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厲害人物過來了,咱們快撤。」墜兒邊對絳霄傳神念邊用心念感知著周圍的狀況。

「小崽子,你還真是有兩下子。」

隨著這道神念,墜兒感知到有三個人從不同方向呈包抄之勢急速而來,聽這道神念的話外之音,這三人多半是被那逃走的老者招來的,絳霄的判斷出錯了。

絳霄也意識到這一點了,拉上墜兒就要朝雲杏閣那邊逃,可已經來不及了,對方來的太快了,沒等跑出千丈三個長相頗為相似的瘦高大修士就呈品字形把他們圍住了。

「最好別動使用逃遁法器的念頭,否則你們會死得很慘。」一人對他們發出了警告。

腹黑城主的絕世嬌妻 絳霄厲喝道:「我們是紫霄宮的人!知夏仙妃就在那邊,我勸你們別自己找死!」她有點急眼了,這三人的修為她都看不出來,那意味著他們的修為最少也得在元嬰後期,發出厲喝的同時,她對墜兒暗傳神念道,「我纏住他們,你借土遁逃走。」

「來不及,那是自尋死路,動起手先殺那個左眉間有刀疤的,然後殺他右手邊的那個。」墜兒倒顯得挺鎮定。

「他們都是元嬰後期的!」絳霄真想打墜兒兩個嘴巴子讓他清醒一下,連人家是什麼修為都沒弄清呢就安排起怎麼殺了,墜兒這心是有多大?

眉間有刀疤之人一臉譏嘲道:「知夏仙妃?你怎麼不說正天君也在這呢?要是有個仙妃在這她早就過來了,紫霄宮的是吧?那太好了,我們就跟紫霄宮的仇大,乖乖的把這小猴子和三件靈寶交出來,我們能給你們一個痛快,要是等我們動手你們就有罪受了。」小猴子修為不低,不是輕易能降伏的,要是令它有傷損就可惜了。

「快!別等我們動手!」另一人對絳霄發出了蘊含強大威壓的神念,他沒有同時攻擊墜兒,因為這樣的威壓弄不好就會直接要了這小修士的命,他們還得留活口搜一下這小修士的魂呢,一個能斬殺三個元嬰中期修士的小東西太值得他們研究一下了。

絳霄的面色慘變,催動著的防禦寶物發出的光茫暗淡下去了一些,元嬰後期大修士全力催動出的威壓夠她受的了。

「趴下!」墜兒見絳霄顯然是受到了攻擊,立刻用心念對眉間有刀疤之人喝了一聲,是出手的時候了!

小猴子也在同時發出了暴戾的怒吼,它一直在用那充滿死亡氣息的眼睛盯著那個沒說過話的大修士,那人正因如此才始終沒開口。

刀疤眉被喝得一愣神,可墜兒卻沒能抓住這良機給他以致命一擊,因為玄水劍飛出去后就撞上了防禦屏障,人家在警告他們別用逃遁法器時就結下法陣把他們困鎖住了,玄水劍雖強悍的破開了法陣,但受阻之下速度大減,率先開口那人不但及時的拉開了刀疤眉還順手封印去勢尚緩的玄水劍,把它奪去了。

絳霄見玄水劍被奪,心中暗叫一聲完了,玄水劍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墜兒沒想到對方結出的困鎖法陣這般厲害,不過他看起來倒沒像絳霄那麼絕望,還喚住了小猴子不讓它衝出去拼殺,小猴子打不過這些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把另外兩件靈寶也交出來!」收了玄水劍那人向墜兒發來了威壓。

墜兒瞥見那天逃走的白髮老者出現在了遠處,遂道:「那老東西只告訴你們有三件靈寶?」說這話的時候他對絳霄暗傳神念道,「我送你去個地方,你別怕。」

「什麼?」絳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可剛把這道神念傳回去就覺一陣恍惚,再看已經到了一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怪異空間,沒等緩過神來,小猴子碩大的身軀就出現在了面前,小猴子更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嚇的化作一道金光飛回到了絳霄的脖頸下的細繩上。

墜兒怕絳霄和小猴子受傷害,就想到了把他們裝進乾坤袋,他卻是不能躲進去的,那雖能躲過一時,但人家把這寶貝撿走後肯定會加上封印防止他們出來,那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三個大修士呆住了,他們沒看清那一人一猴是怎麼消失的,可以確定的他們沒跑出困鎖法陣,否則他們一定會有察覺。

把絳霄和小猴子收起來后墜兒心裡踏實多了,趁著他們發獃之際悄然對被小猴子盯了半天那人發起了攻擊,意念的攻擊,就是在石頭中弄出字那手段,他想把對方的心捏碎!

「啊!」那人慘叫了一聲向後急退,一下子就到了數萬丈外,這一變故讓另兩個人更加發毛了,跟著一起向後急退而去。

墜兒見沒能一下子弄死對方,心中一陣起急,可頭痛的什麼都做不了,剛才那一下他已經盡全力了,可惜自己這項本事只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了。

「何人在此戲弄我等,知夏,是你嗎!」三個大修士背靠背的站在一起驚恐的注視著四周。

「哼!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了!」墜兒忍著頭痛大聲恐嚇,希望能把這三人給嚇走,困鎖法陣還在,他不敢輕易使用逃遁寶物硬闖,更沒法遁到地下去。

他還是經驗不足,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反而引得三人留意到了他那因疼痛變得發白的臉了。

「是你搗的鬼?」刀疤眉疑惑的問。

墜兒故作從容的沒搭理他,閉上眼一腿盤起一腿斜垂的悠然懸空而坐,雙手各掐了法訣,一臉祥和的像是要冥想了,架勢擺好了,他只等對方靠過來就念動法咒了。

三個大修士暗暗商量了一陣后慢慢的靠了過來,他們想明白了,如果真是知夏在戲弄他們,那他們絕難在一個仙妃手下逃得性命,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像是這小崽子在搗鬼,可這小崽子太邪門了,他們這回不敢有絲毫大意了,準備先把這小崽子封印了帶回去再說。

墜兒料到他們這次過來就要對自己動手了,所以不敢讓他們靠得太近,在相距還有五千丈時他就念動了法咒。

三個大修士又一次變色,這回他們能確認就是這小崽子在搗鬼了,雖然這法咒頗具威力但還不至於給他們造成太大困擾,刀疤眉加快速度靠了上來。

墜兒口中的法咒戛然而止,猛然睜開眼身出右手食指朝刀疤眉點去。

刀疤眉懼他怪招太多,下意識的向後猛退,可卻未絕有絲毫危害臨身,不由疑惑的看著墜兒。

ps:感謝Hevenoy師兄的大額打賞和月票,明後天都是一天兩更。 墜兒心中已是大急,他要施展的是從玄素天文中悟出的那凌空一指,這招本來是十用九不靈的,但經過長夢,他對恆思師叔傳他的「虛影之術」有了些領悟,加上明藍傳的功法,他感到對這一招挺有感覺的,要是能用出來的話,說不定能重創對方,可惜終究還是沒能使出來,他的手段雖多,但用到這裡也不剩什麼了,看來只能泄露仙品乾坤袋的秘密爭取周旋的機會了,自己是唯一能使用這件仙寶的人,諒他們不會隨便殺了自己。

墜兒還沒絕望,只要他們不敢殺自己就好辦,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他對付不了,但如果能抓住一個他們落單的機會,那他或許就能宰了對方,把他氣府封了也沒關係,不用靈力他也能使出殺招。

刀疤眉的突然後退讓另外兩人也急忙頓住了身形,墜兒能把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嚇成這樣足可自豪了。

「你!去把他封印起來。」一人對躲在遠處的白髮老者發出了命令。

白髮老者聞言臉色立時就變了,心中大罵這三人簡直太無恥了,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被一個結丹期的小修士嚇得不敢上前,讓自己這個給他們通風報信獻上大禮的人去作問路石,這簡直太沒人味了,早知如此他絕不會去找這三兄弟的,此番真是作繭自縛了,至此他明白自己的這條老命差不多算是沒了,就算這小修士殺不了他,這三兄弟多半也會殺了他,因為他看到了這三人出的大丑。

在白髮老者靠近過來時,墜兒很想殺了他,他憎恨這個一再引發禍端的禍害,但墜兒不想因為他而繼續暴露自己的手段了,這些手段得留著對付那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墜兒雖不愛耍心機,但他有智慧,智慧是高於心機的,它不但能讓墜兒俯察局勢想出計謀,還能讓他因看得清大局而冷靜不衝動,不是克制衝動,而是不產生衝動。

「你肯定會死的,你自己已經知道了。」墜兒像個洞悉了命運的智者般平靜且篤信的對老者說。

老者的目光凝了一下,連這小修士都看透他的結局了,這令他更加絕望了,起了劫持墜兒的心,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和這小修士同歸於盡,可在下一刻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是那三兄弟的殘忍令他軟弱下來了,聽話至少還能死得痛快點,反抗如果失敗那悲慘的結局就不堪想像了。

「你就是只臭蟲,不值得讓人懲治你,只會一腳踩死你。」墜兒似乎看透了老者的肺腑,想鼓動他生點事,雖然作好了最壞的準備,可此時能多拖延一刻也是好的。

老者的目光閃動了起來,這小修士說的不無道理,在這種情況下那三兄弟應該沒閑工夫折磨自己,那要不要拚死一搏呢?可與這三兄弟斗他的勝算是微乎其微的,令他實在難以鼓起勇氣。

「快點!」刀疤眉不耐煩的催促。

這聲呵斥令老者肝膽皆顫,那點反抗的想法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眼中閃著絕望的死光靠向墜兒。

「廢物,你這種卑劣的廢物活該遭惡報,那是大快人心的事。」墜兒用輕蔑且帶有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老者說,那樣子彷彿是已經看到了他的結局。

墜兒這姿態令老者對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更感恐懼,也很惱火,他也想打擊墜兒一下,可死期就在眼前又哪有心情與人鬥嘴呢,所以他認命的掐了法印朝墜兒按去。

清光一閃,墜兒催動起了消煞盾,他必須得拖延到底,雖然二師姐他們能及時趕來的機會很渺茫,但只要還有能用的手段他就要多堅持一會。

消煞盾恆觀仙尊給墜兒準備的,不可能是凡品,雖在元嬰後期修士眼裡是不堪一擊的,但對付元嬰中期的攻擊還是能撐一下,法印被擋了下來。

「我破不了他這防禦法寶。」白髮老者頗有自知之明的對那三兄弟說。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奪了玄水劍那人罵了一句,只得自己親自來封印墜兒了,就在他飛過來時,心中忽生警兆,然後就見到了一個女修出現在千丈之外。

這女修身穿褐色道袍,頭髮也呈黃褐色,膚色不算白,樣貌平平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她的眼神在平和中帶著冷漠。

能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三個元嬰後期修士面前的女修絕不會是尋常女修,這是為化羽仙妃!連墜兒都明白這個道理。

所有人都僵住不敢動了,空氣彷彿都凝滯了,沒有人認識這位仙妃,在弄清她的意圖前沒人敢輕舉妄動。

「你們是什麼人?在此作什麼?」仙妃的語氣顯得有些厭煩。

白髮老者和三兄弟遲疑著沒有立即回答,他們都是惡名昭著之人,報上名號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晚輩是紫霄宮弟子……」墜兒對於報紫霄宮的名號也是有點嘀咕的,這裡遠離千宗會的管轄區域,盤踞在治外之地的人許多都是跟九大門派有仇的。

墜兒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聲音自遠方傳來,「他是我的小師弟,星兒,快拜見赤霞師叔。」話聲未絕,知夏已經到了眾人面前。

來的正是雲杏閣主人,煙霞等人的師尊赤霞仙妃,三百年前因尋易告訴了她靈平子的死訊,這位仙妃在心情激蕩之下離開了雲杏閣,如今想起歸還雲杏閣的期限已到,她是來看望自己的四個弟子的,在看到距雲杏閣這麼近的地方有紛爭后,她就向雲杏閣內傳了道神念,想問問是什麼情況,這道神念直接把知夏給擾醒了。

「小侄朗星拜見師叔!別放他們跑了!」墜兒激動得一邊施禮一邊囑咐赤霞師叔和二師姐,這可真是福從天降啊!

知夏亦向赤霞仙妃頷首為禮,以她的身份與修為這就夠了,也就是尋易幫紫霄宮和雲杏閣化解了仇怨罷了,不然的話她只會憑修為與赤霞平輩論交。

「不必多禮了。」赤霞仙妃也對知夏點了點頭,轉而又對墜兒擺了下手,然後對知夏問道:「我的四個弟子今在何處?」

不等知夏開口,墜兒就搶著答道:「我給了煙霞師姐他們一處新的修鍊之地,不知他們去沒去,這些一會再說,先擒住他們幾個!」

知夏怕赤霞起疑,解釋道:「我近期一直在閉關,沒見到煙霞他們,想是我這小師弟擅自做主跟他們談的。」說完她轉向墜兒道,「這四個人一個也跑不了,快跟師叔說一下為何沒有向四位師兄師姐歸還雲杏閣,你們是怎麼談的。」 墜兒看了一眼那四個變顏變色的惡徒,見他們都沒敢動,這才對赤霞仙妃道:「來的是煙霞和朝霞兩位師姐,兩位師姐對我很是疼愛,因嬋仙妃未歸,二師姐又閉關了,歸還雲杏閣的事小侄不敢做主,兩位師姐頗為體諒,知道我一直在此間修鍊后,她們執意要把雲杏閣繼續借給我住,我過意不去就也給了她們一處適合修鍊的地方,煙霞師姐還給了我一顆火杏伴子呢,說會常來看我的。」他雖然一心惦記著懲治那四個惡徒,但還是能想到此刻跟這位赤霞師叔的微妙關係的,能領會到二師姐話中的意思。

「哦……」赤霞仙妃是個率性之人,沒有掩飾心中的疑慮,在四個弟子沒能討回雲杏閣的情況下,她不能信墜兒的一面之詞。

「果真如此嗎?」知夏嚴肅的問。

「半句假話也沒有。」墜兒用力的點頭。

知夏放下心來,揮手拂散了墜兒身外的困鎖法陣,吩咐道:「去把那段記憶傳給師叔。」

「他搶了我的靈寶!」墜兒指著奪了玄水劍之人說,然後才來到赤霞仙妃身邊把與煙霞交談的那段記憶傳給了赤霞仙妃,赤霞仙妃看過後臉上有了笑容。

知夏見狀心也放下來了,面帶輕蔑的指著那三兄弟對赤霞仙妃道:「這三個是號稱『天谷四邪』的其中三邪,他們是一母所生的四兄弟,我六師弟信邪剛闖出些名頭的時候,他們四個不服氣,與信邪打了一場,四個打一個結果還讓信邪把他們的大哥給殺了,這三個廢物此後就遁跡荒野不敢露面了,不想居然也能練到元嬰後期修為。」

赤霞仙妃嘴角含笑道:「那就把他們交給信邪處置吧。」

這話令那三兄弟一下子就面如土灰了,可在兩個化羽仙妃的面前他們毫無反抗之力,剛才還希冀著這二人能生出些矛盾,現在卻沒任何指望了。

此時西陽從雲杏閣那邊急沖而來,知夏本來是吩咐他守在雲杏閣內的,他心懸絳霄的安危遂偷偷過來查看了,一看不見了絳霄身影立時就急得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

「這是尋易的生死至交。」知夏對赤霞仙妃說了一句后,就把尚在萬丈外的西陽給定住了,她早就在想絳霄去了何處了,墜兒要出法陣必須得有人把他放出來才行,絳霄肯定不會讓墜兒獨自出來的,必定是跟他在一起的,看墜兒此刻並無悲痛之色,可斷定絳霄沒死,絳霄若逃了早就回去報信了,由此可推斷極有可能是被墜兒給裝進乾坤袋了,乾坤袋的事可不能泄露,所以不能放西陽過來多事。

墜兒見西陽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遂眨著眼對西陽搖了搖手,示意絳霄沒事,西陽眼中的火光消了下去,他當然也能想到絳霄要是出事了,墜兒不可能這麼平靜。

妖嬈公子腹黑妻 知夏此時笑著對赤霞仙妃道:「小魔君可不是以前的小魔君了,他早沒興緻折磨這類無足輕重的渣滓了。」說完,她看向那四人道,「惹小魔君你們尚有活路,作為化羽之人我即便撞上你們了也懶得殺你們,可惹了我這位小師弟你們就是自己找死了,你們的死期到了。」

天谷三邪沒等知夏說完就一起跪了下去,還沒等開口哀求呢,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多金貴的小師弟呀,我可得好好看一眼。」

知夏面色微變,對赤霞仙妃傳神念道:「是警幻仙尊,此人與我紫霄宮有過節,懇請師叔助我,千萬要保得小師弟安全,若能渡此為難必當厚報。」

「我會儘力助你。」 至尊追美系統 赤霞仙妃面色凝重的說,因為來的不只是一位仙尊,而是兩位,從對方出言發聲后自己和知夏才發現對方的蹤跡這一點看,來的這兩個人比她們的修為要略高一籌,打起來的話她和知夏難佔上風,她也只能是儘力而為,不會拚死而戰。

「局勢若不利,我會拚死拖住他們,只求師叔能保全我這小師弟。」知夏說完放開了西陽,對他傳去神念道,「過來,把進入法陣的法訣秘傳給仙妃。」向西陽交代完她再想去斬殺天谷三邪時已來不及了,一身黃色道袍的警幻仙尊和一個身穿白色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到了可以出手的三萬丈之外。

警幻仙尊在巫仙山與信邪的對戰中被信邪破了意境之攻,當機立斷的逃走令他幸運的保住了修為,但福禍相依,懂得珍惜老天的恩賜那所得到的幸運才稱得上是幸運,否則它就是災禍的根苗。

與警幻仙尊同行的是野叟仙尊,這是位聲名不顯的隱者,不過他的聲名不顯只是對尋常人而言的,知夏可是對此人有所了解的,五千年前接連發生的幾樁與稀世靈草有關的大案都與此人有關,那時他還是個元嬰後期修士,這位煉丹高手絕非善類。

警幻仙尊和野叟仙君是碰巧經過此地,自從與信邪大戰過後他就算與紫霄宮結下仇了,其實他早就跟正天君有仇,否則也不會成為三魂仙尊劫持尋易的同謀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在看到知夏在這裡時就起了殺心,紫霄宮的實力愈來額強了,而紫霄宮是不會放過他的,遇到這種機會豈能放過?他的優勢是他不怕紫霄宮的大靠山御嬋,因為他和御嬋的關係很不錯,御嬋就算知道了是他殺的知夏最多是兩不相幫,不可能來找他的麻煩,當然,今天要想殺知夏就不能留活口,所以這事得看看情況再說,但首先得保住天谷三邪,這三個怎麼也是元嬰後期的,打起來多少能幫上點忙。

警幻仙尊打量著墜兒,不無譏嘲道:「你們的兩位宮主真是童心未泯啊,死了一個小傢伙又收了一個,正天早死了吧?這個該是花蕊收的吧?」

知夏同樣是以譏嘲的口氣回敬道:「我勸你吸取點教訓,最好離我們紫霄宮的小仙君遠一點,招惹上一個就讓你險些丟了化羽境界,惹這個沒準就該丟命了,信邪已經破境化羽了,他沒破境時你都不是他的對手,敢動我們這個師弟,縱使你逃到天邊也活不成。」

警幻不屑而笑道:「你不用拿信邪嚇唬人,你要不說這話我還未必動這小傢伙,可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得動動他了,否則豈不讓大家認為是被你嚇住了?」

知夏目光轉寒,看來今天的事恐怕不是靠言辭能解決的了,這讓她的心頭不禁升起了一絲哀傷,沒想到自己剛晉身化羽就要面臨劫難了,三魂曾在她手中搶走過小師弟,無論如何不能讓人再從她手中把小師弟搶走一次了。

步步逼婚:BOSS賴上門 「那你就動他一下試試。」這話不是知夏說的,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聲音。 突然響起的這個聲音令四位化羽修士盡皆變色,因為這個聲音不是從遠處傳來的,而是就在附近,但他們卻分辨不出是從哪個位置發出的,這意味著此人的修為要高出他們一大截,即便未到化羽中期也相差不遠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墜兒突然發出了激動的呼喚:「前輩?!是您嗎?」

「嗯。」隨著這聲應答,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知夏一伙人的附近,這個形如殭屍的人一現身所有人都感覺彷彿一下子就置身於陰森的地獄中了,周圍的景物都變得陰森起來了。

知夏等人雖聽得出此人是和墜兒有淵源的,可還是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退。

「前輩,您怎麼來了?!」墜兒大喜的想要跑過去與他的怪前輩逍遙仙君相見,卻被知夏給拉住了。

逍遙仙君用他那空洞的眼睛看著警幻仙尊道:「你想要動他?」

警幻仙尊頭皮發麻的問道:「前輩可是玄土裂原的主人?」

逍遙仙君冷漠道:「我在問你是不是要動他。」

警幻仙尊顧不得一個仙尊該有的尊嚴了,強笑道:「那不過是句戲言,在下豈能難為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呢,尊駕不要把一句戲言當真。」

知夏想藉此人之手除掉警幻,剛要開口,逍遙仙君已說道:「戲言也不行,敢打他主意的都得死。」

知夏高興得都要喜形於色了,她是聽說過玄土裂原這位厲害角色的,沒想到他居然會對墜兒有這麼重的呵護之心,看來今天的事不用自己費話了。

警幻仙尊笑不出來了,望著逍遙仙君道:「我與前輩沒有絲毫的恩怨,且對前輩久懷仰慕之心,望前輩不要因一句戲言而較真,在下實無傷害這位小仙君的心,請前輩明鑒。」

逍遙仙君淡淡道:「我覺得你有傷害他的心,所以留不得你。」

警幻仙尊目光一凝,閃出決死而戰的光茫。 囂張王妃難馴養 這就是福禍相依的道理了,他當初若沒能保住化羽修為就不會趟進這灘渾水裡來了,若能懂得珍惜幸運也不會惹上今日之禍,保住修為的福氣成了禍根,終被養成了殺身大禍。

「我與這小仙君沒有任何瓜葛,就此別過前輩了。」野叟仙尊不想陪著送死,匆匆對逍遙仙君拜了拜后就欲躲開這場災禍。

「你也該死。」逍遙仙君揮出一道淡淡的黑氣擊在野叟仙尊的護體神光上。

野叟仙尊雖暗自加著防備呢,可在逍遙仙君沒表態前自然是不能把護體神光催動到極致的,那就是對逍遙仙君的不敬了,他覺得逍遙仙君不至於連他也不放過,沒料到這半人半鬼的老怪物說打就打,而且出手狠辣,在來不及催動護體神光之下他這虧吃的可不小,驚駭中忙死命使出剩餘修為朝遠方遁去。

這對警幻仙尊無疑是最後的機會了,所以在逍遙仙君對野叟仙尊出手時他迅疾的朝另一個方向逃去。

知夏早防著警幻仙尊會逃走呢,所以警幻仙尊身形方動她就揮出了一道七彩虹光,警幻仙尊當然料得到沒那麼容易逃脫,所以身形甫動就連連施展出四五種防禦及迷惑手段,他名字中有幻字,幻影藏行的手段自是最擅長的。

知夏發出的七彩虹光雖未能傷到警幻仙尊但也令他的身形一滯,不等知夏再施狠手,逍遙仙君已經追了上去,知夏清楚警幻逃不出這位玄土裂原主人之手,遂把墜兒推給赤霞仙妃,想要去追野叟仙尊,以她的性情是不會留這個後患的,不管這野叟仙尊和警幻仙尊交情如何,今天既然動了手那就算結下仇怨了。

知夏剛要追時卻發現野叟仙尊逃走的方向出現了強悍的靈力波動,她能從這動靜中判斷出那至少是兩個化羽級人物在動手,這令她心頭不禁暗驚,今天這是怎麼了,一下子聚來這麼多化羽修士,她不敢擅動了,此際保護好墜兒才是最重要的。

野叟仙尊逃遁方向的打鬥在一擊之間就結束了,再無靈力波動出現,想來受傷的野叟仙尊多半是難以倖免了。

逍遙仙君和警幻仙尊的拼殺還在繼續,不斷閃現的陣陣光華漸行漸遠,那些光華在遮天蔽日的揚塵籠罩中顯得很是朦朧。警幻仙尊在逃遁上還是頗有兩下子的,換做是同階修士早被他甩掉了。

不過在擁有玄土真元的逍遙仙君手下,警幻仙尊的垂死掙扎註定堅持不了太久,他的幻化手段對逍遙仙君沒太大作用。

逍遙仙君回來時,知夏立即問道:「方才在野叟逃跑的方向有化羽修士出手,您留意到了嗎?」

「我知道。」逍遙仙君淡淡的答了一句,然後指著墜兒道,「讓他過來,我要帶他去談幾句話。」

知夏放開了墜兒,墜兒從知夏的護體神光中出來后立即催動出烏霆朝那嚇得已經失了神的白髮老者殺去,都是這老東西惹出的禍,他一定要殺了這老東西。

沒等烏霆射出,逍遙仙君就搶在前面把那老者化為了無形,他活著就為給自己積陰德,讓墜兒恨成這樣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所以這功德他得搶,反正墜兒不缺這點功德。

不但那老者被嚇到失神了,天谷三邪也早被嚇得魂不附體了,五位大神通齊聚的場面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尤其是最後出現這位殭屍一般的人物,他們聽說過玄土裂原這處修界的禁地,知道那是個連大神通都有去無回的地方,在聽說這殭屍就是玄土裂原的主人時,他們連趁亂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三個人不知自己究竟倒了什麼霉運,跟做噩夢一樣就陷入大神通的堆里了,千年難撞上一個的大神通,今天來了一撥又一撥,連傳說中的玄土裂原主人都出現了,他們攤上的霉運真算得上比天還要大比海還要深啊。

他們這是真被嚇懵了,其實知夏和逍遙仙君把話說的很清楚了,誰敢惹那個小修士誰就得死,別說他們這三個直接對墜兒出過手的,那個警幻仙尊僅說了句要動動那小修士就丟了命,那可是個化羽仙尊啊,只因一句話就被滅殺了,其實警幻仙尊還真不至於對墜兒起必殺之心,怎麼說他也是個仙尊了,但如果今天得了手,拿墜兒作誘餌來對付信邪等人倒是必然的。

如果說警幻仙尊死的冤,那野叟仙尊死的就更冤了,他不過是恰巧淌進了這灘渾水而已,雖然如果剛才和知夏、赤霞動起手來他肯定會竭盡全力幫警幻仙尊的,畢竟兩個人是有這交情的,可那不沒動手嗎,就這也把命丟了,不過在殺他的人看來,他死的不但不冤,還是罪有應得的。 逍遙仙君殺了白髮老者后就把墜兒帶走了,知夏沒敢詢問,看墜兒和逍遙仙君這親熱勁她也沒必要有什麼擔心了。

「該死之人誰也救不了,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知夏來到仍跪著的天谷三邪面前。

搶了玄水劍那人顫抖的取出了玄水劍,三個人用絕望的目光看著知夏,連句討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知夏接了玄水劍后揮手把三人斃殺了,取了他們的乾坤袋遞給了赤霞仙妃。

赤霞仙妃擺手推辭。

知夏恭敬道:「這是送給四位師弟師妹的,我還當另備厚禮答謝師叔,今日若非師叔及時搭救,小師弟恐已遭難,這份大恩紫霄宮絕不敢忘。」

赤霞仙妃接過三個乾坤袋,「那這些我就收了,別的就不必了,你已是化羽修為,還是平輩論交吧,你這小師弟是什麼來歷,何至於讓你不惜以死相拼?」

知夏先擺手讓在一旁的西陽回了雲杏閣,然後才對赤霞仙妃笑了笑道:「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我就是覺得與他特別投緣,一見面就喜愛的不行,這小師弟與我也特別親近,為他我真捨得拚命。」

赤霞仙妃點了點頭,「緣份是最難說清的,這小傢伙確實討人喜愛,我見他也覺投緣,從他給我傳來的那段記憶看,煙霞也是極其喜愛他的,此子非凡俗之輩,從他的出手中可見一斑,他給了煙霞一萬塊元嬰石,另有幾樣東西想來價值也不會低。」

知夏笑著搖頭道:「這個比信情還大方,幸虧是只用養一個,要是養他們兩個,我們紫霄宮雖有些家底也是養不起的。」

赤霞仙妃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信情離開紫霄宮了?」墜兒雖把與煙霞見面的那段記憶傳給她了,但墜兒覺得前面一大段緬懷七師兄的場景沒什麼用,就給截去了,是從幾個人正式談雲杏閣的歸屬開始傳的,所以赤霞仙妃尚不知尋易已死。

「您還不知道呢?信情已經不在了,兩百年前就死在蒲雲洲了。」

「什麼?!」赤霞仙妃震驚的盯著知夏。

「唉……」知夏嘆息一聲,把尋易如何殞命的經過簡要的講述了一遍。

赤霞仙妃聽罷面現哀戚之色道:「我還想著看過四個弟子後去紫霄宮見一見他呢,萬沒想到這麼惹人憐愛的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我是真的想不到他會遭厄運,這太沒天理了。」

「這就是他的命吧,您也不必為他傷感了,您能記掛著去看他也算夠疼愛他的了。」

「這孩子救過我的命啊,又那麼良善,那麼可愛,我怎能不記掛他,他怎麼就死了呢?我還沒好好謝謝他呢,這讓我……」赤霞仙妃真有點動情了,心情激蕩中竟至天空聚起了陰雲,周邊瀰漫起哀慘之氣,一個仙妃之悲是能令天地變色的,從外表看她是個不易動情的人,可實則不然,否則就不會在得知靈平子的死訊后那麼難以自控了,她確實挺喜歡尋易的,最主要是尋易救了她及四個弟子的命,她一直惦記著再給尋易些好處,不想卻沒機會了,尋易的死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知夏忙勸道:「您千萬要節哀,您如此哀痛他如何承受的了呢?」

赤霞仙妃平復了下心緒,仰面望向天空道:「我們欠他的恩情無法報答了,信情,你若在天有知就體諒一下我們吧,我確實對你失陷元裔州之事毫不知情,若是知道絕不會袖手不管的。」

知夏被她弄得心裡也不好受了,哀聲道:「您不說他也是知道的,信情是極明白的人,誰對他好他心裡都有數。」至此她醒過味來了,赤霞仙妃今天能恰逢其時的來到這裡救下墜兒難說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赤霞仙妃對天禱告完就沉默了下來,如果不是知夏這邊的事情未了,她必定會立即離去獨自排遣一下這份哀傷。

知夏很識趣的退開了些,對於一個化羽仙妃來講,任何勸慰的語言都是多餘的。

這邊赤霞仙妃在為尋易而悲傷難過,那邊轉世的尋易卻要開心死了,躲過一劫不算還見到了怪前輩,他現在對逍遙仙君的感情別提有多親近了,一個人如果真心對你好,你是能感知到了,當然,前提是你得有心,墜兒肯定是有心的。

這不算完,還有令墜兒更開心的事等著他呢,在一片綿延的密林深處停下來時,他見到了那個同樣對他極好的美麗仙妃,從水晴洲的天姬仙妃那裡他已經知道這位仙妃是花仙了,在這位美麗的仙妃邊上還有一位美得如夢如幻的俏麗仙妃,墜兒知道這少女模樣的仙妃也是花仙,天姬仙妃給他看過其影像。

「您怎麼也在這?!」墜兒無比驚喜的快步走到鏡水仙妃面前。

「我們剛好路過這裡。」鏡水仙妃說的當然不是實話。

當初墜兒在逍遙仙君給他建的寶藏中留了一份玉簡,告訴逍遙仙君他離開乾虛宮了,卻沒說要去哪,逍遙仙君看到后就邊繼續行俠仗義邊留意墜兒的蹤跡,直至近期到了蒲雲洲才聽聞到墜兒到了紫霄宮的消息,經過在「三仙會」上的亮相墜兒在蒲雲洲挺出名的了,至少在千宗會管轄的地域內挺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