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輛熟悉的汽車開進了醫院的停車場。

是季寒的車!

宋涼生想也不想的就衝下了車,朝著季寒的車跑過去。

當他揪住季寒衣領的時候,季寒被他給嚇了一大跳。

「我靠!涼生,是你啊?我來看夢夢,她沒事吧?」季寒取下了臉上的墨鏡,看清楚宋涼生臉色不好,心頭一陣恐慌,「是不是……夢夢出了什麼事?孩子還好吧?」

宋涼生置若罔聞,死死揪住季寒的衣領,沉聲說:「她被關在哪裡?」

「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你還想去找蘇晚?」季寒不可置信地說道:「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她關幾天就出來了,你現在去事情只會越來越亂,弄不好把你自己給搭進去!」

「不行,我要去找律師,要把她救出來。」宋涼生鬆開了季寒的衣領,語無倫次地說完,扭頭就走。

「涼生,你千萬別衝動!」季寒急忙攔住了他,「其實拘留所也沒你想得那麼糟糕,大不了我幫你疏通下,不給蘇晚用刑就是了。」

「還要用刑??」宋涼生豁然轉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張俊臉表情咬牙切齒。

「我只是假設!她沒有參與項目,事情不是她做的,警局調查清楚了,就會把她給放了。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可千萬別衝動。這個案子有人死了,家屬現在鬧事呢!」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必須要把蘇晚救出來!」

「我真是怕了你了!你等下,我找人打聽下現在審問的情況。」季寒說著就拿出了手機,當著宋涼生的面,撥了個電話出去。

聽到電話裡面的內容,季寒的表情變得古怪,錯愕地看了宋涼生一眼。

「怎麼樣了?沒有用刑吧?」季寒一掛上電話,宋涼生馬上就焦急地問道。

「沒有。」季寒愣了一下,才回答:「說是李飛凡過去了。」

重生之打造娛樂帝國 「李飛凡?他不是華國頂尖的金牌律師?」宋涼生也愣了一下。

「就是他,說是接了蘇晚這個案子。」季寒有些凌亂了,「這不可能啊,李大狀怎麼會認識蘇晚?」

「不行,我要去看看!」宋涼生說完,扭頭就跑。

「哎哎,涼生……」季寒眼睜睜看著他上了車,發動汽車,飛速地開了出去。

葬魂筆記

坐在審訊室里。

兩盞白熾燈直接對著蘇晚,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一直流淚。

在她的前面,有一張桌子,那裡並排坐了兩個表情嚴肅的警察。

他們問了很多問題,蘇晚都一個字都沒有回答。

直到他們把白熾燈移開了些,蘇晚才能勉強睜開眼睛。

燈光把她的臉色照得慘白慘白的,她靜靜地坐在那裡。

「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和這個項目有什麼關係?」

「你這樣的冷血商人,我們見多了,你在裡面拿了多少錢?」

「現在死了人了,你知道嗎?你的罪過大了!」

「你這樣堅持下去也沒有用,我們有證據,證明你就是負責的人。」

……

蘇晚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交代些什麼。

有些事情,她已經想清楚了。

為什麼她會被抓進來,她也知道了。

兩個警察足足問了一個小時,她卻越來越安靜,連呼吸也變得沉默,就好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

兩人互看一眼,也覺得沒問下去的必要。

蘇晚被帶出了審訊室,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而蒼白,但她的脊樑卻挺得很直。

她本來就瘦,現在嘴唇也褪去了血色,彷彿一根沒有根的浮萍,隨時都會倒下。

「你現在可以打電話找人來保釋你,否則的話,你將會被拘留十日。」

蘇晚怔怔地看了警察桌上的座機電話一會兒,腦中浮現出顧朝夕的身影。

半響后,她輕輕搖頭,說了句:「不用了。」



秦朗的父母覺得太丟人了!

昨晚兒子叫得太慘了,也不知道這小子跟著他三哥去部隊那些年都學了些什麼,連顧朝夕的半分皮毛也沒學到。

整天腦子裡都琢磨著,要搞什麼娛樂公司。

簡直就是不務正業!

顧小三教訓得好!

不就是被練了一頓嗎?

至於叫那麼大聲嗎?

整個軍區大院都聽到了,簡直太丟人了!

一大早起來,秦朗被父母給臭罵了一頓。

罵到他懷疑人生,他到底是不是撿來的。

「媽,您當年沒抱錯兒子吧?我三哥才是您親生的吧?」秦朗問。

「去去去,凈瞎說!我要趕著去上班了,你自己去食堂吃飯!」

秦朗淚,再次確認自己一定不是親生的!

是充話費送的!

早上,秦朗鼻青眼腫的出現在軍區大院食堂,走路還一瘸一拐的,那些想偷笑的還沒笑出聲,就被揍了!

「笑,誰再敢笑,揍得你爹媽都認不出來!」

全場默。

秦朗嘴裡含著包子,哼哼唧唧地走了。

他也就在顧朝夕面前慫,沒了顧朝夕,他可軍區大院的混世魔王!

誰敢惹他?

秦朗正準備去揍那幾個躲在角落偷笑的小子,就聽到手機響了。

「子同啊,還是你關心老大我啊,說起來都是淚啊……等等,你哭什麼?你說什麼??」

秦朗急了,把手上的包子一扔,撒腿就跑,包子正好砸中一個在偷笑他的小子腦袋上。

秦朗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顧家,正好看到顧朝夕拿了車鑰匙要出門。 「什麼事?」顧朝夕板著臉,經過了一夜,顯然心情更糟糕了。

「三哥,不好了,小晚晚被抓到警察局去了!!」



蘇晚因為沒有人保釋,而被關進了拘留所。

小且空蕩的鐵籠子里,男女分開兩邊關著。

對面男的見到有新人被關進來,還是個美女,響起了一陣吹口哨和起鬨聲。

獄警拿著警棍在鐵籠子上敲打,「不許喧嘩!」

蘇晚麻木地走進了牢房裡,抱著雙腿縮坐在角落裡。

她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顆心很空,就像是浮萍,找不到自己的落腳點。

警察說已經凍結了她名下的全部銀行卡,每一筆數目都會徹查。

警察說有證據證明,宋氏公司根本不知道這個項目的事情,是她背著宋總暗度陳倉,拿著宋氏的錢去投資。

警察還說,她是宋總的妻子,和宋總在鬧離婚,這點宋氏有很多人都可以證明。

為了爭奪財產,所以她才背著宋總,偷偷的拿錢去投資,文件上面有她的親筆簽名。

環環相扣,每一步都把她逼上死路。

有人早就設好圈套,把她推了下去。

而設這個圈套的那個人……

蘇晚把頭靠在牆邊,緩緩閉上眼。

原來宋涼生再三要求她這段時間留在宋氏,就是為了讓她代替他處理各種文件,讓她在文件上簽名。

甚至還有藍夢在公司大鬧的那一幕,更是坐實了他們要「離婚」的真實性,從而演變成她不甘心,想要爭奪財產……

不得不說,每一步都算得精確無比,將她密密實實的給罩在了圈套里。

死了人,出了事,就是重大項目失誤。

她很有可能被判刑坐牢。

蘇晚心底茫然的感覺,就像是無邊無際的荒草,被風輕輕一吹,露出枯涸的地面。

回想起昨晚宋涼生拿出戒指,說想和她重新開始的那一幕。

蘇晚晃神,如果她答應了,宋涼生是不是就不會把她推進這個圈套了?

又或許,他是因為她的拒絕,所以才反目成仇,想要害她?

只是這個想法,僅僅冒了個頭,就被蘇晚給掐斷了。

她終於明白,他之所以提出把別墅當成是贍養費送她,和想送戒指給她求婚,都只是為了減輕他自己的罪惡感。

而並不是真的想對她好,更加不是真的想和她重新開始。

一切的一切,只為了他以後回想起來,覺得不曾虧欠過她。

他想給她補償的,是她自己不要的。

既然不要,那就是不欠了。

想到要坐牢的可能,蘇晚心底並沒有多害怕,反而是一片茫然。

或許是沒想到,宋涼生會用這麼無恥的手段來對付她。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麼,值得讓他如此殫精竭慮的來設圈套設計她,她的心裡一時間很迷茫。

牢房的鐵欄杆「吱呀」一聲,門開了,有人進來。

三國之無敵召喚 一雙光亮高檔的黑色皮鞋,走到了她的跟前。

她緩緩抬起頭,下一秒,就被輕輕地擁入一個溫暖的懷裡。

然後,她聽到顧朝夕輕柔的聲音,「別怕,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她閉著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裡劃過,染濕了他的白襯衣領口。



宋涼生感覺心臟呯呯的在跳,冥冥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他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將車速開到了極限!

快一點!

再快一點!

當他終於把車開到警察局的時候,恰好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警局裡開出來。

兩輛汽車擦肩而過。

宋涼生跑到警局,警察告訴他,蘇晚已經被人保釋帶走了。

他正要詢問是誰保釋蘇晚的,就看到華國排名前三的王牌律師李飛凡拿著公文包走出來。

出於禮貌,李飛凡看著怔怔望著他發愣的宋涼生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警察局。

真的是李飛凡……

他不是一向都不輕易接案子的嗎?

「李大狀!」宋涼生追了上去。

李飛凡淡定轉身,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攜著淺笑:「宋總,有事?」

宋涼生敏銳的收起了之前慌亂,同樣是一派輕鬆閑適,形成了一種看似無形,卻壁壘分明的對峙局面。

「聽說李大狀保釋了蘇晚?」

李飛凡漫漫地笑:「是的。」

「我聽說李大狀已經被大公司聘去了,不接私人案子。」

「不好意思,這涉及到我客戶的個人隱私,恕我無可奉告。」李飛凡似笑非笑地說。

「你的客戶……是我的妻子。」宋涼生輕描淡寫的說著,笑意藏著深深的譏誚,「所以我有權利知道我妻子的事情。」

李飛凡的眼眸都被鏡片斂住了,只剩下臉上斯文內斂的淺笑,「據我所知,我當事人是未婚,這點在民政局也可以查到。」

宋涼生挑起眉梢,「她畢竟曾經是宋氏的員工,作為宋氏總裁,我有權利知道她的去向。」

李飛凡聳聳肩,「抱歉,無可奉告。」

一輛汽車在他們的面前停下,李飛凡拉開車門,「抱歉,宋總,失陪。」

說完,他就上了車。

宋涼生的頭又隱隱作疼,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晚整個人就像是個牽線木偶,獃獃地坐在車裡。

顧朝夕把她抱上車的時候,看到她的左腳踝腫了。

他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吩咐司機去醫院。

蘇晚不說話,只是麻木地坐在那裡。

「沒事,小晚,我在這裡。」顧朝夕攬過她的肩膀,把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輕言細語的哄著她,她卻始終一臉木然,一言不發。



醫院

「我去,怎麼傷成這樣了?」秦朗無語地檢查了蘇晚的腳踝。

顧朝夕想起她昨晚扭到的畫面,臉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朗抓了抓腦袋,乖覺地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