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馨也不是個蠢笨的,聽姜心離三兩句就立刻明白過來,只得放棄。

另一邊,秦漠然回到三王府,秦錦繡得到消息就等在王府門口迎接。看到秦漠然從馬車上下來,笑得燦爛,「漠然,你回來啦!」

秦漠然微微蹙眉,避開秦錦繡撲過來想拉著他的手,神情淡漠地回了一個「嗯」字,就進了府。

秦錦繡的手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臉上青白交加,很是不好看。但眼見秦漠然已經進府走遠,秦錦繡咬咬牙,抬腳跟了上去。

林老看到秦漠然回來,很是高興,道:「王爺,您一路舟車勞頓,可累了?老奴讓人準備了飯菜與葯浴,王爺是要先沐浴,還是先吃飯?」

林老是府里的老人了,秦漠然雖然冷心冷情,但也不是鐵石心腸,對林老是有感情。此時聽林老關切的話,知道林老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一些,心中也是有些感動的,道:「勞您多費心了。本王疲乏,不想吃東西,沐浴之後休息即可。」

「是,老奴不打擾您休息。」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墨苑,林老在秦漠然進屋之後就退出來了,因為秦漠然沐浴是不要人伺候的。

秦錦繡跟上來就得了王爺已經休息,有事明日再說的話。秦錦繡咬牙,心中不甘,但到底是沒敢硬闖。

秦漠然是聽見了外間的動靜了的,但是他不想見秦錦繡,也就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了。健壯的身軀泡在碧玉似的葯浴了,秦漠然微微瞌眼,感受著疲憊消失的舒適感。 秦漠然不想見秦錦繡,但是一個府邸,秦錦繡又是名義上的三王妃,秦漠然不是想不見就不見的。被秦錦繡拉著糾纏許久,秦漠然委實心煩,「你若再鬧,就留在馨竹苑裡莫出來了。」

秦錦繡不甘,「你若是好好陪我一日,我就半月不來纏著你。反正你也知道,就算你喜歡我,你現在也不能休了我。」

秦漠然好看的眉宇蹙起,臉色冷了幾分,可秦錦繡所言不錯。秦漠然勾唇冷笑,「本王不能休了你,但若是你死了,也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可若是我告訴你,我知道與西決有關的消息呢?」秦錦繡忽地笑起來,萬分得意,「你就不好奇我與西決的關係嗎? 第一少妻:邪少獵捕計劃 你就不想知道西決的聖女是誰嗎?」

秦漠然的眼神一凝,半晌,微微垂眸,「你想去哪兒?」

秦錦繡聽言,知道秦漠然是答應陪她一日,臉上出現喜色,道:「我只要你陪我逛逛京都就好。」

秦漠然冷著一張臉跟在秦錦繡的身後出了府。而與之相反的是秦錦繡,臉上一直帶著愉悅的笑容。

秦錦繡走到街邊賣團扇的小攤子邊上,拿起幾把團扇細細看起來,時不時還扭頭問秦漠然好不好看。

秦漠然只覺得刮噪,這地方也嘈雜,令得他心情更不愉悅。

秦漠然這邊算是水深火熱了,而另一邊姜心離和德馨也站在各色小攤子前看著精緻小巧的飾品,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心情都很輕鬆。

京都熱鬧有趣的街就那相鄰的幾條,秦錦繡好巧不巧,看見了站在一個油紙傘攤子前的姜心離與德馨二人。

秦錦繡偷偷看了一眼身後的秦漠然,發現他並沒有發現姜心離和德馨的存在,唇角勾起一絲冷意。

油紙傘攤子的旁邊就是一個髮飾攤子,因為有幾柄油紙傘是撐起方便人們觀賞的,而這幾柄油紙傘剛剛擋在兩個攤子的中間。秦錦繡拉著秦漠然走到髮飾攤子旁站著,以他們的位置看不到另一邊的姜心離和德馨。

秦錦繡拿起一隻木簪在自己頭上比劃,嬌聲道:「漠然,你看我帶這個好不好看?」

秦漠然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隨意點點頭。

秦錦繡見秦漠然沒有出聲,繼續撒嬌,「漠然,你光點頭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敷衍我啊?你就回答我好不好看嘛。」

秦漠然不耐,「好看。」

另一側,姜心離與德馨二人聽見一個略帶熟悉的聲音喊「漠然」這個名字,只當是恰好同音,但是沒想到真的聽見了秦漠然的聲音。

這麼一來,那個熟悉的聲音,她們也分辨出來了——秦錦繡。

下意識的,姜心離微微推開擋住視線的油紙傘看過去,就看見自己熟悉的俊朗面孔。正是秦漠然,而站在他身側的,也當真是秦錦繡。

姜心離腦中轟然炸開,漠然怎麼會和秦錦繡一起?而且,這還是像是約會。

德馨也看到了這一幕,但她可不是一個壓得住的性子,直接撥開油紙傘,拉著姜心離走了過去,「三哥。」

秦漠然聞聲看過來,一眼就看到了沒有表情的姜心離,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離……」隨即想到秦錦繡還在,立刻改口,「你們怎麼在這兒?」

德馨皺著眉,直接無視了秦錦繡,道:「三哥,我許久沒有回京都了,就與姜姐姐約著一起逛逛,倒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秦漠然還未回答,秦錦繡就搶先道:「自然是在陪我!」

德馨厭惡道:「你算什麼?本宮與三哥說話容得你插嘴了?」

「你!」秦錦繡氣急,偏偏論身份,她比不過德馨與姜心離,而且,秦漠然也絕不會幫她!但是即便如此,看到姜心離面無表情的樣子,秦錦繡眼裡還是帶出了一絲得意。

事情發展到現在,秦漠然也明白了,想來秦錦繡早就看見了姜心離和德馨,才故意拉著他來這裡,演剛剛那齣戲。想到此,秦漠然眼裡閃過一絲不喜與厭惡。

秦漠然道:「出來走走。德馨,你如今懷有身孕,莫要亂跑,京都也不是那麼太平。」

「我知道了。」德馨嘟嘟嘴,「三哥你身子不好,也不要到處走動了,在府里好好將養著吧。」

「嗯。」秦漠然微微彎唇,「回去吧。」視線卻是一直落在姜心離的身上。

「嗯。」德馨拉著姜心離的手,「我們再逛逛就回去。」

姜心離被德馨拉著走,視線一直落在別處,但是她知道秦漠然一直在看自己,那些關心的話既是說給德馨聽的,也是說給她聽的。

其實她也知道,剛剛她們聽到的,是秦錦繡故意的,秦漠然會陪她出來逛街,也定然是有必然的緣由。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所以她才不願看秦漠然一眼。

等到姜心離二人走遠,秦漠然唇角壓平,看向秦錦繡的眼裡都是冷意,「目的達到了?回去。」

秦錦繡一愣,不甘道:「我不知道她們在。」

「呵」秦漠然輕笑一聲,「你的要求,本王應了,也做到了,你莫要過分。」雖是笑,可那雙眼裡,寒冰似的。

秦錦繡心裡有些害怕,面上強做鎮定,高傲道:「我也逛累了,回就回。」

秦漠然收回視線,抬腳走。

「漠然,那不是回王府的路!你去哪兒?」秦錦繡叫秦漠然,秦漠然當做沒聽見,大步離開,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姜心離擔心德馨懷有身孕,拉住還想繼續閑逛的德馨,將人拉進一個茶軒歇息。德馨不滿,「我不累的。」

姜心離白她一眼,「就是你不累,你也顧忌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累不累吧?你好生歇著,我去給你買些吃的。」

這段時日因著有孕,德馨格外喜歡吃酸的,方才她們進來的時候,在不遠處瞧見了一個賣橘子的攤子,應當是有酸橘子的。

姜心離出去買好了橘子,起身就要進茶軒,卻忽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肌膚相貼的溫熱很是熟悉。

「漠然。」 「對不起。」秦漠然眉眼低垂,少見的整個人的氣場都處於劣勢。姜心離明白他是為了何事道歉,先前鬱悶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覺著這樣的秦漠然分外可愛。姜心離彎唇淺笑,眼裡的笑意溫柔,「我承認我不高興,但是我相信你。」

秦漠然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翹起,修長的大手揉了揉女子柔軟的黑髮,眉眼溫柔,「離兒,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嗯。」

因為身處京都,兩人相處最好不要太過靠近,若是被有心人看見,傳到了秦非墨的耳里,兩人都會有麻煩。所以兩人只是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姜心離提著酸橘子走進包間,就看到德馨因為無聊,捧著一本小人書看著。

「姜姐姐,好無聊啊,咱們就再出去逛逛嘛。」德馨拉著姜心離的手撒嬌。

姜心離將橘子放在桌上,取了一個用手焐得溫熱,剝開皮將果肉遞給德馨,「你這些日子胃口不好,這橘子酸甜的,你吃一些。然後再坐一會兒,咱們就回去。」

「好吧。」 完美世界 德馨嘟嘴,卻還是乖巧的接過姜心離手裡的果肉放進嘴裡,酸甜的感覺在舌尖蔓延開來,最後整個口腔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德馨眯著眼睛吃下整個橘子,然後看向姜心離,「姜姐姐,我忽然覺得有胃口了,咱們去酒樓吃飯吧?」

姜心離好笑,「咱們回宮吧,你懷著身孕,不好在外面胡亂吃東西,若是有人有心,可是會出事的。」德馨鬱悶,卻也知道京都並不是表面上那般平靜。

穿越從龍珠開始 兩人回宮,德馨讓人傳膳之後同姜心離正在吃飯,就聽見外面傳來唱和聲「皇上駕到——」隨後,秦非墨陰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皇兄。」德馨起身行禮,秦非墨示意免禮。

「皇上。」姜心離行禮。

秦非墨陰沉著臉看著她,沒讓姜心離起身。

德馨覺著有些奇怪,正要開口,就聽秦非墨道:「皇后,你今日出宮去了哪裡?」

姜心離就著半蹲的姿勢看向秦非墨,面容平靜,目光坦蕩,「臣妾與德馨公主一起,在京都集市閑逛。」

「呵」秦非墨冷笑一聲,走近一步,氣勢迫人,「朕怎麼聽說你與三弟在茶軒幽會?」

姜心離立刻明白秦非墨指的是她給德馨買橘子時在茶軒牆側與秦漠然的相處。

姜心離心中分毫不亂,「皇上,臣妾與德馨公主疲乏,是以尋了茶軒歇息。德馨公主有孕愛吃酸,臣妾出去替德馨公主採買酸橘,碰巧在旁側遇見三王爺。並非幽會,還望皇上明察。」

秦非墨聽姜心離條理名分,表情也不慌亂,心下半信半疑,但是想起手下人傳來姜心離與秦漠然相談甚歡的話,心裡就是一陣怒火。

面上卻是笑容暖如春風,「倒是朕誤會心離了,只是心離回來這些日子一直不曾與朕相處,這有了距離,也就有了嫌隙。為了避免再出現這種情況,心離今日就回鳳儀宮吧。」

德馨開口想攔,卻對上秦非墨陰沉的眼,那話一時卡在了口中。德馨只覺這陰沉的眼不像是自家皇兄該有的,凝眸去看,方才的陰沉已經不見了,德馨蹙眉,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在她思量這些的時候,姜心離已經被秦非墨扣在懷中,秦非墨道:「德馨,晚間你就一人吃吧,若是無趣,可以讓文妃來陪你。」

言罷,帶著姜心離離開。

鳳儀宮。

梨花木做的桌子上擺放著豐盛的飯菜,秦非墨姜心離二人坐得極近。姜心離不自在,眉心微蹙。

「心離在邊疆許久,瘦了。」秦非墨笑著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姜心離的碗里。姜心離看著碗里的肉,不想吃,但不吃也不行。正苦惱間。王德進來附耳說了幾句話,秦非墨表情微變,他站起身,臉上笑容溫柔,「心離,朕有事要去處理,你自己先吃吧。」

「是。」姜心離乖巧應下。

秦非墨伸手去撫摸姜心離的發,「心離,你這些時日也累了,就在鳳儀宮好好歇著吧。」言罷,轉身離開。

姜心離皺著眉,覺著秦非墨最後說的那句話有些不對勁。

慢條斯理地挑出秦非墨夾進碗里的肉,然後吃完了飯,姜心離起身要出宮,卻被站在鳳儀宮門口的侍衛攔住。

姜心離挑起眉,怒道:「你們這是何意?」

侍衛道:「娘娘,皇上讓您在宮裡好好休息。」

姜心離立刻明白秦非墨這是在軟禁她,唇角扯出一絲冷笑,很快又收斂。她皺著眉,道:「難道本宮飯後在宮裡走走也不可?」

侍衛道:「還請娘娘不要為難我們。」

姜心離冷哼一聲,也不強硬地非要闖出去。她轉身入了宮殿,洗漱之後就睡了。

昭陽殿。

「皇后現在在做什麼?」秦非墨一邊批閱著奏摺,一邊問道。

底下的人正是服侍在姜心離身邊的藍羅,聽到秦非墨的問話,立刻答:「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本想出去,但是被侍衛攔住之後,皇後娘娘就回去休息了。此時應當已經熟睡了。」

「嗯。你回去好生候著,若有什麼事,及時彙報。」

「是。」

三王府。

「主子,姜大小姐被軟禁了。」阿采接到手下的消息,立刻彙報給秦漠然。

聽到這個消息,秦漠然挑了挑眉,提筆寫下幾筆,放飛了信鴿。

鳳儀宮。

藍羅口中已經熟睡的姜心離坐在窗戶邊,撐著下巴看著繁花盛開的庭院,百無聊賴。忽然,一個雪白的點出現在視野里,姜心離一眼就認出那是秦漠然的信鴿。

姜心離騰身躍起,一把將半空中的鴿子抓在手裡,落在了庭院里。這鴿子也乖巧,被她這麼一抓也沒叫,只是大力撲扇了下翅膀。

雪白鴿子的一雙綠豆眼看著姜心離,好似是認出了這人是自己主子心愛的女人。姜心離取下信鴿腿上的信紙展開,熟悉的字跡浮現在眼前。

安心,等我。

姜心離朱唇輕抿,唇角微微上揚。

我等你,只要你來,我就等你。 姜心離雖然被秦非墨軟禁,倒也沒禁止其他人的進出。姜心離被軟禁的第二日,梁笙笙就找來了。「皇後娘娘,許久未見了。」梁笙笙笑容一如既往,帶著些傲然,「皇後娘娘回來這些日子,臣妾倒是一直沒機會拜訪問候您呢!」

姜心離察覺到梁笙笙語氣有些不對勁,皺眉,「你這話是怪罪我?」

「臣妾怪罪您什麼?」梁笙笙笑道,笑意卻不曾到達眼底,「是怪罪您答應臣妾的事情沒有做到嗎?」

「你不信我?」姜心離立刻明白梁笙笙語氣不對在哪裡了。

「我本是信的。」梁笙笙忽然冷笑,「可這就是我相信你的結果。如今你被軟禁,連鳳儀宮的大門都出不去,你現在讓我怎麼信你?你說等你回來,我就能離開這裡,和書墨在一起。可是結果呢?!」

對上樑笙笙冷笑的眼,姜心離有些急,「你相信我,既然我答應你,就一定會做到!你再等七日,我就可以安排你和沈書墨見面!」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梁笙笙站起身,冷笑,「我當初就不該信你!」言罷,起身離開。姜心離想追上去,但是她被軟禁在鳳儀宮根本出不去。

宮裡消息傳得很快,下午徐宛容得了姜心離被軟禁,還和梁貴妃爭吵的消息之後,就來了鳳儀宮。

看到徐宛容,姜心離輕鬆了一些,「宛容,你怎麼來了?坐吧。」說著,讓藍羅給她沏茶。

徐宛容笑道:「想著你一人會無聊,正巧最近得了新鮮好玩的笑話,我就來看看你。」

姜心離對藍羅道:「你去御膳房拿些糕點來,要新鮮的。」

超時空評測 「是。」藍羅領命離去。

藍羅走後,姜心離確定周圍再無其他人,這才對徐宛容道:「無人偷聽,有什麼話你趁機說。」

徐宛容訝異,「你知道我是有話同你說?」

姜心離挑了挑眉,「你就顧著陪著你家望兒了,哪兒來那麼多閑情心來同我閑聊?即便你來,也是會帶著望兒的吧?」

徐宛容失笑,「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精明。我今日來,是關於當年鑄炮房的事想要問問你。」

「嗯?」姜心離有些奇怪,這些年徐宛容已經脫離這些事了,怎麼今日忽然提起鑄炮房了?

徐宛容道:「當初你告訴我鑄炮房還有殘餘,可最後我也沒得到什麼,那鑄炮房最後落在了誰的手裡?」

姜心離搖頭,「當初那麼說,只是為了欺騙秦非墨。我一直都沒有找到過完整的鑄炮房,但是還是當初的那個猜測,鑄炮房的勢力,應當是在秦非墨的手裡,這些年我也調查出了一些線索,只是我並不確定。」

徐宛容點點頭,「我並非是想探究這些事,這些年我在冷宮雖然活得清苦,但是遠離這些是非,我覺著很好。只是如今我成了文貴妃,望兒又是皇上的唯一子嗣,盯著我們的人很多。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想好生護著望兒了。只是我知自己無用,只能托你替我護著了。」

姜心離道:「當年我就答應你會護著他,那諾言是一生,我又豈會如今反悔?你放心便是了。」

徐宛容笑笑,「多謝。」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姜心離不贊同的搖搖頭,「你我既是朋友,望兒也須喚我一聲娘,我自當傾力護著。」

極品兵王 三王府。

墨苑書房的門被人敲響,隨後一聲「吱呀」,房門被打開,秦錦繡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出去。」看到來人是秦錦繡,秦漠然眉宇微蹙,聲音冷淡。

秦錦繡嘟嘟嘴,不滿道:「你這麼凶做什麼?你身子不好,我親手做了參湯給你,你領情喝一點嘛。」

「出去。」秦漠然重複。

秦錦繡當做沒聽見,將參湯放在秦漠然的手邊,收回手的時候剛好碰到了秦漠然的手,秦漠然皺著眉移開手看向秦錦繡,「出去。」聲音已經是冷得和寒冰一樣。

秦錦繡沒動,臉上都是得意的笑。

秦漠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小腹處有火氣不受控制的翻湧上來。秦漠然冷了臉色,他分明沒有喝她送來的湯,甚至碰都沒碰一下。

「漠然你是不是覺得有些熱?」秦錦繡的手搭上了秦漠然的肩膀,聲音帶媚。

秦漠然的眼神凝在秦錦繡的手上——指尖處散發出一股幽香。這幽香似菊似蘭,好似清淡幽靜,卻又好像帶著一絲媚意。

幽蘭露。

他曾在清涼山上的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西決皇室用藥,將其塗抹於身上會散發出似菊似蘭的香味,此香味淺不可聞,具有引情起欲之效。

「你膽子可真大。」秦漠然修長的手扣住秦錦繡的脖子,手下用力,秦錦繡臉漲得通紅。

「漠然,你真要殺我?」秦錦繡臉上卻是帶著笑,「你現在不是很想要嗎?我給你。她先前拿人試過幽蘭露,效果極佳。

薄唇勾起諷刺冰冷的弧度,秦漠然手下力度加大,聲音好似死神,「你就這般想死?」

「我不想死。」秦錦繡冷笑,「你現在若是殺了我,你就永遠不會得到我手裡的西決勢力。漠然,你可想清楚了。」

秦漠然手下力度沒有再加大,卻也沒有再用力。他垂眸看秦錦繡,纖長的羽睫蓋住眼裡的神色,秦漠然的聲音似乎帶了笑,「你不是說喜歡本王嗎?既然喜歡本王,就告訴本王,你手中的西決勢力,到底在哪裡?嗯?」

這樣的秦漠然是秦錦繡從沒有見過的,她覺得這樣的秦漠然比以前清冷的秦漠然還要讓她著迷。她定下心神,冷笑,「這是我的籌碼,我不會愚蠢得告訴你。」

「呵」秦漠然一聲輕笑,俯身靠近了幾分,「那麼你告訴本王,你為何能夠控制西決勢力?」

「我不會說的。除非你與姜心離斷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本王倒是能猜到幾分。」話音方落,秦錦繡只覺肩頭一涼,冰冷的聲音落進耳里,「果然。」秦錦繡肩下有著一個紋身,與姜心離身上的狼紋一樣,只是這個紋身只有一半。

「只是……」秦漠然心中疑惑,這狼紋怎麼只有半個? 秦錦繡沒想到秦漠然會有這個舉動,愣住了,反應過來之時,秦漠然已經放開了她。秦漠然雖然一直體弱,但長得高,此時抱臂站在秦錦繡面前,很是居高臨下。「你是西決後人?」秦漠然開口,嗓音很淡,「你說,若是外間的人知道了,你會有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