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軍看到秋葉軍逃跑的這一幕,紛紛舉拳喊道:「將軍威武。」

蔣欽朗聲道:「弟兄們事情還未結束,讓我們送他們回秋葉城,只要他們速度慢下來就射殺。」

「是,將軍。」此刻翼龍軍的士氣大振,趕忙追了上去,驅趕這些士卒回秋葉城。 等待多時的迫擊炮手立刻將手一鬆,炮彈滑入膛內,“通通通”的一連串悶響,四顆黑乎乎的彈丸畫着圓弧飛了出去,緊接着在石牆之內“轟轟”的爆炸開來,火焰和氣浪卷着四下飛濺的碎石凍飛揚起連串的紅光!

幾乎同一時間,兩挺重機槍“嘎嘎嘎”的咆哮起來,火熱的重彈連成一片在空中劃過,打得石牆正面上火星四濺碎石亂飛,使得上面的人根本都不可能擡起頭來。

路營長將手一揮,手下五百多號弟兄立刻“嗷嚎”的大叫着平端起槍,一邊“叭叭”的亂放着,一邊小跑起來,沒兩分鐘的功夫就到了石牆左近,後面十幾張梯子揚起來,朝着石牆就衝過去。

固頂山上,黃鎮山手把着望遠鏡看着他們的進度,嘴裏面嘟囔道:“炮火遮蓋,機槍壓制,步兵衝鋒,小樣的套路挺熟練啊!看來這陣子攻城的手藝是練出來了!不過就這點人馬,不大夠看啊!”

旁邊的參謀長鄭仁杰說道:“團座,敵軍的尾巴已經過了訾家東嶺了,是不是可以扎口袋了?”

黃鎮山頭也不回的說:“先不忙,穩着點來,先讓他們都擁過去再說,這一次得把他們切下一半來,剩下的再趕去濟南城。”

大津口外,先頭四張梯子已經搭在了牆上,兩人扶着,其餘士兵一手據槍一手抓着竹子格擋就往上竄,突然間他們腦袋上面飛起十幾個黑色的東西,沒等落地的便“轟轟”的爆炸開來—手榴彈!

不管是在梯子上的還是在下面的頓時間慘叫聲響成一片,後面沒衝上來的立馬往地下一哈腰,擡起槍來對着牆頭摟火,有幾人從腰間拔出手榴彈咬開弦兒準備往裏扔。

對面牆上突然捅下來數十塊西瓜大的石頭,裏面伸出來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準確地將那些準備投彈的敵軍一一撂倒,下一刻另有幾個窟窿裏忽然噴出來半米多長的火舌!對着低伏地進攻者一通狂掃!

進攻的士兵哇哇怪叫着反身躲進旁邊的土埂和天然地溝坎下面。埋頭躲藏着對方的火力,大聲咒罵着自己方的炮火和重機槍。

後面指揮地路營長也給對方的驟然反擊嚇了一大跳,閃身躲在一條石頭溝後面。大聲罵道:“他奶奶地!這是啥地方啊!連機槍手榴彈都有?這還是村民麼?給老子使勁轟!打爛那幾個破火力點!”

四門迫擊炮一刻都未停的朝着對方的火力點傾瀉着炮彈,精準的設計將石牆上面炸的亂石紛飛,幾炮下去就削掉半米。但是那些射擊孔竟是絲毫沒受影響地繼續在噴射着要人命的子彈!這是怎麼回事?

後面的高團長看的眉頭直皺,他沒想到這個小地方居然會出來這麼強的火力,他叫過另外一個營長:“曲營長。你派兩個連去把西面的高低那道嶺拿下來,從上面支援一下二營。這個地方不能耽誤太長時間!”

曲營長答應一聲,馬上帶人沿着西側山腳竄出去,拐過小山後西行四百米就是有着陡坡的嶺頭,從那裏可以俯瞰整個村寨,此時不可能沒有人守護。但是既然這裏打着這麼狠。以一個村鎮來說,能有多大的防守火力?

可惜事情不能隨他們所願,曲營長帶着人剛剛接近山嶺的腳下,冷不防上面一聲唿哨,幾十個黑乎乎地手榴彈翻滾着丟下來,立刻炸成一片地碎石火光,將他們剛剛接近的士兵按倒在地上。

不待曲營長吩咐,馬上兩個連地機槍手就地展開反擊,同時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擲彈兵跳起來。將手榴彈使勁的扔上去。這叫做“禮尚往來”。

仰攻山頭,尤其是這種沒大有遮蓋的土嶺是非常吃虧的一件事。對方都不用露頭,光往下砸手榴彈打冷槍就讓人受不了,沒地方可躲!

一輪轟擊後,上面暫時啞火,曲營長一擺盒子炮:“衝上去!幹挺他們!”

久經戰陣的老兵一聲不吭的端起槍貓着腰沿着地勢拐着之字形往上噌,屁股後面輕機槍“噠噠噠”一疊聲的吼叫着,幫他們在前面開出一條通道來。

嶺上面忽然間又是飛出十幾顆手榴彈,早有防備的老兵們馬上將身子玩命的往旁邊一滾,尋求躲避,卻不料到這些傢伙居然都是計算着時間扔出來的,全都是空爆!不管他們爬得多麼嚴實,終是有四面亂飛的彈片打中一些倒黴鬼。

山坡上,三塊凍土突然被推開來,露出人頭大的空洞,三條火舌呼嘯着掃向剛剛站起來的士兵,將其中數人攔腰放倒。攻勢再次受阻!

曲營長趴在一塊石頭後面,衝着自己手下大聲吼道:“迫擊炮呢?給我打啞巴了他們!不就一個破村子麼!怎麼這麼多的機槍?!這他奶奶的算哪一回子事啊!”

他在這裏鬱悶的不行,後面指揮的高團長臉都白了,難道要在這裏正經八百的打上一場麼?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火力,難道說張宗昌的部隊早知道他們要從這裏穿過去偷襲,特地在這裏佈下的口袋陣不成?可是真要是那樣的話,只怕就不是這麼點動靜了,那炮彈早落到自己頭上了!

而吳長善就更難受了,這時候他再不說看不起土匪的話來,這樣的埋伏怎麼看都不像是張宗昌大軍的手筆,但是這樣的火力又豈是一般村寨玩得起的?就是大股的土匪也絕沒有他們這麼多的機槍,看來這還真是參謀口中的“悍匪”?

從他本心說,是不願意動炮的,本身這是一次迂迴偷襲,此地離着西面的奉軍防線有十幾公里遠,此時那裏也正打得熱火朝天的,迫擊炮轟炸起來動靜小點興許還不怎麼地,但是一旦大炮炸起來,那就不是一般的動靜了,人家早晚能聽見。那時候偷襲便成了強襲,買賣便不好乾了。

兵貴神速啊!便是他們這麼耽誤一會兒的功夫,後面的部隊又涌上來一大堆。都停在這個寬不過一公里的地面上,人喊馬嘶的攪合成一團。看樣子不用多久就能全部擠壓過來了,那時候再拿不開這小破地方。這樂子就大了!

他衝着身邊參謀道:“問問高泰雲,他這是搞得什麼名堂?!一個小小地堡寨至於這麼費勁的麼?”

高泰雲也算屬於“響鼓不用重錘”的那種,上面給地是半個小時時限。按說這麼個小破地方就憑他們的火力拿下來不過易如反掌,有些驕傲輕敵的士兵們不免有些懈怠。也不大情願把命送在這麼個小地方地吧?

他馬上傳令路營長抓緊時間全營攻上去,馬上砸開這破地方!

路營長一邊命令機槍和迫擊炮將正面的那些個火力點堵上,一邊責令一連士兵繞過正面,從右側突進準備迂迴進去,他不相信這麼個小小的石頭圍子裏面能有那麼多地機槍供他們揮霍!眼前這暴露出來的火力已經夠離譜地了!

“轟轟轟!”又是一串迫擊炮彈在石牆前面爆炸。兩挺重機槍不間斷的在石牆火力點上來回的掃射,另有幾個神射手專們在遠處對着那些噴射火舌的窟窿點名,對方的氣焰一時被壓制住,匍匐在地地士兵們立刻嗷嗷的叫喚着扛着梯子衝上去,再次架起來往上翻牆。

這一次進攻好像沒受到更加強烈的抵抗,似乎牆面上那些火力點都啞巴了似的,任由幾十名士兵順着梯子上了牆頭,可萬沒想到的是,第一個從上面冒出來的人雙眼緊盯着前面防備可能迎面打來的子彈時。冷不提放自己跨出去的一隻腳下面沒有站穩。被後面的人往前一推之下身不由己歪着就滾下去了!

石牆上面居然不是想象中地平面,而是個足有六十度陡然削下去地斜坡!斜坡的下面也不是平地。而是一條佈滿了森冷鐵刺地壕溝,岸上鋪的則是滿滿當當的三米寬的鐵絲網!人一掉下去,立刻就被那鐵刺給穿個透心涼不說,幸運能躲過去的,也會一頭扎進鐵絲網裏面,成爲某處瞄着這裏的活靶子!

當先上來的幾個士兵慘叫着滑下去,手舞足蹈的抓不住任何的把手,便被兩尺長的鐵刺給紮在地上。後面跟着上來的不明所以,有些還在翻越的剎那間耍一個身段,腳下用力一蹬人竄出去再打橫的翻滾行進,滿算着是石牆夠寬,上面若有埋伏的話也能躲避三火,萬沒料到這居然是一個如此怪異的結構,遂也慘叫着穿死在壕溝裏。

再後面的聽到動靜不大對頭,再上來時不免稍作停頓觀察一番,一看眼前的情形他們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涼氣—這樣詭異的佈置他們從來都沒見過!哪裏有將鐵絲網壕溝佈置在城牆內側的!這不是誠心難爲自己的麼!

他們這一猶豫可壞了,外面的不知道怎麼回事,見梯子頂上的人在那裏發呆,屁股後面機槍迫擊炮的咆哮個沒完,催命鬼似的趕着他們往上竄,不由得大力往前推往上頂,結果又是給弄下去扎死幾個。

別看他們這些是見慣了戰陣的老兵,衝鋒陷陣的時候,那是興許會死,但是當看到類似眼前這種跳下去鐵定會死的情況出現時,傻子纔會往下奔呢!

知道怎麼回事了的扭頭大喊:“別他孃的推了!下面有埋伏!”不管不顧的從梯子上反身躍下來,拉手榴彈往裏面扔,企圖以大量的轟炸將這些佈置撕開一條通道。

便在士兵們人如螞蟻般簇擁在梯子周圍準備炸開通道往裏衝的時候,他們腳下平靜了許久的地面突然間如同巨蟒反身一般的涌動起來,在離着牆體不過三米的地方,忽然間爆發起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轟隆隆!”足有上百個間隔五米的地方突然間同時爆炸起來,上百個巨大的火球劇烈翻滾着,將周圍的一切物體朝着四面扯開來推出去!石頭、彈片、泥土、人體的殘肢和鮮血混合成大片濃重的煙塵將整道牆掩蓋過來,一百多名豫軍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氣浪和火光給生生撕成碎片!

一個連士兵全軍覆沒!

路營長驚呆了!高團長驚呆了!就連遠處穩如泰山一般的吳長善司令也一時給驚呆了!

這是什麼樣地鬼地方啊!怎麼會有這麼爆裂的埋伏?這樣一次爆炸至少有有幾百公斤的才搞得出來,這他娘地還是土匪麼?!正規軍都沒有他們闊!

高團長看着一下子殘缺了三分之一的那個營,心疼的不行,衝着身邊地人大聲吼道:“給老子把炮拉上來!轟了這個鬼地方!”

吳長善也是面沉如水的僵在那裏,此時他的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按照他以前得到地情報,絕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便是石牆的存在。即使是高了一些,可這樣地火力這樣的佈置,絕不似僅僅爲了防範土匪或者怎麼的。難道說真的是有人未卜先知的在這裏設伏了?可是根據斥候偵察所知,兩側山間兩公里內是沒有軍隊存在地!張宗昌的前線佈置還遠在十幾公里之外呢!就這片山勢,他們要過來的話。起碼得一天時間,還不能帶重型武器!

遲恐生變啊!吳長善也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這種直覺還是有的。他馬上命令後面將大炮拉上來!直接抵近轟開這個堵在門口的石頭圍子,不能浪費寶貴的士兵和彈藥在這沒什麼價值的地方!

此時前面沒死的士兵有跑回來地,將石牆內地佈置一說,高團長和吳長善更加確定自己的看法沒錯了!這麼詭異地搞法,肯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們已經被阻在這裏一段時間,還搞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弄不好張宗昌得到消息順着鐵路回濟南那就壞了!

石牆之內,堅實的鋼筋混凝土砌成的牆中工事裏面,數十個精悍的士兵正躲在裏面不住的往外射擊,間或閃身讓開正面,任由外面崩起來的碎屑射進來,擦得四面火化飛濺。

一名士兵一邊架着機槍使勁的晃動着左右掃射,嘴裏面還不閒着。趁着換彈夾的空兒衝着旁邊喊道:“連長!就咱們這些人頂在這裏行不行啊!對面兒的人可是越來越多了!我抽着怎麼都有一個團啊!咱把地雷提前放了。再打過來那就頂不住了啊!”

連長手中端着一條春田步槍,瞄着遠處一個鬼鬼祟祟往外探頭的豫軍士兵一槍撂倒。隨手操起一顆子彈在槍托上刻上一道溝痕,組成了第四個“正”字,淡淡的說:“怕什麼?!他們來的人越多越好!他們越是集中,咱們越是好打!少他孃的嗦,這幫孫子該動大炮了,都機靈點!”

那士兵頓時心中一緊,下意識的四面瞟了一圈自己身處的這個工事陣地,察覺到這一幕的連長笑道:“你小子怕什麼?!咱們這裏結實的很呢!別看外面是一堆的石頭砌出來的,那都是糊弄人的!咱們頭頂上和正面,那是一米厚的高標號鋼筋混凝土澆注出來的!就憑他們這些個小口徑的火炮,根本打不穿!頂多上面落點灰塵啥的!實在不行不還有後門麼!你小子怕啥!”

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是什麼概念,那士兵還是知道的,這時代的火炮根本不是以穿透爲殺傷目的,而是靠着爆炸破片和強大的氣流衝擊殺傷爲主,對付這麼厚的防禦工事那是無能爲力的!

本來落在後面的大炮被馬匹拖着慢悠悠的終於挪上來了,而此時離着吳長善要求的半個小時早已經超過去了一倍,最後面的一個團已經趕到了離這裏不足三公里的地方,大家很快就要碰上頭了,而前面這個小小的石頭圍子居然沒打開,側面的兩個連居然沒攻上去!

固頂山上,黃鎮山遠遠地觀察着下面的動向,聽參謀將情況不斷的彙總過來,見對方失去耐心準備以大炮轟開阻礙長驅直入時,他深吸一口氣,淡淡的下令道:“通知八團,可以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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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旗氣喘吁吁的道:「沒力氣了,要死就死吧!真的跑不動了。」

「是啊,反正我是不跑了,大不了一死而已,十八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你們不跑,我也不跑了,大不了和那些乾軍拚命。」

文傑聽了這些士卒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剛才眾人一致對敵除了少部分運氣不好的,大多數都能夠活下來。

現在眾人跑了一個多時辰已經徹底力竭,還想要與乾軍對抗簡直是痴心妄想,怒道:「起來,我們現在離秋葉城還是30多里地,馬上就能回家了,不想死的快起來繼續跑。」

小旗身上汗如雨下,無力的抬抬手,道:「大人想逃自己去逃吧!小的們真跑不動了,我寧願讓乾軍俘虜也不願意跑了。」

「石小旗說的不錯,我們寧願死也不要跑了,實在太累了。」另一名小旗成大字型,攤在地上。

文傑現在對這些秋水軍士卒真的失望透頂,他們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苦笑一聲,翻身下馬,坐在地上,無奈的道:「你們都是我的部卒,本將軍也不能拋棄你們獨自逃跑,今日本將軍陪你們一起赴死。」

正說著,蔣欽帶著翼龍軍落了下來,望著這些癱倒在地的秋水軍,獰笑道:「跑啊!怎麼不跑了?」

文傑拄著梨花槍站了起來,掃視周圍一眼,所有秋水軍士卒皆是不敢與他對視,心頭升起一股無力,之前這群人還說要乾軍要拚死一戰,現在卻都是做了縮頭烏龜,臉上流露出一絲絕望,心道:「罷了,罷了。誰讓我把他們帶出了秋葉城,他們可負我,我不可負他們。」

躬身一拜,道:「秋水軍文傑願降,還望將軍放我這些部卒一命。」

蔣欽冷笑一聲正準備將他們殺死,這些人士卒儘管表現的不堪入目,有了此站的經驗,可是回去后好好訓練一番,必然可以稱為精銳,道:「來人,將他們…」

這時一個翼龍軍探馬快速的落了下來,俯身在蔣欽耳邊小聲的說道:「將軍,我們在百裡外發現了離軍等我運糧隊,李典將軍說那些押運隊伍全是精銳,要你趕快把秋水軍處理了,不要讓他們兩方有機會匯合。」

蔣欽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轉頭看向文傑,冷聲道:「放他們一命可以,你留下當俘虜,他們得按照我們的規矩留下大拇指,全部滾回秋葉城,再敢出城者殺無赦。」

文傑聞言痛苦的閉上眼睛,這些士卒少了拇指起碼還有活命的機會,要是不答應這些人就要展開屠殺了,道:「就按將軍說的辦。」

蔣欽一揮手,道:「出來五千人把他們手指給削了,膽敢反抗者,一個不留。」

「是,將軍。」

瞬間落下五千人,取下腰間的短刀,挨個將這些秋水軍士卒的大拇指削去,又有兩名親衛落下,將文傑捆成粽子。

掃眼滿地痛呼的秋水軍士卒,蔣欽一臉不屑,道:「我們走。」

翼龍軍跟著探馬返回,飛了半柱香時間,看到了運糧車隊,這車隊有五百來輛馬車組成,一根大旗插在第一輛馬車上,旗面成烏灰色,綉著一個龍捲風,旁邊有「神風」二字。

外圍的看押的大軍,一身湛藍色皮甲,個個身材壯碩,雙臂修長,背負硬木長弓,手持長槍,騎著一匹匹黑馬。

還未等蔣欽發令攻擊,底下的神風軍發現了翼龍軍,方林清楚大離沒有一個飛行軍,現在來的肯定不是自己人,道:「有敵人,放箭。」

神風軍士卒紛紛彎弓射箭,瞬間幾百翼龍中箭,或是一頭墜下,或是盤旋著落地,或是傷到了翅膀,掙扎著落地。

突如其來的箭雨瞬間將蔣欽激怒,這些天他們飛在天上,只有別人吃鱉的份,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吃如此大虧,連忙喊道:「繼續拉高,分散開來,用狼群戰術。」

「是,將軍。」眾人應聲。

瞬間翼龍軍拉高不少,呼嘯著從運糧車隊頭頂飛過,箭雨刷刷地落下,底下的神風軍見到這一幕氣的牙痒痒,平日里只有他們放別人風箏,想不到今天讓別人放風箏。

方林惡狠狠的瞪眼翼龍軍,喊道:「弟兄們,用旋風箭,給我將這幫無恥之徒射下來。」

「是,將軍。神風唯我,旋風箭,放。」神風軍齊聲大喊道。

就見神風軍帥旗上的旋風,分出一縷縷旋轉的風包裹在箭矢上,這些箭矢箭身顏色立即成了青色,對著天上的翼龍軍稍微瞄準一下放出,箭矢飛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五分,還沒有一點聲音。

翼龍軍戰士長期和翼龍待在一起,個個都熟悉風的力量,一見神風軍射出的旋風箭,道:「小心,下面的箭矢帶有風的力量。」

柳堂冷哼一聲,道:「這些翼龍被陛下稱為『風神翼龍』,就憑他們還想要在我們面前使用風的力量,簡直是天方夜譚,弟兄們讓他們看看我翼龍軍的實力。」

「哈哈,柳校尉說的不錯,在我們面前用狂風的力量,就和在關將軍面前耍大刀一樣,讓這群垃圾看看我翼龍軍的力量。」

說著,所有人輕輕一拍翼龍,喊道:「混亂風域。」

「嘎嘎嘎嘎。」翼龍齊聲大叫,翅膀連連揮舞,霎時混亂的風吹起,這些旋風箭剛一飛到風域的位置,箭身所帶的風立刻消失,或是容入風域中,一一墜落反倒傷了不少神風軍士卒。

蔣欽原先就不是翼龍軍主將,他統領的是波濤軍,大乾水軍之一,因此對於翼龍軍的作戰方式不太清楚,道:「柳堂此戰交由你指揮,包括本將軍在內,全部聽從你的調遣,違令者軍法從事。」

柳堂點點頭,抱拳道:「既然如此,柳堂得罪了。」

「所有人聽我令,火箭準備目標車隊,放。」

所有人取出一支火箭點燃射出,一萬多支火箭猶如天降火雨,儘管不是每隻箭都射中馬車,不過還是有數千火箭落在馬車上,瞬間將運糧車隊上上麻包點燃。

「將軍,著火了。」

「別管那個該死的火,不把這些敵軍殺退,我們就危險了。」

柳堂注意到大部分運糧車被點燃,再次喊道:「弟兄們走,我們再幫他們一把,所有人飛到運糧隊正前方,風刃狂舞。」

「是。」眾將士興奮的喊道

有了熟悉翼龍軍情況的將領統兵,翼龍軍的實力頓時上了一個台階,

大軍飛至運糧隊正前方,翼龍瘋狂的揮動翅膀,鋪天蓋地的風刃割向運糧車隊,這些呼嘯而出的風刃如同一場颱風。

大樹吹斷,狂風捲起漫天的沙土,讓神風軍眾人都無法直視,方林用手擋在眼前,眯著眼睛一看注意到已經成實質的風刃,快速的割來,趕忙喊道:「旋風護體。」

帥旗上的龍捲風輕輕抖動,隨後在神風軍身體周圍升起一個個小型旋風,將他們保護起來。

眨眼間無邊無際的風刃臨身,這些護體旋風完全起不了多大作用,頓時神風軍一眾將士及民夫全都被活剮了,血,肉,骨頭也讓風刃帶走了。

盞茶時間后,柳堂右手高高舉手,喊道:「暫停。」

當即所有翼龍停止揮舞翅膀,眾人再一瞧哪裡還有什麼運糧車隊和所謂的神風軍,就連地面都被風刃刮飛了一層。

柳堂轉身沖著蔣欽,抱拳道:「幸不辱命,敵軍以敗。」

蔣欽大手朝著柳堂肩膀一拍,開心的道:「你小子好樣的,回去之後本將軍定會為你請功。」

柳堂聞言一喜,再次道:「屬下謝過將軍。」

蔣欽回過頭,道:「去,把之前墜落的兄弟們找回來,這一次擊敗了秋葉軍和消滅了運糧隊,下一批糧食恐怕還有幾天才到,剛好有時間讓我們回去喝酒。」

眾人一聽大為興奮,齊聲喊道:「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

一天後,潰軍終於趕回了秋葉城,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灰頭土臉,滿身狼藉,站在城門下,無力得喊道:「開門,快開門。」

城頭上守將立即認出了這些人都是秋葉軍士卒,再仔細一瞧他們所有人的大拇指全部被削去,哪裡還不清楚這群倒霉蛋是遇到了傳說中的拇指軍,沖著城門喊道:「快開城門。」

城們緩緩打開,瞬間大部分士卒都哭了起來,這一趟接應糧草得行動實在是太危險了,雖說他們逃的一命,但他們這些人的大拇指被乾軍十足削去,今後拿不起刀,拉不起弓再也不能吃皇糧,等待他們的命運還不知道會是什麼。

將軍府,葉龍正和辛博在書房裡正談論著,計劃若是順利,大軍應該快要到了燕京。

「咚咚。」劉全輕輕敲敲書房門,在門外說道:「老爺,小的有急事稟報。」

「進來。」

劉全推門而入,看眼辛博沒有說話。

葉龍擺擺手,道:「辛先生不是外人,快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情?」

劉全躬身一拜,順勢將頭深深的低下,道:「老爺大事不好,文傑將軍敗了,出城接應糧草的軍隊全部逃回來了,他們的大拇指也全被削去。」

「啪」葉龍一拍桌面,怒道:「飯桶,飯桶,統統都是飯桶,文傑呢?傳他來見我!」

劉全趕忙回道:「回老爺,文傑將軍被乾軍俘虜,未曾歸來。」

葉龍一聽怒氣更甚,將桌子一掀,道:「廢物,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讓人給俘虜了,既然敗了怎麼不在沙場上自盡,還要讓本將軍跟著他一起丟臉。」

辛博心中微微搖頭,這葉龍此刻不在意部將的死活,反倒更關心自己的顏面。秋葉城有慕寒,葉龍,曲陽他們三人在能好才怪,為了秋葉城百姓,看來我要早做打算了,勸道:「將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趕緊問問逃回來得將士後方到底有多少敵人?城裡的糧草日夜消耗,堅持不了多久,還是催糧要緊。」

葉龍點頭道:「劉全快去,找一個人過來。」

很快劉全找來文傑的副將,經過一番詢問,葉龍兩人終於相信了後方有一支乾軍,他們騎著一種會飛的怪物堵在直道,燒毀運糧車隊。

儘管知道了敵人的情報,他們也沒有辦法,整個大離都沒有一支會飛的軍隊,更何況是秋葉城,因此他們對於秋葉城後背那支會飛的乾軍根本造成不了威脅。

葉龍眉頭緊鎖,道:「先生,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辛博想了想,道:「將軍,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秋葉城的糧草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可是燕京的糧草一日不能到達,缺糧的問題就不能解決。

在下只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派遣一位將軍手中的門客前往燕京求糧,他們都是一些奇人,相信應該能避開乾軍的耳目。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沿路上有乾軍的阻攔,糧食也不知道能不能運進秋葉城,若是讓乾軍燒了,等於還是無用功啊!」

葉龍脫口而出道:「不是還有先生的李代桃僵,聲東擊西之計策嗎?」

辛博苦笑一聲,葉龍真是急糊塗了,他也不想想以燕京那群文武百官會聽他們的意見嘛!

你這邊提出的建議越好,越會讓他們覺得你是在羞辱他們,以那些袞袞諸公的驕傲,必定還是走直道大張旗鼓得送來秋葉城,真要激怒他們,說不定還能斷了秋葉城的糧草,道:「將軍,你認為可能嗎?」

葉龍面色一僵,辛博了解朝廷諸公的做法,在大離官場混了數十年的他更了解,真要這麼說了,輕則呵斥一句,重則斷了秋葉城的糧草,無力的坐回椅子上,道:「辛先生,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辛博嘆道:「現在只能做兩手準備,將軍繼續安排門客前去求糧,後面只能看天意,若是能把糧草帶回來,秋葉城還有的救。若是糧草帶不回來,將軍就要早做打算了。

另一邊和孫乾打好關係,此時孫乾千萬不能出了意外,將軍今後的富貴可能要落到他的身上,而這也是將軍唯一的退路。」

葉龍點點頭,道:「劉全待會你親自去找孫乾,就說本將軍今晚準備了宴席,要宴請他。」

劉全躬身,道:「是,將軍。」 因此他們早早的就將這裏展開佈置,將原先已經建設好的大津口防禦工事啓動起來,組組一萬人的兵力分幾個方向佈置下來,其中最北面靠近泰安的入口,便是率先發難的關鍵區域,戰鬥正式打響的時候,先由那裏將豫軍的後路切斷,爲防止豫軍偵查斥候發現異常,他們甚至將大部隊藏在石汶河以東,直到前方阻擊打起來時他們開始往這邊運動,而在指揮部命令到達的時候,開始正式的攻擊!?

黃鎮山一聲令下,藏在東面鳳凰山方向的炮陣地開火!豫軍落在最後面的輜重部隊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突然間頭頂上響起一陣淒厲的嘯叫,素有經驗的老兵和軍官們同時大聲喊道:“炮擊!隱蔽!”便馬上抱着腦袋找石頭窩子躲藏起來。?

“轟!”一發炮彈神奇的命中路中間拉着大炮的兩匹馬,頓時間巨大的爆炸力將兩匹馬炸成無數塊血肉飛揚出去十幾米遠,沉重的75毫米法國快炮給巨大的爆炸力一下子掀翻在地,巨大地金屬軲轆呼啦啦的轉動着,揚起一天的塵土。?

試射如此的準確。有點經驗地老兵都嚇呆了!他們拼命的將身體朝着路東面的石頭後面躲過去,皆因他們已經聽出來炮彈是從東面來地,下一輪不用說還是會落在那邊,這時候自然是離着大路當間兒越遠越好!?

果不其然。過了沒有半分鐘功夫,下一輪的炮擊到了,這一次可不是一發炮彈。足足有十二發75毫米殺傷榴彈從東面山後面飛過來,準確無比地將最後面的糧秣輜重車輛給徹底炸成一堆垃圾。那些沒啥經驗將身體藏在車旁邊或者後面的士兵立刻倒了大黴,一個個鬼哭狼嚎的栽倒在血泊中,最倒黴的一名士兵被炮彈直接打進了胸膛裏,頓時炸得連點囫圇肢體都找不回來。?

前沿戰場,吳長善忽然聽到後面巨大的爆炸聲傳來,他面色陡的一邊,大聲問道:“怎麼回事?哪裏來的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