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樂果橙對他存在著一定的誤解,他想了想,覺得將這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告訴她。

所以樂果橙就知道她爸爸遭受齊人之福的反噬了,高興的她買倆小蛋糕慶祝,果粒一個,她一個。

一邊吃一邊和果粒科普他們爸爸如何的渣,如何的罪有應得。樂果橙覺得孩子的教育要趁早抓,尤其是男孩子的教育。男孩子天生就崇拜力量,崇拜父親,要是避而不談,果粒在缺失父愛的境況下長大,到時爸爸再過來掉幾滴鱷魚的眼淚,說幾句自己有苦衷,哄騙了果粒怎麼辦?

「果粒啊,不是每個孩子都能有個幸福的家庭的,咱倆比較倒霉,攤上這麼一個大渣爸,但比起那種喝酒賭博回家打孩子的爸爸,他還是強那麼一丟丟的。爸媽雖然離婚了,但你還有爺爺奶奶,還有姐姐呀!我們都是愛你噠!」

「在幼兒園有沒有小朋友欺負你?要是有你一定告訴姐姐,姐姐去替你報仇,姐姐很厲害的,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打遍全園無敵手,沒一個人敢欺負我。」

「唉,爸媽不靠譜,咱們更得自己努力,果粒啊,姐姐現在壓力可大了,要養爺奶和媽媽,還要養你,你是男子漢,應該你來養家,咱先說好哈,我養你到十八歲,以後換你來養我們,好吧?」樂果橙伸手捏了捏弟弟的小臉。

「好!」果粒看著姐姐,面無表情的點頭。

樂果橙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揉著弟弟的臉蛋,誇獎,「我弟弟就是棒,是我們家的小男子漢,姐姐愛你呦!」

在他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然後又把他抱起來,臉貼著他的臉,「我們果粒才不缺愛!」

果粒也學著姐姐的樣子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胳膊緊緊摟著姐姐的脖子,眼睛里星河燦爛,能映出一個春天。

樂果橙的心都要化了。

程雅除了受了點驚嚇好像沒什麼損失,這怎麼行呢?樂果橙很不高興。說起來也是熟人了,程雅結婚了,她怎麼也該送份大禮恭賀一下吧?

最近她家姜別哥哥忙著繼承家業,都沒有空找她約會了。學校天天做試卷不假,但那些題都可簡單了。樂果橙有些無聊,要不遛遛程雅玩玩?全當找個樂子了。

說干就干,樂果橙就給張璟然打電話抱怨,「警察叔叔,城南那個吳世雄怎麼還在蹦躂?他不是涉險逼良為娼,還給毒品交易保駕護航嗎?就這樣的人渣你們還不把他抓起來?」

張璟然,「——」親,能不叫叔叔嗎?他真的很年輕,他還沒有女朋友,被個十七八的大姑娘喊叔叔,多影響他找媳婦呀!

他現在一聽到樂果橙的聲音下意識的膝蓋疼。

「沒有證據;。」親,了解一下,他雖然是警察,手裡有那麼一點點的權力,可也不能想抓誰就抓誰呀!得有證據才行。

樂果橙撇嘴,「證據?多查查不就有了嗎?坐在警局裡等證據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警察叔叔,你們這樣被動是不行的,要主動出擊,保護民眾的利益和安全,才無愧於人民衛士的光榮稱號。」

人民衛士?張璟然蒙了一下,他怎麼不知道他們何時多了一個人民衛士的稱號?「查了,吳世雄很小心謹慎,什麼都沒查到。」吳世雄要是個好對付的角色,能盤踞城南二十多年嗎?

「你們的效率也太低了吧?」樂果橙鄙夷,「你們怎麼去查的?是不是開著警車穿著制服人沒到聲勢已經到了?難怪查不到。明著來怎麼行呢?你們得暗訪,穿便衣,找幾個眼生的,這樣才能有收穫。電視上不都這麼演的嗎?你們居然不跟著學起來,也太——唉,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們了。」一副嫌棄的不要不要的語氣。

張璟然整個人都不好了,「——」你這麼能你去試試!「你快高考了吧?」還看電視劇真的好嗎?他隱晦的提醒了一句。

樂果橙翻了個白眼,「警察叔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務正業,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可誰讓我聰明,是學霸呢?我就是天天刷劇,照樣考第一。警察叔叔你等著,高考我非拿個市狀元給你看不可。」

張璟然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有什麼事?」很想掛電話怎麼破?

樂果橙,「我看吳世雄不順眼,你們把他抓了,我肯定不會再給你打電話。」頓了一下,「要是抓不了,就多去找他麻煩,讓他一天安生的日子都別想過。哦,要是再順便透漏一下是個姓程的女人提供的線索就更加完美了。」

張璟然再次無語,為吳世雄和姓程的女人點了一排的蠟燭。他現在已經非常確定吳世雄和這個姓程的女人得罪了樂果橙,唉,得罪誰不好,非得罪這個小魔星?

掛掉電話樂果橙打了個響指,「搞定。」

知道程雅和吳世雄有一腿,樂果橙就打這樣的主意了,她就想看看她爸知道程雅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冰清玉潔,會是什麼表情。當程雅變成人盡可夫的爛女人,她爸還能不能做到情比金堅?

正摟著情婦在床上酣睡的吳世雄被急促的電話聲驚醒,迷糊中瞥見屏幕上是他得力手下的號碼,這才皺著眉頭接通,「喂,什麼事?」語氣很不好。

「老闆,不好了,洗浴中心被查了,所有人都被堵住了——」

吳世雄大驚,頓時清醒了,「什麼?被查了?提前沒得到風聲嗎?」他在城南混了這麼多年,自然有自己的門道。

「沒有,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條子是突然出現的,現在大剛和所有的小姐都被帶上了警車。老闆,怎麼辦?」

吳世雄很煩躁,「我知道怎麼辦?趕緊去給我打聽消息,看這是怎麼一回事。」

情婦纏上來,從背後趴在他身上,嗲嗲的撒嬌,「吳哥!」

吳世雄哪還有心思睡女人?把情婦往一旁一推,「去,去,一邊呆著去。」

情婦跌在床上,臉色一變,只片刻就又恢復了嫵媚的模樣,撇撇嘴,卻是不敢再過來了。

吳世雄一邊煩躁的抽煙,一邊打電話,越打越生氣,一個個龜孫子,接他的錢接的怪爽快,現在他出了事,一個個卻跑得比誰都快。

最後電話打到程雅那,「我這次遇到大事了,你得幫我!」

程雅很不耐煩,「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你的事情,我哪裡幫得上忙?」

「別掛!」吳世雄忍著氣,「你不是認識政府部門的人嗎?我也不用你做別的,幫我介紹一下就行了。還有你現在跟著的這個大老闆,不是也頗有人脈嗎?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得幫我一把。」

程雅撇清還來不及呢,她早就不是除了美貌一無所有的程雅了,當年她和吳世雄也不過各取所需,她現在有體面的工作,富裕的生活,和吳世雄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怎麼可能還和他牽扯?

「吳哥,我是認識幾個人不假,可只是面子情,沒什麼深交,怎麼介紹給你?你也為我想想好嗎?我現在——你也是知道的,我怎麼跟樂益民張嘴?」程雅耐著性子,「吳哥,不是我不幫忙,我是真的幫不了啊!」然後就掛了電話。

吳世雄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暴跳如雷,「臭婊子!現在不是你求著老子的時候了,翻臉不認人!哼,老子得不了好,誰都別想跑!」

臉上的猙獰嚇得情婦裹著被子往床里縮了縮。 放下電話程雅就開始發獃,暗自慶幸今晚樂益民不在。和吳世雄的這段關係自然不能讓樂益民知道,不然依樂益民的多疑,肯定會懷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絕不能讓他知道吳世雄的存在,她甚至在心裡暗暗祈禱,吳世雄進了監獄最好,這樣就沒有人來打擾她的幸福生活了。

只做不愛,總裁,滾出去! 程雅沒有想到,這才只是開始呢。

隨著吳世雄名下產業被越查越多,出現的問題也越來越多,警局終於決定逮捕吳世雄,剷除盤踞在城南多年的這顆大毒瘤。

吳世雄提前得到風聲,躲了起來。所有的卡都被凍結了,他身上帶的現金又不多,雖然已是春天,但晚上的風吹在身上依然跟小刀子似的。吳世雄穿著單薄的衣裳,躲在個偏僻小旅館里,如困獸一般。

短短几天他就憔悴的不成樣子,整個人都老了十歲,任誰見了也不能把這個邋裡邋遢的老頭和赫赫有名的吳世雄聯繫在一起。

吳世雄深知自己只要進去了,就別想再出來了。這麼多年他都做了些什麼,他自己最清楚。所以他是絕對不能被警察抓住的,他要逃出去,只要逃出去就有出路,他在國外還存了大批金條,他還想著東山再起。

其他的人不敢聯繫,吳世雄就給程雅打電話,問她借錢,讓她想辦法把他送出去。

程雅能有什麼辦法?吳世雄現在是在逃的通緝犯,這樣的人她怎麼會願意和他有瓜葛?「吳哥,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給我打電話?你只手通天都沒有辦法,我一孕婦能有什麼辦法?」簡直是心驚肉跳,生怕警察查到她的頭上來。

至於借錢,那就更不可能了。明知道借出去是打水漂,她又不傻?不過程雅還是很了解吳世雄的,為防止他狗急跳牆,一點不借是不可能的,忍痛借了一萬就找各種借口搪塞。

一萬塊錢夠幹什麼的?牙縫都不夠塞的。樹倒猢猻倒,牆倒眾人推,吳世雄可算是體會到了,心中也不由起了疑心。

他在城南經營了二十多年,之前都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警察就上門了呢?他手底下的產業不清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這一回警察就認了真?是誰在整他?他非常想知道。

吳世雄雖然潛逃,卻時刻關注著案件的進展,電視和報紙上都有報道。他知道他那個心腹手下也沒有被抓,不由精神振奮,他裝成收破爛的老頭,悄悄和他接上了頭。

這個心腹叫常猛,這些日子如喪家之犬一樣惶恐,此刻看到自己的老闆,激動的眼淚都掉下來了,「老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葉影帝家的二貨馬 「哭什麼哭?沒出息。」吳世雄很看不上,問他:「你這邊有什麼消息嗎?到底是誰在背後整我?是不是白輝那個忘恩負義的臭小子?早知道我就廢了他。」

除了白輝,還有誰對他的產業了解的如此清楚?吳世雄十分後悔,不該因一時的惻隱之心饒過他。

「應該不是他。」常猛搖頭,「我本來也以為是他乾的,出事後就一直想找機會找他報仇,他現在給人當保鏢,我跟了他好幾天,並沒有看到有警察找他。」

說到這裡他遲疑了一下,看著吳世雄的臉,猶猶豫豫著說:「我倒是聽到了點風聲,說是有個女人舉報,我特意找人打聽了,只知道這個女人似乎姓程,再多的就沒有了。老闆,您說是不是程冉冉那個小賤人?」

程冉冉是吳世雄的情婦之一,長得特別漂亮,被吳世雄一眼看中。那個時候程冉冉還是個在校大學生,吳世雄把她弄到手還頗費了一番功夫。要說程冉冉恨他,那也是有的。

吳世雄卻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程雅!種種跡象表明,程雅更為可疑。他的臉陰沉的可怕,

這一天,程雅和女兒走在路上,就被突然跳出來的吳世雄嚇了一大跳。

看著眼前這個骯髒的拾荒老頭,程雅臉上滿是厭惡,大聲訓斥,「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趕緊死開。」她往旁邊躲,生怕沾上一點髒東西。

「不會死,要不你示範一個!」老頭不僅沒走開,還陰仄仄的直視著程雅,「程雅,你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熟悉的聲音讓程雅不由一怔,這才看清眼前這個髒兮兮的老頭哪裡是什麼拾荒的,分明就是吳世雄。

吳世雄?他不是潛逃了嗎?意識到這一點,程雅整個人更加慌張了,往後退了兩大步,警惕的看著他,「你,你怎麼在這?」飛快的朝左右看了看,見沒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轉向吳世雄,急切的說:「你瘋了?!警察四下找你,你還敢露面?你趕緊走。」她催促著,生怕吳世雄連累到她,「你缺錢是吧?這是五千塊現金,你拿著趕緊走,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她從錢包里把所有現金都掏了出來,「千萬不要再來找我。」

吳世雄眼露凶光,一把把錢搶過來,人卻沒有走,「程雅,是不是你?」

「什麼?」程雅被問的一愣,對上吳世雄審視的目光,不由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吳世雄上前一步,「是不是你舉報的我?你個臭婊子,我就知道是你,你就是條毒蛇,老子沒虧待過你吧?你現在過上了人上人的日子居然轉頭就把老子賣了——」一想起偌大的家業沒了,他也被迫淪為喪家之犬,這麼大年紀了還要東躲西藏,他就怒不可揭。

「我舉報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舉報你呢?」程雅瞳孔一縮,她之前是祈禱過吳世雄進監獄,可說去舉報他,她卻從來沒想過,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跟過吳世雄三年,整整給他做過三年的地下情人,深知吳世雄此人的毒辣和關係網,哪怕時隔多年之後,她也是與他虛與委蛇,不敢與他翻臉。

「你別血口噴人,不是我,我舉報你有什麼好處?」程雅急急分辯,「吳哥,咱們是什麼情分?我程雅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吳哥,真的不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吳世雄卻是不信,「你不要狡辯了,我知道是你,就是你!誰說沒有好處的?我進去了,不就沒有人糾纏你了嗎?我死了,不就沒有人知道你那些不堪的過往了嗎?你就能高枕無憂的做你的富家太太,光鮮亮麗的人上人!」

他滿臉猙獰,朝程雅逼近。

程雅嚇壞了,結結巴巴,「吳,吳哥,你聽我解釋,你別激動,你冤枉我了,真的不是我。」

吳世雄哪裡聽得進去?「程雅,你這個惡女人,你這個爛婊子,你他媽的出國留學還是老子出的錢,什麼知性優雅美女服裝設計師?其實還不是個千人壓萬人騎的臭婊子!哼,老子落不著好,死要也拉個墊背的。」

眼神一身,盯上嚇蒙的樂雨菲,臉上露出陰笑,「這就是你以前生的那個女兒?皮相倒是不錯,你說老子要是把她給弄了,你們母女倆共侍一夫,也算是一段佳話,哈哈哈——」他低聲笑起來。

「媽媽!」樂雨菲毛骨悚然,飛快躲到程雅身後,「媽媽,我害怕,走,我們快走。」

「走,往哪走?」吳世雄獰笑著去抓樂雨菲。

「媽媽!」樂雨菲嚇得尖叫,花容失色,「走開,走開,你個死乞丐,臟乞丐。」她揮舞著手抓著,往程雅身後藏。她想跑,卻覺得腿又千斤重。

「乞丐?小婊子,你居然看不起老子!」吳世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吳哥,吳哥,你冷靜一下。」程雅拖著笨重的身體攔著,女兒要是落吳世雄手裡能有什麼好?回去她怎麼給樂益民解釋?可看著吳世雄瘋狂的樣子,她也頭皮發麻,剛才還希望附近沒人,現在她是盼著趕緊來人。

「吳哥,你再這樣我可喊人了!快來人啊,殺人啦,搶劫啦!」無奈之下程雅大喊起來。

「臭婊子!」吳世雄眼底凶光大熾,揚起巴掌狠狠的朝程雅扇去,程雅被他打得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樂雨菲嚇壞了,「媽媽!」想也不想就張開雙臂,心裡想著,媽媽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弟弟,就因為媽媽肚子里懷了小弟弟,爸爸才願意和媽媽結婚的,要是弟弟沒了——她不敢去想。

吳世雄眼神閃了一下,飛快出腳朝程雅踢去,這一腳是對著她的肚子踢的。

往後倒去的程雅簡直魂飛魄散,「啊,我的孩子!」

人在絕境中往往會爆發出無窮的潛力,程雅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硬是把自己的孕肚移開了。

樂雨菲也抱住了媽媽,被她衝力帶著往後倒去。

雖然有樂雨菲墊著,程雅依然覺得自己的肚子墜墜的疼,失聲尖叫起來,「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復仇撒旦別愛我 她忘記了害怕,大聲喊起來,「救命啊!殺人啦!孕婦出事了!」

聲音高亢而尖銳,終於有人聽到跑了過來,程雅面上一喜,忍著疼更加大聲的喊:「救命啊!殺人了,快救我的孩子。他是逃犯,快抓住他!」

吳世雄恨極了,很想衝上來再給她兩腳,但看到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小夥子,只好恨恨的轉身逃跑。

程雅見他逃了,心裡綳著的的那根弦一下子斷了,整個人暈了過去。

程雅被送到了醫院,幸運的是孩子保住了。不過人受了極大的驚嚇,還不能出院,要留在醫院觀察。

接到通知的樂益民匆匆趕到醫院,警察的筆錄已經將近尾聲。

程雅已經醒了,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我和我女兒在路上走著,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刀,逼著我們把錢交出來——」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眼裡滿是害怕,「當時我都嚇蒙了,我女兒膽子很小,當場就哭了,我又懷著孕,都六個多月了,跑也跑不了。我就把身上的所有的錢,大約有五千吧,全給他了,只求他不要傷害我們。」

「可是他不信,還要搜我們的身,這怎麼行呢?我女兒才十七,還是個孩子,我就攔著他。他惱羞成怒,打了我一巴掌,還踢了我一腳,險些踢到我的肚子上了,我摔倒在地上,他還想打我的,這時候就有人來了,他嚇走了——」她說話的條理還是很清晰的。

一直低著頭的樂雨菲抬頭看了媽媽一眼,然後又垂下了眼瞼。

警察又問了幾個問題,做了記錄之後,安慰了程雅母女倆幾句就合上筆記本離開了,剛出門就和樂益民撞個正著。

樂雨菲一看到爸爸,眼淚一下子就噴湧出來,「爸爸!」她跳著腳撲進樂益民的懷裡。

「怎麼了?你的腳怎麼了?」樂益民大驚,打量著女兒,見她除了眼睛紅腫外,身上並未見其他的傷痕,這才稍稍放下心。

「她的腳扭著了。」床上的程雅說,「摔倒的時候幸虧雨菲抱住了我,不然孩子肯定保不住了,益民,雨菲是為了救我才把腳扭傷的。」她看向女兒,眼裡倒是多了些感情。

「乖,沒事了,爸爸在。」樂益民拍著女兒的肩膀安慰,然後關切的看向程雅,「你和孩子都沒事吧?醫生怎麼說?」

程雅輕搖了下頭,「我沒事,就是當時肚子疼的厲害,醫生說動了胎氣,要保胎,後期要更加註意才行,怕是會早產。」

「注意,注意,肯定注意。」樂益民一疊聲的說,一顆心總算是落下來了,「我現在就去辦住院手續,打今兒起你就在醫院住著,一直住到孩子出生。」他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眉頭緊鎖,「最近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怎麼就遇到個搶劫的?」幸虧這是沒事,要是有事——啊呸呸,他的兒子是絕不會有事的。

程雅心中一動,順從的點頭,她也很高興老公對她肚子里孩子的緊張。然後又無比憂心的看著樂益民,「老公,這個孩子是個多災多難的,你看能不能找個人給看看?」

樂益民滿口答應,雖然現在講究科學,但他是農村出身,又是做生意的,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很相信。

時候程雅對女兒叮囑了又叮囑,一定不能把話說漏了。

要是讓樂益民知道她和吳世雄認識,那還得了? 樂果橙還沒放學,接到爺爺的電話,「乖橙啊,果粒在幼兒園打架,老師請家長,你奶奶去了,你奶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我是勸不住她,你趕緊去幼兒園看看吧,勸勸你奶。」別跟人打起來了,城裡不比鄉下。

他倒是不擔心老太婆吃虧,老太婆的戰鬥力一直是杠杠的,從未遇見過敵手。他是怕老太婆把人家老師和家長給懟狠了,畢竟果粒還得在幼兒園上學,老師一生氣不盡心了怎麼辦?

「好,爺您放心,我這就過去。」 總裁大人請愛我 樂果橙不擔心奶奶,她擔心果粒,果粒那麼內向的孩子,怎麼會和人打架呢?他哪會打架?別是站在那任人打吧?

一路上可把樂果橙急壞了,停好車就往幼兒園跑。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打架了?果粒你哪兒傷了?」樂果橙衝進果粒教室,直接就抓著弟弟上下檢查,見他除了衣服亂點身上沒有明顯的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和果粒打架的小胖子的媽媽可氣壞了,「你們家孩子一點傷沒有,你看看我家孩子,這手,這臉,給抓的,全是血道子。你家這孩子怎麼這麼野蠻呢?」氣焰十分囂張。

樂果橙抬頭看,嗯,小胖子確實有些慘,額頭上兩道,鼻樑上一道,還有左邊臉上,也有一道。

看樣子都是果粒抓的,樂果橙再護短也有些囧。

樂奶奶不樂意了,「你家孩子才野蠻呢?我孫子打小就乖,聽話。你讓老師說,我家孩子是不是很安靜,從來都不違反紀律?」她緊盯著老師。

果粒班的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看著就是才畢業沒兩年的,樂奶奶和那位小胖子媽媽針鋒相對,她就更插不上話了。現在樂奶奶問她,她有些愣愣的點頭,「對,樂果橙小朋友確實很遵守紀律,可是——」

「你就別可是了,我家孩子遵守紀律就行。」樂奶奶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就打斷了老師的話。

小胖子的媽媽身材也很圓潤,氣憤的看著老師,「難道我家孩子就違反紀律了?我們都在這個幼兒園上了兩年多了,以前老師從來沒反應過我兒子不遵守紀律,怎麼到了大班就違反紀律了?」

咄咄逼人,只差沒指著老師的鼻子質問,怎麼換成你教我孩子就不好了?

老師一臉為難,「不是,楊樂樂小朋友就是有些好動——」

小胖子媽媽一揮手打斷她的話,「不是不就行了嗎?好動怎麼了?這是孩子的天性,要是成天坐著不動那是木頭疙瘩,我才要擔心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樂奶奶不願意了,懟她,「你說誰木頭疙瘩呢?我家小孫孫這叫內秀,叫——有大將的沉穩之風。」一著急,她還憋出了一句文雅的詞兒。

小胖子媽媽,「我又沒說你家孩子,你心驚什麼?現在說的是你家孩子把我兒子打了,你說怎麼辦吧?」

樂奶奶瞥了她一眼,心道:打了就打了唄,還能怎麼樣?總不能讓你兒子打回去?

「你說話注意一點,什麼叫我家孩子把你兒子給打了?你親眼看到了?人家老師都說了是打架,也就是說我孫子打你兒子了,你兒子也打我孫子了,兩個人都動手了,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我孫子單方面打你兒子?」別看樂奶奶是農村老太太,沒啥文化,但這話說得還真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小胖子媽媽急了,「你家孫子什麼事都沒有,你再看看我兒子的傷,這和你孫子單方面打我兒子有什麼區別?」

樂果橙接過話頭,「那區別可大了,單方面的毆打,打人者要負全部的責任;打架,則是雙方都有錯,都要負責任。很明顯我弟弟和你兒子是後者,畢竟老師是公正的,不會說謊,也不會偏袒任何一方,再說了還有其他的小朋友呢,他們都看到了。至於你兒子為什麼傷得比我弟弟重,我們怎麼知道呀?那就是你兒子自己的原因了。」她雙手一攤。

「對!你看你兒子長得又胖又壯,我孫子長得跟豆芽菜似的,怎麼能打過你兒子?瞧著臉上沒傷,別是給打出內傷了吧?」樂奶奶連忙說,拉過果橙,「乖孫子哎,你頭疼不疼?肚子疼不疼?腿疼不疼?可別不敢說,你一定要告訴奶奶。你個傻孩子,連話都不會說了,別是被打傻了吧?」

小胖子媽媽,「——」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樂果橙見狀,並不打算攔著奶奶。一來奶奶沒有生氣,二來奶奶也沒有針對老師,而且奶奶說話條條占理,沒有胡攪蠻纏。

老師這才找到機會說話,「樂果粒奶奶,楊樂樂媽媽,小孩子在一起有個摩擦是正常的,首先我也有責任,是我這個老師的失職,我向你們道歉。現在把你們兩位家長請過來,是商量怎麼教育孩子,怎麼把這件事圓滿的解決了。」

「怎麼解決?你說怎麼解決?」小胖子媽媽估計也覺得樂奶奶難纏,繼而轉移了目標,捏起老師這個軟柿子,「我們把孩子送到你們幼兒園,是對你們的信任,我們是交了錢的,結果呢?我兒子被打成這個樣子,當然是你這個老師的失職了。」

「楊樂樂媽媽,抱歉,你先冷靜一下——」老師勸。

「道歉有什麼用?能讓我兒子臉上的傷消失嗎?你說你是怎麼當老師的——」小胖子媽媽大聲指責著,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老師都被她罵得快哭了。

樂果橙皺起眉頭,覺得這位媽媽也太不講理了。樂奶奶也看不下去了,說她,「你罵人家老師幹什麼?人家老師也不容易,一個人看二三十個小孩子,是能跑能跳爬高上低的熊孩子,不是木頭樁子,難免會有疏忽。你吃飯還能不小心咬到腮幫子呢,你怨人家老師就沒道理了。」

小胖子媽媽,「——」懟不過人,不怨老師怨誰?怨自個兒子沒用打不過人嗎?

遇到樂奶奶,也算是她倒了八輩子霉了。

樂奶奶又說:「說那麼多都是沒用的,現在說的是兩個孩子打架的事,趕緊的,老師給處理好,我們還要去醫院檢查呢,沒有內傷才能放心。」

老師一臉感激,「——」終於回到主題上來了嗎?

小胖子媽媽,「——」能不提內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