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失神的望著窗外,食指在車窗上輕微滑動,她聽了顧以寒所說的事情,對葉凌天這個父親已是釋然,只不過現在讓她叫出口,還是有些強人所難。

至於安可慧,林沫沫只能輕嘆一聲,雖然安可慧整日里陰謀算計,但自己對於葉家來說始終算個外人,也沒辦法插手。

想這麼多幹嘛啊,把自己和弟弟照顧好就是了,以前的恩怨過去就過去了。林沫沫並不是個記仇的人,她討厭整日活在陰謀算計之中,心裡想著冤冤相報何時了,也就釋然了。

嗡嗡嗡,林沫沫手中的手機不停的震動著,他看了一眼是季相如打來的,有些奇怪,他打電話幹嘛?不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林沫沫輕疑一聲。

「喂,林小姐,我聽你的主編說你身體不適,請了一星期的假,嚴不嚴重啊,是得了什麼病嗎?」電話的另一頭響起季相如帶有磁性的聲音。

「哦,我沒什麼事,是我弟弟,他得了白血病,我打算給他移植骨髓,所以請了幾天假。」林沫沫如實的說著。

「原來是這樣,我還你以為是你出了什麼事,對了,你現在在哪啊?」季相如問道。

嗯?問我這個幹嘛?

「我現在正要去我弟弟所住的醫院,正打算去看看他呢。」林沫沫回答道。

「嗯,你弟弟住在哪個醫院啊,我也正好過去看看他的病情。」

什麼?你要來看我弟弟?你倆又沒什麼關係,你來幹嘛?再說了,萬一顧以寒在醫院你們兩個再碰見了怎麼辦。

林沫沫婉言拒絕道:「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已經找好了主刀醫生,想來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我也就是心中挂念,過去探望一下而已。」

「那好吧,那你多注意身體。」說完,季相如便掛了電話。

林沫沫呼出一口氣,對於這個粘人的季相如,她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人家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就是關心你,你總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吧。

但是她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和季相如呆在一起,她的腦海之中總是下意識的提醒著自己,你已經和顧以寒結婚了,不能和季相如有密切的往來。

由於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車子開得很慢,堵在了路上,每過一個紅燈,都要等上不少時間,本來從家到醫院也就十分鐘的時間,這次硬是跑了將近半個小時。

林沫沫笑著將錢給了司機師傅,便走下了車。

她剛走到醫院門口就遠遠的望見一輛耀眼的跑車在自己的正前方停靠著,林沫沫一眼就認出了這正是季相如的保時捷超跑。

嗯?他怎麼來了?不會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林沫沫心中想著,步子不由得加快,希望可以躲過季相如。

她正走著,突然後肩被人拍了一下,瞬間就將原本可以躲避的林沫沫嚇了一跳。

她猛的回頭,正要出言呵斥,就發現拍自己的正是季相如。

「林小姐,好巧啊,原來你弟弟也住在這家醫院啊。」季相如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朝著林沫沫說道。

「是啊,好巧啊!」林沫沫尷尬的笑著,隨後接著問道,「怎麼?是誰也在這裡住了院?」

「嗯,是我的一位朋友,他開車不小心出了點事故,不過倒也不是很嚴重。」

「原來是這樣啊,那季總就快請吧,我也去看我弟弟了。」林沫沫聽了開口說道。她可真害怕在這個時候碰到顧以寒,要是碰見了到時候可說不清了。

「沒事,我的那位朋友我已經看過了,正好我看林小姐也是一個人,不如我陪你去看你弟弟吧。」季相如提議道。

額,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聞見了陰謀的氣息,你不會是打聽了我弟弟住在這裡。專門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我來吧?你應該不會這麼閑吧?不過要不是刻意的,怎麼會像你說的這麼巧?

林沫沫正要開口拒絕,便有一個冰冷而又具有威嚴的聲音響起:「誰說她是一個人了?我不過是一會兒不在,就有人搭訕,看來我女人也真是魅力不小啊。」 林沫沫和季相如同時轉頭看向說話的人,而說話的正是來找林沫沫的顧以寒。

看到顧以寒邁著步子一步步的走近,林沫沫心中大呼不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的這尊大神果然在醫院,這可怎麼辦啊,季相如啊季相如,我讓你早點離開你偏不,你現在倒是沒什麼,而我呢?指不定又要被顧以寒怎麼誤會呢!

「林小姐的魅力自然不用你說,不過你說林小姐是你的女人?那我怎麼聽說林小姐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男朋友,該不會是某人貪圖美色,一廂情願的過著嘴癮吧?」季相如絲毫不給面子的說道。

林沫沫看著剛一見面就火藥勁十足的兩人不由得擔心,這兩人一會兒會不會掐起來啊?他們掐起來我該怎麼辦?

顧以寒一陣嗤笑,不以為然的說道:「是不是我的女人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著顧以寒看向了林沫沫,同時季相如也看向了她。

在兩人的注視下,林沫沫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隨著顧以寒愈發凌厲的眼神,林沫沫悻悻的點頭。

顧以寒見到林沫沫承認之後,臉上笑意更勝,看向季相如的雙眼之中盡顯得意,好像在挑釁著他。

季相如聳了聳肩,笑著說道:「唉,誰又知道是不是你這個大總裁強迫著林小姐呢,畢竟這是顧總慣用的伎倆。」

顧以寒也不生氣,向前跨了一步,針鋒相對的說道:「強迫不強迫的自然不是你能說的算的,我們兩個心裡明白就好,至於我慣用什麼伎倆就不用你cao心了,倒是季總你,花名在外,這次來醫院是不是身體有恙啊?」

「呵,我的身體倒沒什麼問題,不勞顧總挂念了,我花名在外不假,不過倒也不像顧總您一樣薄情寡義。」

聽到這裡林沫沫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妙,連忙上前朝顧以寒勸道:「我弟弟還在醫院,我們還是快點過去吧。」

同時她也笑著朝季相如賠笑著:「季總,你先去忙吧,我們下次再見。」

說罷林沫沫強用力的將顧以寒拉走了,顧以寒心中知道林沫沫挂念弟弟,所以也不抗拒,跟著林沫沫向前走著。

大概走了一段距離,林沫沫低垂著頭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小聲的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剛……」

林沫沫還未說完,顧以寒的手指就抵在了她的紅唇上,輕聲的說道:「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林沫沫大感驚訝,今天顧以寒怎麼這麼反常,這可不是他往日的作風啊。

林沫沫微微頷首,緊盯著顧以寒的雙眼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又不是你找的他,是他自己不要臉的湊上來的。你剛剛的表現還不錯,面對他這種人就要一口回絕,你剛剛要是猶豫,我也說不準會懲罰你。不過現在嘛,倒不必了。」顧以寒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沫沫聽了之後,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剛剛拒絕了。不過顧以寒,你管我管的也太嚴了吧,我和季相如也沒什麼,要是沒有及時拒絕你肯定大鬧一通,說不準和他就打起來了。

「好了,我們快走吧。」看著怔怔失神的林沫沫,顧以寒開口說道。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葉文宇的病房,此時病房內並無其他人人,只有葉文宇一個弱小的身軀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真是太過分了,葉家的人還真是無情,怎麼能夠將弟弟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林沫沫氣憤不平的說道。

說著她快步上前,坐到了葉文宇的身旁,輕撫著葉文宇那帶著稚氣的臉頰,喃喃自語道:「我這弟弟真是命苦,真不知道是怎麼在這個充滿陰謀算計的家中堅持到現在的。」

林沫沫心中一片苦澀,葉家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算計弟弟,巴不得白血病無法醫治,如果不是葉凌天還算重視弟弟,想來弟弟早已經被那些陰狠手辣的人給害了。

林沫沫的芊芊細手,在葉文宇的身軀上不斷的滑動,看著身體消瘦的弟弟,林沫沫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也不要多想,現在一切都還有我,弟弟不會有事的。」看著眼眶逐漸濕潤的林沫沫,顧以寒有些心疼的安慰道。

林沫沫悻悻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語,只是靜靜的守護在葉文宇的身旁。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顧以寒打破了病房內的沉默:「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你不用擔心,弟弟明天過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林沫沫朝著昏睡的葉文宇喃喃開口:「放心吧,姐姐明天就給你捐骨髓,你的病會痊癒的。」

隨後林沫沫開口叫來了門外的護士,細心叮囑,請求她幫忙照看弟弟,隨後又不放心的從包中抽出幾張百元大鈔,強塞到護士手中,這才離去,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和自己的親弟弟見面,竟然會是在他就要離去的時候,幸好自己的出現,要不然說不定……唉!

「不要想那麼多,會沒事的。」顧以寒將林沫沫攬進自己懷中,細聲的說道。

林沫沫頓時間哭出了聲,同時感覺到顧以寒的胸膛是那麼的溫暖,不由得向其靠的更緊了。

「媽,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妥當了,這件事一定會做的天衣無縫,絕對沒有人知道。」在葉家的客廳之中,葉倩朝著安可慧說道。

安可慧有些擔心的說道:「顧以寒做事謹慎,我怕這次……」

葉倩直接將安可慧打斷:「媽,你這真是杞人憂天了,他不可能知道是我做的。」

安可慧長長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倩啊,媽這大半輩子都活在算計之中,覺得累了,現在一切不都挺好的嗎,榮華富貴也都有了,何必再去爭那麼多?」

葉倩說道:「好了媽,我答應你,做完這件事我就收手,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巨額的股份落到那個無用的毛頭小子手裡,再說了這件事要是做成了說不定我就嫁進顧家了,到時候的日子不比現在過的滋潤?」 安可慧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麼簡單,嫁進顧家不一定是什麼好事,你也不要太勉強了,到時候最後害了自己。」

「放心吧媽,我心裡自有分寸,不過明天還需要媽出面,故意拖慢一下爸的腳步,爸一心想將家產交給他的兒子,都不為我這個女兒想一想。現在倒好,為了救葉文宇,又找來了一個林沫沫跟我爭家產,要是不剷除了他們兩個,以後我們娘倆的生活還指不定過成什麼樣呢。」

安可慧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隨後兩人又詳細的商談一番之後才罷休。

「來,多吃點脆骨。」顧以寒夾著菜送到了林沫沫的碗里。

因為林沫沫明天要做手術,何姨按照顧以寒的吩咐做的全是一些補身體的飯菜。

飯後,顧以寒要求林沫沫早早的休息。林沫沫無可奈何的走向洗手間,打算清洗一下,就上-床歇著。

顧以寒則是躺在沙發上看著晚間的新聞,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有不少商機都是在新聞聯播之中發現的。

不多時,林沫沫便從衛生間走了出來頭髮披落在肩上,穿著保守的的上下兩件式睡衣,卻也遮擋不住林沫沫誘/人的身材,臉上粉黛未施,皮膚卻如凝脂玉般光滑無暇,臉上也因剛剛洗澡的緣故,紅暈一片。

「我洗完了,你也快去洗洗吧。」林沫沫擦拭著頭髮,向顧以寒淡淡開口。

顧以寒聞聲坐起,望著林沫沫,眼神之中一片火熱。真是妖嬈啊,儘管穿的再普通不過,在她身上卻依然是那樣的完美,要不是明天還要做手術,今晚……哼哼。

林沫沫被顧以寒這麼一盯,惹得心中也是一片綿綿。輕咳一聲,隨後說道:「我去吹下頭髮。」

說完,她便如驚慌失措的小鹿一般,匆匆逃走。

顧以寒收回心神,踏進了洗手間。

當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林沫沫已然將頭髮扎了起來,躺在沙發上,明媚的雙眼微微上揚,看著電視,不時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顧以寒邁著修長的腿慢慢走近,朝著林沫沫說道:「去休息。」

為數不多的幾個字透著強勢,不容拒絕。

幹嘛總是冷冰冰的樣子啊,就不能多給我點笑容嗎?林沫沫心中想著,同時伸手抓過遙控器準備關了電視。

「我還要看會新聞,先不要關。」說著顧以寒伸手從林沫沫手中抓過遙控器。

林沫沫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顧以寒微涼的指腹從自己的手心慢慢滑過,讓她不自覺的感覺一酥。

林沫沫如一隻被發現了的兔子,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跑回了卧室。

顧以寒卻沒有發現林沫沫的異樣,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窗外的月光盡數揮灑在室內,林沫沫躺在床上,閉著雙眼,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中不由得抱怨,這麼早就讓人睡覺,誰能睡得著啊。

林沫沫正抱怨著,便聽到咔噠一聲,卧室的門開了。嚇得林沫沫猛地閉緊雙眼裝作熟睡的樣子。

顧以寒腳步很輕,走進來先是默默地拉上了窗帘,然後鑽進了林沫沫的被子中。

床頭的燈還開著,這是林沫沫多年來一直都有的習慣。

在柔弱的燈光下,顧以寒輕撫林沫沫的臉頰,眉目清秀,肌膚也是吹彈可破,一張櫻桃小嘴也是微微張著,好像在挑釁著似的。

顧以寒微微側首,朝著那嬌紅的小嘴淺淺一吻。隨即用自己的臂膀輕輕挽著林沫沫。

林沫沫心頭一顫,這傢伙不會是想那什麼吧?不是已經答應我了嗎?他要反悔啊?

良久顧以寒並未有下文,林沫沫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隨後她也在顧以寒頗有規律的呼吸聲中,悄然入睡。

大概是心中有事,天才剛剛放亮,林沫沫便醒了過來,她輕輕的移開顧以寒的手臂,從床上爬了起來。

很快顧以寒也醒了過來,待兩人吃過早飯之後,便出了門。

「喂,王叔,我派人過去接你了,你現在下樓吧。」

「喂,林院長,是我,對……好,我馬上就到。」

……

顧以寒在車上打了好一通電話,可見他對此事的重視,林沫沫聽了心裡也是有陣陣暖流涌過。

不多時,車子已經到了醫院門口,顧以寒和林沫沫剛下了車,就被等待著的幾人圍了上去了。

「小顧,我這邊沒什麼問題,昨天我特意聯繫我的學生魏東來做我的助理,他在這方面也有足夠的經驗,這台手術十有八九沒什麼問題。」王文斌率先開口說道。

一旁的林丹聽了唏噓不已,一級主醫魏東的老師?顧以寒竟然把他都請來了,看來這次我肯定不能讓這手術的這兩個人在我醫院出了什麼問題,要不然顧以寒還不得把我醫院鬧個底朝天?

顧以寒點了點頭,回答道:「如此倒是麻煩王叔了。」

「顧總,我這邊也沒什麼問題了,四個主任一人派出一人來做這台手術,安全就不必擔心了。」林丹在一旁接著說道。

而另外一人帶著口罩,全身都被一襲黑衣裹得嚴嚴實實,在場的除了顧以寒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神秘人微微側身,在顧以寒耳邊低語說道:「昨晚我收到線報,說黑市有人接了一個醫院的生意,僱主也很是大方,出了一百萬,而且…而且目標也是兩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台手術了。」

顧以寒雙眉緊皺,眼中閃過一道凌冽的殺意,冷冷的說道:「好了,我知道,你先走吧。」

說著顧以寒帶著眾人邁著步子走向醫院。

嘀的一聲,葉倩的手機收到一條來自王主任的簡訊,葉倩看了之後,嘴角顯露出惡毒的笑容:「哈哈,你們兩個的死期到了。」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另外一個手機,將收到的信息再次編輯發了出去,然後從手機中拿出了手機卡,咔的一聲,掰斷了。

顧以寒你不是謹慎嗎?就算你能查到有人要害他們,你也追究不到我這來。 「他們會在什麼地方做手腳呢,機器?人?又或者是葯?」此時林沫沫和葉文宇已經進入了手術室,而顧以寒則是坐在手術室的門前喃喃自語,心中不斷分析著。

王文斌受了顧以寒的特別叮囑,剛一進入手術室就和自己的學生對各個器材做了詳細的檢查,同時他也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舉止,希望可以從這些地方發現一些馬腳。

「老師,這些我都檢測過了,沒有任何問題。」魏東朝著王文斌輕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隨後王文斌大聲的說道,「大家都準備一下,馬上開始手術。」

幾個前來協助的醫師都紛紛著手消毒,而王文斌則是在暗中觀察,他尖銳的眼睛捕捉到一幕,那名麻醉師不知道是有些緊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在消毒過程中有些顫抖,王文斌心中輕疑,難道他是內奸?

可是除了剛剛的顫抖其他都沒有什麼異樣,難道是我太過敏感了?這樣的陣勢,經驗少的醫師難免會緊張。

不對呀,這台手術顧以寒可以說親力親為,就差自己也武裝上陣了,怎麼會找來一個沒有經驗的人,內奸定是他無疑。

王文斌心中肯定,但也沒有說破,他打算看看下一步此人的舉動。

「手術開始,上麻醉。」王文斌朝著那人說道。

那人動作嫻熟,顯然不知道練過了多少遍,然而就在他要打進去的那一刻,王文斌叫了一聲:「等等,阿東,你去檢查一下那麻醉劑有沒有問題。」

王文斌的話音未落,那名麻醉師就像瘋了一樣,沖了出去。

果然是他。

王文斌心中默默嘆了一句:「不要管他,我們繼續。阿東換新的麻醉劑,我親自打。」

顧以寒在門口等著,突然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師沖了出來,便明白了一切。

「抓住他。」顧以寒大喝一聲,足尖一點便率先沖了出去,身邊的幾人也都反應過來。

那人一下子就被顧以寒一把抓住,那人剛回首準備反抗,顧以寒不由分說的上去就是一拳,剩餘幾個人直接將他按在了牆上。

顧以寒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冷冷的說道:「給我帶下去。」

抓住了此人顧以寒鬆了一大口氣,起碼現在不用擔心林沫沫和葉文宇的安危了。

顧以寒在手術室門口又等待了幾分鐘,便去看那個被抓的人了。

在醫院的地下室內,有一個人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座椅上,身邊站著幾人將其團團圍住,白天那個向顧以寒透露消息的神秘人也在其中,門輕輕的被推開了,眾人看到是顧以寒之後連忙讓出一條路來。

顧以寒朝著神秘人問道:「認識不認識?」

那神秘人搖了搖頭:「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各個堂口之間是不會讓對方知道你的人馬的。」

顧以寒朝著神秘人使了個眼色,隨後又囑咐道:「記得留口氣。」

說罷,顧以寒就在身後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說!你是哪個堂口的!」神秘男子抬腿便是一腳,直接踢在那人的小腹,那人的嘴角一下子就湧出了鮮血。

「不說是吧,黑市的手段是怎麼樣的你也知道,不要逼我。」神秘男子面色一寒,雙眼閃著精芒,冷冷的說道。

「不說是吧,拿刀片和黑布來。」神秘男人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讓你嘗嘗新鮮的。」

一個大漢將刀片遞給了神秘男子,另外一個大漢用黑布將兇手的雙眼蒙上。

神秘男子用刀片在兇手的指尖劃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他的手滑落下來,嘀嗒嘀嗒的滴在地板上,

「來聽聽這美好的樂章吧。」神秘男子笑著說道。

「要是他還不說,等人死了,交給警察吧。」顧以寒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