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股異樣的情愫在涌動,想要奔騰而出。

心一緊,緩緩的放開他,眼眸也忽然的清醒過來。

他,也不知爲什麼,忽然的就想吻他,但心底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抵死*,他只是想吻她,沒有別的。

一顆心輕飄飄的,又似乎有些凝重,交織在一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複雜難辨。

他緩緩的推開她,從頭到尾,他不發一言。

曲淺溪想伸手拉住他,但他已經走到了門口,“連慕年——”

連慕年頓了下,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轉身離開。

曲淺溪輕輕的咬住小嘴,鼻頭有些酸了,卻不是因爲剛纔心裏的那某柔和,而是難以言喻的心酸複雜。

心,一起一落,多愁善感。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

w城,許家。

“慕年,你來啦?”許萬重夫婦見到連慕年很開心。

許萬重笑着招呼連慕年,對許母說,“去叫小依下來。”說完,他看向連慕年,“這個丫頭要是知道你過來了,肯定會高興壞了,這幾天沒有你的消息,這丫頭整個人都消沉了下來,現在都還不肯起*呢。”

連慕年笑笑,不語。

不到半分鐘,二樓的樓道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連慕年才擡頭,一個驚喜的聲音隨即傳來。

“年,真的是你?”許美伊撲過去,也顧不得在場的父母了,抱住了站起來的連慕年。


連慕年輕笑,攬着她坐下。

“年,我好像想你哦。”許美伊抱着他不撒手,嘟起小嘴習慣性的撒嬌。

連慕年笑,嗯了聲,輕輕的揉着她的發端。

連慕年沒有得到明確的迴應,心底說不失落那是假的,她眼神黯然。

但他千里迢迢的過來就是爲了見她,她心裏被一股股激動和愉悅填的滿滿的,歡喜異常,所以也沒有多少失落。

許萬重見狀,眸色微深,但笑不語。

連慕年在許家吃了飯,本想起身離開,但許美伊哪裏肯讓他走?

“年,你已經很久沒有陪過我了,你再陪陪我好不好?”她雖是祈求的語氣,但小手卻緊緊的抱着他,明顯是他不答應就不讓他走了。

連慕年無奈,微微的點點頭。

許美伊帶連慕年上樓,進了房間。

“年……”許美伊抱着他的脖頸,小臉微微的靠近他。

連慕年頓了下,輕笑,“不是要睡覺?睡吧。”

“年,吻我。”許美伊輕聲說。

“乖,別鬧了。”連慕年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卻沒有多少呵斥的意思。

“你……爲什麼不吻我?”

“瞎想些什麼呢。”連慕年不着痕跡的頓了下,輕笑出聲,點點她的額頭,“要是我在這裏對你做了什麼,你覺得伯父伯母會這麼看我?你確定他們還會像以前一樣歡迎我?”

“也是哦,我怎麼忘記這點了。”許美伊這才鬆了口氣,她還以爲連慕年根本就不想吻她,爲此,心裏無比的失落。

聽他說是因爲怕給她爸爸媽媽壞印象才沒有親她,她的心裏涌上的是更多的甜蜜。

“年,你看什麼呢?”她笑得甜蜜,擡手卻發現連慕年皺起眉頭。

“這裏……似乎變了些,跟以前不一樣。”

十多年前,爲了怕被人發現,他在這房間裏藏了差不多十天,這裏的一切他都無比的熟悉。

“啊——”許美伊撲哧的笑出聲,“年,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家吧?你以前又沒有來過這裏,怎麼知道這裏變了?聽你這麼說,好像你對這個房間很熟悉的樣子?”

連慕年臉上沒有多大的笑容,反而輕輕的蹙起了眉頭。

自從兩人相遇的那天起,因爲這個名字,因爲相似的面容,他很快的就認出了她。

但她卻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樣子,眼裏全是陌生。

對此他也沒有說什麼,他在等,他相信既然他們有緣分,她有一天會想起他的,而且,她能不知道他就是十多年前她救了的那個少年,卻還是愛上了他。

他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不過,看她對他的事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心裏還是籠罩上了失落。

少年那段時間,很快樂,他不希望她將那段日子抹去,他也很想珍惜。

他沒有說話,見她興致還很高,似乎不想睡,“時間不早了,你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嗯。”許美伊雖然心裏還是不捨,但是也懂事的沒有再糾纏。

明天他們還要約會呢,也不急這麼一時。

“嗯。” 閃婚老公寵上癮 許美伊雖然心裏還是不捨,但是也懂事的沒有再糾纏。

明天他們還要約會呢,也不急這麼一時。

許美伊睡下後,連慕年起身,翻了翻身後偌大的書架。

薄脣緩緩的翹起。

雖然許美伊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年少時他看過的書,留下過的足跡還是在的。

雖然以前他還年少,但早熟,看書也會有一些選擇性,那些武俠小說是在她這裏才開始看的。

他隨手的翻着,忽然幾張照片在書頁裏落下,跌在地上。

他愣,看着照片裏的兩人,他輕輕的笑了。

這些是她纏着要他跟他照的,他一直對照相都不感冒,臉色不是很好,但她卻笑得很開心,脣瓣般的小嘴翹起的弧度天真爛漫,小手惡作劇的捏着他的臉……

他坐在*沿,似乎覺得許美伊還沒睡着,說道,“小侑,這些照片你還留着啊。” 事實上,許美伊還真的是沒有睡着。

聞言,她嘟起小嘴起身,卻見他拿着一沓她根本沒有見過的照片問她。

但是,見到上面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曲淺溪時,小臉頓時有些扭曲。

“小侑?”連慕年見她冷冷的看着手裏的照片,心裏忽然多了抹異樣。

“這些……你是從哪裏找來的?”許美伊穩了穩心緒,勉強的揚起笑容。

“你的書架上,夾在書上面的,可能是你以前看過的書,現在不看了,所以忘記了。”連慕年臉上盡是溫柔的表情,無比珍惜的看着手中的照片。

這些照片,在他離開後,他也有些後悔,如果當初他能帶走幾張,在開始別離的那些日子裏,他就不會每當深夜裏就會想起她,想到睡不着。

他想去找她,但是爺爺卻將他送出國,直到六年後,他差不多二十歲才將他送回來。

然後,家裏又發生了一些事,他迫不得已才將時間推後,直到四年前,他才回去找她,卻不曾想在去的途中剛好碰到了她。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緣分。

如果有緣分,冥冥之中,即使是隔着千山萬水,也會相遇。

許美伊看了兩眼照片,知道是曲淺溪的照片後,心裏的情緒就開始翻滾了,非常的不舒服,也沒有深入去看。

她沉了沉小臉,“年,這些照片有什麼好看的?上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現在很晚了,你不是說想要回去嗎?你先走吧。”

“小侑?”連慕年抿脣,心裏升起了一些疑惑。

他以爲她只是忘記他而已,但爲什麼連自己小時候的模樣都能忘記?

心,一堵。

他凝眉,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小侑,你都沒有仔細看你怎麼知道裏面的人不是你?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你。”

許美伊像變臉似的,嘟起小嘴悶哼,“我知道,我是故意的,誰叫你在人家差不多睡着的時候忽然叫醒人家,人家現在很困嘛,眼睛都掙不開了。”

許美伊心裏有千萬個不願意,但想起他並不知道他跟曲淺溪是姐妹,頓時更怕他認出裏裏面的人就是曲淺溪。

不過,幸好他沒有發現。

她一把奪過照片,看了看照片。

她記得,小時候她跟曲淺溪真的長得好像好像,第一次她揹着媽媽來許家找爸爸的時候,當她見到曲淺溪,還以爲看到了第二個自己,因爲真的太像了。

現在,連慕年沒有認出來,也不奇怪,現在長大了,她們的打扮跟風格迥異,而且也沒有小時候這麼相似,氣質更加是相差甚遠。

亂世魅影 只是……

爲什麼她覺得照片裏的好看的少年,如此的眼熟?

腦子一閃,許美伊倏地睜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回眸看他。

“想起來了?”

連慕年抱住她,以爲她想起兩人年少的事情,心裏涌上了陣陣的激動,將她抱得更緊。

許美伊沒有說話,一時間,腦子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打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能接受。

如果……如果曲淺溪跟連慕年小時候就認識,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見許美伊抿着小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不解的問。

似乎,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驚愕她的反應,他以爲她會開心才對,畢竟,那時候的他們也有一段美好的回憶。

許美伊心裏頓時有了幾個想法,緩緩的斂下眼瞼,片刻才緩緩的擡起。

“年,你爲什麼要跟我在一起?這以前的事有關嗎?”她指着照片。

連慕年頓了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事實上,他還真的是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只知道他要兌現他對她的承諾,而且他自認對她足夠好,這樣還夠嗎?

在豪門裏,即使兩人有愛情,但能堅持下去的有多少?況且,在豪門裏,愛情幾乎不會存在。

他卻將溫柔和愛情都給了她,她想要的也毫不猶豫的給她,他以爲他已經做得夠好了。

難道他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嗎?

她不甘心,追問,“年,你是不是因爲年少的這些事才跟我在一起的?”

連慕年以爲她說的是她救了他這件事,所以他搖搖頭,揉揉她的發端,“如果對你沒感覺,我爲什麼會跟你在一起?”

聞言,許美伊才鬆了口氣,眼裏升起了希望。

“那就好,如果你敢說是因爲以前的事情才跟我在一起,我就不理你了。”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不要多想。”連慕年敏感的察覺到她有些抗拒他說以前的事。

確實,如果他是爲了以前的事跟她在一起,就是責任,不是感情,她自然不會接受,如果是撇開以前的事情不談,他還是被她吸引,才是真正的愛情。

想必,她想要知道的就是這一點。

只是……

心不知爲何,有些抗拒,抱着她的大手鬆了下。

連慕年離去後,許美伊睡不着,在心底反覆的想起連慕年說過的事情。

雖然她不知道他跟曲淺溪年少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他現在以爲她就是曲淺溪,但是他還是沒有認出曲淺溪就是照片裏的小女孩,也就是說,年少時的事情對連慕年而言根本就沒有這麼重要。

如果真的這麼重要的話,長大後的她跟曲淺溪根本就不像,如果他真的是因爲以前的事情跟她在一起,那他現在見回了曲淺溪應該會想起什麼才對。

但是他沒有,即使他們結婚了,他還是選擇留在她身邊,爲了她甚至跟曲淺溪縮短婚姻的期限。

所以,在這麼一段插曲後,曲淺溪在連慕年的心裏,還只是一個路人甲!

連慕年愛上的人只是是她許美伊!跟曲淺溪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但是,想起曲淺溪現在的身份,眼眸狠戾,小手死死的攥住,五指收攏,指甲掐進血骨裏。

總有一天,她要曲淺溪在連慕年的生命力滾得遠遠的,最好是徹底的消失。

想到這,她才安心了點兒,但是好像還是少了什麼,卻又想不起。

……………………………………………………………………

連慕年離開了兩天,杳無音訊。

從來都沒有來過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今天,是年初六。

登機前,她小手緊緊的攥住手機,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手,就是怕錯過了等待已久的電話。

直到上了飛機,她斂去心底的黯然緩緩的關機。

飛機到達w市的第一時間,她就打開手機,裏面除了幾天收費信息,還有程展玄的一條信息。

他說下午也過來w市,讓她準備迎接。

她心情不怎麼好,簡單的回了信息,說沒時間,晚上請他吃飯,他回了信息,她就掛了電話,斂下眼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手機扔進包包裏,坐車離開車場。

今天,是外婆的生日。

她下樓車買了外婆喜愛的花還有她過年時最喜歡吃的糕點和紅雞蛋,她第一時間沒有到家而是去了墓地。

墓地裏空空的,沒什麼人,很蒼涼。

也是,現在家家戶戶都在忙着訪友探親,誰會有空來墓地?

只有像曲淺溪這樣,在世上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的人,出了連家,無處可去的人才會如此的空閒,如此的寂寥。

一陣寒風呼嘯而來,凍切心扉。

她攏了下衣衫,靜靜的站着,沒有說話。

媽媽死後,外婆幾乎就崩潰了,她還有媽媽夜一個女兒一個親人,什麼都沒有,但是爲了照顧她的心情,她表面上一直都裝作如無其事,安慰她,照顧她。

只是,在每天睡下後,她有時候半夜起身喝水時,經常見到外婆抹着淚抱着媽媽生前的照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