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搖了搖頭。

趙茵有些爲難,說:“如果是十萬的話,那我……我可能沒這麼多錢。”

文言淡然的開口說:“一塊錢,我說了,我對這個案子挺感興趣,所以我也想接手,這一塊錢,便是酬勞。事成之後再付款。”

趙茵使勁的點着頭,鼻子有點發酸。

我看向四叔三個人,說:“四叔,還有鎖子哥,翹板哥,你們也得幫忙。”

鎖子和翹板連連搖頭,顯然他們害怕的很。

四叔也是一臉的爲難之色,說道:“這個……這個可是打鬼啊。我們都是小老百姓,只會種地挖坑,打鬼就算了吧。”

我揉了揉鼻子,對他們三個說:“是這樣的,你們三個啊,現在是犯罪之身,如果你們這次和我一起去挖墳呢,就是戴罪立功,估計連拘留都不會拘留了。還有,剛纔人家老道士也說了,冥婚有違天德,所有做媒的人都會遭到報應,你們三個,當年也做婚姻見證人了吧。”

四叔三個人一聽,立馬傻了眼,半晌,四叔嘆口氣,說:“那好吧,我們也幫忙,幫趙茵也就當是幫我們自己了。”

趙茵朝着四叔三個人感謝。

我看了看天色,說:“離天完全黑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四叔,趙民和趙茵的墳子在什麼地方?離這裏遠不遠?”

四叔想了一下,說:“倒不是很遠。開車子,十多分鐘就差不多能到,可是,咱們明天再去挖墳更好一點吧。”

我想了下,搖了搖頭,說:“本來應該是白天去挖墳的,可是就怕趙民不答應啊,他昨天被我傷了。今天他肯定知道咱們來這裏想幹什麼,如果不盡早把冥婚給破了,一旦他瘋狂起來,強行上了趙茵的身,恐怕趙茵立馬就要成活死人了。那個時候,就麻煩大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抓起我的揹包,說:“咱們走着說着,速度點,帶上鐵鍬鎬頭。”

四叔三個人也是橫下心來。

我看了下包,有點後悔,沒帶手槍來,按照老道士的說法,那個養鬼人雖然厲害,但是畢竟是人,我要是帶着手槍,也就簡單多了。不過。匕首應該也可以,那個養鬼人肯定就是棺材裏的那個老太太了,我一隻手就能夠搞定她。

我對文言說:“行了,你把他們先都放了吧,等這件事情結束了再說。”

文言二話沒說,拿起鑰匙把三個人都放了,開口說道:“坐我的車,咱們走。”

到了樓下,那個五大山粗的姑娘還在扣鼻屎,不過泡麪總算是吃完了,我問她你家的農具放再說什麼地方,她指了指後院,眼睛都沒離開過她手中破電腦屏幕上的韓劇。

我心裏有點感嘆,啥時候中國電視劇才能夠像韓劇這麼讓人迷人呢。

後院,我們都沒客氣,帶上挖土的工具。朝着文言的車子走去。

文言的車子是jeep牧馬人,是那種真正的越野車,正適合在這種山路奔跑,我們幾個人坐進去有點擁擠,但是還湊乎着。

冷酷總裁獨寵迷糊小嬌妻 文言一直都沒啥表情變化,他開着車,在四叔的指引下一路狂奔,十多分鐘就到了一片墳地。

車上。我開口問四叔,“你們說的那個鬼婆婆,是不是就是臉上長瘤子的老太婆。”

四叔點點頭,說道:“是,那個鬼婆婆是趙民的親姑姑,不過和趙民一家不怎麼來往,我也是聽說,好像因爲污染的問題,鬼婆婆她老公那一個村莊上的人,都死的死走的走了,到了後來,就剩下鬼婆婆一個人。鬼婆婆一個人,就幫着附近村子的人算命、驅鬼、做法事之類的,是個挺有名的神婆,不知道爲什麼,反正大家都喜歡叫她鬼婆婆。”

我聽完。皺着眉頭想了下,我總覺得這個鬼婆婆有點太狠了,她肯定知道配冥婚,有傷天道,會遭報應,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結果,最先死掉的。就是趙民的父母了!這老女人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害死,也是無敵了。

我正想着,這時候文言猛地踩住剎車,說:“到了。”

我擡起頭,只見這片墳地的最西側,是一個很大的圓形墳頭,墳頭旁邊立着一個石碑,石碑上刻着的是趙民、趙茵夫妻之墓幾個字。

我從車上跳了下來,看了看天邊,說:“天快黑了,咱們都利索點,儘快挖到棺材,只要把他們分開就行了。”

周圍都是墳地,在這種傍晚時候,還是有點瘮人的,不過我們人多。所以四叔他們三個也不害怕,至於文言,看他那身手,還有神情動作,我覺得有點像是退伍的軍人,還是那種退伍精兵。

我們拿起器具,“砰砰砰”的開始扒墳子,這墳子時間有點長了。土都粘結到一塊,只能先用鐵鎬刨,再用鐵鍬鏟。

我們這邊正乾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突然就看到遠處一羣人朝着這邊涌過來,那些人來的方向正是山水村的位置。

山水村裏這個墳地距離村子不算很遠,沒多久,那羣人就把我們幾個給包圍了起來。

我看了眼,這些人都是山水村的村民,他們有的眼睛瞎了,有的嘴巴歪了,有的疼痛難受,基本上都飽受折磨,這些人手裏拿着木棍、鐮刀等等,看到我們之後,立馬就把我們給圍了起來,他們的身上。殺氣騰騰。

“天殺的,我們村子都這麼慘了,你們還不消停!老四,你他孃的良心也變壞了,竟然和這幫天殺的外人來扒咱們山水村的墳子!這墳子能扒嗎?這墳子要是扒了,趙民的鬼魂又得出來鬧事,那個時候,咱們整個村子裏的人都被你們給害死了!”前面一個拿着鐮刀的老漢開口說道。

四叔有點害怕,他放下手裏的鐵鎬,看着我,又看着外面的人羣,說:“村長,那個,這中間有點誤會,我身邊這個人就是捉鬼的,他能幫咱們把趙民的鬼魂給收服了,再說了,這中間真有點誤會,你看,看看,趙茵這不是還活着嗎?”

那個村長看到趙茵,也是嚇了一跳,他隨後就大叫起來,“老四,你給我滾過來!你被這些妖物給騙了,村民們,咱們不管他們是什麼,弄死他們再說!”

一羣村民拿着武器就要衝上來。 不用說,這就是慕家老宅。

我目瞪口呆。

我之前還奇怪,慕家到底是怎麼把一個宅子給保存在水底,原來是將宅子完全塞入了這石棺裏,然後沉在水底。

慕家老宅,和我當初在湘西紅葉山看見的葉家老宅差不多大小。

重生國民男神:離爺撩不停 只不過,從建築風格上來說,慕家老宅更加精細一點,而葉家老宅更加混合了一點少數民族的風格。

“走吧。”比起我的目瞪口呆,容祁倒是很淡定,只是牽着我,朝着慕家老宅的正門走去。

宅子之前的空地上,站着承影大師、慕桁和容則,他們都已經將潛水服脫在旁邊。

他們告訴我,他們之前沒有注意到我和容祁落隊了,一路到了這慕家老宅,才發現我們不見了,剛想出去找,容祁就自己找了過來。

接着,容祁便又回去接我,才堪堪將我從那幫水底的怪物手裏救了出來。

“容祁,那些水底的怪物,到底是什麼?”我忍不住後怕地問。

“屍蘿。”容祁淡淡道,“很多湖河底下都有這種東西,是溺死在水底的屍體,詐屍成的一種怪物。”

“什麼?淺淺你竟然遇見了屍蘿?”一旁的容則,瞪圓了眼睛,“屍蘿很少會主動攻擊活人的,你怎麼會那麼倒黴……”

容則說到一般,突然變了變臉色,沒再說下去。

很顯然,他也意識到,我根本不是什麼倒黴,而是被人設計了。

無論是最開始迷惑我和容祁的燈光,還是後來突然發起攻擊的屍蘿,都是衝着我來的。

葉家人,看來還是沒想放過我。

“該死的,又是那幫葉家人。”容則顯然也是那麼想的,罵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是葉家?”這時,一旁一直對我的出現,沒什麼反應的慕桁,突然不冷不熱地說了句。

二缺女青 “除了他們,誰會那麼害怕我們進你們慕家老宅?”容則一臉理所應當,“肯定是他們拿了你們慕家的回魂草,怕你們發現,所以想方設法阻止我們。”

“你別太小看了我們慕家。”慕桁面無表情,“慕家的傳家寶物,可不是他們葉家想拿就拿的。”

我一愣。

我這才意識到,慕桁雖然同意我們來慕家老宅檢查回魂草是否還在,但並沒有真的認爲回魂草被偷了。

說到底,他還是對自己祖宗設下的陣法和機關有信心,答應我們,不過是想和容祁做個交易,叫他幫忙找自己的姐姐罷了。

對於慕桁冷傲的態度,容則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咳。”最後還是承影大師來打了個圓場,“既然舒小姐也到了,我們進去吧。”

說着,他想領着我們進入慕宅。

“等一下。”可不想,容祁阻止了他。

一羣人都奇怪地看着容祁,就看見他緩緩走向我。

“你幹嘛?”我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容祁就抓起我溼漉漉的長髮。

“你頭髮溼了,要先烘乾。”容祁低眸看我,語氣平淡,“不然你會生病。”

全場一片死寂。

全場的人,包括我,都是傻眼了。

我們以爲,容祁是因爲什麼大事,才暫緩進入慕宅。

可竟然只是爲了給我烘乾頭髮?

對於我們這幫人的震驚,容祁熟視無睹,只是在手心燃起鬼火,開始給我烘發。

“那個……”感受到周圍直勾勾的注視,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頭髮過會兒就自己幹了,你不用專門幫我……”

“不行。”容祁想都不想就打斷我,語氣不由分說,“你脆弱得跟個螞蟻一樣,溼着頭髮肯定會生病。”

你丫才脆弱得跟螞蟻一樣!

我額角青筋暴起,但看容祁一臉認真地給我烘發,我心裏頭又有點暖暖的。

唉,女人真是矛盾的動物。

“嘖嘖,秀恩愛啊。”容則在一旁酸溜溜地開口,“真好,看得哥都想戀愛了。”

我翻了個白眼。

您老人家何時單着過了?

慕桁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和容祁一眼,然後道:“快一點。”

容祁的動作的確不慢,不過片刻,我的頭髮就乾透了。

“我們快走吧。”我不好意思讓大家等太久,忙道。

走到慕宅的正門前,我擡頭,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門匾,上面刻着蒼勁有力的兩字。

慕宅。

就是那麼一個門匾,都讓我彷彿能夠穿越九百年,看到當年慕家的輝煌。

其實不止是這宅子,光是這個石棺,都能讓我感受到,慕家當年是何等有錢有實力。

不過,誰又會想到,這麼一個盛極一時的家族,竟然會在鼎盛時間,突然選擇隱居,還把那麼巨大的一個宅子,潛入水底。

這讓我不由好奇起來,當年他們到底占卜到了什麼,纔會做出這麼巨大的決定?

我沉思間,慕桁已經走上前,拉開大門。

伴隨着一聲沉重的吱呀聲,門緩緩打開。

看見門內的景象,原本就震驚的我,眼睛瞪得更加滾圓。

我竟然看見,這門裏面,是一個庭院,裏面花草茂盛。

我知道慕家很費心盡心思保存這慕家老宅的完整性,但我萬萬沒想到,竟然連花草都保留了。

這水底,花草怎麼能生長?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慕桁淡淡道:“這些花草都是假的。”

說着,他就領着我們進去。

可容祁,還是沒有動。

“容祁,你又整什麼幺蛾子?”容則不由擠兌了一句。

別看容則以前對容祁還有幾分敬意,稱呼一聲容祁大人,但後來熟了之後,就沒大沒小了,完全忘了容祁算起來還是他前輩的前輩。

容祁沒有答話,只是徑直一人,緩緩走向一旁。

最後,他停在花園的一個角落。

那塊角落的花草特別的茂密,容祁伸手拂過那些花草,突然有水珠滴下來。

我愣住。

這石棺封閉,庭院裏的花草,怎麼會沾水?

我還沒反應過來,容祁就手一翻。

剎那間,一股鬼氣洶涌而出,那些花草全部被掀開。

我們這才發現,原來這花草裏,竟然藏着東西。

看見花草底下的東西,我們都變了臉色。 我有點急了,這要是動起手來,我們三個肯定不是對手啊。我一把掏出我的協警證,大聲說:“你們都給我住手,我是東海市警員,你們今天誰敢動,我們就抓誰。”

“弄死他們!”村長根本就沒鳥我。

我忽然發現我錯了,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村民的法律意識淡薄,他們根本不鳥警察啊。

我抓起鐵杴,說:“咱們拼了,先衝出去再說。”

“砰!”

突然間一聲槍響。

我們都愣了一下。

隨後只見文言跳出了墳坑,他的左手拿着一把手槍,右手拿着一把微型衝鋒槍。接着文言朝着天空的方向扣了下扳機。

“噠噠噠噠……”那個微型衝鋒槍冒出一陣青煙,發出一陣脆響。

這一下週圍的村民可都害怕了,他們沒見過真槍,可是都從電視和電影中看到過,見文言手裏竟然有兩把槍,這些人都嚇的往後退。

文言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就沒變化過,他冷哼了一聲,“都給我滾開!你們誰再敢上前一步,我立馬殺了誰!我文言說話,一向算數!”

村民們都停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文言一手提着一支槍,朝着那個村長那走去,他走到村長身前,一腳踹在了村長的腦袋上,村長“啪嗒”一聲倒在地上,嘴裏就吐出了鮮血。

文言把槍抵在村長的腦袋上,冷聲說道:“不想死的話,就把這些人都給我帶回去!”

村長真是被嚇尿了褲子,他提着溼漉漉的褲子,顧不得滿嘴的血,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其他村民一看村長跑了,也都紛紛跟着跑開了。

我看到文言的霸氣模樣,鬆了口氣,說:“文言,你還真夠霸氣的。”

文言把兩把槍扔到地上,說:“做偵探的,都得會嚇唬人,我這仿真槍用過幾次了,效果都好得很……都別傻站着,趕緊的挖坑吧。”

我們都一陣的無語,感情這兩把槍竟然是假的。

我看了看天色,然後幾個人一起加快速度,開始刨土,正在我着急的時候。只聽“咔擦”一聲,我手裏的鐵鎬碰到了木板了。

“到了!”我說道,“大家努努力,快點把這口棺材給挖出來。”

四叔三個人是真的嚇壞了,他們只是不停的刨土,挖土,來掩蓋他們的緊張。

我跳到下面,把棺材蓋上的土給全部掃地,墳地裏,露出一個大紅色的雙人棺材!

紅色!

我也不敢大意,我把書包拿了下來,把那些驅鬼的東西就放在手邊,說:“來,幫幫忙,起棺。”

文言走過來,二話不說,和我站在一起,四叔三個人也畏畏縮縮的圍上來,我們五個人一起,“咔擦”一下,把棺材蓋打開了。

我們使勁緩緩的把棺材蓋推開,接着棺材裏露出兩個身影。

四叔看到之後,“啊”的叫了一聲,撒腿就往坑上竄。

文言看了,也是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看着我。

我打量着棺材裏面,兩個穿着紅色喜服的人並肩躺在一起,那男人面相四方。堂堂正正的,是個的的確確的死屍!關鍵是,他肉身好像根本沒有腐爛一樣,有血有肉,連屍斑都沒有。這個人正是趙民。

趙民的旁邊,躺在一個帶着鳳冠霞帔的女人,這女人是用木頭雕刻的,與趙茵一模一樣,而且,這木頭人的上面,就刻着趙茵的生辰八字,而且還有趙茵的一頭長髮,也蓋在女人的身上。

兩個人雙手交叉相握,握的很緊。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說:“來的還不算晚,那老道士說,趙民肉身不腐,其實也是趙茵的壽命所化,估計你至少也折二十年陽壽了。”

趙茵點着頭,流眼淚,她說:“本來就是我欠趙民哥的。 復仇天使 還給她二十年陽壽,也是挺好的。”

我有點無語,然後伸手去掰開趙民和趙茵那握着的雙手,只是我用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把那雙手掰開。

“過來幫幫忙。”我對一邊的文言說道。

文言走過來,伸手幫我,他的力氣也很大。我吃了狐妖肉,也就和他差不多。我們兩個人一起,把趙民的手指頭給生生的掰斷,然後把趙民和趙茵分開了。

“你學過武吧,還當過兵?”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