

反正不管她怎麼反抗,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察覺到艾濃濃的沉默,孟星辰抿緊了薄唇。

他的表情雖然很難看,但是大腦還是保持著一絲清明,沒有直接把她的手給擰斷了。

將藥膏擦完之後,他的臉上又恢復了冷漠的光芒,「穿好衣服,跟我回去。」

已經身心疲憊的艾濃濃現在根本不想和他爭吵。

就算她非常排斥回到那個地方,可她也不得不回去。

艾濃濃低著頭,聲音低低的發出了一聲「好」。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卻並沒有馬上開始穿衣服。

許久之後,艾濃濃抬起失去了光彩的眼睛,靜靜地看向孟星辰。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她想讓孟星辰出去,不想在他的面前換衣服。

雖然她的全身每一處地方早就被他給看光了,可是她就是想保留著最後一絲的尊嚴,哪怕是在自欺欺人。

孟星辰眸光幽深地看著倔強的少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出去了。

艾濃濃忍著眼淚,換好了衣服,給奶奶留下了一張紙條,然後沉默著走出了大門。

果不其然,孟星辰正站在她家的大門口抽著煙。

路燈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顯得越發的俊美迷人。

做最好的幹部 可是艾濃濃心裡很清楚,在美麗的外表下,那是一顆惡魔的心。

艾濃濃輕輕地關上了大門,深深看了一眼,咬了咬唇瓣,轉身走到了孟星辰的面前。 孟星辰什麼都沒有說,直接往前面走。

艾濃濃垂著頭跟在他的後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的在老片區的巷子里走著,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艾濃濃走在孟星辰後面,發現自己被他投照下來的高大的影子給籠罩。

她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影子也如影隨形嗎?

就連影子都不放過她嗎?

很快,兩人就沉默著走到了孟星辰停車的地方。

艾濃濃本來想坐到後排,可孟星辰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她只好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孟星辰繞到了駕駛室的位置,打開門上車。

「安全帶。」他提醒她。

艾濃濃撇了撇嘴,把安全帶拉過繫上。

一路無話,兩人開車回了別墅。

鄒媽看到艾濃濃回來了,頓時臉上露出了笑意,「艾小姐,你回來了,肚子餓嗎?要不要我給你煮點宵夜?」

「不用了,我不餓。」艾濃濃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那好吧,我明天早上給你煮你喜歡吃的早餐。」鄒媽高興地說。

「謝謝鄒媽。」艾濃濃覺得眼睛有點濕潤,不管孟星辰對她再怎麼壞,鄒媽對她總是好的。

孟星辰的眉頭微微蹙了下,鄒媽急忙閉上嘴巴,識趣的下去了。

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艾濃濃實在沒有辦法像是以前一樣對孟星辰露出笑意,她乾巴巴地說道:「那……我先回房間了。」

孟星辰為微微點了下頭,艾濃濃鬆了一口氣,轉身上樓了。

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洗了一個澡。

想到在黑暗的房間里,孟星辰壓著她強吻,她就覺得全身都沾滿了他身上的氣息,她只想把這種揮之不去的氣息統統都洗掉。

等到艾濃濃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孟星辰正斜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聽到她走出來的聲音,他也依舊不動聲色,彷彿已經睡著了一般。

艾濃濃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抿緊了唇,走到了化妝台的前面擦面霜。

忽然,孟星辰睜開了眼睛,聲音帶著質問的意味,「怎麼不吹頭?」

艾濃濃正一邊擦面霜一邊在想事情,被他忽如其來的一問給嚇了一跳,「一會兒就幹了。」

孟星辰走到她的身後,看到女孩修長的脖子上搭著濕漉漉的頭髮,他微微蹙眉,「不知道這樣會感冒嗎?」

他修長的手拿起了化妝台上的吹風機,一隻手撩起她的頭髮,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艾濃濃從鏡子里看著站在自己身後,溫柔的給自己吹頭髮的男人,覺得就跟做夢似的。

這一刻他柔情似水,溫柔得不像話。

這真的是那個只會用奶奶威脅她的變態,用剪刀嚇唬她的那個惡魔嗎?

艾濃濃覺得自己真的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氣氛有點尷尬,艾濃濃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先……」

她才剛剛說了一個字,孟星辰就伸出手指放在了她的唇邊,堵住了她接下來想要說出的話。

艾濃濃只要默默的咽下了剛剛想說的話,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覺得氣氛太尷尬,想尬聊一下。

她心裡覺得怪怪的,明明一個小時之前,兩個人之間還鬧得跟仇人一樣,她都想自殺來逃避這一切了,可轉眼之間兩人又變成了這麼親密的畫面,就好像是老夫老妻一樣。

艾濃濃搖了搖頭,什麼老夫老妻?

她真是想太多了!

孟星辰的眼角眉梢沒有了平時的冷硬,線條都柔和了不少,彷彿他也沉浸在這一刻的溫馨當中。

房間裡面只有吹風機的聲音,好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艾濃濃有些出神地看著鏡子里的男人,孟星辰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濃濃……」

艾濃濃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著無辜。

孟星辰低垂著眉眼,仔細的給她吹著頭髮,開口的聲音低沉性感,「我們以後好好的吧。」

聞言,艾濃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詫異又疑惑地看著鏡子里的男人。

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她的頭髮吹得差不多幹了,孟星辰放下了吹風機,站在她的身後,大手輕輕地握著她纖細的肩頭,看著鏡子里她美好的容顏,聲音低沉的開口:「我之前有些不理智,以後我會試著改變對你的態度。」

艾濃濃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該說相信他還是不相信他?

她忍不住說道:「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的改變會這麼大?你以前的性格明明就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很溫柔,對我很好,可你現在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孟星辰的眼神暗了暗,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握著她纖細的肩膀,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微微俯**,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不要問那麼多,以後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對你好一些的。早點睡吧,晚安。」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艾濃濃愣愣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這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唯一的一次好好談話。

可孟星辰還是什麼都沒有告訴她。

她就是知道,在孟星辰的身上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他才會變成了這樣的。

不管怎麼樣,孟星辰肯對她說這些話,就代表著是一種讓步了。

現在她也問不出什麼,不如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第二天早上,艾濃濃早起的時候,就看到孟星辰已經在餐桌旁邊了。

鄒媽把一杯咖啡放在孟星辰的手邊,抬頭的時候剛好看到艾濃濃來了,鄒媽對著艾濃濃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早安,艾小姐。」

「早安,鄒媽。」艾濃濃看向了餐桌旁的男人,還是開口:「早安,先生。」

「早。」孟星辰微微抬了下眉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只是他的唇角露出了一個難以察覺到的微微弧度。

應該是白墨的藥物管用了,他在封印自己的七情六慾,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艾濃濃很快的吃完了早飯,對著孟星辰說:「先生,我去上學了。」 孟星辰點了點頭:「嗯,放學的時候我讓許清去接你。」

艾濃濃本來想說她要住校的,可是聽到孟星辰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幹巴巴地說:「好的,我知道了。」

艾濃濃背著書包離開了,正好在門口遇到了許清。

她對著許清點了點頭,然後走了。

許清走進了別墅,來到孟星辰的面前,有些欲言又止,「主子……」

「怎麼了?」孟星辰淡淡地問道。

許清有些為難地說道:「老爺子說董事會有調動,讓您交出10%的股份,我看老爺子擺明了就是想把這些股份送給那對母子!」

現在孟元真已經把袁夢秋、孟南城那對母子給擺到明面上來了,不僅大張旗鼓的接回了老宅,還認了孟南城,把孟南城給上了孟家的族譜。

孟星辰嘲諷的勾唇笑了笑,他早就知道,孟元真遲早會把那對母子給接回來的。

孟元真之所以留著他,就是想用他來牽制孟星寒。

可在孟元真的心裡,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毫無地位的兒子罷了!

就連孟一、孟七那些奴才都不如!

他這些年的伏低做小,忍氣吞聲,讓孟元真放鬆了警惕,才讓他有機會發展了暗月王朝,擴大了賭場和刺客聯盟的生意。

孟星辰涼薄的唇角勾了勾,無所謂地說:「好,我會把股份交出來的。」

孟氏早就被孟星寒全權掌握,現在的孟家不過是個空殼子罷了!

孟元真要就拿去好了,這些10%的股份,他孟星辰還不看在眼裡。

許清卻很不甘心,「主子,老爺子這次真的太過分了,那不過就是個私生子罷了,還能讓他反了不成?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把孟家放在眼裡……」

「閉嘴!」孟星辰低聲呵斥了一聲:「不必多說,按照我說的去做!」

許清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能說道:「是,主子!」

只是,許清依舊是一臉忿忿不平的表情。

他是為了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孟家雖然說是有百年底蘊的超級大家族,可是這些年來卻已經是日暮黃昏了。

孟星寒另立門戶,成立了新孟氏,以碾壓的方式迅速佔領了市場。

而孟家這邊如果不是有孟星辰,早就被孟星寒給蠶食殆盡了!

而偏偏孟元真還自以為是,不把孟星寒當人看,反而把孟南城那個私生子當成是寶!

他還真是呵呵了!

孟星辰看出許清不甘心的想法,淡淡道:「現在還不行,我還不夠強大。」

許清有些心疼地說道:「主子,我相信您一定會很快反轉局勢的!一定會讓老爺……不,孟元真那個老東西後悔這麼對你!」

許清說真的為自家主子抱不平,連「老爺子」都不願意叫了。

那個老東西根本就不是個東西,不配當自家主子的爹!

孟星辰眼神幽暗,並沒有說話。

孟星寒可以擺脫掉孟家,那是因為他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還有一幫為他拚命的兄弟。

禁法劍士 可他什麼都沒有,他只能靠自己。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他一點一點苦心謀划來的,絕對不能大意。

總有一天,他會強大起來,讓孟元真失去所有!

……

放學的時候,艾濃濃走出了校門,遠遠看到了許清的車。

她走了過去,上了車。

許清從後視鏡里看著她,「艾小姐……」

「嗯?」 漫威裏的德魯伊 艾濃濃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許清。

許清忍了忍還是沒能忍住,「先生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安慰下先生?」

艾濃濃愣了愣,「他為什麼會心情不好,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許清說:「是什麼原因你就不要問了,總之我希望你能夠安慰下先生。」

艾濃濃的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孟星辰什麼都不告訴她,現在就連許清也說這種話。

既然不讓她問原因,那為什麼還要她去安慰?

艾濃濃拒絕,「我早上出門看先生還挺好的,他應該不需要我的安慰。」

許清有些著急,「先生雖然嘴上沒說,但是他心裡肯定不好受的。我跟在先生身邊這些年,從來沒有看到他把哪個女人放在心上過,除了艾小姐你。」

艾濃濃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孟星辰是把她放在心上,整天都想著怎麼折磨她呢!

許清說:「拜託你了,好嗎?」

艾濃濃想了想,「好吧,但是我不能保證能成功,你也知道先生現在變了很多,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