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輕冷冷一笑,表示完全不需要對方為她擔心。

有了她這話,宮霄本來還有想要勸她的幾分心情,瞬間爆漲幾倍,變成了壓根不想理會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當即,他寒著一張臉說道:「既然你要去,你便去吧。醜話我說在前頭,你若被人發現了,我是絕不會伸手援救的。」

「哼,就憑這些人想抓我,做夢!」

獨孤輕自大的評價。

她的執意與瘋狂,讓宮霄束手無策,最後只能是順從她意,讓她前去星耀府參加白老爺子的喪禮。

在獨孤輕孤身一人前去星耀府後,沒過多長時間,就被人團團圍住。

主要是她太自負了,她當初抱著個女娃來給白老爺子下蠱的時候,根本沒有易容,用的是自己的真面目。

現在事隔四十九天,再次出現在了星耀府,她認為應該無人記得她的容顏才是。

卻沒想到,能在星耀府上做管家的千琴,原來可是某國皇後身邊的女官,記憶出眾,自然不可能把獨孤輕給忘了。

就這樣,獨孤輕還想掙扎,只見面前的小姑娘朝噴了一臉的白霧,最後,她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識。

待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黑暗的地牢里,伸手不見五指。

直到,不遠處的牆燈被點亮了,她這才有光線,可以看清楚是誰把她給抓了。

當看到面前玉樹臨風的小生時,獨孤輕皺眉,「你是誰?」

「說,誰讓你傷害我外祖父的?」

雲邪手執一長鞭,冷冷的質問道。

外祖父?

看著面前玉面小子的年紀,也就是一個毛頭小子。

獨孤輕瞟了他一眼,「小子,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休怪我一會讓你生不如死。」

「是嗎?你以為你身上的蠱毒還在嗎?你現在唯一能用的就是你的本命蠱,但是本命蠱放了出來,你我也不過是同歸於盡,我也虧不到哪去。」

雲邪把玩著手中的鞭子,一臉淡漠的回應著她的話。

「你……」

該死的!

這個小子是怎麼從她身上把所有蠱毒拿走的?

而且,他這份本事,不容小覬!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放出自己的大蠱,卻被這樣暗算,只能被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里,任人宰割!

獨孤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看著面前的人,最後說道:「你想知道什麼才會放了我?」

「果然是聰明人。那你便說說,誰指使你的?」

「無人指使。」

雲邪冷笑一聲,「呵。是你腦子不好使,還是我聽差了?無人指使的話,你怎麼可能找上我外祖父?要知道,你我素未謀面,更談不上有什麼恩怨情仇吧?」 獨孤輕睨了一眼雲邪,「你我確實素麵未謀。」

雲邪勾了勾唇,幽幽的問道:「說吧,是誰讓你來害我外祖父的。」

「與其問我這個問題,你倒不如問問你自己在大悲島幹了什麼事,所以才會讓人惦記上了你。」

獨孤輕的話,讓雲邪皺了皺眉頭。

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要知道,她在大悲島上,唯一能得罪的人,那便只有徐家人了。至於北玉宸,自己尚未與他撕破臉皮,所以一切還只是敵明我暗的狀況。

雲邪沒有吭聲,看著獨孤輕,她可以肯定對方還有后話要說的。

果然,下一刻,獨孤輕說話了,「季邀月在大悲島殺了兩個人。你應該是景南王吧?季邀月她這個小賤人奪了你的所愛,你還要幫她不成?」

「徐家?」雲邪喃喃的念了一聲。

傲嬌老公,別纏我! 「呵,她把徐齊,徐強二人都殺了。徐妍已經回信給徐家,讓徐家傾其力追查季邀月的底細,並且傷害其家人。」

雲邪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是徐家派來的。」

「怕了吧?知道徐家的厲害,就趕緊放了我。」

「呵呵!放了你?」

雲邪陰側側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冰冷的殺意,「你給我外祖父下了血蠱,然後就想這樣輕而易舉的抹去你做過的事嗎?只是,你若要殺季邀月的家人,那第一個要對付的應該是盤古候才對,怎麼轉過來對付我外祖父了呢?

還有,徐歌、徐齊二人是我殺的。只怕還有一件事,你是不知道的,徐婉蓉也是我弄殘的。算算時間,她現在早死了吧。」

獨孤輕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雲邪,「你說什麼?」

「徐家,在我眼裡,什麼東西都不是。不過,你既然為徐家賣命,那就得清楚,一旦你出什麼事了,他們只會明哲保身,根本不會有人來救你。「

雲邪揚了揚手中的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狠狠的抽了她一鞭子。

隨後又再次啟口,「既然來了我景南郡,還是好好獃在這裡吧。景南郡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獨孤輕被鞭子抽到了,皮膚傳來了火辣辣的疼,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此時此刻的處境。

她縱然想猖狂,可面前這個小生,難道是季燁嗎?

不對啊,她沒有收到季燁回來的消息。

景南王與人有斷袖的傳聞,季邀月奪其所愛,而景南王卻不與季邀月為敵,甚至與季家的關係深厚,難道……

獨孤輕像是被自己的思緒驚嚇倒了,怔怔看著面前的英俊小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邪瞟了她一眼,「看來,你不笨。應該猜到了,季邀月便是我,我便是景南王。你知道了這樣的事,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景南郡嗎?」

在獨孤輕還在驚愕的時候,雲邪直接單掌化刀,沖了上去,直接把她給殺了。

對待敵人,絕不能有一絲不忍,必須冷酷到底。

因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之所以這麼果斷的殺了獨孤輕,是因為知道她不會說出自己的同夥。而且雲邪也不想再讓意外橫生,只有死人才不會告密。

徐家能那麼快的找到自己的底細,果然不能輕視。

可是,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並不是盤古候,反倒是白老爺子,這其中的意思,就值得深思。

雲邪沒有再問獨孤輕別的事,是因為她覺得對方就算知道什麼,也絕不會告訴自己,說不定還會釋放本命蠱,來與自己同歸於盡。

那樣兩敗俱傷的後果,絕不是雲邪想要的。

所以,在知曉了獨孤輕的心態后,就不再抱任何期望,直接殺了她完事。

從地牢里出來后,發現站在門口等著的,竟是千琴。

雲邪有些微訝,「千琴,你怎麼在這裡等我?可是外祖父的身子有什麼情況嗎?」

「沒有,白老爺子的身體很好,你不用擔心。我來這裡,其實有些事想向你打聽一下。」

千琴像是鼓足的勇氣,然後對著雲邪認真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您從大悲島回來了,季燁少爺呢?」

「燁弟啊。他在靈淵歷練呢,估計他回來,也得半年後的事了。如果你有東西需要我幫你交給他的話,可以先給我,我會幫你轉交的。」

「謝謝,我並沒有東西要給他。」

千琴臉色微紅,斂下了自己的眼眸,不敢與雲邪直視。

雲邪微微一笑,「你把地牢里的那個人處理乾淨,然後再留意一下星耀府四周有什麼人盯梢。」

「是。」

……

來到了白老爺子的院落,雲邪一眼就看到了北夜。

北夜身邊站著一個長相嬌俏的小女娃,小女娃一雙秋水剪眸,靈氣十足。

一見到雲邪,就撒腿沖了上來,沖著雲邪笑道:「姨母!」

「原來是芯兒,幾個月不曾見你,身高長了不少啊。而且比以前更漂亮了!」

「那也要多得姨母,親自為我尋來了那麼多珍品的玉石供我修鍊。所以我才能如此順利的長大!」

白芯眼兒笑得彎彎,然後對著雲邪如此奉承道。

雲邪聽到她這話,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臉,「只要你安好,那麼一切都好。」

「姨母,你放心,如果以後有人欺負咱們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對方的。」

她那自信十足的樣子,讓一旁的北夜寵溺的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門,輕笑道:「你呀!人小鬼大,還是好好修鍊吧,至於別的事,我與你姨母會處理的。」

「娘!」

白芯委屈的扁了扁嘴,娘怎麼就不信她啊?

她現在的本事可強的很呢!

看來,還是要等星耀弟弟回來了,她才能與他聯手,把那些壞蛋全打趴下!

她心裡在思想著這些事的兒的時候,雲邪則是看著一旁的北夜,「我回來這裡幾天了,怎麼沒看見夜殤啊?」

「他有事回去鬼域了,說是過幾天回來。」

「鬼域有事?」

「沒什麼大事,只是一些小事。」

北夜見她神色有些緊張,便出言相勸。

雲邪在心底里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沒事就好。 「邪邪,你多長時間未見迦夜了?」

北夜如此問道。

雲邪怔了一下,「也沒多長時間,頂多一個月吧。」

「你可知道,舒雲女帝在鬼域的情況?」

「我……不知。」

「她依舊有與天仙峰的宮霄有聯繫,雖然他們並未在鬼域約見,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絕不淺薄。如今的鬼域,表面是沒有任何問題,但實則也是一個隱患。」

北夜幽幽的嘆息一聲,「如今鬼域的內部,也開始有也分化的跡象。聽夜殤說,舒雲現在雖然什麼都沒做,但不代表她以前的威信不存在。你別忘了,她曾經在鬼域的時候,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

雲邪勾了勾唇,「怎麼,那些人見迦夜甚少回去那裡,所以那些不安份的傢伙,便想擁立舒雲?」

「是有這個跡象。」

北夜神色有些凝重,這確實是這段時間鬼域的狀況。

所以,夜煞在鬼域解決不了,才會召夜殤回去處理的。

雲邪沉吟半晌,最後對著北夜說道:「別擔心,待外祖父身子好些了,我去一趟鬼域吧。有些事,是該找舒雲談談了。」

畢竟,知曉她與宮霄的關係,一直按下不提,不代表他們會一直讓這樣的情況維持下去。

眼下舒雲是沒有動靜,可不代表以後不會有。

如果事情早晚都會爆發,那倒不如從現在開始,就把這事給敞開了談,也給她機會去選擇。如果她要選擇站在宮霄那邊,那這鬼域是絕不可能再讓她呆下去了。

北夜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好。」

二女再談了一些別的事,然後各自散去。

在轉身的那刻,雲邪突然感覺到心口十分刺痛,疼的讓她差點站不穩。

眼淚,在那一瞬間,莫明的落了下來。

北夜察覺到身後有異,一回首,就看到她獃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起來,頗為嚇人。

「雲邪,你怎麼了?雲邪,你別嚇我。」

北夜有些緊張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臉色為何如此變得蒼白。

雲邪卻如同沒有聽見她的呼喚,而是兩眼空洞的看著前方。

雲邪她看到了受傷迦夜,迦夜的心口被那九水虎的一支水箭刺穿了心窩,他……的胸口流出了鮮血,那像盛開的血蓮花,刺痛了她的雙眼。

「不!」

雲邪哽咽著喚了一聲,眼淚流的更加洶湧。

他不可以有事。

他怎麼可先她一步出事呢?

不!

他在煉魂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想到這裡,她無法再冷靜下來,撇開了北夜的手,直接雙手生撕開前往鬼域的界面,孤身一人闖進了鬼域里。

北夜見她神色不對,哪裡敢讓她一個人,隨後跟著沖了上去。

二女瞬間消失在景南郡。

……

鬼域里,她們二女風風火火的直奔冥海。

冥海的封幽宮,六靈裁決法陣依舊在運轉著。

雲邪毫不猶豫的衝到了其中一個法陣,然後跳了進去。

北夜大急,「雲邪!」

可是,不管她如何呼喚,還是無法阻止雲邪那急速消失的身軀。 雲邪不計較後果,直接躍身而下。

可北夜卻不像她那樣完全失去了理性。

在她看來,雲邪完全像是失去理智的行事,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雲邪出事,而現在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是去把夜殤找來。

然後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北夜沒有第一時間跟著雲邪進入煉魂谷,反倒是折身返於北殤宮。

如今鬼域的五帝宮,已經全部運作起來。

……

北殤宮。

夜殤正在處理著政務,夜煞在他的身邊,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覺得心慌意亂,讓他十分不安。

夜殤見他走來走去,不由皺眉,「我說,你若是不能好好的坐在一旁,那就出去,別打擾我看這些情報。」

「大哥,我也想好好的坐下來,可是,我就是莫明的煩燥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夜殤瞪了他一眼,這傢伙嘴裡總是吐不出什麼好話。

夜煞則是委屈的瞅著他,「大哥,我是真的沒辦法平心靜氣的坐下來。」

「算了,算了,你出去轉轉吧。」

夜殤只能把他打發出去,以免他在這裡轉來轉去,把自己都給轉暈了。

還沒腹誹完,就看到了一抹身影像一道狂風過境,直接吹進了屋子裡,然後撲倒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夜煞看得目瞪口呆,當發現這道身影並不是什麼外人,而是北夜,不由咽了咽口水,「嫂子,您怎麼來鬼域了?」 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