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兒,鎮國公的克妻名聲,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比起別的,姚氏更在意這一樁。從前她倒不覺得景硯克妻之名值得信,指不定是仇家搞出來故意敗壞他聲名,好讓他娶不到高門貴女。

可是現在要和燦燦說親,她就忍不住要多想一層。

「還不是誠王搞的鬼,再加上他整天板著臉,在戰場又屢次傳出威名,大家就信了。」

聽虞爍這麼一說,夫妻倆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若是與鎮國公結親,誠王那邊……」

「爹,結不結親,和誠王的仇都已經結得死死的了。」

虞爍撓了撓頭,怎麼一遇到妹妹的事,精明的爹娘就都智商大減。現在就算沒有這門親事,誠王和太后也會瘋狂針對虞府,景硯護著妹妹,不管家中如何,至少妹妹還能保住。

虞爍沒敢把這種糟心倒霉的話往外說,要不這夜就不用睡覺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睡吧,天不早了還留在這作甚。」虞志遠嫌棄地擺擺手,不想再和他多說,他要和姚氏抱頭痛哭一會兒。

好好的閨女,說要嫁人就要嫁人了。



長公主府和虞府說親的事,成了京城上下最大爆炸新聞,就連說書先生的生意都被奪了,因為大家都更想打聽真正的八卦,而不是去聽古往今來的奇聞異事。

熱熱鬧鬧的京城議論中,國公府浩浩蕩蕩的聘禮來到了虞府,十里長街都不足以形容,公主府里的奇珍異寶、華貴布匹首飾、堆在街上走都走不通。

直到前一批進府登記,下一批才能夠繼續前行。

長公主親自登門就已讓人驚訝至極,這日的聘禮一出現,整個京城的人都瞠目結舌。

而這時,虞燦正關門在家謝外客,除了榮嘉、玉婉姝、宋秋霖之外誰也不見。姑娘們七嘴八舌吵鬧著嫁衣款式,恨不得每天都跑來幾趟。

虞燦最終的嫁衣還是由長公主請皇上欽賜,內務府加工加點定製,用的全是大燕一等一的材料。

大親之日就在忙忙碌碌中到來,虞燦被喚醒的時候,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姑娘,梳妝嬤嬤到了。」

「嗯,起吧。」

虞燦聽到桃枝的話,才有種回到現實的感覺,一時間,欣喜湧上心間,上一回嫁給景硯的喜悅仍在,今日又再疊加,讓她雙目有些濕潤。

這一次,她與景硯不會再重蹈覆轍,他們會活得好好的。



吉時到,虞燦精緻的面容被罩上紅紅的蓋頭,她只能看著自己的雙腳,被人牽著,在眾人喜慶的歡呼聲中走向虞爍。

「哥。」

「別怕,哥在呢。」

「我沒怕,我是說你小心點,別把我摔下來磕了牙。」

「……」

聽到妹妹這話,心中一絲酸澀全都消失,只餘下無奈和歡喜。

「燦燦,爹娘和我都在家,你想回來了就回來。」

「嗯,我會的!」

虞燦知道,長公主是個最好不過的婆婆,景硯也從不會拘束她,預言畫面里,她從來不必憂慮何時才能挑時間回家,只要想回,長公主都會讓人備車,讓景硯送她一起回去。

上了馬車,虞燦晃晃悠悠,手中握著平安果,心中充滿對未來的期待。

她要把一切都告訴景硯,因為她知道,這個人不會將她當作怪物,更不會因此對她有半分不同。

以後,她不必再為預言畫面擔驚受怕,因為她不再是獨自一人。

車緩緩停下,虞燦看到一雙乾淨修長的手朝自己伸來,她微微一笑,卻被他直接抱下車去。

「吉時已到,一拜天地——」

皇上派來親內侍用喜慶的語調高呼,拜過天地,拜過父母,虞燦與景硯正面相對,在熱鬧的歡呼中朝對方拜了下去。

「禮成,送入洞房——」

虞燦的臉頰微微發紅,被喜娘帶著走向正內院,她腳步有些發顫,直到坐在熟悉又陌生的床上才又安定下來。

這是她以後的家,從此,她不再只是虞家的姑娘,而是鎮國公夫人,景硯的妻。

喜燭噼里啪啦燒著,安靜的屋子裡只能聽到呼吸聲,忽然,門吱呀一聲響,景硯的聲音隨即響起。

「都出去。」

景硯的吩咐無人敢逆,他輕輕朝虞燦走來,按照記下許久的流程,挑開她的蓋頭,與她飲下交杯酒,再小心翼翼地將二人黑髮纏在一起剪下,存進了荷包里。

「燦燦。」

「嗯。」

景硯喚了她一聲,突然笑了。 億萬新娘:霸道首席不分手 這是他生來最歡喜的一日,從前經受的一切,彷彿都不再重要,以後將要經歷的苦難,亦不再讓他感到擔憂。

他有了燦燦,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五年後,虞燦抱著一雙兒女坐在花園中,等待景硯下朝歸來,給這兩個胖糰子好好說說,為什麼讀書認字是必須要做的事。

她想到當初的自己學字,似乎也是這般,令人頭疼。

景硯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妻子兒女相依偎,熱熱鬧鬧的畫面。他嘴角微微揚起,快步朝這邊走來。

「燦燦,有個好消息。」景硯讓人把兒女牽走,他氣勢太盛,一對胖糰子都沒敢反駁那句「帶去書房看書」。

「什麼好消息?」虞燦有些驚訝,平時他一回來,都要和孩子們玩一陣。今天這樣子,看來是有大事了。

「太后駕崩,誠王傷心過度自盡,以後,我們不必再擔憂了。燦燦,那些預言畫面,再不會發生了。」

腹黑極品妻 虞燦聽后愣怔了一瞬,纏繞在心間多年的擔憂,終於在此刻消散。

春日的風吹來,暖意十足,滿目香花正在綻放。

虞燦輕靠在景硯身旁,聽到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心中再無一絲陰霾。

歲月靜好,時光正盛,她要好好活過這一生。 留給歐陽凡的,已然只剩下最後一擊的機會。

五段斬施放而出,歐陽凡飄忽不定的身形成功隱入一處石柱之後。

疾風斬如鬼魅般出手,巨大的石柱很好的遮擋了宮本武藏的視線。

這一次,歐陽凡似乎切換了思路,既然無法繞過這座大山觸碰到倭服天皇,那便先將這座大山摧毀!

疾風斬激起的旋風劍氣正是朝著宮本武藏本人呼嘯而去,有了石柱遮擋疾風斬的起手動作,使得歐陽凡這道旋風劍氣來得陰損異常,尋常人根本就沒有時間作出反應。

但宮本武藏又豈是尋常人。

「雕蟲小技!」宮本武藏嗤笑一聲,一個鐘擺走位以最小的動作幅度規避掉了歐陽凡這發陰損至極的疾風劍氣。

卻在此時,石柱后的歐陽凡忽地騰空而起,人劍合一化作流星,直往宮本武藏身後的倭服天皇戳去。

這正是歐陽凡短時間內能使用的最後一個位移技能——銀光落刃。

這一擊,再無失敗的餘地!

如若失敗,天皇活,歐陽凡死,覺醒任務重來。

如果說歐陽凡先前以石柱卡視角,進而施放的那發疾風劍氣陰險至極到叫常人避無可避的話,

那麼當下這招銀光落刃便是掐准了宮本武藏走位的空檔發出,正大光明卻又如雷霆萬鈞直叫鬼神難擋。

這一劍,本是平凡無奇的一劍,但它剛好出現在恰當的時候,那便是神鬼莫測的一劍。

宮本武藏此刻堪堪走位躲過那道疾風劍氣,歐陽凡卻已施展銀光落刃躍過了他的頭頂,直戳他身後的天皇而去。

天皇的血量不足1%,只要再讓歐陽凡輸出一秒,倭服天皇便將殞命於歐陽凡劍下。

「八嘎呀路!」

宮本武藏徹底失態,怒吼之中急忙提劍回援天皇。

但僅憑他的血肉之軀,又怎能追上歐陽凡銀光落刃的劍光。

歐陽凡的劍刃早宮本武藏一步,徑直戳在了天皇的胸口。

身後的宮本武藏此刻卻不怒反笑,眼中的狂喜之色再也抑制不住。

「你輸了,支那,你輸了!」

宮本武藏的確追不上歐陽凡的劍光,但只要那個技能還在,他要阻止歐陽凡便壓根不需要近身。

磅礴的能量波動忽地從他體內瘋狂爆出。

「波動爆發!」

他剛才拼盡全力的跑位,看似是在回援天皇,實則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位置,一個足以使用波動爆發震飛歐陽凡的位置。

歐陽凡的劍刃終究未能戳進天皇的胸口,一道恐怖的衝擊波在最後關頭將歐陽凡掀飛數丈,徹底斷了他將天皇斬落劍下的希望。

「事實證明,我比你強。」

宮本武藏預判歐陽凡被震飛后的落點,施放一道冰刃波動劍緊隨歐陽凡倒飛的身影而去,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冰刃追擊的速度竟快過倒飛而出的歐陽凡,巨大的冰刃橫亘在歐陽凡即將墜落之處,歐陽凡甚至能感覺到後腦處傳來的森冷寒意。

卻在此時,歐陽凡即將墜落的身軀竟忽地被狂風包裹,隨即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枯葉,以不可思議的軌跡飄飛至數十丈開外。

在那裡,劫後餘生的天皇竟被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道疾風劍氣擊飛至半空,正是如此才觸發了歐陽凡的「狂風絕息斬」技能——可在任意情況下欺身至被疾風劍氣擊飛的目標身前,並在半空追加三次凌空斬擊。(斬擊次數視施放者敏捷值而定)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宮本武藏滿眼的不可置信,那個劍魂明明已經被他的波動爆發震飛,怎麼可能有機會用疾風斬吹起天皇陛下!

究竟是什麼時候……

忽然,宮本武藏似乎想通了一切,眼中神色頓時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原來是這樣,呵呵,原來是這樣……」

擊飛天皇的旋風,竟正是來自先前歐陽凡躲在柱后朝宮本武藏施放的那一擊疾風斬。

雖然當時天皇並不在旋風劍氣的行進軌跡上,然而接下來歐陽凡猛地用出銀光落刃朝天皇戳去,宮本武藏救天皇心切,在回援天皇的半路上用出波動爆發,成功震飛了歐陽凡,但他卻忘了即便是己方NPC,玩家同樣能對其造成傷害。

宮本武藏那一記波動爆發不僅震飛了歐陽凡,還順帶將附近的天皇也震飛了出去。

好巧不巧,倒飛出去的天皇正好落在之前宮本武藏走位躲過的那一道疾風劍氣上。

於是便出現了天皇被莫名其妙擊飛,歐陽凡最後關頭接上狂風絕息斬這一幕。

也就是說,把天皇陛下送上絕路的,不是別人,正是宮本武藏自己。

「蒼天為何助他不助我!!!」

此時宮本武藏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在瞬息之間移到幾十丈開外的天皇身邊阻止歐陽凡。

歐陽凡被狂風席捲的身影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扎到了天皇面前。

狂!風!絕!息!斬!

傲嬌總裁追妻記 在超高敏捷值的加持下,歐陽凡於一秒之內連出十三劍,劍劍在天皇肥蟲般的身軀上帶起血花,十三劍砍完,倭服天皇終於化作一攤肉泥轟然墜落。

此刻無數倭服玩家終於衝進大殿,卻親眼目睹此景獃獃怔在原地。

天皇隕落之處,一道東方神龍環繞的傳送門轟然開啟,彷彿在迎接歐陽凡返回國服。

歐陽凡以平生最快的手速撿起天皇的掉落物品,發出一陣怪笑后隱入傳送門消失不見。

針落可聞的大殿內,宮本武藏忽然想到一種可怕的可能性,或許剛才那一切並不是巧合,而是……那個劍魂一手策劃,故意引誘自己在那個位置用出波動爆發……

想到這裡宮本武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連忙止住這可怕的猜測……

與此同時,一條世界服公告響徹五大伺服器的各個角落——

「叮,華夏服玩家【萬劍一】成功擊殺倭服天皇,獎勵史詩級稱號《龍的傳人》。

倭服全體玩家受到懲罰,全屬性降低30%,經驗獲取減少30%,持續十天。」

即便這條世界服公告被系統一連推送了五遍,各大伺服器的玩家們仍是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就在半個小時前,韓服第一法師李相赫成功擊殺一千名美服玩家,成為世界首位完成覺醒任務的存在。

當時各服玩家聽到公告已是驚為天人,那可是擊殺整整一千名外服玩家呀,就算你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殺人不眨眼,也要砍上大半個小時吧?

未曾想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萬劍一」,光是殺外服玩家還覺得不過癮,竟還將人家伺服器的君主boss斬於劍下,電影都不敢這麼演吧?

震驚過後,已有理智的玩家跳出來分析,「萬劍一」定是利用了某種遊戲bug,一時間各大伺服器按下舉報鍵的玩家不計其數。

只有華夏服基本沒有玩家進行舉報,畢竟歐陽凡的行為往大了說,是拿天皇之血祭軒轅,報我世仇,揚我國威。

往小了說,也在十天之內大幅削弱了倭服的實力。

可以預見,接下來的十天內,將有大批等級達到48級的國服玩家前往倭服完成覺醒任務,畢竟倭服玩家屬性被暫時性削弱了30%,不殺你殺誰啊!

歐陽凡完成了如此壯舉,讓越來越多的國服玩家記住了「萬劍一」這個ID。

然而一場因他而起的風暴,已隨著舉報玩家數破億而在遊戲運營高層中驟然凝聚。 梅淮陵已經被秦王的人帶走了,這裡還剩下幾個人,但是院子里只站著顧晚娘與宋堯臣。

顧晚娘站在屋檐下的台階上,而宋堯臣站在院子里,如此二人的目光正好平齊。

宋堯臣似乎並不想與顧晚娘解釋那麼多,只道是:「有些你不該管的事情便不必管,屆時只要你對殿下還有用處,殿下也會饒你不死。」

說到秦王想娶顧晚娘為側妃一事,宋堯臣看向顧晚娘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鄙夷,是的,他是瞧不起顧晚娘,他只是瞧不起她而已。

感覺到宋堯臣目光中的敵意,顧晚娘臉上扯著一抹嘲諷的笑容,瞧著宋堯臣,即便秦王想讓她活,青城公主也不會願意的,二世的宿仇,便連顧晚娘也不想輕易饒過青城。

「宋小公子是不想說,還是就只是一柄利劍,毫無主見?」

被語言激怒,宋堯臣的臉色不好看,「你認為到如今,你顧家兒孫還有能擔大任者?顧侯爺不過是一個固步自封的老迂腐,顧世子更是一個朽木靠著祖輩威望入仕,更不用說你的兄長筆墨不通兵書不解。既無能用之人,一個家族的隕落必是必然,就算是我今日不向顧府舉起屠刀,日後也多的時日將顧府斬草除根。」

江山代有能人出,便是皇朝都能改朝換代,更何況一個功勛之家?

顧晚娘:「便是你今日取代了我顧府的地位,那又如何?顧府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想必宋尚書與宋嬈不知道你的所作吧。」

宋堯臣的口吻對顧府的積怨頗深,但是宋尚書對顧府的真切,宋饒對自己的好,都很難有假,是宋堯臣背著家人倒戈了秦王一脈。

「你就不怕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上一世顧晚娘未聽聞宋堯臣成了朝堂中的勾股之臣,但是宋尚書與宋小公子不睦,宋嬈埋怨宋小公子倒是頗有耳聞。

楊晟已過萬重山 聽顧晚娘說起來父親與妹妹,宋堯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是變得怨恨起來,他如何不恨?從他記事開始,他便永遠都是那不成器的顧璟的跟班,顧璟遛鳥斗蛐,回頭只會被世子責怪幾句,而自己要被父親訓斥不務正業,甚至家法伺候。

而偏生就是那樣一個不爭氣的顧璟,家中長輩愛護,姐妹扶持,連是自己一貫對自己嚴厲的父親在對上顧璟的時候都那般疼愛,好似他顧璟才是他的兒子。後來,唯獨愛與自己玩笑的妹妹都變成顧璟的愛慕者,與他說話時,開口閉口都是顧璟如何如何的,一臉的期期艾艾。

「便是宋嬈恨我,我也不可能讓宋嬈和顧璟在一起的,只是可惜,范韶韶死了,不然你就有一個好二嫂了。」

聽到宋堯臣的這句話,顧晚娘的臉色冷的難看,原來前世范韶韶與顧璟的婚事是宋堯臣促成的,是他讓顧璟活的時候不幸福,死了也成為別人的談資。

顧晚娘道:「我哥哥一直都一心待你,便是與你鬧開了,也不曾想過害你。而那范韶韶是什麼人,她又如何會與我哥哥步調一致,恩愛不移?」

「是,范韶韶是閨中名聲不佳,但是與你那哥哥不是臭味相投嗎?」

蹉跎一日,倒是到傍晚了,晚風吹拂在宋堯臣的臉上,讓他被顧晚娘激怒之後的臉逐漸恢復了平靜。16k中文

顧晚娘也冷靜了,這般逼問下來,可以確定宋堯臣並非一心想要殺范韶韶陷害自己,而宋堯臣想要毀了顧家與顧璟也是真的,難道前世顧璟枉死也是宋堯臣的手筆?

愛你不知歸去 好像前世很多未解的事情都已經逐漸浮出了水面,但是水面上卻還有一層薄霧,瞧不清楚真相到底為何。

顧晚娘沒再與宋堯臣多交談,但是梅淮陵卻已經被帶走多時了,顧晚娘不知道梅淮陵被帶到哪裡去了,但是她卻被帶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昭獄里關著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不知道是誰的安排,顧晚娘並未被收押,也並未手指摁下文書,甚至連著顧晚娘進到大理寺都是從偏門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