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做女兒的沒有關心,現在倒是將鍋甩在我頭上,合適么蘇夢?」

顧錦很早以前就應該和蘇夢好好聊聊,哪知道蘇夢會變成現在這個像是瘋狗一樣的女人。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爸爸,你好歹也叫了這麼多年,怎麼能翻臉無情?」

面對蘇夢的質問顧錦冷笑,「你還有臉問我,這些年你知道他最喜歡的牌子是什麼?最喜歡吃的是什麼?忌口的又是什麼?

他生日你可有一次在他身邊?除了找他要錢,你還為他,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是,他病的時候你來求我給治療費我沒給,他出殯的時候我有事情也沒去,沒能給他上一炷香是我不對。

那蘇家又是怎麼對我的?在我和厲霆哥哥結婚那天被人鬧事,你父母分明清楚我不是蘇家的女兒。

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要他們站出來解釋,我不至於和厲霆哥哥分開,更不至於葬身大海。

要不是命大,我早就死在了海里,你口口聲聲說我做的不對,我是白眼狼,請問你們蘇家人又是怎麼做的?

從頭到尾你可有將我當成姐姐?他們可有將我當成女兒?至於你母親,我已經給了她一筆錢。

加上當年我媽媽暗中給的,以及我嫁給唐茗的三千萬,你們蘇家前前後後拿了大半個億。

你們養育我花了這麼多錢?高中以後我就沒有找家裡要過錢,高中我年年都有獎學金。

至於小學和初中我讀的也是普通的中學,根本就沒花費多少,半個多億還不夠?

蘇家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們一手導致,你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來質問我?」

顧錦的這番話說的連一旁的顧安楠都氣死了,「天,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們蘇家簡直就是吸血鬼。

吸走了我們幾千萬不說,還對我姐姐那麼差的態度,蘇夢,究竟是誰給你的底氣說是我姐姐對不起你的?」

顧錦繼續道:「是你們將我推給唐茗,你早就知道唐茗當時和白小雨的關係,你不願意我才去的。

後來你又處心積慮想要勾引唐茗,我和厲霆哥哥真心相愛,和蘇家也沒有任何關係。

我就不明白了,是你將我弄去黑船在前,也是你主動承認你和唐茗的關係,怎麼就能將所有的髒水都潑到我身上?」

「我看你們蘇家簡直就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虧得你還好意思口口聲聲說我姐姐對不起你,她最對不起的就是讓你活到這麼大,沒有一把掐死你!」

見顧安楠氣得心緒難平,胸膛急劇起伏的樣子,顧錦給她順了順毛,「沒關係安楠,一切都過去了。」

「姐,我可沒有你這麼好的脾氣,誰要是對我做了這些事情,我還不用大耳刮子抽死她!」

蘇夢被顧錦的反問問得發獃,一直以來都是她覺得顧錦是白眼狼,蘇家收養她就不錯了。

不管顧錦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沒有蘇家她早就餓死了,她還不知恩圖報。

然而她從來都沒有站在顧錦的角度替顧錦講過,也根本不知道顧錦母親暗中打錢一事。

顧柒本來對蘇家很是照顧,只是後來昏睡時間越來越長,她自己都自顧不暇也就沒有再管蘇家。

也正是她昏睡的那幾年蘇兮開始對蘇家報復,導致蘇家日益衰落。

這一切都是蘇父自己沒有能力,加上外力摧殘,顧錦還沒有對蘇家動手蘇家已經自取滅亡。

試問這樣一個蘇家,還要她做到什麼地步?

蘇父頂多是沒有像蘇母這樣主動算計她,但他生性懦弱,從小到大顧錦被欺負算計的時候他也沒有站出來幫過她一次。

就像是顧錦和司厲霆在婚禮現場被人議論紛紛,他分明可以站出來解釋清楚,還顧錦一個美好的將來。

他的膽小怕事,什麼都聽從蘇母的吩咐,最後因病去世,又怎麼能怪到顧錦的頭上?

「蘇家帶給我的只有無盡的傷痛和悲涼,蘇夢,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

我從來就不欠蘇家,要算起來也是你們蘇家欠我的,你從小被人寵壞,好壞不分。

不為自己的父母著想,因為嫉妒心使得你看不清現實,一心只想要置我於死地,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家人。」

顧錦沒有對她冷嘲熱諷,反而以一種長者的姿態對她說教,每句話說的都是事實。

她沒有說錯,蘇夢自己卻不想承認。

顧錦戳破了真相,就證明她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她早就在一條錯的路上不能回頭了。

她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只能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顧錦的說教讓她情緒更加激動。

蘇夢怎麼能承認是蘇家對不起顧錦?分明就是顧錦對不起她們。

「夠了,我用不著你來說教,不要你以為你現在過得比我好,你就有資格這麼對我。

我也不是沒有成功,你那妹妹就死在了我手中,至於我這條賤命我早就無所謂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蘇夢破罐子破摔,顧錦輕輕搖頭,「不,你錯了,小七不會死。」

「她心臟病那麼嚴重怎麼可能不死?在動手之前我就特地調查過!」蘇夢大聲咆哮道。這個時候顧安楠快速補刀,「我妹妹雖然是個病秧子,她有我們怎麼可能死?倒是你,你的心臟馬上就要移植給她。」 靜安這個封號,是順安帝封的。

只是在褚凌宸登基之後,便榮升為太后了。

如今在宮內的這個太后,則是封號靜榮。

靜榮太后的年紀實在是小,說起來,不比褚凌宸大上幾歲。

她嫁給順安帝的時候,順安帝身子其實還好,不過沒幾年,便不中用了,所以哪怕她是個年輕女子,正是能受孕的時候。

卻也沒有為順安帝生下個一兒半女的。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她並沒有捲入大皇子和四皇子的黨爭當中。

在褚凌宸登基之後,因為她沒站隊,自然不會受到波及,被尊為了太后,後半輩子的日子,應當都不會太難過的才是。

不過之前順安帝在世的時候,靜榮太后尚且都沒有什麼存在感,更別說是如今了。

沒想到褚墨痕進了宮中,不是去找自己的生母德妃,反而去見了靜榮太后。

花虞勾唇笑了笑,莫非他是覺得,靜榮如今的身份,是可以壓製得住褚凌宸的嗎?

「公公,這個事情,可是要稟報給皇上?」孫正看了花虞一會,瞧著她面上似笑非笑的。

也不知道她心中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

便只能輕聲問了一句。

「不必了。」花虞站起了身來,接過底下小太監遞上來的茶壺,就準備離開。

「這樣子的小事,何必去打攪皇上,說不準啊,楚王殿下只是想念太後娘娘了,進宮來探望太后的呢!」

孫正……

怎麼可能!

誰不知道褚墨痕如今最著急的事情是什麼!

不過瞧著花虞這個態度,他便也斂去了自己面上的表情。

她怎麼說,就怎麼是吧!

「是!」孫正默默應了,便看見花虞拎著個小茶壺,哼著曲兒,往錦心殿內走了去。

孫正在她的身後,摸了摸鼻子。

總覺得,以後招惹了誰,都不能夠招惹這位!

今兒不過是才出了門,皇上便巴巴地追了出去。

這態度,也可見一斑了。

花虞沒想到,自己這句話還沒說出去多久呢,便有底下的人來傳,說是太后並楚王,往錦心殿這邊來了。

「公公,可要去稟報皇上?」花虞與通報的小太監站在了錦心殿外頭,那小太監看向了她。

皇上的規矩立在了那裡,無論是哪個殿,他們這些個太監宮女都是不能進去的。

只有貼身伺候的花虞可以進去通傳。

花虞不在的時候,這個位置就交給了孫正。

所以哪怕是太后和楚王來了,這小太監也是看花虞的意思行事。

「稟報什麼,皇上忙著呢,去,告訴楚王殿下,就說皇上沒時間見他們!」

花虞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便冷聲吐出了這麼一番話。

那小太監聽到了這話之後,面上獃滯了一瞬。

不過到底是在這邊做事的,也還算得上是伶俐。

他掃了一下花虞的神色,瞧著並不似作假,便只能夠領了命走了出去。

這太后和楚王不能夠得罪,可說起來他的頂頭上司可是花虞!

花虞又如何能夠得罪?

罷了罷了,他只需要把話說清楚就是了,他不過是個小太監,又有誰會把事情怪罪到了他的頭上來? 這小太監都能夠預想到楚王和太后的臉色了。

沒想到真的把花虞所交代的話,給楚王說了之後,楚王那臉色,簡直能夠陰沉得能滴下水來了!

便是旁邊的靜榮太后,面色也不大好看。

「墨痕。」太后頂著那一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輕聲道:

「皇上剛剛登基,只怕要忙的事情也多,既是如此,咱們不妨……」

「本王問你,這話,可是皇上親自說的?」沒想到,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褚墨痕徑直打斷了。

全能魔法高手 靜榮太后僵了半張臉,面上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那小太監瞧著太后的這個模樣,心頭微戚,卻也還是恭敬地回答了楚王的問題。

「回王爺的話,是花公公吩咐的。」

褚墨痕一聽,那一張俊朗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又是這個賤奴!」旁邊的周大人,現在只要聽到了花虞這個名字,都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怒意!

「王爺你看,下官所言不錯吧?這一切,都是這個賤奴弄出來的,一個卑賤的下人,竟敢跳到了王爺的頭上來撒野!」

「下官看她是活膩了!」

周大人滿臉猙獰和扭曲,說話的時候就好像是在噴火一般。

那小太監默默地掃了他一眼,卑賤的下人?

不也照樣捏著他的七寸,如今手裡還握著他兒子的性命呢!

「讓開!」褚墨痕那一張臉上,實在是難看非常,他連多餘的話也不想說了,直接讓這小太監讓開。

小太監愣了一瞬,瞧著褚墨痕這個樣子,似是要跟花虞起衝突了。

「王爺……」他還是想要攔一下。

「滾!」沒想到,褚墨痕卻忽然出手!

一把推開了他之後,黑著一張臉,怒氣沖沖地往裡面走了去。

那小太監一時沒設防,被他推了這一下,不是很疼,卻也半天爬不起來。

還是靜榮太後身邊的婢女看不過去了,伸出手來,將他給扶了起來。

「太後娘娘……」小太監對上了靜榮太后的那張臉,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好了,哀家知道,這也不是你的錯,下去吧,哀家過去攔住他。」靜榮卻是一個極為好說話的。

這小太監在宮中許久了,褚凌宸沒登基的時候,他就聽說過皇後娘娘是天底下最為慈和的一個人。

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比起那任性的花虞,還有不把奴才放在眼裡的楚王,太後娘娘簡直就好像是那下凡的觀音菩薩一般。

一直到靜榮太后都走遠了,那小太監還在望著她的背影,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錦心殿門外。

花虞整個人懶洋洋地縮在了紅木圈椅上,她手邊還擺了一個黑色的小桌,桌上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壺茶。

她坐在那邊,看著黃昏日落,品著茶,還吃著點心,過得簡直是不要太愜意。

那褚墨痕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便瞧見了這麼一副景象,頓時那原本就已經到了7分的火氣,瞬間暴漲到了10分!

「砰!」他上前來,一句話都不說,率先一腳將花虞身旁的小桌子給踹翻了。

花虞正好伸出手去拿那點心,不成想飛來橫禍,她一雙眼眸頓時沉了下來。 從小在蘇家長大的顧錦早就對那一家人沒有了感情,從頭到尾她們也只當自己是籌碼和棋子。

她只是有些唏噓不已,這幾年的時光蘇家沒落,蘇夢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全家那個唯一一個沒有利用自己卻唯唯諾諾的蘇父已經死去,蘇家大變。

蘇夢最不想的就是在顧錦面前這樣的狼狽,所以她拚命想要起身,小黑屋裡只有鐵鏈的聲音。

「是別來無恙。」蘇夢狠狠握著雙拳,「如今你應該很開心吧,你有了一切,我則是淪為階下囚。」

顧錦並沒有落井下石的意味,「蘇夢,走到今天這一步你真的開心嗎?你媽就只有你這個女兒。」

「是我們蘇家一開始就不該收養你這條白眼狼,是你將我們全家害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裝了,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家人好好的,爸爸不會死,我也不至於這樣。

都是你這個害人精,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顧錦,我恨透了你!」

最強農女之首輔夫人 聽到蘇夢那嘶聲力竭的聲音,別說是顧錦了,顧安楠踹了蘇夢一腳,蘇夢對她來說就像是沙袋似的,不知道被踹成了什麼模樣。

蘇夢口中噴出一口血,顧錦掃了安楠一眼,「輕點,她還有用。」

不知道為什麼,顧安楠對顧錦的話言聽計從,吐了吐舌,「抱歉啊,我剛剛沒有控制好力道。」

顧錦走到蘇夢面前,「為什麼到了今天你還覺得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你是怎麼對我的?蘇家又是怎麼對我的?我和你搶過一樣東西?

長大后蘇家漸漸沒落,為了不給家人增添麻煩,我很早就在外面做兼職。

我穿著地攤貨,將存下的錢給家裡補貼家用,就連和唐茗協議結婚的錢也是給了蘇家,我沒有收一分。

你說我是白眼狼,我媽媽將我交到蘇家的時候就暗中給蘇家打過幾千萬,足夠養育我了。

從頭到尾我沒有主動對蘇家做一件不好的事情,倒是你和你母親聯手算計我。

這些我都沒有和你們計較,你父親之死我很遺憾,他的病因是因為什麼你心裡真的沒有數?

還不是你母親太過強勢,而你又不學無術,蘇家逐漸沒落,積勞成疾,最後死於手術台上。

你這個做女兒的沒有關心,現在倒是將鍋甩在我頭上,合適么蘇夢?」

顧錦很早以前就應該和蘇夢好好聊聊,哪知道蘇夢會變成現在這個像是瘋狗一樣的女人。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爸爸,你好歹也叫了這麼多年,怎麼能翻臉無情?」

面對蘇夢的質問顧錦冷笑,「你還有臉問我,這些年你知道他最喜歡的牌子是什麼?最喜歡吃的是什麼?忌口的又是什麼?

他生日你可有一次在他身邊?除了找他要錢,你還為他,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是,他病的時候你來求我給治療費我沒給,他出殯的時候我有事情也沒去,沒能給他上一炷香是我不對。

那蘇家又是怎麼對我的?在我和厲霆哥哥結婚那天被人鬧事,你父母分明清楚我不是蘇家的女兒。

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要他們站出來解釋,我不至於和厲霆哥哥分開,更不至於葬身大海。

要不是命大,我早就死在了海里,你口口聲聲說我做的不對,我是白眼狼,請問你們蘇家人又是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