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實就是很正常的狀況。

現實的一面就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其他的人,並不一定就會認認真真地領他這份情。也還是會感恩戴德,甚至是將心比心地投桃報李呢。

只是由於他之前想的過於簡單,也還過分的天真。

而且對於這樣的規律,根本就沒什麼概念。

才會是產生那麼很是一廂情願的異想天開了。

在這樣的恍恍惚惚狀態之中,這樣一些思緒都有些變得沉重起來。

但非常奇怪的是,有些時候,那思緒也都是縹緲和不真實的。

宛如是在夢中一樣的感受。

但那分明就是真實得不能夠再真實的存在。

因為眼下,他總算是走出了SMCity的大門口了。

好傢夥,這一陣功夫折騰下來,感覺真是暗無天日的無盡折磨呢。

不過,總算還好,終於是走出了那大門口呢。

差一點就是以為自己都走不出來了。

但他馬上就是若有所悟地停住了這樣的念頭。

因為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之前還只是因為這樣想了一下下而已,就招徠了她的要吃什麼冰淇淋的花花口味。

所以,恐怕連這樣的念頭,連想都是不能想的。

眼前要是不立馬打住的話,怕是又要為自己招來什麼新的橫禍。

只是這樣的覺悟,還是來得有些遲了。

就是在他有些暗自慶幸的時候,她那邊果然是有些動靜了。

但卻是很不幸的,在他所期望的另一邊。

「Frank,今天你對我還是挺夠意思的。」

「但是呢,我還是想要你幫我叫一個計程車,送我回到酒店去。」

「你看,那天色都黑了,要是走路回去的話,卻是不太安全的。」

對於她這樣的說法,他一時是沒有聽明白。

不過,即使是聽明白了,也是難以置信的。

只是先一個勁地重複念叨著她那最新的要求,

計程車?回酒店?這是什麼情況?

好一陣以後,他才是從震驚中驚醒過來,也還有些恍然大悟似的。

什麼,我還要叫車送她回酒店?

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不懷疑這是自己聽錯了。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情況。

只是震驚於她的貪得無厭,還有這樣的故作姿態。

簡直是讓對自己對她的反感,上升到了極點。

不過那都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

他又能夠拿他怎麼著呢?

她是不是早就看準了,自己目前是有求於她,所以任憑她是怎麼的拿捏著,甚至就是故意的捉弄他,他也是不敢有什麼不滿的表示,更是不能夠把她給怎麼樣的啊?

再怎麼心潮起伏不平的,也就只能是勉勉強強地擱在心裏面。

然後很快的平息下來,只剩下一些無話可說,更是有些見怪不怪麻木不仁了的感覺。

最多就是接著再無謂地感嘆那麼一句,這都是什麼的人啊?

好像是除了那一句以外,再也想不到什麼話好說的了。

對於那要求本身,也好像是除了滿足以外,就是徹底束手無策的了。

他覺得她現在這麼一出,其實和之前非得是要吃那冰淇淋什麼的手段,性質都差不多。

既是流露出來她自己的矯情,又還是那麼的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能就是她貪婪的心態決定的吧?

不管是合適不合適,符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反正先是一股腦兒地先要過來再說。

好像只有那樣做才算是勉勉強強賺到了個夠本。

即便把之前的事情都清零,不再計較也不再說了,既往不咎的吧。

就是努力很客觀地,只說到這打車回去的事情本身。

她這不是故意的做作,或者就是吃飽了撐的那樣沒事找事,又會是什麼情況呢?

他平時從酒店和這SMCity兩地往返,可都是靠自己兩條腿走路通勤的呢。

可不是嘛,都已經是呆過這麼多天了。

其間的哪一天,哪一次的往返,不管是過來吃飯消遣,還是出於其他的目的和需要,不都是他自個步行解決的啊?

這才是多長一點兒的路程來著,在他看來,不過就是短短的幾百步之遙罷了。

他即使是不用大步流星的走得飛快,就用閑庭信步那樣悠閑輕鬆的步調,也才是只需要走那麼五六分鐘。

也就足以解決好全部的交通問題。

同時,他也覺得當中隨便哪一次的步行,也沒有讓人感到是有什麼不安全的或者是不方便之處啊。

天降橫財 想到這些,他就不禁有了新的感慨。

這才是多遠一點的路途呢,偏偏就是有人來裝模作樣,扮做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或者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了嗎?

但是面前的這個Cylyn,怎麼看也不會像是有一副那麼弱不禁風,嬌嫩脆弱的金枝玉葉的模樣啊?

不客氣的說,明明就是那種五大三粗,皮膚漆黑的模樣呢。

那體格,那皮膚,簡直就是和那在毒辣的陽光之下走路,以及類似的需要花一點力氣才幹得了的勞動項目,都是再為匹配和適合不過的了。

坦白的說,要不是她現在故意這樣的說,就一直閉著嘴不開口的話,誰都會是要把她當成那種每天都在大街上為了生活不得不奔波的體力勞動者。

她現在這樣的形象,難道也是要學著人家那些十指不沾泥的千金小姐,腳不佔地的千嬌百媚嗎?

可能這才是叫做真正的東施效顰吧?

雖然是很可笑,但這樣的人也可能是很有些危險和瘋狂的呢。

那性格還有什麼價值觀念一類的,其實都是於此可見一斑的啊。

想到這一層上面,他心裏面就有些驚慌,也就暗暗地再次開始發誓,自己以後呢,怎麼都不會再去招惹這一類的人物了。

除了沒完沒了的索取,就是沒完沒了的折磨啊。

不過,這一次他已經是學乖了。

連多餘的猶豫,還有那胡思亂想,都是少了很多。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因為確定了自己已經是攤上了這麼一個活寶,也還是比較肯定的得罪不起。

那麼哪裡還有什麼必要,去一再無益的喟嘆,浪費自己的時間呢?

或者說是,非常不明智地,變相地延長被她折磨和刁難的時間啊?

再說了,就是在這最後一件事情上面,都依著她,打個計程車回去,又能夠花幾個錢呢?

不外乎就是連那起步價都用不完的,計價器還根本來不及跳字出來,就已經是到了的。

所以,最後再花一筆小錢來徹底地息事寧人,那可是很划算的買賣呢。

想想吧,如果真是可以通過滿足她這小小的要求,來平息其他可能會出現的連鎖反應的話,那不正是非常值得的嗎?

並且,他這已經是病入膏肓了那樣的狀態,把那更多的錢都已經花了出去,還會在乎增加這麼一點點的負擔嗎。

於是他也就轉而在心裏面安慰起自己來。

不如就當自己這一再的妥協,就是那傳說中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得了吧。

既然自己已經是選擇了信任她,又是付出了那麼多,可能現在也實在是沒什麼辦法可以去反悔和退讓的了。

但這樣的想法其實是不太會成立的。

不過是他在自欺欺人罷了。

不需要說到什麼信任不信任的話題。

就算是他非要那樣的去想上一想,事實也不應該會那樣的嚴肅和認真。

充其量這不就是他又一次犯下的錯誤而已。

再怎麼有著冠冕堂皇的借口,也只是讓他離著那更大一些的麻煩,甚至是災難,更近了一步罷了。

他這真是一種愚不可及呢,幻想著通過讓步和縱容來取得她的感激,從而是得到想要的額外的優惠和照顧。

暫且不要說他都還沒有搞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優惠,對方又能不能夠真正給到自己。

就是說上述那些因素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擺在面前了,他這樣的做法,也不一定有什麼效果的。

還有那什麼一旦是選擇信任對方,也開始了那交易和業務上面的,就是不能夠再反悔和中斷的想法,也是非常愚蠢和機械的。

要說真正的現實當中,對於這樣那樣的口頭承諾,還有口頭意向和協定什麼的,也是隨時都可以有機會反悔的。

當然也是隨時都可以選擇退出,把錢收回來,隨時可以終止那進行中的交易的啊。

只是他現在就是非常奇怪的,完全沒有那個方面的意識呢。

表面上看來,應該是由於他相信人,到了全身心相信進去的程度。

不管是對於眼前這個中介人,還是那Elsa。

但不用多想一下和推敲什麼的,這樣的解釋就會不攻自破。

只是,無論怎麼想怎麼說,這怎麼也都不會算是什麼鬼迷心竅,神差鬼使的情況。

畢竟,她的身上,還真就是不會有那一類的魔力來的。

這倒是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和確定的。

他又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或者說是恍惚當中去了。

等到她提示要他付清車費的時候,才是被驚醒了過來。

居然是有這麼快的嗎?

感覺自己分明就是迷迷糊糊的剛剛才上了車啊?

定睛看向車窗外面,酒店那熟悉的招牌正在是燈火輝煌地散發著光明呢。 可不嘛,那上面閃爍著的彩色霓虹,像是正在對他招著手一樣。

現在再看到,真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終於,自己還是回來了嗎?

差一點就是再也回不來了啊。

他竟然好死不死地生出來一些不真實的模糊感受。

但卻是很快就被那計程車駕駛員給打斷了思緒。

「先生,你還好吧?沒有什麼問題吧?」

「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麻煩你付費吧。車費呢,一共是四十元錢。」

他被從有些木然的狀態中驚醒過來,還有些醉眼朦朧,或者是那睡眼惺忪的狀態。

儘管他明明是沒有沾過一滴酒,也沒有打過一分鐘的盹呢。

聽到人家的問話,他也只是先麻木噔噔地點了點頭。

哪怕只是聽到了一句四十元的說法。

對於駕駛員那擠眉弄眼的表情和揶揄的眼色,完全是沒有留意得到。

他心想,才四十菲元,真心是便宜的啊。

這就是本地計程車的起步價了。

好像是三公里還是五公里以內,就是包含在起步價裡面的。

看來駕駛員還是很受規矩的,沒有搞什麼鬼呢。

至少不是趁著他走神的時候,不按照計價器的方式跑車,而是直接漫天要價了。

但之前那都是她在一旁張羅的。估計就是人家看在她是本地人又會說那本地話的份上,也還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就裝作是很大方的把車費給付了。

當然,不大方又怎麼行呢?

這車費,本來就是妥妥的需要他付的好不好。

她就是在一旁站著,也是絕對不會來幫腔說上一句什麼話,或者是流露出來一點點慚愧的表情。

甚至是連什麼感激之情,都是沒有半分的表示。

好像這是他的分內之事,天生的註定了要承擔的義務一樣。

果然這些駕駛員都是不敢糊弄本地人的。

居然還是一五一十地找補了幾十元的零錢。

想起自己之前第一次做這裡的計程車的時候,那個駕駛員可是直接向他扣除了幾十元作為小費的。

霸愛 那根本就是在勒索他,儘管錢不多。

但是哪裡是有按打表計費之後,還要強行索要小費的做法呢?

只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作為外國人來說,一般都是懶得去計較。

因為那金額確實不大。摺合成本國貨幣,也不過就是幾元錢罷了。

要是為此大呼小叫,大驚小怪的,反而會是顯得自己太和他們計較的了。

不過,現在這個駕駛員,在遞過來零錢的時候,卻是又沖他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一絲非常曖昧,甚至還算是有一點猥褻和猥瑣的表情。

好像是兩個男人之間,在做什麼心照不宣的暗地裡的下流性質的交流一樣。

駙馬,請回自己家 一開始他有些奇怪,感覺很是不可思議。

這人是什麼意思啊?好好的幹嘛做出這樣的噁心模樣來?

厄雷傳 不過,等那人又飛快地掃視了Cylyn一眼,那眼裡也還就流露出來一種不正常的熱切意味了。

這下他才算是懂了。也才真正理解對方那眼神裡面的東西。

敢情是這個駕駛員誤會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