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來到帝都想要做什麼事情,原來也就這點本事了,雖然說之前你管理的那個公司破敗了點,但不管怎麼說至少還算是個事,現在看來是我高看你了,除了給秦氏的臉上抹黑,你還會幹些什麼?」

如果換做之前,秦之揚被秦之焱這麼一頓數落,現在肯定火冒三丈了,但是在那次被君九教訓后他有深刻的反思過,其實一直以來困住他的只是自己的心理陰影,他自己首先就不相信自己,所以在見到秦之焱的那一刻他就輸了,覺得自己一定不如他。

這件事情沒有人能夠幫他,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走出來,而今天的競拍就是一個契機,他想終於明白君九為什麼會叫上他來參加一個完全與他無關的項目,因為她就是想要讓他認識到,沒有人是不可戰勝的,即便對方是秦之焱,他也可以輕易的把他踩在腳下。

而且在這個時候,秦之揚看著秦之焱陰冷的嘴臉,突然想起君九和他說過的話,如果秦之焱他真的完全不在意他,又何必這麼一結束就跑到他面前找他的麻煩?

「秦之焱,你可別誤會,秦家也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會給秦氏抹黑?」

在商場上的這一年時間裡,他可不是白乾的,秦之揚早已見識過了商場上的那些或笑裡藏刀或口蜜腹劍形形色色的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單純的少年,只不過是在面對秦之焱時總是身體先於理智的產生恐懼,才會讓他每次都那麼難堪。

現在他既然走出來了,自然不會再任由秦之焱單方面打壓自己,起碼論起嘴欠,還真沒幾個人能比得過他。

搶婚老公別索愛 「我只是熱衷於給你抹黑罷了,你可別給我亂戴帽子,我以後可是還要回去看爺爺的。」

「回去?」秦之焱聽到這兩個字極為敏感,語氣譏誚道:「你還有臉回去?你忘了當初你離開的時候,爺爺被你們父子倆氣成什麼樣了嗎?」

「那也不看看是拜誰所賜!」提到當年的恩怨,秦之揚分毫不讓,臉上的憤怒絲毫不亞於秦之焱,「秦之焱,過去我或許不如你,但是現在既然我重新回到了帝都,就不會再輕易離開。」

秦之揚一字一句,說的極為堅定,第一次,他迎面對上秦之焱的目光不再躲閃,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眼底閃過的一絲驚愕。

原來是這樣,他其實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可怕,他也是人,又不是不可戰勝的神,更何況在他的身後,還有來自於父親的支持。

在另一邊,君九這邊的情況就沒有那麼好了,君九的本事就在於即便心裡再慌,面上也依舊可以做到不動聲色,這大概也和她演員的職業有關。

眼看是躲不過去了,君九便也不躲了,放慢了腳步走到了門口,在厲坤看來時裝作不認識一般的點點頭,然後繞過他就要往外走。

「君九是么。」

君九才剛走出一步,厲坤就在她身後叫出了她的名字,不知怎地,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君九卻硬生生的聽出了幾分陰森的味道。

她的腳步頓住,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這才不情不願的轉過身去,故作驚訝道:「厲少竟然認識我?」

「我以為,你該問的是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你。」厲坤說著上前一步走近她,說出的話都有些咬牙切齒。

君九笑的勉強,對方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要是再裝糊塗下去只會更加惹人反感,因此她在心裡打了個腹稿才道:「商場如戰場,其實先前無論是吳叔還是華耀的事情,鄙人都無意故意要與厲氏為敵,恰巧相反,厲氏即便沒了這兩樣依舊可以稱霸帝都,而鄙人只是一個小人物,急需要吳叔的支持與華耀的發展來鞏固自身的地位,怎麼敢以卵擊石?會有這樣的巧合只能說明鄙人與厲少目光相近,故而鄙人深感慶幸。」

君九說這話的時候吳文海一直在旁邊聽著,硬是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和君九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卑躬屈膝」的樣子,想她當初虎口奪食的時候怎麼說怎麼做的?現在倒是裝起大尾巴狼來了,還裝得挺像!

厲坤本來是準備來找人算賬的,但是他沒有料到君九會是這麼一個態度,倒是讓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其實君九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純屬正常範圍內的商業競爭,他落敗也是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到對方身上,只是在同一個人身上連續失利兩次這種事情,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

其實他本可以不用這麼道歉的。

厲坤的心裡隱隱掠過一絲失望,可到頭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失望什麼,只是覺得事情本該不是這樣。

「厲少,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那就留下來一起用餐吧。」

見厲坤不說話,吳文海適時地在一旁打了圓場,厲坤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氣氛一下子有些僵持,最後還是一旁的秘書打了圓場。

「還請你們在前面帶路,厲少最近事務繁忙,所以精神有些不太好,還望不要介意。」

他剛剛按照厲坤的吩咐把下午的所有事情都推掉了,誰知道一回來就得知厲坤竟然連續兩次用高價收購了秦氏競爭的地,這還沒緩過來現在又出這麼一茬。

「好,這邊請吧。」吳文海立即應聲在前面走著,君九本來準備離開的計劃也泡了湯,只能跟著眾人一起來到了宴客的包廂。

這次里參加拍賣會的人不算多,各企業的老總加起來也就十人左右,剩下的全是手下的員工和秘書。

拍賣會的主辦方根據人數設了兩桌,一桌坐著領導,一桌坐著員工,其他人到場基本上都很是自覺的按照自己的身份坐下了,只不過到得君九這邊就有些特殊。

君九作為華耀和騰飛幕後的操控人自不用說,吳文海本身就有著自己的風投公司,近兩年更是如日中天,自然也是主桌,至於秦之揚……他現在雖然說是在幫君九管理公司,但就以他都性子和秦家少爺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坐到另一桌去。

如此一來,本該富餘的位置一下子被坐的滿滿當當,同時也引起了其他人的非議。

秦之揚倒還好,好歹是在帝都長大,在座的許多人都見過,沒見過的也在別人的介紹下心裡有了底,因此倒也沒人敢多說什麼,君九就不一樣了,在這一眾商流中完全是個生面孔,再加上模樣長得漂亮又坐在了吳文海旁邊,不少人暗地裡都想到了其他地方去。

「我說吳總啊,你這麼做是不是不太方便?」

靠吳文海最近的一個人在眾人坐下后第一個出了聲,也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音量,所以整桌的人都能聽到他說的話。

「趙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吳文海一頭霧水的看著他,自己也沒做什麼啊?

「我知道,你這個年紀會感到寂寞那很正常,我們這個圈子么,誰在外面沒一兩個逗趣的呢,但是你這再寵也不能越過這條線是不是?這在座的都是些什麼人?也不怕晦氣!」

趙嚴慶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再加上說的時候目光時不時的掃向君九的方向,吳文海又不是個傻的,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君九倒還沒有什麼反應,吳文海已經大為光火,剛要拍桌子與對方吵起來,君九及時地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激動。

「趙嚴慶趙總是吧?」君九直接越過吳文海和趙嚴慶直接交談。

「你居然認得我,腦子還算不錯。」趙嚴慶聽到君九直接說出了他的名字也不驚訝,畢竟如果要做一個合格的玩物,這些都是最基本的。

與此同時趙嚴慶也仔細地打量起了君九,這越看他就越是心癢難耐,想著吳文海還真是好福氣,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這麼俊的一個小白臉,他玩過的人也不算少的了,娛樂圈的也不是沒有,但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眼前這個萬分之一的,也難怪吳文海會對他這麼寵。

趙嚴慶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太露骨了,讓人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君九眼底微微一凜,唇邊禮節性的笑意也隨之淡去,手中玩轉著一把餐刀,在包廂水晶燈的折射下異常刺目,反射出的一縷光線正好閃到了趙嚴慶的眼睛,讓他不自覺的眯了眯。

然後他就聽到君九開了口,連聲音都是那樣的動聽悅耳,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產生遐想,對方的話就已經讓他不寒而慄,「不知道趙總最近在紅城娛樂玩的可好?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在座的各位分享一下心得?」

聽到這話,趙嚴慶的臉色倏地一變,而其他的人俱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還以為君九說的是什麼銷魂窟,還很感興趣的主動詢問。

「趙總未免太不夠意思,有什麼好地方怎麼也不介紹一下?」

「就是啊趙總,怎麼人家都知道的地方,你反倒瞞著我們?」

「趙總你真的是藏的好深,要自罰三杯啊!」

因著君九的一句話,周圍的人都開始起鬨,因此連帶著對君九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趙嚴慶的身上。

畢竟君九坐都坐下了,不管是什麼身份,好歹也是吳文海帶來的,不能太駁了人家的面子。

他們不知道的是,趙嚴慶的心裡早就已經掀起萬丈波瀾,因為紅城可不是他什麼縱情聲色的地方,實際上只是他借著歌舞昇平私底下行著不法交易,他以為他已經瞞得滴水不漏,怎麼還是被走漏了風聲?

但無論如何,趙嚴慶心裡已經清楚,君九的身份絕對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沒有一個人會蠢到把這樣的事情告訴自己包養的玩物,更何況從吳文海的表情看來,他本人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在之後的酒桌上,趙嚴慶再也沒敢往君九這裡看一眼。

「要不要我出面公開你的身份?」

雖然說趙嚴慶沒有再找麻煩,但吳文海心裡還是不舒服,趁著眾人寒暄的時候偷偷問君九。

「不用。」

君九拒絕了他的好意,騰飛和華耀現在都是發展中的公司,即便她現在亮明了身份,在這一眾帝都的佼佼者中也是處於底層,沒有這個必要。

同在宴席上的厲坤將君九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剛才聽到趙嚴慶說她為玩物的時候,不知怎麼他心裡就不太舒服,剛想出聲說上一句,誰知道君九自己就已經反擊了回去。

看到她這副尖銳的模樣,厲坤心裡又是一動,一掃之前的失望,心情又開始好轉了起來。

酒過三巡,中途的時候吳文海也喝得多了去上了個廁所,君九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剛想找個機會先走,就又有不長眼的人借著酒意肆意妄為,甚至直接把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要我說,你就別跟著老吳了,論實力,他哪裡比得過我?我一定會比他更加疼愛你的。」

君九看著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再聽著耳邊的污言穢語,剛想要出手直接折斷他的手腕,秦之揚已經更快的一拳掃了過去。

「去你大爺的!你是個什麼玩意兒也敢對他動手動腳?」

那人猝不及防被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拳,從地上站起身來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已經被秦之揚打的滲出了血,剛要發怒,就見拍賣會主辦方的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神色焦急而又拘謹。

「謝先生來了。」

謝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愣,許多人下一刻都跟見了鬼一樣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跑到了那人的旁邊拉著他確認道:「謝先生?是我們想的那個謝先生嗎?」

「廢話!還有哪個謝先生?」那人顯然也很緊張,不斷地在原地搓著手。

他也是剛剛接到賀家的消息,說是謝先生就住在這個酒店,聽到他們舉辦了一個商界聚會忽然來了興緻就準備來看看。

得到肯定的答案,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從位置上站起來,就連醉酒的都瞬間清醒了三分,表情忐忑的盯著包廂門口的方向。

「怎麼回事兒?這位謝先生……很厲害嗎?」君九看到眾人的反應很是茫然,不解地詢問著一旁同樣挺直腰板的秦之揚。

秦之揚還沒來得及回答,已經有人從門口踱步而入。 當先進來的是一名年輕的男人,模樣算是英俊,只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無端讓人產生了幾分疏離。

眾人一看到賀廷,連大氣都不敢喘了,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要等的那個人就在後面。

君九隨著眾人的視線也向門口看去,正好見到那人緩步而入。

與賀廷不一樣的是,他給人的感覺很親切,望向你時就如一縷春風拂面而來,任你有多少焦躁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撫平。

從門口走到餐桌的距離只有短短几步,在他的步履中卻顯得那樣古韻悠揚,這個人就是有一種氣場,不高傲不冷漠,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易近人,卻反倒更加讓人覺得惶恐不敢接近。

「那個……謝先生,這邊請吧。」 重啟飛揚年代 等到他終於走到餐桌前的時候,總算有人當先反應過來,謙讓的讓出了自己的座位。

有了一個人開頭,其他人也紛紛請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見此只是對著眾人微微頷首,最終又往前走了兩步,最後在在場的唯一一個空座處坐了下來。

密愛100分:總裁寵妻無下限 等君九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到了她的旁邊,而賀廷也跟著站在了他的身後。

緊跟著無數雙視線都落到了她的身上,示意她趕緊給賀廷讓座,君九看到了,也打算這麼做,倒不是因為周圍人的暗示,而是因為對方既然有著這麼高的地位,她自然不會傻到因為一個位置去開罪別人。

她剛剛想要開口,賀廷就好似先一步的察覺到了她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君九的錯覺,他本面無表情的那一張臉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稍微柔和了幾分。

「我不需要,君少請安心就座。」

君……君少?

眾人聽到賀廷對君九的態度,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了,尤其是剛剛還對君九動手動腳的那個人現在更是被嚇得屏住了呼吸,身子都有些顫抖。

帝都商界最頂層的是五大世家,而五大世家之間也有著自己的排名,從上往下分別是賀家、君家、厲家、秦家和方家。

說來也奇怪,越是排名靠前的世家,近些年來反倒愈發低調,以至於常常都讓人忘記了他們的存在,可是只要一出手,那絕對是大動作。

賀廷作為五大世家之首的長子,有足夠的資本自傲,可是如今卻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麼謙恭……

莫不是此人還有著其他什麼了不得的身份是他們不知道的?

他們心中訝異,君九本人也未必淡然,不過既然賀廷都這麼說了,她也就沒再謙讓,真的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在身邊之人氣場的籠罩下,她難免有些不適應。

之後眾人也紛紛入座,卻再也沒有人敢像先前那般放肆,平日里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大佬們,現在一個個坐得端端正正,像極了等待老師批示的小學生。

君九看著這個畫面,唇邊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又很快斂去,她沒注意的是,旁邊的人也在此時微微側目,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縱容。

席間安靜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秦之焱先開了口,「謝先生平日諸事繁忙,怎麼今天有空光臨我們這種上不了檯面的聚會了?」

先前他懇請對方施以援手結果被拒的事情迄今還被他記著,因此別人口中傳的神乎其神的謝先生,對他來說卻什麼都不是。

豪門歡:狂少掠愛 「秦俞現今如何了?」

對於秦之焱的態度,對方卻好似並不在意,比起秦之焱語氣的尖銳,他的聲音猶如和風細雨般,叫人聽了就忍不住的軟了心腸,連帶著會對秦之焱的無禮都產生幾分苛責。

「拖先生的福,家父於上月已經逝世了。」秦之焱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一旁的秦之揚聽到這話驚愕地瞪大了眼。

秦俞死了?他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父親他也不知道嗎?還是他知道卻沒有和自己說?

「秦少,請注意你的言辭。」

賀廷眼見秦之焱的話越說越過,忍不住的出聲警告。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秦之焱分毫不讓,看著兩人的眼神里滿是憤恨,「我自認為秦家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謝先生的事情,那為什麼別人有求於先生先生都能答應,輪到秦家這就連面都不給見了?」

「秦之焱!」賀廷也動了怒,兩人之間的氣氛一觸即發。

「無礙。」

就在這時,話題中心都當事人終於開了口,打斷了兩人的紛爭,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讓賀廷立即低頭垂眼,再也沒多說一個字。

秦之焱一心想要為當初的事情討個結果,以為對方在這種時候會說些什麼,可是他又再次預料錯了。

他的目光直接掠過了自己,就好像剛剛那場爭論並沒有發生過,反而落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這是怎麼了?」

他指的恰好是剛剛對君九動了歪心思的人,他的臉被秦之揚打了一拳之後,此時已經高高腫起,再加上本身人就胖,因此在一群人當中格外的顯眼。

「我這是……這是……」

那人如今哪裡敢說實話?賀廷一來就把君九捧到了那麼高的位置上,他要是說自己把君九當成了被人包養的小白臉,不是自尋死路嗎?

可是他不說,不代表有人會輕易地放過他,秦之揚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到得這種時候直接接過了話頭道:「謝先生,這人的臉是被我打的,剛剛他對君九動手動腳的,我看不過眼,就把他給打了。」

秦之揚提到這件事就生氣,儘管他知道君九的本事比他厲害多了,輪不到他動手,但是只要一想到這人手搭在君九肩上的畫面,他心頭就怒火上涌,恨不得直接把對方的手給砍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情緒是什麼,只當作是與君九兄弟情深,所以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見秦之揚毫無保留的說出來,那人臉都白了,連連搖頭解釋道:「謝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君少的身份……」

「我多年沒有管事,這圈子裡的水倒是愈發渾濁了。」

他這話說的委婉,甚至聽上去有些悲天憫人,但是在場的哪一個人不是人精?幾乎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個個馬屁拍的比誰都快。

「謝先生,我和他可不熟,您放心,我以後的項目絕對不會同他合作!」

「謝先生,這人品行本來就不好,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我們也都以他為恥呢!」

「謝先生……」

在場的人紛紛與他劃清界限,就連拍賣會的負責人也為了表示尊重,也出來做出了承諾,日後杜絕該企業參加一切土地的拍賣。

那人看著這樣的局勢轉變,面如死灰。

完了,他這是徹底完了!他如果知道君九和謝先生有著交情,借他一百個擔子也不敢隨意對她動手啊!

想到這裡,他看向君九,把最後的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君九的身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君少,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的錯,請您原諒我!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君少!」

說到最後,他甚至還對著君九連連磕頭,完全置臉面於不顧。

因為他知道,只要錯過今天這次機會,他在這個圈子裡就會徹底消失!

君九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現在這一步,她看著不斷對自己磕頭道歉的人,眉頭皺了皺,嘴唇微微抿起。

秦之揚知道,她這是不高興了。

「我去趟洗手間。」君九扔下這句話之後拉開椅子就走,沒有給那人任何的反應時間。

其實君九並非生氣,她只是極其不適應這種場合,即便她心裡清楚,商場有太多這樣的人,為了一筆生意一筆單子可以豁出一切,可是知道歸知道,但當事情發生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只覺得噁心。

她不知道謝先生那一問是有意還是無意,但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幫了她,但是對於這種強權下的近乎奴隸般的道歉方式,她接受不來,也不想接受。

「厲少,我自認為秦氏並沒有得罪過您,但是為什麼您今天幾次三番的搶我秦家的地?那兩塊地明眼人都知道,非秦氏莫屬。」

君九離開之後,那位跪在地上求饒的人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兩個人從包廂里拉走了,謝先生沒過多久也離開了,這讓包廂里的眾多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那位之前言語上討過君九便宜的人,這時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慶幸著好在自己及時收了手,不然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同時也更加堅信了君九的身份必定不凡。

拍賣會在安排座位的時候,很自然的把這五大世家的兩位掌權者放到了一起,也直到現在,秦之焱才終於得空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並非針對秦家。」厲坤回答的也很直接,卻沒有多解釋什麼,畢竟地已經被厲氏拍下了,已成定局的事情再去糾結沒有必要。

「那真是可惜了。」秦之焱感嘆了一聲,「如果我知道厲少您也對這兩塊地感興趣的話,我就不參與競爭了,何必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利?」

「什麼意思?」一聽到秦之焱說這話,厲坤直覺有些不對,立即追問了下去。

秦之焱也沒有隱瞞,直接把他與秦之揚之間的關係告訴了他,「如果不是他從中故意搗亂的話,這兩塊地遠遠賣不出現在的價格,先前之所以沒有再和他們較勁就是想看看他們用高價買下這兩塊地在秦家的夾擊下要怎麼賺回本,卻沒有想到最後會被厲少您給買下了。」

隨著他說的這些話,厲坤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你是說,秦之揚之所以會和你叫價,只是因為想要和你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