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太太這次是要請所有人到電影院里看電影。

未想,寧雲夕拒絕了:「包太太,您不要再破費了。」

「寧老師,請幾個孩子去看電影沒有幾個錢。你看看,這頓飯都花了多少錢。」包太太說。

實際上吧,寧雲夕和小谷媽媽都想好了,等會兒結賬的時候,說什麼自己得分攤一些費用。

「不是,下午的話,我聽說少年宮裡有舉辦攝影展和書法展,想帶他們去看看。」寧雲夕解釋說。

看看攝影和書法,可以讓孩子多了解點國家的傳統文化和文化歷史。至於看電影,據寧雲夕所知道的,等學校放暑假,自然會給孩子們放暑假電影票讓孩子們去看。 孤凰 到時候,還要孩子們寫觀影作文。所以不能現在讓孩子先去看了。主要是這個年代,來來去去,電影院適合孩子放的片子都是那幾部。不像知名書法家攝影學家的書法展攝影展,那真的是千載難逢的參觀機會。

寧老師考慮的如此周全,包太太無話可說了,佩服道:「寧老師你是文人,我是俗人。」

像她這種俗人,只知道孩子們喜歡看電影哄著孩子。

沒有說看電影不好,不過吧,她寧老師只是綜合考慮過後覺得今天去看攝影書法更划算一些。

做孩子媽媽,每次帶孩子行動必須精打細算。

孩子們聽說不去看電影了,有一丟丟的失望。看什麼書法攝影展,一聽這兩個名字,孟晨橙和孟晨峻都要皺眉頭。他們倆認為自己和包太太一樣是俗人,去到那裡估計什麼都看不懂。 白千帆聽了月桂的勸解,沒把那事放在心上,吃過晚飯,和小兔仔們玩耍了一會,綺紅端了切好的水果過來,「王妃,快洗洗手來吃瓜,又甜又脆,可好吃了。」

白千帆歡呼一聲,到銅盆前讓月桂伺侯洗了手,隨意一抹就跑到桌子邊,「哇,哪來的瓜?」

「聽說是百姓們送給太子殿下的,太子不愛吃瓜果,叫人送到這來了。」

白千帆拿起一瓣:「送給太子的?為什麼?」

「這個奴婢可不知道,要不您問綠荷,賈桐什麼事都跟她說,或許她知道。」

綠荷端了茶進來,在門外就聽到她們說話,接茬道:「王妃不知道么,太子天天在外頭了解民生,幫著解決百姓疾苦,百姓們可愛戴他了,都誇他是仁君呢。」

白千帆有些訝異,「是嗎?這麼熱的天,太子天天到外邊去?」

「所以百姓們才稱讚他,說他與民同苦樂。」

「百姓們還誇王爺嗎?」

「這個……倒沒聽到。」

白千帆有些不高興了,太子是很好,可楚王也不錯啊,打仗的時侯從不撓民,幫著撲火,重建家園,停戰休養生息,百姓們才有安穩日子過,這都是他的功勞,百姓們怎麼不稱讚他呢?

瓜很甜,可她吃出了惆悵的意味。

一個小丫環急沖沖跑進來:「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王爺喝醉了酒,舉著劍要殺韓將軍呢。」

白千帆啊了一聲,扔下瓜,撒腿就跑,還沒到前院,就聽到墨容澉的聲音震天吼:「出來,你這個小人,躲什麼,同本王再比過,本王要一劍刺穿了你!」

她打了個冷顫,跑得更快了,發個酒瘋就叫囂著要殺人,這還了得?

前院里的守衛們亂成一團,如臨大敵跟在楚王爺屁股後頭,可他一回身,他們又嚇得全然不敢動,害怕那柄劍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刺穿了。只有賈桐離他最近,試圖拿走他手裡的劍,幾次三番都沒有成功。

正雞飛狗跳之時,白千帆趕到了,大喝一聲,「這是怎麼了?」

賈桐看到她,總算鬆了一口,解鈴還需系鈴人,小王妃來了,看王爺還怎麼瘋?

果然,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楚王爺瞬間安靜了,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怔怔的看著她。

白千帆走到他跟前,手伸出來:「把劍給我。」

楚王站著沒動,看她的目光有幾分陌生,就跟不認得她似的。

白千帆又說了一遍,「把劍給我。」

楚王仍跟木雕似的一動不動,白千帆只好自己去拿,她一動,楚王跟著動了,手一抬,劍朝上舉起來,表示不肯給她。

白千帆凜著臉,「我今兒個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惹我,快些把劍給我。」

纖瘦的一抹人影立在他面前,伶仃似的一朵小花,揚著臉,白晰的脖子被拉扯出優美的弧度,那麼細小,他根本無須用力就能折斷,可她氣勢如虹,眼裡凜然的目光竟叫他害怕。

他是醉了,這不能騙人,可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打從賈桐嘴裡知道實情開始,心火就開始燒起來了,一拔一拔的往上冒,他努力的壓抑著,和太子談笑風聲,把酒言歡,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可是心魔卻在烈酒的灌溉下更放肆了,他必須讓自己醉,醉了就可以不想這些了,可偏偏酒喝到一半,韓通要來撞山頭,也行,那就見點血吧,就象在戰場上,血光四濺,他反而更冷靜。

「快點,別磨蹭!」她板著臉,小嘴裡發出尖厲的聲音,象在教訓自己的孩子似的。

他還是沒有動,就這麼居高臨下看著她,明明已經是他的人了,為什麼還要和杜長風藕斷絲連?除了年紀大點,他哪點不如杜長風?再說年紀大不是更疼人么,杜長風能象他這樣疼她么?

白千帆失了耐心,踮著腳去拿劍,卻夠不著,眾目睽睽下,她不免氣極敗壞,「快給我,信不信我打你!」

墨容澉聽到這句倒笑了,「你打我?」

「以為我不敢么?」

賈桐朝一眾守衛使眼色,大夥不動聲色往外退,雖然很想看看王妃是不是真的敢打王爺,但權衡之下還是算了,真要看了,保不齊楚王酒醒后殺他們滅口。

墨容澉連連冷笑,「你打一個試試?」

白千帆一點不跟他客氣,話音剛落,就照著他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墨容澉:「……」手緩緩的垂了下來。

白千帆趁機奪過劍,問他,「為什麼要殺韓將軍?」

墨容澉不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敢相信剛才她真的打了自己。

白千帆四處張望,「韓將軍呢,他躲哪了?」

「……」

「你是不是傷著他了?」

「……」

「韓將軍!韓將軍!你沒事吧,快出來吧……咦,其他人怎麼也不見了?」

躲在暗處的韓通暗暗叫苦,王妃您這會子把我找出來不是害我么?目睹王爺挨了打,我還有活路么?行行好,別叫了,趕緊把王爺帶走吧……

白千帆正要打發人去找韓通,冷不丁手臂被拽住了,「別找了,你找不到的。」

「為什麼?」白千帆大驚失色,「你已經把他殺了?」

墨容澉哼了一聲,「我是亂殺無辜的人嗎?」

「那你為什麼提著劍嚷著要殺他?」

不過是想借酒意鬧一場,把她鬧過來,一天沒見怪想念的,可他放不下臉面到後院去,所以讓她自己過來。

她傷了他的心,下午他也讓她傷了心,算是扯平了吧,其實他知道沒有,因為他們愛得本來就不平等,她對他的愛,不及他對她的一成。所以,她生氣很容易就過去了,但他過不去,除非殺了杜長風,否則那根刺永遠都在。

他突然嘆了一口氣,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千帆狐疑的打量他,「你倒底醉沒醉?」

他笑得有些凄涼,「醉了,也沒醉。」提腳走在前面,「走吧。」

白千帆站了一下,提著劍跟上去了。

等腳步聲聽不到了,韓通才從灌木叢里鑽出來,望著遠去的人影長吁了一口氣,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子,苦笑著搖頭,「這事鬧得,差點為一句話丟了小命。」 墨容澉和白千帆一前一後回了後面的內宅。

不用人吩咐,綺紅早已備好了醒酒的釅茶奉上來,墨容澉坐在酸枝木的大椅上,捧著杯,默默的喝了半盞茶。

本來就沒有大醉,鬧了一通,發了汗,酒早就醒了一大半,到這會兒,他其實已經後悔了,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做,有失體統,太過荒唐。借酒裝瘋,本不是他的性格,他向來也不恥這種行為,覺得那是一種懦弱的表現,清醒的時候不敢做的事,借著酒意發泄出來,只是沒想到如今自己也成了這種人。

他是真的從高高的神台上跌落下來了,失去了清華高貴的粉飾,跌進俗塵里,變成了市井裡捏酸吃醋的漢子。她大約要瞧不起他了,他偷偷的用餘光瞟她。

白千帆坐在另一張大椅里,垂著眼睛,用指腹摩挲著圓圓的指甲蓋。彷彿在專心專意的檢查哪個指甲蓋上還有毛刺。

丫鬟們也都靜靜的站著,沒有人敢破壞這安靜的氣氛。

重生之金融霸主 墨容澉有些茫然無措,像做錯事的孩子,不曉得要怎麼樣收場。正愣神,門口卻進來兩個人。是太子和皇甫珠兒,一前一後邁進了門檻。

見到這安靜詭異的氣氛,兩人大約是愣了一下,互看了一眼。太子打著哈哈笑,「聽說楚王喝了酒,在前院鬧了一場,我是不信的,咱們楚王的酒量,我心裡有數,哪至於就醉成那樣。如今看來果然是傳言,這不好好的坐著么?」

楚王掩嘴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皇珠珠兒在白千帆身邊坐下來,打量她一眼,「王妃怎麼不高興?可是因為三哥哥喝了酒的緣故?」

白千帆抬頭看了墨容澉一眼,墨容澉老臉一紅,避開了她的目光。這一幕剛好落在皇甫珠兒的眼裡,她笑著道,「三哥哥也不容易,建國初始。太多瑣碎的事情讓他心煩,喝點了了酒不算什麼,咱們女人家幫不上忙,在後院里好生呆著,別給他們添亂就好。」

白千帆笑道,「姐姐說的是,爺兒們喝酒顯得有氣性,喝醉了耍酒瘋,也沒什麼的。」

太子笑看著她,「王妃果然是識大體之人,不比尋常女子。」

白千帆說,「王爺是我夫君,我要是連這點氣量都沒有,還怎麼做夫妻?」

「那是自然,」太子笑著說,「你們夫妻二人恩愛,大家有目共睹,王妃怎麼會為這點事就惱了三弟?」他邊說邊看了墨容澉一眼,墨容澉卻是摸了摸鼻子,沒有吭聲。平時挺冷峻的人,現在卻小動作不斷,這說明什麼,說明心裡有事不自在。

他看皇甫珠兒一眼,皇甫珠兒會意,「對了,月香的事說讓三哥哥回來再定奪,三哥哥是怎麼定奪的?可不能輕饒了那個田進坤,也不枉杜將軍連夜把人送過來。」

墨容澉依舊是沉默,端著那杯茶,眼神犯虛。

白千帆有點尷尬,只好代他回答,「讓田進坤去軍隊里了。」

皇甫珠兒很意外,「這也算懲罰?」

「是我的意思,」白千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王爺說,或殺或流放,我覺得太兇殘了。不如讓他去軍隊磨練磨練,在家裡錦衣玉食的少爺,到了軍隊里,粗茶淡飯,還要操練,對他來說已經算是懲罰了。」

皇甫珠兒輕聲笑了笑,「王妃太仁慈了。」

若是犯到她手裡,斷手斷腳挖眼珠,任意選一樣就算了。在她看來,要追究的並不是冒犯了月香,而是冒犯了月香的身份。那些粗胚的草民挨得稍近些都讓她覺得有股子難聞的氣味,更別說觸碰。貴與賤是自古以來的就有的,隔著天塹,雲泥之別,任何越逾階級的冒犯都必須嚴懲不貸。

白千帆的反應有些慢,這時才後知後覺想到『杜將軍』三個字,倒底還是有些心虛,偷偷看了墨容澉一眼,正好他也看著她,這回目光躲閃的是她自己了。

白千帆的不安被墨容澉盡收眼底,心裡苦哇哇的,竟是比剛才喝下去的釅茶還要苦澀。

太子的皇甫珠兒坐了一會兒,說笑了幾句便走了。

他們走後,墨容澉和白千帆依舊是沉默的坐著。綺紅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同綠荷使了個眼色,上前去請兩位主子洗漱歇息。

兩人同時起了身,對視了一眼,表情略有些尷尬,墨容澉復又坐下了,說:「王妃先去吧。」

他總算開了口,語氣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白千帆微微鬆了一口氣,說,「王爺喝了酒,去洗了早點睡吧。」

墨容澉順從的又站起來,隨著綺紅往後頭去了。這廂白千帆也隨月桂服伺著去洗澡。他們的角房挨在一起,中間隔著一道七彩琉璃大屏風,透著燈光,隱約能照見模糊的影子。

墨容澉洗澡不習慣有人服伺,自己坐在沐桶里泡著,白千帆那邊有月桂和綠荷,燈光霧氣里影子晃動著,他卻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她。她不象平日里那麼吵鬧,安靜的坐著,又或許是趴著,懶懶的不動彈。

他心裡有點說不出的難過,並不懷疑她對自己的感情,可他要的是全部,哪怕杜長風在她心裡只佔了一隻螞蟻腳,也讓他深惡痛絕,她的心上應該乾乾淨淨,只能有他一個人,就象他的心上只有她一個一樣。

籃壇狂鋒之上帝之子 白千帆比墨容澉早一些回到寢卧,她穿著極薄的睡衣,披散著頭髮,側躺在床上,身後留下一大塊位置,他們重逢后從來沒有分開睡過,但是內宅里還有其他的卧房,她並不能確定他今晚會躺到她身邊來。他不來,她可以理解,畢竟他是那樣忌諱杜長風,可是如果真不來,她,會很難過。

過了很久,她幾乎要睡著了,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還是來了。她心裡一喜,心落了下來,睡意卻更濃了。他象往常一樣貼上來,手搭在她腰上,下巴抵著她的頭,呼吸噴在頭頂,是溫暖的風。

她突然覺得鼻子發酸,轉過身,埋進他的懷裡,主動抱住他的腰。

他的吻落在耳畔,聲音低啞:「吵醒你了?」

她搖搖頭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只輕輕拍打她的背,象往常一樣哄她入眠。 看這種東西,應該是他們二哥三姐去看才對。二哥和三姐屬於文化人,不像他們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當然,他們想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想象中該去看書的文人三姐,今天放假后沒有回家卻是和其他人一起看電影去了。

起因在於,那晚上孟晨熙突然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

豪門禁戀 「有人送我兩張電影票。六一兒童節那天,要不要去看電影?」林尚賢在對面的電話里說。

孟晨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看電影,她在學校里聽說很多關於電影院的故事了。這是那年頭青年男女約會的必備場所之一。

孟晨熙握著電話筒的手有一絲絲抖動:「是,是哪家電影院?」

「紅樓電影院。」林尚賢說。

聽他說話的口氣那麼淡定的,孟晨熙想一想后,終於冷靜了下來,道:「我知道了,尚賢哥哥,你說幾點,我過去。」

「如果沒有問題,早上十一點鐘的電影。你先吃點東西,看完我們再出來吃飯。」林尚賢交代她說。

孟晨熙記下時間和地點。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叫她一起看電影。但是,之後,她和來她學校的趙晴見面,趙晴說起了這事兒。「他們醫院有個小孩子,沒能活下來。之前一直嚷嚷著要去看電影,孩子爸媽都給孩子買好了兒童節的電影票。沒有想到孩子沒有能熬到那一天。好像是孩子爸媽把孩子的電影票給了他。只能說,他這人,太受孩子歡迎了。我們一直想著他幹嘛不去做兒科大夫。」

「為什麼是兩張?」孟晨熙問。

「孩子要求的,可能是想媽媽或是爸爸陪她去看。」趙晴邊說邊繼續思考著,「也難說,有可能,那女孩本來就喜歡他,想到時候叫他陪她去看。」

孟晨熙感覺應該是後者的理由。不要問她為什麼,這出於她的直覺。

在他醫院病房裡死去的女孩,十三歲,剛好是天真浪漫的年紀,情感初萌的年紀。孟晨熙回想自己那一年喜歡上他的時候,比這個女孩大不了幾歲。

他心裡應該挺悲傷的。孟晨熙想。知道他是個好大夫,見著每個死去的病人,他都會感到哀傷。

為了不讓他那麼悲傷,孟晨熙決定路上先買點零食過去和他匯合。

趙晴在聽說他邀請她去看電影后,嘆氣:「哎,他這人,早該約你一塊看電影了。再說什麼紅樓電影院,應該到地質禮堂。那邊剛翻修,裝上了沙發,坐沙發看電影舒服極了。紅樓是木椅。」

孟晨熙哪裡想那麼多,他願意第一個人想到的是邀請她去,她心裡已經很高興了。管他這個電影票有什麼故事,管他到哪裡去看,管他看的是什麼電影。她孟晨熙看的是他這個人不是電影好不。

心裡頭有些厚顏無恥地這麼想著,孟晨熙感到自己有時候真不要臉。

「你們倆,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了?」趙晴悄聲私底下問她。眾人都在猜他們倆個的八卦,偏偏猜不出個所以然。 儘管醉了酒,墨容澉依舊很早就醒了,可是一睜眼,他發現白千帆正睜著一雙烏沉沉的眼睛看著他。他不禁彎了唇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她軟糯的叫他,「王爺。」身子往他這邊湊了湊。

惡魔之吻 他忙伸手抱住她,「嗯?怎麼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麼了?」

「夢見王爺帶我騎馬,半路我掉下去了,坐在草地上使勁喊王爺,可王爺聽不到,騎著馬跑了。」

他忍不住發笑,「怎麼做這樣古怪的夢?我把自己丟了,也不會把你丟下的。」他吻她的側臉,「真是個傻姑娘。」你是我的命,我能把自己的命丟了么?

白千帆安靜的依偎了一會子,囁嚅的道:「王爺,那天晚上,杜……」

「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他的吻滑到她鼻尖上,「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一會?」

白千帆哼哼嘰嘰扭著身子,「您這手是怎麼回事?還讓我睡么?」

墨容澉哈哈大笑,「我說的睡就是這個……」話音沒落,頭已經滑下來,埋在她脖子里了。

綺紅聽到動靜進來,站在賬外面紅耳赤,又踮著腳退了出去。

綠荷在外頭教訓賈桐,「那麼長的時間,你沒把那些話告訴爺么?」

賈桐縮著脖子挨訓,「我想說來著,韓將軍來了,我沒尋著機會嘛。」

「要你一早說了,爺能發酒瘋,他多忌諱杜長風,你不知道哇?」

「怎麼不知道,不踹我心窩子了嘛。」賈機嘀咕著,「韓將軍老不走,我有什麼辦法?」

「瞧你辦的這事,」綠荷拿手指著他,一臉沒好氣,「走走走,別在我跟前杵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賈桐腆著臉笑,「媳婦兒,成親的事……」

「一邊去,還有臉提成親!」綠荷白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屋。

賈桐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也怏怏的走了,嘴裡嘮叨著,「怎麼每回王爺王妃鬧,都怪到我頭上來?關我什麼事呢,我就是個小侍衛。」

——

杜長風這段時間簡直就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度日如年都沒這麼難熬的,離月底沒幾天了,一想到馬上要擺脫史鶯鶯的糾纏,他陰鬱許久的心,總算有些明朗起來。

可是……他目瞪口呆看著對他下令的韓將軍。永久呆在烏水鎮?永久是多久……

「韓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不輪值?」

韓將軍兩手一攤,很是無可奈何,「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這是王爺的意思。」

杜長風兩道濃眉擰成了繩,「我就知道是他出的幺蛾子!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