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我不期盼你有什麼出息,只要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米洛心顫了一下,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再怎麼說也是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姑娘,肯定不會比我差的呀!」米欣蓉話鋒一轉,又自豪的揚了揚頭。

米洛實在不想再做什麼表情了,明明都知道的,自己這個媽啊,比任何人都不在意細節的,又不知道哪裡生出的莫名的自信。

「小洛啊,你說說你這麼聰明,有件事能不能幫幫如此辛苦又可愛的老媽呢?」

「你又管了什麼閑事了?」米洛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找她,不然不會又是誇又是打感情牌的。

米欣蓉嘆了口氣,似乎真的是有些苦惱。

「洗衣室本來的工作人員,就是那個你叫金姨的那個,他們小區出了一件特別奇怪又嚇人的事,她都不敢出門了,就算在家都覺得不安全。」

米洛點點頭,印象里金姨算是個膽子比較大的人了,而且人很細心,跟自家的老媽完全是相反的,總的來說,印象不算太差。

「接著說。」

屹立娛樂之巔 米欣蓉看米洛沒有拒絕,便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這件事應該找警察,不應該找我。」聽完米欣蓉的話,米洛更是無語,命案這種事也敢管?

「小洛……」米欣蓉委屈巴巴的看著米洛,「你金姨對你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啊,她不來上班,我就得繼續在洗衣室幹活,你看我的腰也不是很好……」

「我明天就去看看。」米洛毫不留情的打斷,揉了揉眉心,「媽,你再這麼啰嗦,真的會老的很快的,你看你臉上的皺紋都多了。」

「是么?」米欣蓉趕緊繃著臉,讓自己的臉看著緊緻一些,「這樣是不是就好點了?」

米洛翻了個白眼,直接起身回屋。

多年的經驗告訴她,不要跟自家的米女士拼演技講情懷,她的段位實在是不夠看的!

「所以,你就答應了蓉姨調查這件事?」公交車上,秦翰聽完米洛的話,著實佩服米欣蓉這功力,就算是夏松想要找米洛接手一個命案也得看她是不是感興趣,米欣蓉三兩句話就讓米洛同意了一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的案件,實在是太厲害了!

「我覺得米女士收養我是個陰謀。」米洛很鄭重的下了個結論。

秦翰只是笑笑,他知道,這只是米洛的一句調侃。

如果說這個世上還能有人讓米洛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或許就只有米欣蓉了!

不對,以前還有一個人也讓曾讓她撒過嬌,耍過無賴,甚至還讓她不管不顧的差點犯法!

想到這兒,秦翰的心情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那件事,他知道米洛是過不去的,就算她一直否認,他也知道,那是她心裡的一個結,一個刺,一個坎! 儘管葉欣不想承認葉世軒已經過世的這個事實,但爲了避免不知道何時會捲土重來的馬小琴,他們還是儘快安排了葉世軒的葬禮。

左右葉家也沒有什麼關係親近的親戚友人,葉欣就直接按照道家的辦法將葉世軒的屍首給火化了。

葉欣把骨灰供奉在了深夜書屋,打算第二天就回家將葉世軒和馬淑嫺合葬在一起。

馬小琴已有將近十天的時間沒有出現了,葉欣本以爲是當日葉世軒將她傷得太重了,所以她纔不得不暫時離開養傷。

可是葉欣沒想到今天她居然又在深夜書屋裏看到了馬小琴。

葉欣這天不過是睡不着,想來葉世軒的牌位前說說話,沒想到竟然看到一個黑衣蒙面人正要偷盜自己父親的骨灰!

“馬小琴,你做什麼!快把我爸爸的骨灰給放下!”

葉欣怎麼可能認不出那個人是誰,儘管她遮得只剩了一雙眼睛,葉欣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殺父弒母之仇,就算馬小琴再換一具身體,她也照樣認得出來。

馬小琴見被葉欣認了出來,既不慌亂也不辯駁,像是沒聽到葉欣的話一般,直接拿起了葉世軒的骨灰裝進了腰側的袋子。

“你給我放下!”

葉欣睚眥欲裂地看着馬小琴,欺人太甚,他殺了父親還不夠,竟然連他的骨灰都不放過。

“我爲什麼要放下?”

馬小琴不緊不慢地摘掉了口罩,“我回去之後思來想去了很久,覺得還是不能就這麼放過他,他毀了我的一生,現在竟然還想和馬淑嫺在陰間團圓,這怎麼可以呢?

他活着的時候我得不到他,現在他死了,我也要他的骨灰日日守在我身邊,我要他死也死得不安寧!”

馬小琴笑得嫵媚,說出的話卻惡毒至極,只是她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賤人!”

葉欣生平第一次說粗話,卻絲毫沒有任何的不適,她拔出葉世軒的焱華劍就朝着馬小琴攻去。

葉欣和馬小琴的打鬥聲很快就引來了容止和牟晨希,他們兩人幾乎沒做任何的考慮就直接加入了戰局。

葉世軒在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拼得過馬小琴,更何況是現在,眼看三人就要落敗,一青一白兩道身影突然闖了進來,一人替容止他們擋下攻擊,一人則趁機給了馬小琴一掌。

“父親,舅舅。”

我在黑暗處等你 容止驚訝地看着突然出現的容祁和慕桁。

“廢話少說,用滅靈陣!”

容祁直接將縛龍索丟給了容止讓他佈陣。

“是。”

容止接過縛龍索也不再多問直接布起陣來。

有容祁和慕桁的加入,局勢頓時緩和了下來,他們負責牽制馬小琴,而容止他們則負責快速將滅靈陣給運轉起來。

眼看滅靈陣已經布好,容祁和慕桁直接將馬小琴逼到了陣法裏。

容祁和慕桁不論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是足以讓修道界震懾的角色,馬小琴對付一個還可以,但是兩個一起就有些吃不消了,所以儘管知道滅靈陣是個多麼厲害的陣法,她還是被逼了進去。

馬小琴一進入滅靈陣,陣法裏就瞬間冒出了烈火,馬小琴避無可避,只能用渾身的鬼力去阻擋,一時之間,竟也抗衡的了滅靈陣的烈火。

“這魔物果然厲害,連滅靈陣都不能立刻壓制住她!”

慕桁忍不住驚歎,這麼厲害的魔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我們就再幫她一把。”

容祁的眼神一厲,周身氣勢頓轉,他將靈力灌入了滅靈陣,滅靈陣的烈火火焰瞬間又高了一丈。

正當慕桁也準備出手的時候,突然注意到馬小琴的腰側有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慕桁靈機一動,直接將靈力打向了那個包裹。

“不要!”

葉欣一見慕桁竟然攻擊葉世軒的骨灰,哪裏受得了,不管不顧地就要朝滅靈陣撲去。

容止和牟晨希來得晚,並不知道馬小琴拿走了葉世軒的骨灰,只能攔着葉欣不讓她往前去。

慕桁見葉欣對他喊不要,想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呃啊啊!”

只見馬小琴爲了護住腰側的包裹,竟是連滅靈陣的烈火都不管了,任大火覆蓋了她的全身,她也只是死死地抱住了葉世軒的骨灰。

容祁見狀立即收回了自己的靈力,將馬小琴和骨灰一起帶了出來。

葉欣急忙從馬小琴的手裏搶過骨灰罈,見葉世軒的骨灰絲毫無損,才神色古怪地對馬小琴說:“我不會感謝你的。”

滅靈陣的大火何其厲害,馬小琴此時不僅面目全非,連魂魄都被燒得破破爛爛了,她像是沒有聽到葉欣的話,只是死死地看着葉世軒的骨灰。

“沒想到,我最後還是死在你的手裏……”

馬小琴死了,如葉欣當初的誓言一般,魂魄被毀,她再無輪迴的那一日了。

容止離家的早,容祁又和他一樣是個冷淡的性子,即使心裏再多的關心他也說不出來。

末了,也只是囑咐他早點回家,無論多久,他和舒淺都會在家裏等着他一家團聚。

“父親。”

容止突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容祁。

“嗯?”容祁回頭看他。

“這是我的女朋友,我很愛她。”

容止把葉欣帶到了容祁的面前。

容祁看了看如今已經比自己還高的兒子,笑了,“嗯,很漂亮。”

“我會幸福的。”

“我知道。”

一切似乎都隨着馬小琴的死亡而塵埃落定了,而深夜書屋又照常開門營業了。

“誒,牟老闆,今天怎麼還是你一個人啊?容老闆呢?”

一位深夜書屋的老顧客疑惑地問道。

牟晨希的眼裏流露出了一絲懷念,然後又笑了起來,“容老闆啊,他和老闆娘度蜜月去了!”

“是和葉小姐吧,他們還真是恩愛,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呢?”顧客又問了一句。

本來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話,牟晨希聽到後卻突然愣了一下,他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門外湛藍色的天空,喃喃道:“對啊,什麼時候回來呢?”

“容止,聽說苗疆有一種密不外傳的蠱術可以延長人的壽命,我們去看看吧。”

“好。” 碧華容小區,算是D市的一個老小區,住戶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也有年輕人是為了孩子上學而在這裡居住,因為這裡鄰近小學,算是個比較搶手的學區房。

「金姨。」敲開了門后,米洛和秦翰算是客氣的打了個招呼。

「小洛?小翰?」金秋有點驚訝。

請你死心吧 進到屋內,熟絡的坐在沙發上。

「金姨,你還是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我媽那個人,說話太飄忽。」米洛制止了金秋拿水果的舉動,直奔主題。

金秋嘆了口氣,「前些天欣蓉跟我說等你回來讓你來查,我只是以為她說著玩,為了安慰我,沒想到真的都告訴你了。」

「金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這種膽小的人,能讓你嚇成這樣,肯定不是小事。」秦翰聯想到剛剛他跟米洛敲門,屋內明明有聲音,突然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音,還是他給金秋打了個電話,金秋才小心翼翼的開門的事情,直覺這事肯定不簡單。

金秋抱緊了沙發上的抱枕,「我們小區,死人了!而且,警察什麼都沒查出來。」

秦翰看了看米洛,米洛挑了挑眉。

「聽孫大爺,哦,就是死的那個人,聽他家的鄰居說,他死的時候門窗緊閉,警察查監控,監控也沒有拍到任何人進入,只拍到了孫大爺進屋之後就沒有再出來,孫大爺住在四樓,從外面爬進去就更沒有可能了!」金姨聲音小小的,好似生怕驚擾了什麼一樣。

密室?

米洛有了一絲興緻。

「不能是自殺么?」秦翰問道,在這種詢問的時候,他總是習慣性的幫米洛問出她想問的所有問題。

金秋搖搖頭,「割喉死的,而且,而且……」

金秋咽了咽唾沫,「而且,聽說警察沒有找到兇器!好多人都說是有被冤死的人前來鎖魂了,剛開始我也不信,後來事情越傳越邪乎,還有人說見到過人影飄在孫大爺家的窗前!」

「這些事就算跟警察說了,他們也不會信的,這個世上沒有鬼魂索命這一說的。」秦翰安慰了一下金秋。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控制不住的去想。」金秋當然也知道世上不會有鬼,但是一個一個說的都跟真事似的,她也有了一些恐懼的感覺。

米洛不屑的笑了一下,「所謂的鬼,不過是有人心裡有鬼罷了。」

「洛洛,你怎麼想的?」從金秋那裡出來之後,秦翰很自覺的聯繫了D市刑警大隊的隊長,然後才問米洛的想法。

「密室,鬧鬼,死者還是個獨居老頭。突然覺得,這個暑假貌似會很有意思!走吧!」米洛突然間來了幹勁,反正大學生的暑假本身就很輕鬆,正好有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何不玩玩呢?

某個小區很普通的房間里。

「真沒想到你會主動調查這個案件,我都沒好意思打擾你。」刑警大隊隊長穿著便服,手裡拿著檔案袋,雖然驚訝但卻也習以為常了。

「再過一段時間破不了你還是會打擾我,所以,你們這些象徵性禮貌就不用跟我說了。」米洛依舊毫不留情的冷笑。

這些人的心思都是一個樣的,這麼偽裝就不累?

「穆隊長,這是這起案子的檔案?」秦翰連忙轉移話題,這個穆隊長可跟夏松不一樣啊!後台背景大著呢,萬一這妮子一不小心說出什麼讓他不高興的話,這案子也別想查了。

穆隊長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麼,點點頭把檔案袋遞了過去。

「割喉放血?折磨死的?」看完屍檢報告,米洛微微皺了一下眉,有點殘忍,「體內沒有致死藥物殘留,胃裡也沒有食物殘渣,看來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被害了啊!」

「孫大爺這麼大年紀了,不可能一點葯不吃吧?就算體內沒有致死藥物的殘留,那有沒有可能會有那種致幻的藥物被他誤食了?然後產生幻覺自殺的?」秦翰看了看米洛遞過來的屍檢報告。

穆隊長搖搖頭,「他家裡所有的藥物都做了化驗,沒有。」

「死者生前有沒有仇家?兇手割喉的力道掌握的很好,沒有讓老人當時就死亡,肯定折磨了一段時間,這樣充滿復仇意味的謀殺,應該很好排查的吧?」米洛快速看完了所有檔案,這才抬起頭。

穆隊長嘆了口氣,「老人獨居,孩子都定居在國外,現在都沒有聯繫上,只能從鄰居的口中得知一些信息,但是現在的人都太忙碌,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情況。」

「呵~」米洛只是冷笑了一聲,表情卻依然出賣了她的不屑。

「穆隊長,我們也會開始走訪調查,要是查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我們再聯繫,你也知道的,我們畢竟是大學生,有些事,還是你們出面的好。」秦翰溫和的笑了笑,很禮貌的伸出右手,跟穆隊長握了握,才將他送出屋子。

「看來你學了不少申宇斌的假情假意。」 囂張小姐萬能夫 米洛坐在沙發上,略帶嘲諷的看著秦翰。

秦翰攤攤手,「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說不準都得罪些什麼人了!明天再去一趟碧華榮小區?」

「呵~小區的老人永遠是最八卦的組織,怎麼可能什麼都問不出來呢?」

秦翰也點點頭,看到米洛諷刺的表情,自然也想到了這些警察的想法。

看來,不管他們插不插手,只要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或者是再出什麼事,這個案子就會草草結案了。

警察啊……心思多著呢!

或許,他們也只是為了不製造更大的恐慌呢?

秦翰只能這麼想,才會覺得這個社會還是很安全的,不然,他也會失去信心的!

妖嬈王妃:嗜血王爺走着瞧 次日清晨,米洛和秦翰便趕到了碧華容小區,一天之中小區人最多的時候就是早晨吃完飯和晚上吃完飯,晨練的老人們和跳廣場舞的阿姨們。

一進小區,涼亭坐著好多人,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還有一些有點文藝氣息的在拉著二胡,好不熱鬧!

米洛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便看著秦翰,什麼也不說。

秦翰深深的嘆了口氣,打聽消息什麼的,還是只能自己來,這妮子壓根就沒想過要跟這些人接觸啊!

米洛拿出一杯牛奶,淡然的坐在那裡,環顧著四周。

這個小區的老人還是居多的,也有一些放暑假在家的孩子,所以整個小區內還是無比的熱鬧,只是有一些沉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生命案而引起的。

「誒,你們聽沒聽說,有人看見孫老頭在死之前神神秘秘的藏了什麼東西!」

「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能死於非命么!我還聽說,他是因為嘴上不饒人,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小心得罪了什麼道上的人,才讓人給弄死的!」

「不可能吧?雖然說他說話不好聽,但是畢竟這麼大歲數了,殺他又沒有什麼好處。」

「不是說有人看到他藏東西了么?肯定是又得到了什麼不義之財,給藏了起來,這才被人給報復了!我還聽說啊,他死的時候被折磨的可慘了!」

「哎!看來真不能做壞事啊!不然說不好哪天就……哎~老孫頭一把年紀了,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的過完餘生呢?」

「說的是什麼啊!」

米洛其實真的不是有意偷聽的,只是這幫阿姨奶奶們說話的聲音實在太過洪亮,還沒有察覺。

雖然說不知道有幾分可信度,但是,也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的可能性。

或許,應該再去案發現場看一看了!

秦翰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米洛頭一點一點的,好似要睡著了一般。

「看來,你不光吸引一些濃妝艷抹的姐姐,還能吸引滿頭銀髮的老人。」米洛打了個哈欠。

「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吃醋?」秦翰壞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