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你在去勸一遍,讓她離開,要是她還是不聽,你就不要管了。」

韓楉樰想著,同樣是為人子女的,她也不想韓楉榛真的在自己的益生堂出了什麼事情,就讓紅綢在去勸她一次。

紅綢點了點頭,這次倒是沒有什麼不情願的,不過,很快的,她就一臉的氣憤的回來了。

「姑娘,我都去讓她離開了,可是,她還是不肯走,還說,要是姑娘你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要一直長跪不起了。」

這都是什麼人啊,明顯的就是想要逼迫韓楉樰嗎,或許憤憤的想著,剛剛就不應該同情韓楉榛,在雨里跪著。

「既然她不願意走,那就算了,你們也都不要管了,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韓楉樰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答案了,韓楉榛也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今天,他們之間,算是徹底的結下仇了。

看來,自己以後,還要防著韓楉榛了,韓楉樰隱隱的想著,要是她真的因為鄭南羽的事情記恨上了自己,那肯定是要對付自己的,她還是要小心才好。

而另外一邊,韓楉榛跪在地上,冬日的雨冷冷的打在自己的身上,冷的她瑟瑟發抖。

她的眼睛里,滿是倔強和恨意,韓楉榛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都這樣了,韓楉樰真的能無動於衷,放著自己不管。

想到自己以前對韓楉樰的好,韓楉榛現在就無比的恨著韓楉樰,她母親只是一時做錯了事情,她都這樣的求她了,她為什麼還能這樣的狠心。

「韓楉樰,你真的這樣冷血無情嗎?」

韓楉榛咬牙切齒的質問著,她想著,要是鄭南羽真的被殺了的話,她是一定不會放過韓楉樰的。

或許是身子骨太弱了,從早上跪到了下午,又加上淋了雨,韓楉榛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冷的發抖,又餓的頭暈眼花的,連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搖晃了起來。

很快的,韓楉榛就徹底的支撐不住了,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這個時候,雨還沒有停,不停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正好在這個時候,遠處走來了一個姑娘,撐著一把雨傘,停在了韓楉榛的身邊。

「喂,你沒事吧?」

這個女子喊了韓楉榛一聲,見她沒有回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蹲下了身子,在她的鼻子出試探了一下,發現,人還沒有死去。

原本,這個女子是不想管韓楉榛的,不過,在看到她的腰間,繡的精緻的荷包,還有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的時候,目光閃了閃,費力的將人給扶了起來。

那個女子,一手打著傘,一手扶著韓楉榛,顯得有些吃力,不過,她的目光,在看向了益生堂的招牌的時候,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韓楉樰,呵呵,你想不到啊,我會來找你的。」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那個女子,就帶著韓楉榛一起,離開了這裡。

見這雨,下了大半日的,也不見停,雖然韓楉樰說了,不用管韓楉榛的事情,不過,紅綢還是很擔心,她真的死在了門口,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後來,紅綢又悄悄的去看了一眼,同時,在心裡保證著,只是去看一看就好了,確定了韓楉榛的死活,她就不管了,肯定不會和上次一樣心軟了。

想著,要是韓楉榛真的死了,還不是要趁著沒有人的時候,將人給搬走才好,這樣的事情,紅綢是肯定做不來的,她也沒有那樣的力氣,就想著去找個人幫忙。

紅綢原本是打算去找青山和遠林他們的,結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半夏,一聽說,這這樣的事情,他就躍躍欲試了。

「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去,到時候,我就將人給扔的遠遠的,保證任何人也發現不了。」

半夏是真的閑的無聊了,天又在下雨,天氣又冷,只能在房間里待著,這會兒,有了這樣的事情,他怎麼會不去湊熱鬧呢。

紅綢一向,半夏的能力,可是比青山和遠林加起來都要好的,就點頭同意了,一起往大門走去了。

在他們兩個人看來,韓楉榛跪了這麼長的時間,又加上淋了雨,肯定是已經出事的了,就算沒有出事,半夏也決定了。

等下,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直接將韓楉榛給打暈了,將人給扔到別的地方去就好了,免得她還要在益生堂的門口,礙了大家的眼。

「咦,怎麼會沒有人的?」

紅綢看著空蕩蕩的,濕漉漉的地上,沒有了韓楉榛的身影,還有些疑惑。

「嗯,可能是受不了了,走了吧。」

半夏還是有點點失落的,這下,不能親自將韓楉榛給讓扔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哼,我還以為她有多能耐呢,這才多長的時間,就受不了的走了。」

紅綢嘟了嘟嘴,覺得韓楉榛真的是太沒有用了,虧的她還口口聲聲的說著,要長跪不起了。

「不過,走了也好,省得給我們家姑娘,招惹一些麻煩來。」

紅綢想了想,還是覺得,韓楉榛能自己走了,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馬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韓楉樰才行,就急急忙忙的往後院跑去了。

半夏見狀,也沒有自己什麼事情了,韓楉榛走了,對他來說,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就心情很不錯的哼著小曲,回去了,打算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好兄弟青墨。

「姑娘,奴婢剛剛去看了,那個女人真的已經走了,哼,我就知道,她是撐不了多長的時間的。」

紅綢在韓楉樰的面前,已經很習慣了,有時候,也就不是那樣的嚴守規矩了,一會兒奴婢一會兒我的。

對於這個稱呼,韓楉樰倒是不介意的,不過,聽說韓楉榛已經走了,她的心情也算是鬆了不少。

「嗯,既然已經走了,那以後,她的事情,也就和我們都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紅綢點了點頭,她也不想和那樣的人,有什麼關係呢,這樣就最好了,只不過,以後韓楉榛再來,她可是不會再讓她進門了。

而另一邊,韓楉榛被一個女子給帶走,夜裡就發起了燒來了,那個女子,想了想,狠了狠心,還是去給她請了一個大夫來。

不過,用的銀子,卻是韓楉榛自己身上帶著的,那個女子,見她的身上,還有不少的銀錢,心裡也就滿意了許多,照顧她也開始盡心了一些。

韓楉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人剛剛醒過來,看著周圍這樣陌生的環境,還有些弄不清楚情況。

就在韓楉榛一臉的疑惑的時候,那個救她的女子,已經端著一碗葯,還有一碗白粥進來了,見到她醒了,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過,想到自己的臉,又將這抹笑意給收起來了,只是心情還不錯的和韓楉榛打著招呼。

「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了?我給你煮了粥,還熬了一些葯,你要不要先吃一點?」

那個女子見韓楉榛定定的看著自己,還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傷疤,心裡就有些不高興了,不過,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她並沒有將自己的不滿表現出來。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韓楉榛一口氣,將自己心裡的疑惑都問了出來,她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好像是在韓楉樰的益生堂門口跪著的。

「我路過益生堂的門口看到你暈倒在了那裡,天又在下雨,我也不知道你的住處,就只好將你給帶回來了,你生了病,我還給你找了大夫。」

那個女子,當時也是看韓楉榛的衣著不凡,像是有錢人,這才上前去的,又害怕她發現自己身上的銀子少了,連忙將自己給她請大夫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這個時候,韓楉榛哪裡會在意那麼一點銀子的事情,聽這個女子這樣一說,她就想起來。 近期江湖上撲朔迷離的事太多,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操控著一切,這讓商加路冥思苦想也猜不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他偏偏又是一個好奇心極重的人,想要弄清楚一切,他嘴裡反覆念叨著三個名字,有關於聖闍預示掀起一場武林浩劫的名字:血狂屠,李成會,寒凝星。

商加路決定走一趟,他已經見過血狂屠了,下一個要見的便是李成會,他怎麼也不相信李成會的名字會和武林浩劫扯上關係,李成會在他眼裡是個忠厚正直的人。

他牽著馬看向遠方那道冉冉升起的光芒,朝著希望飛馳而去。

……

一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館里,呂小刀坐在角落裡大口喝酒,他上身穿著藍色披風便服,後背上紅線綉了個小小的「仙」字,但看他有些坐立難安,東張西望的似在等個人。

門外有馬蹄聲,呂小刀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人推門而入,一個年輕人。

孫己復走了進來,他手裡緊握著包的嚴嚴實實的魔刀,此時魔刀在他手中,竟沒有散發一絲魔氣,莫非他已經完全駕馭魔刀了?

他環顧四周,茶館里沒有什麼客人,但他偏偏選了呂小刀隔壁桌子坐下。

小二迎了上來問道:「客觀您要點什麼?」

陰毒王妃禍天下 冷血軍妻,撩你沒商量 孫己復朝隔壁桌指了指說道:「他吃的什麼也給我一模一樣上一份。」

「好嘞!」

孫己復要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呂小刀。

兩人對視一眼,呂小刀警惕站起身,高聲呼喊:「小二,結賬,不用找了!」

他順手把銀子放在桌上,起身便要走。

話音剛落,一把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刀就橫在他面前,孫己復微笑道:「呂大總管,何須這麼急著走吶。」

呂小刀心頭一緊,打量著孫己復說道:「我想起來你是誰了,那時封刀大會上,就是你……」

孫己復回答道:「是我,想必你也聽過我的名字,我叫孫己復,我來找你,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而是來幫你的。」

「幫我?」呂小刀警惕的看著孫己復。

「如不是我,恐怕你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孫己復冷冷說道。

呂小刀滿面都是緊張神情,緊緊皺眉,小心翼翼問道:「你說清楚些。」

孫己復指了指門外道:「見面禮已經備好,你不妨自己出去看看。」

呂小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外,突然臉上表情突變,大驚失色,向後退去。

他看到茶館上正懸挂著一顆人頭,這顆人頭的屬於一個他認識的人,百昌榮里的殺手易布!

孫己復跟著他走了出來,朝他問道:「你等的可是他?」

「這……正是,但他卻被你殺了?」

孫己復哈哈大笑起來,他捂著臉越笑越癲狂,聽得呂小刀雞皮疙瘩都起了滿身。

「我救了你!你卻對我撒謊,你等的不是他,對嗎?他是來殺你的!」

被孫己復一語說中,呂小刀徹底慌了神,他害怕孫己復突然發難,早已有所戒備,手中五枚暗器已經準備好。

這時他才發現,整條街上都沒有人,挨家挨戶都大門緊閉。

魔刀緩緩現出,一股洶湧的魔氣衝天而起,呂小刀再定睛一看,孫己復身後若隱若現的有個巨大魔影。

這是什麼鬼魅妖術?呂小刀何嘗見過這樣武功。

孫己複眼神邪媚,露著凶光盯著呂小刀,惡狠狠說道:「我也算是救了你,我殺了想要殺你的人,現在只要你告訴我,百昌榮讓你去做什麼,我就放你走!」

呂小刀左右為難,面露難色,猶豫半晌,但看到步步緊逼的孫己復才說:「也罷,我就告訴你,李笑天讓我……」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一道身影橫空出現在兩人中間。

來者年約三十五,年紀雖不大,但卻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太陽穴高聳,目光如炬,一看便是練內功的高手,披散頭髮,頗有江湖散仙的意思。

他抬手間,一道勁風硬生生劃開了和孫己復的距離,把雙腿發麻的呂小刀拉開向後一段距離。

呂小刀痴痴望著他,好一會才從嘴裡憋出兩個字:「幫主!」

及時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種仙宮的幫主樂正遙。

「你先走!別在這裡礙事!」

呂小刀聽了此話,掉頭就小跑。

眼看呂小刀就要離開,孫己復逼不得已出手。

他高舉魔刀,凌空劈出一道凌冽刀氣,樂正遙不敢怠慢,雙手交叉,掌心中氣勁流動,輕描淡寫推出一掌,竟把這刀氣硬生生擋住。

碎葉幻化成一隻烏鴉,在孫己復頭頂飛舞,他馬步如山,旋轉重守成盾,烏鴉穿過重守,一隻變為兩隻,兩隻變為四隻,頃刻間成群的烏鴉奔涌而出。

樂正遙從容不迫,暗自把功力推到巔峰,再次緩緩推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掌心中一道白光流動,原來是他將功力匯聚到了一個點上。

加之種仙宮的獨特武功「一幻心」,轉眼間把襲來的碎葉全部幻化於無形。

孫己復兩招討不到任何便宜,心有不甘,還要再上。

樂正遙背著手,一個幻身法向後退去,輕功之快,乃在高手之列,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話。

「不簡單,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定有高人指點你。」

孫己復上前就要追,但發現他已經和樂正遙拉開很遠,以他的輕功,恐怕是追不上了。

這次交手,孫己復沒有討到任何便宜,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孫己復後面,正盯著他看。

「恩公,這半路殺出的人,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孫己復恨恨說。

「不礙事,更何況,你不是也殺了易布,等於斷了百昌榮的一隻手臂。」

孫己復回頭看著黑衣人說道:「恩公,我覺得他不是易布。」

「哦?你怎麼知道?」

「恩公您想,百昌榮的頭號殺手,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幾招被我殺的。」

黑衣人雙眼血紅,發出一陣怪笑,轉身一甩斗篷說道:「那可就慘了,呂小刀的命不保了,他現在如同一隻驚弓之鳥,怎麼逃得過獵人的手。」

果不其然,樂正遙前去找呂小刀時,便在路邊發現了他的屍體。

他翻看呂小刀身上的傷口,被一刀斃命,脖子上有一道細長的傷口,是把及其鋒利的武器造成,乾淨利落,再看他手中,還緊握著兩枚暗器。

關於呂小刀的暗器,他再熟悉不過了,呂小刀以暗器揚名江湖,名為柳眉刀,能同時打出五把,但奇怪的是他手中只有兩把,莫非已經打出了三把。

樂正遙看向四周,不遠處的樹上他發現了一枚柳眉刀,再一抬頭,樹枝上赫然掛著一盞殘破不堪的燈。

「青燈會!」樂正遙若有所思念叨。

此時,孫己復也緩緩走來,他遠遠就看到了呂小刀的屍體。

「恩公說的沒錯!」

樂正遙一抬頭,和孫己復打了個照面,手裡拿著殘破的青燈朝孫己復走來。

「小兄弟,我想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樂正遙問。

孫己復一擺手說道:「我可不是什麼小兄弟,我是魁斗聖教人魔堂的孫己復,想必你肯定聽過。」

「魔教,正邪其實皆在一念之間,小兄弟你身在魔教,但我並不覺得你像是十惡不赦,手拿魔刀,卻沒有濫殺無辜。」

孫己復笑言:「我殺的人可多了,你若再不走,小心我的刀不長眼。」

話音剛落,魔氣大盛,魔刀抖動不停。

「小兄弟,你我之間無冤無仇,若你肯把你自己的告訴我,我樂正遙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他日必定湧泉相報。」

孫己復腦子裡忽然響起了空靈的聲音:「告訴他一切,百昌榮就又多了一個敵人。」

「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啊。」孫己復對著魔刀說。

周圍魔氣逐漸平息了下來,孫己復用魔刀在地上劃出了大大的「榮」字。

樂正遙作揖道:「大恩不言謝!」

孫己復冷笑一聲說道:「樂幫主無需多禮,下次見面,你我正邪敵對,孫己復不會留情的,我還有事,就此別過。」

……

縱天魔寰里,孫己復回來了,他收到了信號,召他回去。

祖師爺寵妻法則 血狂屠懶洋洋的半躺在熊皮椅上,黑蛇盤踞在他腳下,他冷眼看著孫己復緩緩走進總壇里。

一旁的火烈和寧陀那早已經在裡面等著他了。

「你終於來了!孫己復!」血狂屠蹭的一下站起來。

他忽然揮拳,朝孫己復轟來,拳如奔雷,勢大力沉,孫己復豈敢小視,橫刀抵擋,拳頭打在魔刀上,如被一頭蠻牛撞到,硬生生退了好幾步。

血狂屠說道:「本座正好技癢,如今江湖上已難逢敵手,唯有你的武功還能看的過去,來吧不要留手。」

孫己復魔刀一揮,魔形畢露,總壇內太小了,兩人輕功一躍而起,同時飛向外面廣場。

寵寵欲動,總裁愛到最深處 血狂屠幻化為六個幻魔分身,幾乎在同一時間轟出幾百拳。

孫己復重守旋轉成盾,另一把刀碎葉如雨,從天而降。

拳,打在刀上,發出「砰砰砰」沉悶的響聲。

孫己復逐漸感到有些吃力,且戰且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