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方嬤嬤將孩子遞給楚嬙,教她如何去抱小孩。楚嬙的這雙手,曾打過人,曾做過飯,曾捏過槍,從來都沒有顫抖過一下。今日抱着自己的孩子,竟是止不住的抖,心裏有一股莫名的情緒迅速的蔓延,眼眶逐漸溼潤,低下頭輕輕吻了一口穆楚兮。

“娘娘說什麼勞煩不勞煩呢?太子殿下去壽安宮央了許久,太后娘娘才允許將小主子帶出京城。可殿下又一心的牽掛您,這才讓老奴在後邊照料着小主子。”

楚嬙已經顧不得聽那麼許多,淚水無聲的流下,砸在穆楚兮白淨的臉蛋上,綻開一朵水花。然後那小子竟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娘娘許是不知道,小主子每每一哭,老奴只要拿着娘娘的小畫像給他一瞧,他就不哭了。”

楚嬙突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擡起頭盯着小小的穆楚兮,問:“難道臭小子你這麼小就知道欣賞美人了?”

頓時,穆楚兮小盆友很不給面子的,笑了。

“這話他若是聽得懂,許是肚子都得笑痛了。”

穆澤羲的聲音響起在身後,楚嬙一扭頭,便看見穆澤羲含笑朝着自己走來。

“嘲笑,我?“

楚嬙怔怔的看着笑的開心的穆楚兮,頓時心情也好了,這臭小子,這麼點大就知道嘲笑他老孃?

本以爲穆澤羲至少會安慰一下,可沒想到,穆澤羲走到她身邊,將穆楚兮抱了過去,扭頭看着她,認真道:“可以這麼理解。”

理解什麼?

理解這個笑其實他的真實含義是嘲笑麼?

楚嬙哭笑不得,頓時憤憤的捏了捏穆楚兮軟軟的臉蛋,“穆楚兮,你敢嘲笑你老孃?”

拽着一臉憤恨的楚嬙,懷裏抱着自己的小兒子,小小的院落似乎並不夠寬敞,於是穆澤羲便直接購置了一處別院,很是寬敞。

哄着了穆楚兮,兩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明月,這一日,又是充滿驚喜。

“穆澤羲,謝謝。”

醞釀了許久的情緒,總算是在今日,稍微的緩解了一下,雖然穆錦西沒能一起離京,但楚嬙覺得,如此也好,女孩,便該好生的嬌養着才是。

穆澤羲微微一笑,道:“誠意。”

一聽穆澤羲提起這個,楚嬙頓時就乾巴巴的站起來,轉身就走:“我去洗澡。”

洗澡?

這個話的歧義很大,穆澤羲聞言甚是驚訝,看了看牀上躺着的穆楚兮,耳根一紅,道:“不然,讓方嬤嬤將楚兮帶去吧?”

這樣,他們也好方便。

楚嬙哭笑不得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沒好氣道:“洗完了,餵奶!!!穆澤羲你腦子裏都是什麼東西啊!!!”

說完,楚小姐立馬落荒而逃。這些日子,她還是別撩撥穆澤羲了。被留下的穆澤羲孤獨望月,再一次下定決心:“小家夥趕緊長大,趕緊滾去自己睡!!!”

不然,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太痛苦了。 久違了的觸感。

秦蘇似乎都感覺到眼角細微處都在顫抖着,那種感覺越強烈,她就越驚。

“你做什麼!”她低頭看着腰前的手,低喊。

“想抱下你。”他從後面環抱着她,手臂在收緊。

也許是有些酒精的促使,也許是剛剛倒下去時沾染到她的氣息太過渴望,更也許是心中早就有這樣的蠢蠢欲動,所以還是忍不住有了動作。

“放手!”她咬牙,雙頰因爲惱怒而微紅。

這樣的親暱氛圍不再屬於他們了。

司徒慎卻似乎是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反而是越發大力的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都藤蔓一樣的細密纏住,像是想要將她深深嵌到自己的胸膛裏一樣。

此時倆人緊緊貼着,他的骨骼和肌肉線條都隱隱能感覺得到。

秦蘇閉了閉眼,想要大力掙脫開來時,卻聽到他微微低啞了呼吸聲。

“易江南,不可以。”他同樣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散開。

“什麼?”秦蘇被他呼出來氣一個激靈。

想到兩人在一起的畫面,司徒慎緊着情緒開始逼問,“你總跟易江南在一起,是想跟他有什麼發展?還是說,你都已經開始考慮他了?”

“不是,我和江南只是朋友。”她聽後皺眉,下意識的還是解釋了。

“真的?”司徒慎不確定的問。

“嗯。”秦蘇點了點頭。

最初和易江南雖是生意上的夥伴,但現在隨着接觸兩人已經成爲了朋友,而且對方給自己的幫助也大,很多事情上也都不會逾越。不說兩人有沒有可能發展,就現在她剛離婚不久,是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司徒慎聽到她的肯定回答後,黑眸裏有着流光輕漾。

驀地,又想到了什麼,他再度蹙眉,“邱景燁也不可以!”


他的語氣裏雖沒有那種警告的意味,可濃濃的**感卻忽略不了。

“這跟你沒關係。”吸了口氣,她表情不變,鎮定的繼續說着,“無論是易江南也好,景燁也罷,哪怕是和他們真的怎麼樣了,這些也都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她字字清晰,語氣裏甚至還有些斬釘截鐵的,她需要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

司徒慎默默的聽着,感覺像是被人沉在了水裏,漸漸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你放開我!”覆在腰前緊纏的大手上,秦蘇試圖分開。

可他卻紋絲不動,她有些急了,聲音沉了下去,“放手!”

司徒慎似乎打算裝死到底,將腦袋垂下來,薄脣貼在了她脖頸的肌膚上。

制住懷裏不停掙扎的人,他幾乎嘆息般的,卻是從心底發出來的,“……不想放。”

他說話時,薄脣扯動就會摩挲着她的肌膚,刺刺癢癢的,就像是以前兩人的chuang底之間,他也是會像現在這樣,或者更甚的親密……

想到以前,秦蘇心底壓抑的東西便又會被揭開。曾經如同岩漿一樣炙熱的東西,是經歷過怎樣的風霜後,變得冷卻下來,再沒有一絲熱度。

“司徒慎,你到底想怎麼樣?”眼裏閃過痛苦的光,秦蘇無力。

“我想怎麼樣?”司徒慎聞言,咀嚼着她的話咬字重複着。

重生之超級盜賊 然後他低低的笑了,彷彿在深思着這個問題,又彷彿在嘲弄自己,“我能怎麼樣,我又能怎麼樣。你都跟我離婚了。”

倆人離的太近,哪怕沒有彼此對視,可他的聲音就像是直接灌入耳朵裏的,低低沉沉的帶着暗啞,還有不亞於她的那種無力感,一點生氣都沒有。

呼吸變慢,秦蘇一時間也被帶入了某種情緒中。

感覺到他放在腰間的手在下滑,然後隔着衣料貼在了腹部的位置上,手臂收緊的力道還是那樣緊,可貼在小腹上的掌心,卻很輕,像是怕稍稍大力一點就會碰碎什麼一樣。

“你真下得去手……”他的聲音再度響起。

秦蘇一怔,心底像是冒出了一個血窟窿。

其實他的聲音很低,甚至是有些輕的,可聽在她的耳朵裏像一柄淬毒的劍,直直插入。

也許隔着衣料他感覺不到,可他的手觸上腹部時,那裏的傷疤自己卻能清晰的感覺得到。

然後她聽見他在耳邊低啞着聲音,沒有溫度,“秦蘇,那也是條命,是你和我一起創造出來的一條命……你,怎麼下得去手。怎麼就那麼狠!”

若說先前她還都可以保持着一份冷靜自持,或者說已經平靜如一潭死水的心湖不會受到激盪,可提到那個小生命,秦蘇忍不住鼻尖的酸。

初得到時的那種喜那種糾結,再到流逝時的那種無力那種空洞,那種悲涼只要一想起來就還是真切的。

“它不該來。”眼眶有些憋的疼了,她能說的只有這一句。

“呵呵,不該來。”司徒慎涼涼的笑,涼涼的重複。

當時他在得知這個孩子存在跑去找她詢問時,她也是對自己說的同樣的話,語氣還是意思,一點沒變,一點都沒變。

離婚前還是離婚後,這個問題兩人只提過那樣一次,哪怕陌路以後再見面,也都像是迴避這件事。如今再提到,兩人的心神和情緒都受着波動,也是趁着他身體僵硬的空當裏,秦蘇掙脫開來,背過身來面對面的迎視着他。

蠕動着雙脣,她聲音平平,“我是狠,我也是下得去手。”

“爲什麼!”司徒慎咬牙,近乎低吼。

“你知道的。”秦蘇嘴角翹了起來。

司徒慎黑眸正鎖着她,聽到她的話,眸裏纏上了細細的紅絲,密密叢叢。

不理會他嘴角逸出的冷笑,她沒有再看他,趁着這樣的機會轉身朝着外面的走廊走。

司徒慎黑眸裏一點光都沒有,眉心在急促的跳動着,右手收攏成拳轉向一旁的牆壁,帶着狠勁的力道就捶上去,可到了中途又緩了力道,最終無力的一掌拍在上面。

下午臨近傍晚,在雲層上的太陽還是明耀。

PuB裏面確實另一番天地,雖還沒有到紙醉金迷的時候,可裏面的環境還是給人另一番的天地。

專屬的包廂裏,司徒慎坐在沙發上,接過好友剛倒過來的一杯酒,放在脣邊仰頭就喝掉了一大半,酒液順着喉嚨火辣辣的蔓延而下。

“司徒,我跟你說,你和你前妻啊……”冷眼旁觀了半天的路邵恆有些按捺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瞪我幹什麼,她現在可不就是你前妻嘛,我又沒有講錯!”

司徒慎握着的酒杯有些緊,看着裏面黃色液體裏映出了自己那雙緊縮的黑眸。

是啊,已經不是司徒太太了,稱謂也只能是前妻了。

前妻……

“其實就算是前妻也沒關係,你們倆中間不還有個兒子,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斷了!”路邵恆繼續安慰着,還不停的出主意,“要不這樣?你跟跟她搶一下撫養權?到時兒子在你這裏,一切不就都好辦了。”

聞言,司徒慎斜了他一眼。

“不行,這樣不會有戲,你前妻可不是善茬。”路邵恆說完後想了下,也直搖頭。

“你可以閉嘴會麼。”司徒慎蹙眉,冷着嗓子。

路邵恆的脣立馬合上了,兩人都沒有在說話。

彼此相交多年,是那種可以坐在一起一天一夜不說話都不會覺得尷尬的,更多的時候,好友或者兄弟之間,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種陪伴。

司徒慎伸手拿酒瓶時不經意的瞥了眼一旁的路邵恆,看着那菸缸裏已經往出溢的菸蒂,他不由的出聲提醒,“路大隊長,你的煙癮越來越大了,該戒了,不然回到部隊裏,被抓到處理可就不好了。”

“沒有事兒。”路邵恆勾脣,丟下了手上快要燃到指尖的菸頭。

話才那樣說完,卻又從煙盒裏拿出一根,打火機一甩一收的又點燃了。

司徒慎擰了眉,察覺到好友似乎不同往日的異常,扯脣問,“邵恆,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路邵恆吐出個菸圈,像是剛剛沒事人一樣,只是眼睛裏沒有了焦點。

靜默了一會兒,路邵恆忽然模棱兩可的向他問了一句,“司徒,當時你答應分開時是怎麼想的?”

司徒慎聽後,送到薄脣邊的酒杯頓在了那。

當時是怎麼樣想的?

聽到她親口說將孩子打掉,他很氣很怒,也確實很衝動。可想着她竟然那樣堅決的想要離婚,當初爲了孩子那樣堅決的想要嫁給他,到現在爲了和他離婚那樣堅決的打掉了孩子,她是多麼想要解脫啊。

所以氣和怒是一方面,更多的衝動是那就放手成全她。

剛剛頓住的酒杯重新送到了薄脣邊,剩下的小半杯一飲而盡,沒有火辣辣的燃燒感,只覺得泛出了一股苦澀味。

那層苦澀剝開,都是深深的後悔……

嗯,他後悔了。 舒可媛?!

當南宮辰看到她的時候真感覺就如魔術的大變活人一般,昨天他離開的時候她還在部隊裏今天怎麼就出現在了自己的家裏?!這不是一件很驚悚的事情嗎?

“你怎麼會在這兒?”南宮辰很震驚,態度依舊很冷漠。

“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南宮少爺。”舒可媛臉上依舊帶着那種大方的笑意,對南宮辰的這種態度舒可媛都已經習慣了,也很習慣的會來應對。

南宮辰再次的緘默了,這還是頭一次遇到像舒可媛這樣的,可以堵得他沒話說,也是夠厲害的了。

跟南宮辰說完之後舒可媛再次的笑笑,然後很客氣的對冷晴說道:“女首長,這次也真是巧了,竟然會來t市執行任務,我更沒有想過組織會給我安排在這兒,真是打擾了,希望不會影響到你們的生活。”

倪孝義把她領到了南宮家舒可媛自己也是嚇了一跳,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做這樣的安排,但是她也答應了一切行動聽指揮,既然把她安排來了這兒她也不好自己再找地方,關鍵還是覺得這樣冒昧的來住人家家裏覺得很不好意思。

冷晴聽到此連忙拉着她的手說道:“這怎麼會呢?我這剛退下來在家裏正閒的難受,你來的正是時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次來t市打算呆多久?”

“這個不一定,要看任務的執行情況了,不過至於執行什麼任務恕我不能說,女首長您別見怪。”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一些軍事機密是絕對不能外露的,現在南宮名和冷晴已經退了,所以–

“我也是從部隊裏出來,這點規矩怎麼會不懂?不會的,還有啊,這都到家了就不要總女首長女首長的叫了,跟這些小的們一樣叫我冷阿姨,或者南宮伯母都可以。”昨天走的時候冷晴還跟舒可媛說呢讓她有空來t市家裏坐坐,這不今天就來了,這不是最大的緣分嗎?

“那我叫您南宮伯母吧?”

“好,都可以。”

“舒可媛要住這兒?”南宮辰可從來都不是個沒有禮貌的人,只是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震驚了所以就忍不住這麼問了出來,最關鍵的是南宮家的後代全是男的,家裏除了女長輩女傭之外就沒有外人,一下子讓舒可媛住進來他也覺得彆扭。

聽到這話舒可媛的臉一紅,顯然是很尷尬的,也看得出南宮辰是不歡迎的,面對這種情況舒可媛自然是覺得難爲,說留也不是說走也不是。

“小辰,可媛千里迢迢過來,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一個女孩子家來這裏執行任務,想來就是很危險的,在這裏住也最安全。”聽南宮辰這種口氣問冷晴厲聲責備了一句。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南宮辰也覺得唐突了,剛纔的確是本能反應。

“沒關係沒關係。”舒可媛連忙這麼說,然後忙又對冷晴說道,“南宮伯母,倪大哥安排我來這兒也是出於安全着想,其他的地方也考慮不周,這樣突然來的確是太唐突了,給你們帶來了不便,我去外面住旅館也……”

“可媛,來都來了伯母高興還來不及,你第一次來這兒人生地不熟又沒有一個親人就住這兒了,這件事我做主他們都說了不算,走,我先帶你去看看房間看你喜不喜歡。”說着冷晴就硬拉着舒可媛上了樓,走到南宮辰跟前的時候還小聲責備似的說道,“你啊你。”

冷晴和舒可媛上去之後看到南宮辰冷冷的臉南宮名不禁笑了,他的兒子是中了茹熙的毒了,除了茹熙之前都不會待見其他的任何女人。

“跟茹熙怎麼樣了?”南宮名開口問。

“還是老樣子。”南宮辰淡淡的一句,之後像是跟長輩討教的口氣問道,“爸爸,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晾了茹熙這麼長時間我都不敢去找她了,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這麼多年了茹熙真的是佔據了我的全部,我真是怕……”

“怕她一直忘不了赫天翼?”南宮名面色一冷。

南宮辰默認。

“我南宮名的兒子什麼時候這麼沒有自信了?”南宮名一個訓話。

南宮辰倒是自嘲的笑了,更是第一次跟南宮名開起了玩笑:“老爸,一份自信堅持了二十年我也是挺不容易的。”

“哈哈。”聽到這話南宮名忍不住大笑了出來,隨即表情又熱情了起來,“兒子啊,爸爸明白你的想法,你們兩個分開的這段時間也夠了,大男人主動一點明天去問問茹熙考慮的怎麼樣了,如果在這段時間她覺得沒有你很難受還想跟你在一起那你就用的方式把赫天翼這根毒刺徹底的從她的心裏拔掉,如果她依舊還是放不下赫天翼,那……那就再說吧。”

南宮名也想不起來了,反正他是瞭解自己的兒子,他若還能變心這二十年該變的早就變了,既然他靠得住那茹熙靠不住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所以想到這兒南宮名也鬱悶了。

“我培養的兒子這麼優秀,樣樣出衆,要比那個赫天翼強一百倍吧,這沒道理啊,改天我得好好的討伐討伐陸戰南才可以,那老小子一輩子活的失敗也就算了,現在又來禍害下一輩,當初老婆老婆留不住,現在教育個孩子還讓孩子眼神不好,回頭我一定罵罵他才可以,兒子你放心,這口氣老爸替你出了!”南宮名開玩笑似的這麼說着。

倒是讓南宮辰大跌眼鏡,這是他那個冷如閻王雷厲風行的爹嗎?原來也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找茹熙,分開這段時間該考慮的也都該考慮好了,有什麼話就當面說清楚了。”聽南宮名這麼一說南宮辰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現在不在部隊了,也沒那麼多規矩,今晚上咱爺倆好好喝一杯。”

“嗯,知道了,爸爸。”南宮辰一笑,這樣的老爹可比之前好接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