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谷主沒有吭聲,過了許久,他轉動輪椅走到柜子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小木盒,把它遞給墨容澉,「這是剩下的解藥,只要他服下去,月圓之夜就不會再痛苦了。」

墨容澉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合上蓋子塞進懷裡,說了聲,「謝謝。」

桃源谷主輕笑,「你這聲謝謝聽起來有點勉強。」

「我不過是有點看不上用毒要挾人的伎倆。」

被他當面懟,桃源谷主也沒生氣,還附合的點點頭,「是啊,用毒要挾人是下三濫的手段,你的確看不上,不過如果你也中過毒,你就會知道,這世上,唯有用毒才能真正控制住人。不然,像你這樣有身份的人怎麼肯為我所用?」

墨容澉看了他一會,突然站起來,沒頭沒腦說了句,「你錯了。」然後轉身就走了。

桃源谷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考慮一下,要不要與老夫合作。」

感謝九天之妖女,^^zzz,萱2002,尾數為6794,9688,6526,8978,7571,5102,6598,3927,9002,7854的朋友,謝謝你們,估計是超不過了,就這樣也挺好,最後一天,感恩你們一路的陪伴。 他也沒想到,紀總那麼快就能出來,「看來是找到替死鬼了。」

「管他什麼替死鬼不替死鬼的,現在最要緊的是回去紀公館等人,對了,這麼好的事情怎麼能光咱們知道,外面沒點動靜,你去找點記者來,在紀總回來之前,讓他們都到紀公館去,我看誰還敢說我兒子犯了事被抓出不來了。」坐在輪椅上的董雅寧對著黃印香的屍體,「呸!賤婦,詛咒我的人都死了,你的下場也不例外!」

「是,我馬上去準備。」紀澌鈞出來了,唐坤要趕著送董雅寧回去,只能另叫人過來處理屍體,董雅寧也沒反駁唐坤的做法。

聽完消息的王珩立即提步離開,趕緊去告訴喬隱這個消息。

……

別墅里,正在等木兮回來接自己的木小寶,坐在餐凳,一遍遍把木兮給他做的漢堡裝好又拿出來擺著,來回倒騰數次。

小手指指著漢堡,「這個,給老紀,這個給壞四叔,那個給小狒狒……」

正在做安排的木小寶,聽到車聲以為木兮回來了,趕緊把漢堡裝好,兩隻手吃力拎著紅色紙袋往外跑。

從樓上下來的梁淺,看到要進餐廳的紀澤深被從外面過來步伐匆忙的夏明義攔住,怎麼只有夏明義過來?阿兮呢?

在梁淺過去問人的時候,夏明義趕緊給紀澤深遞東西。

接過東西還沒看的紀澤深,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小兮呢?」

接到好消息,從樓上下來的李泓霖步伐飛快走向紀澤深,「紀董,好消息。」

正要看信的紀澤深回頭望向李泓霖,「好消息?是不是跟鈞子有關?」

走到紀澤深旁邊的梁淺看了眼李泓霖,「難不成,紀澌鈞出來了?」除了這個,還有什麼稱得上好消息?

站在不遠處的木小寶,本想出來的,可是聽到李泓霖說好消息,大家都在猜,木小寶一臉美滋滋停下腳步,將手上的袋子放在地上,他就不出去了,給他們一個驚喜吧,讓他們好好猜猜。

「我剛剛接到夫人電話,說是有人自首了,紀總的嫌疑洗清了,老馮在辦手續,已經安排四少去接紀總了,馬上就能出來。」

「太好了,鈞子沒事了。」壓制不住心中喜悅的情緒,單手握拳的紀澤深開心到來回踱步。

紀澤深開心很正常,身為局外人的梁淺倒是納悶起來了,「不是說,當時就他跟賴毓媛,哪來的犯人?不會是找的替死鬼吧?」

梁淺的一句話讓客廳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不遠處的木小寶一臉替紀澌鈞痛快,小聲哼了一聲,「虧這個壞人有良心,還知道自首,要是害我家老紀出不來,我不會放過這個壞人的。」

被梁淺掃興的紀澤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就算是替死鬼又如何,沒有什麼能比鈞子出來還重要,白了眼梁淺的紀澤深,不想和梁淺再議論這種沒意義的話題。

李泓霖也知道內情,可就算這個替死鬼是誰找來的,他也不能承認,承認了就是有把柄,「誰願意做這替死鬼,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只有做了壞事的人怕被揭穿後果慘烈,才會主動認錯。」

李泓霖話音落下,一直沒說話的夏明義聲音低沉說道:「當然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紀總的命。」

夏明義如此肯定的話,招來大家的好奇,周圍的人都看著夏明義。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泓霖立即問道。

「難不成,你知道去自首的人是誰?」夏明義沉重的表情讓紀澤深心生不安,「到底怎麼回事?」

紀澤深一著急,梁淺也跟著急,用手推了一下夏明義的胳膊,「你怎麼跟木頭一樣,別不說話,快說啊!」

夏明義遞了眼紀澤深手上的信封袋,「你看了就知道了。」

李泓霖和梁淺立即湊到紀澤深旁邊一塊看信。

【深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事情已經成定局,無法再更改,他願意為我放棄一切,我也願意用命換他一生平安,請你替我照顧好大家,如果小寶不願意回到他身邊,就拜託你和阿淺替我把小寶撫養成人。對不起深哥,是我讓你失望了,你的養育之恩,我只有來生再報了。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去處,如果他問起我,你就說,我怕受他連累,丟下孩子跟人走了,讓他忘了我,再找個適合他的人吧。】

看完信的梁淺用力抓住紀澤深的胳膊,她沒想到,木兮為了紀澌鈞連命都不要了,「是阿兮,一定是她。」

看來,是木小姐為了紀總,跑去自首了,心疼又擔心木兮現狀的李泓霖看著紀澤深,「怎麼辦,木小姐這一進去,恐怕是出不來了。」

剛剛還為紀澌鈞出來一事開心的紀澤深,如今看到這封信瞬間沉默下來,拿著信的手指用力抓著信封一角,久久沒有說話。

她為了鈞子,連命都不要了,也不管孩子和他了。

他除了羨慕妒忌她為鈞子的那份情,更多的是生氣和擔憂。

「啪……」提起的袋子摔落在地的時候,打破了寂靜又嚴謹的氣氛。

大家都回頭看向餐廳那邊。

倒在地上的袋子,從袋子口掉出幾個漢堡。

眼眶紅紅閃爍著淚水的木小寶,動作飛快彎腰將掉出去的漢堡全部裝回袋子里,提著袋子往回跑。

「小寶。」擔心木小寶會做傻事,梁淺和夏明義趕緊過去。

拿著袋子往餐廳跑的木小寶,被椅子絆倒摔在地上,提在手上的袋子摔了出去,漢堡掉了一地,一直忍住沒哭的木小寶,在被梁淺抱進懷中后,眼淚一滴滴掉在梁淺肩膀上,光有鼻水呼吸的聲音,半天沒有哭聲。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你乾爹和老紀一定會把她救出來的。」

將漢堡撿起裝回袋子的夏明義,伸手摸了摸木小寶的後背,「寶少爺,木小姐會沒事的,你別擔心。」

用手擦乾淨眼淚的木小寶,轉身將夏明義手上的袋子拿回來,「我要去等我媽咪,她會來接我的!」說著提起袋子的木小寶往門口走。

梁淺和夏明義立即跟了過去。

跟到門口時,木小寶就坐在門檻上抱著袋子誰也不讓碰,就這樣等著木兮來接他,看的梁淺和夏明義無比心疼。

實在是拗不過去,梁淺讓夏明義看著木小寶,往回走遇到出來的紀澤深,梁淺立刻攔住人,「別過去了,讓他一個人坐著吧,沒有什麼比阿兮回來更重要,你快去想辦法。」

那麼久了,梁淺總算是說了句中聽的話,「照顧好他。」

「知道了。」

紀澤深帶著李泓霖轉身回樓上。

站在中間兩頭看的梁淺,心裡一陣焦急,生怕木兮在裡面會被人欺負,只可惜,她想幫忙,卻手上一點權力都沒有,家裡那邊更不能聯繫,她媽還等著她回去跟沈呈交往,焦急的梁淺站在門口來回踱步。

「叮鈴鈴……」

掏出手機的夏明義,看到費亦行打電話來了,夏明義看了眼梁淺,想問梁淺怎麼辦,可是梁淺又做不了主,「梁小姐,麻煩你照顧好寶少爺,我去找紀董。」

「是不是有什麼消息?」梁淺追問的時候,坐在門檻的木小寶也跟著回頭。

「費助理打電話過來了,肯定是問之前跟我說的,讓我把寶少爺和木小姐接過他那裡去的事情,現在木小姐出事了,我得去問問紀董怎麼回消息。」

木兮都不讓紀澌鈞知道這件事,肯定紀家也不知道,不然李泓霖收到的消息,就不止有紀澌鈞出來,肯定也有木兮的消息,「對,阿兮說了,這件事暫時不能讓紀澌鈞知道,你快去問紀澤深怎麼回。」

「好。」

木小寶扁著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紙帶上。

低頭看著紙袋的木小寶,望著這七八個漢堡。

媽咪肯定是知道自己回不來了,不然也不會給他做那麼多漢堡,乾爹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公司都在壞四叔手裡……

對!

木小寶能想到目前最有權力能救木兮的人,只有他了。

有些事,打電話說不清楚,木小寶轉身看了眼梁淺,「淺淺阿姨,你去給我倒杯水來。」

「好。」以為木小寶是哭到口渴,為了安慰木小寶的情緒,梁淺趕緊回去倒水。

趁著梁淺進屋了,木小寶抱起紙袋往停車場走,叫來一個保鏢開車送自己出去。紀澤深那麼疼愛木小寶,木小寶發話,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的保鏢只能照做。

車子開出大門好一陣子,梁淺才端著水出來,沒看到木小寶在門口,以為木小寶回房去了,梁淺拿著杯子轉身上樓。

房間沒人,梁淺就在四周找人。

另外一邊,接到馮少啟信息,說紀總待會要出來,還沒把人接回來的費亦行,這會正站在木兮住的門外,單手叉腰來回踱步。

這個夏明義,把人帶去哪兒了?

怎麼他打電話過去,都沒接?

看來他只能給太太和寶少爺打電話了,就在費亦行電話要撥出去的時候,夏明義的電話打進來了。

費亦行趕緊接通電話,「喂?」

「費助理,不好意思,剛剛在忙,沒接到你電話。」

「哎,我說你那邊在搞什麼,怎麼那麼久還沒回來?」

「木小姐剛去看過紀總,回來以後就帶著寶少爺看梁小姐,這會正為紀總的事情難過,跟梁小姐要吃了晚飯再走,晚些我再送她們回去。」

「紀總晚飯前就出來,應該是要帶太太和寶少爺去紀公館吃飯,我過去接她們吧。」

夏明義看了眼紀澤深用手寫的幾個字,趕緊回道,「什麼,紀總出來了?我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木小姐,我送木小姐和寶少爺回去吧,不然一來一去耽誤時間。」

「七點前記得把人送到紀公館。」

「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費亦行立即轉身回紀公館去等人,要不是夫人發話為了低調行事,只能四少去接,這種事情哪裡還輪得到四少去。

……

從高爾夫球場離開回城的路上,坐在後排的紀優陽,按道理說,任務完成,今晚又能去取笑紀澌鈞,他該開心才對,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心煩,以至於紀優陽幾次用手去調整勒得很的領帶。

坐在一旁的沈呈看到紀優陽滿臉不耐煩的焦慮樣,在紀優陽搭在腿上的手再次抬起時,沈呈先一步握住紀優陽的手,將紀優陽的手壓回腿上,「你情緒不太對,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他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沈呈將放在腿上寫滿密密麻麻外語的書放下,抬起的胳膊繞過紀優陽身後,「我看是因為紀澌鈞出來了,你心裡不好受吧。」他雖然對紀優陽張口閉口都喊二哥感到不滿,可他應該相信,紀優陽和紀澌鈞之間的事情不可能一筆勾銷。 歐陽清凌無奈的拿起手機,給雲清打了電話。

林苑站在自己辦公室里,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歐陽清凌有些無奈,電話接通,她開口道:"阿姨,我是loran,我晚上有點事情,你能不能幫我接一下辰辰?"

"阿姨?"電話另一頭的雲清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歐陽清凌這會面前,應該有人。

歐陽清凌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的身份,雲清是知道的。

想到這裡,她趕緊點頭:"當然沒問題,你去忙你的吧,晚上我去接辰辰!"

雲清點了點頭:"嗯,那好,我就先掛了!"

雲清應下來之後,歐陽清凌這才掛了電話。

歐陽清凌電話掛斷,看見林苑還在等著她。

她無奈的搖搖頭,林苑開心的拉著她:"別愁眉苦臉的了,現在孩子有人接了,應該跟我去了吧!"

歐陽清凌點點頭:"嗯,走吧!"

最後,歐陽清凌被林苑拉著,提前下班了。

她們直接去了造型店,讓造型師幫她們做造型。

歐陽清凌本來是想先吃點東西的,可是,林苑死活怕時間趕不上。

最終,歐陽清凌拗不過林苑,只能餓著肚子,陪她去做造型。

她們從造型店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慢慢黑下來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們拿著請柬,直接去了晚宴現場。

歐陽清凌和林苑到了之後,發現大部分人都來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

葉墨笙來的時候,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高潮。

他現在可是臨海市炙手可熱的企業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為過。

只不過讓一些女人暗暗興奮的是,他今天沒有帶女伴,這是不是說明,她們的機會來了。

因此,葉墨笙一進宴會廳,就有幾位美女一臉嬌艷的笑容走上去:"葉總,你好,我是沈家千金,沈子凌!"

沈子凌就是為首的一位,再加上她的家世相比其他人,顯赫不少,因此,她的自信心也有點爆棚,主動跟葉墨笙自我介紹。

她相信,葉墨笙肯定會對自己另眼相待的。

葉墨笙的確是出於禮貌,跟她點了點頭:"你好!"

可是,他的目光,卻在宴會廳里四處環視。

他讓助理打聽過,今晚的宴會,歐陽清凌似乎會來。

按照她的性格,應該會早來。

所以,葉墨笙幾乎是一進來,就在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子凌看到葉墨笙的目光四處環視,她忍不住笑著問道:"葉總,你是在找人嗎?需要我幫忙嗎?"

葉墨笙點了點頭:"嗯,不需要!"

葉墨笙的表情有點冷漠,讓人覺得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沈子凌本來聽到他嗯的時候,覺得一下子飛上了雲端之上。

可是,聽到他說不需要,她一顆芳心,立馬涼透了,碎成渣渣。

她幽怨的看著葉墨笙,本來還想說點什麼,結果,葉墨笙突然盯著某一處看了一眼,嘴角升起一抹迷人的笑容。

然後,在沈子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葉墨笙向著角落走去。

不遠處的角落裡,林苑伸手拉住歐陽清凌:"loran,我擺脫你了,你能注意點形象嗎?我們好不容易才做的造型啊,還有啊!你好歹是從國外回來的,能不能稍微注意點,你看看你,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不知道的人呢,還以為你在家沒吃飽呢!"

歐陽清凌抬頭看了一眼林苑,一臉誠懇的開口:"我的確沒有吃飽啊!"

林苑差點吐血:"我的大小姐,求你了,我求你別吃了,形象很重要啊,雖然說這樣的晚宴,有自助餐,可是,你也不能一直顧著吃啊,你看看晚宴上,有哪個人是奔著吃才來的!"

歐陽清凌伸手,食指指向自己:"我啊,沒辦法,誰讓我沒吃飽呢!"

林苑額頭滑下幾根黑線:"好好好,都怪我,是我沒有給你吃飯的時間,可是,你也不能現在大吃特吃啊!"

歐陽清凌看了她一眼:"你也別哭喪著臉,一副著急的樣子了,你今天才是我們清苑律所的代表,我就是一個路人甲,你就當看不見我,我吃完這個小蛋糕,就不吃了,我保證!"

看著歐陽清凌這樣,林苑只能無奈的點點頭:"好吧,你這隻小吃貨,你就慢慢吃吧,我給你把風!盡量快點啊!"

林苑說完話,剛抬起頭,就看見葉墨笙一臉笑容的看著她們。

當然了,這個她們只是她自己的錯覺,因為她和歐陽清凌站在一條水平線上。

只不過,儘管這樣,她一顆心,還是忍不住的跳個不停。

她緊張的抓住歐陽清凌的裙角:"loran,別吃了!"

歐陽清凌頭也不抬:"哎呀,怎麼了?不是說好吃完這個蛋糕的嗎?"

林苑無語的開口道:"你看看誰來了!"

歐陽清凌不解,只不過,她還是順著林苑激動的目光,抬頭看過去。

看著葉墨笙一臉笑容的站在不遠處,她的嘴角立馬抽了抽,他什麼時候來的!

葉墨笙聽到了林苑剛才的話,他笑著開口道:"沒關係的,你就讓她吃完那個蛋糕!"

林苑張了張嘴,莫名的失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歐陽清凌,眼珠子轉了轉,看了葉墨笙一眼:"葉總貴人多忙事,還是去別處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