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邪毫不客氣的直接提議,拿話刺三皇子。

三皇子面上一窘,一副手足無措,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雲邪的提議。

章雄豈能看不出來,雲邪這是十分不喜三皇子,也不知道三皇子做錯了什麼,若非如此,豈會對他的態度如此惡劣?連忙打和場,「雲邪,別胡鬧。你過來,我和你說件事!」 「雲邪,別胡鬧。你過來,我和你說件事!」

說完,直接拉扯著雲邪去了一旁角落,不讓雲邪與三皇子再說話,免得誤了大事。

雲邪一臉漠然,「你有啥事要和我說?」

「你自請去景南郡,你可知道誰陪你去景南郡受罪?」

章雄神秘兮兮的樣子,讓雲邪覺得好笑,」怎麼?皇上下旨讓你去嗎?依我看,指不定會讓梅國公的哪個兒子陪我走一遭呢!」

章雄靜靜的看著他,沒有答話。

雲邪心下一沉,「你不說話,那便是皇上真的下旨讓你陪我去?」

「是。」

「該死的!」

雲邪忍不住咒罵出聲,自己會去景南郡,一是早有迦夜請求;二是梅國公們的算計就是要自己去。她的處境是不接招也要接招,不去也得去!

不然,以皇上一已之力,根本無法壓製得住梅國公一脈的勢力。

更何況這京中貴族裡,哪家願意送自個的兒子去景南郡送死?

可皇上能信任的便只有章太師等人,於是一邊派人將章越從大牢里放了出來,送回太師府;另一邊旨讓章雄陪雲邪前去景南郡,成了雲邪的助力。

重生好媳婦 章太師接下旨意的時候,心中凄然,卻不能不接旨謝恩。

雖說小兒子從牢里放了出來,可大兒子這一去景南郡,只怕真的九死一生,有生之年都未必能再見到他。他萬萬不敢想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章夫人知曉了這事,躲在房間里,借病連這次的宮宴都沒有參與。

章雄看著雲邪,「怎麼?有我陪你去景南郡,你怎麼一臉不高興?」

雲邪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景南郡是個好地方不成?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你若是在那裡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你家人如何安心!」

「你能去得,我當也去得。而且我比你年歲大,有我護著你,必不讓人傷害了你。」

章雄笑著答道。

沒人知道,當他知道雲邪自請去了景南郡的時候,他急得上竄下跳,恨不得衝去杏嵐山莊捉住雲邪質問為什麼他這般任性妄為,那景南郡豈是他這個十六歲的小子能擺平的?

結果他還沒去杏嵐山莊質問呢,結果就傳來了雲邪病了的消息。隨後,皇上將牢里的章越送回太師,又給自己下旨,革去蠻西將軍一職,成了景南郡的鎮南將軍。

家人一個個心情低落,只有章雄暗地裡是興奮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有這一天,可以讓他保護雲邪,二人同去那危險之地。章雄沒有半點壞心,他願一直做雲邪的大哥,護他在景南郡的周全!

雲邪看到了章雄一臉的真誠,不由嘆氣,「你好好的蠻西將軍,為什麼不當,非要跟我去景南郡胡鬧?」

章雄擺了擺手,一本正經的說道:「雲邪,這你就不懂了!身為男兒,自當建功立業為首任,蠻西太平已經讓我沒有任何動力,若是你我真的能將景南郡擺平,那麼這份成功,足以讓我這生無憾!」

雲邪沒理會他的強大志向,反道出了心中關心的事,「蠻西現在是由誰將領?」 「蠻西現在是由誰將領?」

章雄怔了一下,隨後答道:「季飛昂。」

「季飛昂?」

雲邪有些訝然,怎麼會是季府的人呢?

等等!那天向皇上自請去景南郡的時候,太后也在場。這麼說來,讓章雄陪她去景南郡,並不是皇上的旨意,而是太后的旨意。

否則,怎麼會讓季飛昂接手上蠻西的兵權?

季飛昂,也是太後母族的精英,更是盤古候季飛宇的親弟弟,排行第三。若雲邪真的見著季飛昂,還要喚他一聲三叔!

想到這裡,雲邪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太后這樣做,是知道雲邪是盤古候季飛宇的血脈嗎?

若不然,她豈會讓章雄來護自己?

只是,太后漏算了一點,那就是,盤古候已經知曉雲邪不是男兒,而是女兒身。還是他嫡親女兒!

雲邪按下心中狐疑,與章雄繼續剛剛談及的問題,「章大哥真的想跟我去?」

「是!」

章雄認真的頷首,沒有一絲猶豫。

雲邪嘆息一聲,「罷了,你要去,就去吧。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去了景南郡就要聽從我的命令。否則,你打哪來,我只能讓你回哪去!」

章雄伸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的位置,彎腰答道:「景南王放心,屬下是鎮南將軍,以保護王爺安危為已任,至於王爺在景南郡的政務,屬下絕不會插手半事!」

他這個行禮,是南樂國標準的下屬向上司表忠心的禮儀。

由於章雄多年在蠻西鎮守,說話自然不像文人低聲弱弱,反倒是中氣十足,他已三十二歲,但多年的練武與軍中歷練,更顯他年輕的像二十多歲的英武男子。

章太師在旁與同僚說著話的時候,驟然聽到兒子向雲邪表忠心的話,心中刺痛,但不得不強忍老淚滑落的衝動。

他驕傲的大兒子,為了南樂國的安平,竟要景南郡那個人人聞之變色的鬼地方。他這個做太師的父親,無法護他一生平安逐意。

雲邪嚇了一跳,連忙雙手扶起章雄,「章大哥,你快起來。」

「景南王可同意讓屬下誓死追隨?」

章雄卻藉機追問,完全沒有商量的意味。

雲邪被他搞的成了萬壽宮裡人人注意的星體,正鬱悶章雄這個大頭鬼的莽撞,結果他還懂得挖坑給自己跳!

偏生這個坑,雲邪還必須跳!

如果不同意,那就會惹來非議;同意的話,章太師一府的人都會惱了自己。

雲邪橫了章雄一眼,誰他媽再說武者沒有腦子的話,她保證不打死對方!

「追隨本王可以有,誓死追隨就免了。你若做不到,還是回蠻西吧!」

雲邪寸步不讓,點出了問題的癥結。

章太師在遠處聽到了雲邪的話,不由鬆了一口氣。

章雄最終還是點頭,「屬下領命。」

嘿!

跟她斗,還是先修鍊個幾年的嘴皮子,再來和她一較高下。

就這樣,章雄跟隨雲邪去景南郡的事,就此成了鐵板釘釘的事了。

雲邪剛解決章雄的事,迎面走來一個宮中女官,細眼一看,不由心下一沉,這不是安福宮裡陳貴太妃的念巧姑姑嗎?

她來這裡做什麼?而且步伐還是朝雲邪的方向走來。 念巧走到雲邪面前,福了福身,「奴婢念巧見過景南王。」

「免禮。」

雲邪對這念巧半點好感都沒有,自然不會多問半個字。

念巧見雲邪這般冷淡,心底不屑,若不是為了王爺與貴太妃的大計,她都不想理會這個廢材。若不是雲邪行大運,得到了睚眥,陳貴太妃更不想理會這個孫子。

她很快堆起一個笑臉,「景南王,貴太妃想見您,請您去一趟安福宮。」

雲邪挑眉,陳貴太妃又想整什麼妖蛾子?想也不想,就答道:「貴太妃有什麼事,不妨等本王向皇上賀完壽,再去安福宮給她老人家請安。」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但其實誰人不知道,真的賀完壽,都深更時分,後宮之地,哪裡會讓外男出入?

所以,雲邪這番話是拒絕。

念巧臉色一變,隨後再次稟道,「景南王有所不知,貴太妃知曉你要去景南郡,是要贈一些貴重之物給您。貴太妃說,這些東西交給旁人她不放心,她要親手交給景南王才安心。從這萬壽宮去安福宮,這一去一回,花費不了太多時間……」

老太婆有東西給她?

雲邪冷笑,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苦妻不哭:醜妻 那陳貴太妃能安什麼好心,當初能算計自己的生母失身雲王,不得不下嫁雲王,就能看出這老太婆的手段,不容小覬!

念巧見雲邪面色依舊不變,不為所動,有些焦急,「景南王……」

雲邪冷冷的看著念巧,在用看死人似的眼神盯著她。

讓念巧如同置身於冰冷世界,打從心裡發寒,說不出催促的話。

雲邪是不想去的,卻沒想到耳邊傳來了迦夜的聲音,「夫人,不妨去一趟。」

雲邪眨了眨眼,迦夜讓她去?

也罷,反正就在這皇宮裡,諒那老太婆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她這才鬆口,「念巧姑姑帶路吧。」

「是,景南王這邊請!」

念巧總算是鬆了口氣,只要人去了,就沒她的事了。

親愛的受益人 一路暢通無阻,雲邪來到了安福宮,來到這裡,不由打了個寒顫。

因為這個時候,天色只不過剛剛入秋,可安福宮卻冷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當走進了安福宮內,卻出乎意料的輝煌,這裡的一切擺設都當得起這貴太妃的名兒。

雲邪進去后,就看到坐在主位的陳貴太妃,她一身八尾鳳凰的宮裝,更顯得氣質高貴華麗。

「孫兒,見過祖母。」

雲邪抱拳行禮,做到了晚輩該行的禮。

陳貴太妃卻帶著溫和的笑意,「邪兒來了?念巧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將本妃給邪兒準備的東西,都交給他。」

這麼爽利?

雲邪挑眉,盯著那一個大木箱,大感疑惑,這老太婆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正思考的時候,守在大門的婢子,立即進來稟報,「娘娘,韓家小姐來給您請安了。」

「傳。」

陳貴太妃連忙吩咐。

待那韓香柳精妝亮麗的步入了主殿的時候,雲邪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地方?

敢情,韓府竟與陳貴太妃勾結在一起,非要將韓香柳硬塞成為自己的女人!

真不知道,韓府有什麼東西可圖,竟讓雲王說動了韓貴太妃,讓他們聯合在一起來算計自己! 韓香柳的到來,讓陳貴太妃的笑意更甚。

韓香柳一進主殿,便乖馴的給陳貴太妃請安,「臣女韓香柳見過陳貴太妃,願貴太妃娘娘身體安康!見過景南王。」

陳貴太妃竟從主位上站了起來,走向韓香柳,親自扶起她,贊道:「香柳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姿容也不差呢。」

韓香柳微垂臉蛋,「謝娘娘誇讚。」

「邪兒,你覺得如何?」

陳貴妃話鋒一轉,轉到了雲邪的身上。

雲邪睨了一眼韓香柳,亮麗的眸子嵌在精緻光滑的臉上,加上長眉如黛,密睫如掃,鼻巧如杏,口如含朱。配上婀娜纖腰,得體的衣衫,更顯得楚楚動人。

光明正大的試探自己心意嗎?

雲邪挑了挑眉,答道:「好是好,只可惜不是我的菜。」

「……」

陳貴太妃被雲邪嗆了一下,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雲邪的話,韓香柳卻是面色不變,淺笑道:「景南王向來眼光高,以後的王妃,怕是比小女更為美貌。」

「那是必須!不美的女人,娶回來做什麼?賞心悅目,這是本王最基本的要求。」

雲邪毫不遲疑的就著她的話題,坐實了韓香柳的試探。

這下子,把韓香柳氣得臉都黑了,這雲邪實在是太不知好歹!

若不是父親讓她必須來這安福宮一趟,必會讓她心想事成,她才不想來這裡!

陳貴太妃揮了揮手,「邪兒,你回萬壽宮的時候,順便將韓小姐送回千禧宮。」

就這樣打發自己了?

難道沒有別的事了么?

雲邪只覺得陳貴太妃的手段,應該不止只有這麼一點,猛的想到了什麼,她不由會心一笑。然後爽快的應承了下來,「是。孫兒告退!」

說完,雲邪先離開了主殿,在外候著。

趁韓香柳還沒有出來,雲邪則是吩咐在暗處隱身的海影,讓他去把二弟雲燁帶去百迎亭。

百迎亭,是安福宮前往千禧宮的必經之地,如果他們要算計自己,就必然會在那個地方動手。

韓香柳從安福宮出來后,二人一前一後的朝千禧宮而行。

一路人,二人無話。

眼看就要走到了百迎亭的時候,雲邪聞到了一陣濃濃的花香味道。

仔細辯別其藥材,沒有想到竟是助情之香。

連忙屏住呼吸,然後假裝不適站在原地,撫額揉著太陽穴。

韓香柳俏臉微紅,上前走到雲邪的身邊,柔聲問道:「景南王怎麼了?」

「我……」

雲邪故作頭暈,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韓香柳一見雲邪不醒人事,連忙架著他去了不遠處的房間。

一入房間,那花香的味道更甚。

韓香柳一路架著雲邪來了這裡,出力不少,加上助情香的存在,更讓她感覺全身熱的不行。

雲邪趁其不備的時候,直接出手將她打暈!

可算是明白了,沒法讓自己同意迎娶韓香柳,但想用強的法子,讓雲邪要了韓香柳的清白,成為板釘上的事實。要是再來些人看這齣戲,雲邪哪裡能不娶這婆娘?

看看,爬床的手段都使出來了,這是當自己軟弱好欺不成? 你的愛如星光 想爬雲邪的床,怎麼著也給個男人才是啊。

總裁替補愛 給個女人,有個毛用啊!

雲邪撇嘴,站在一旁,為了一會的大戲更為激烈,她走到了熏香的位置,滴了兩點自己研製的醉情水!

既然做出這樣的事,那就要接受自己的報復!

沒有等太長的時間,雲邪就等到了被海影帶來的二弟雲爍。

說起雲爍這段時間的遭遇,還真是讓人覺得唏噓不已。

本就因為天資聰慧,甚得雲王的喜愛。結果一身的武靈之力被廢,立即讓雲王厭惡了他。

可誰讓雲爍的外祖父是梅國公呢?

只要梅國公夫人還認他這個外孫,那麼便不會隨意棄了他。

所以,雲王不帶雲爍入宮,反帶了雲燁入宮,態度上已經發生了改變。

而雲爍覺得委屈,直接去梅國公府將雲王給投訴了。

這麼一來,雲王一進萬壽宮,就被梅國公身邊的雲爍驚著了,顧不得雲燁,去梅國公面前解釋,想要聲明自己並無異心。

雲邪會知道這些事,也是因為自己早做了準備,讓人去盯著他們,以免一個不小心真的遭了道,那就真的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他們內在鬧得越不合,對雲邪的益處更大。

海影連忙稟告:「主人,雲爍奴扛來了。」

「可有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