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耀一見那人,眉頭上挑,低聲道了句“龍淵。”

龍淵帶着面具來的,百姓圍堵在蕭府門口的事,他一大早就聽說了,一直看戲到現在,讓他驚訝的是,謝耀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竟然還不對普通百姓動手。

“謝耀,你這輩子可能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百姓喊打吧。”

畢竟神醫之名遠在各國,百姓們對這位謫仙一般的人,自然都是畏懼崇敬的。

謝耀搖頭失笑,“更沒想到的是,巫族之主,竟然出手相助。”

龍淵的性子,向來古怪,但是與謝耀爲敵,是世人都知道的。

“我只是來還人情的。我身爲巫族之主,自然不能欠人人情。謝耀,那天比試,我大意輕敵,你手下留情,我龍淵是記得的。”

說起那天的事,龍淵雖然心中不服,但是還是狠狠的感慨了一番謝耀的爲人。

明明有機會殺死自己,竟然沒動手,只是隨便下了個毒,讓自己難受了一陣。

聞言,謝耀理所當然道:“所以你是來報恩的?”

龍淵邪魅的笑了笑,臉上帶了面具,除了那雙眼睛透着精光,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

“不,所以我是來報仇的,報羞辱之仇!”

謝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突然笑了起來,“與其在這裏與我糾纏,倒不如去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才能讓我雪上加霜。”

龍淵的視線頓時轉移到了被謝耀扶着的蕭曉筱身上,“這個簡單,對你謝耀而言,親人不重要,可蕭曉筱,卻是至關重要的。你能從大聖追蕭曉筱追到我龍淵的地盤,就說明你有那個膽子。蕭曉不好過,你也絕對不好過。”

雖然龍淵說的沒錯,可謝耀習慣了萬事捏在手裏,斜睨了眼龍淵,謝耀嗤笑道:“哦?是麼?可惜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恐怕還沒那個能耐,可以傷到蕭曉筱。”

更何況,蕭曉筱根本就不是那種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道的女人。

所以說,找女人,嬌柔做作的,看看就好,只有真正能夠讓自己放心去愛的女人,才能飛蛾撲火捨棄一切的去愛。 素素沒有去試鏡。回到魔都以後,魔都溼漉漉的空氣都有無比的吸引力。

她打算着找江櫻染和姚玉婷散散心。姚玉婷是軍校生,沒有空也是平常的。 農女當家:撿個將軍來種田 但是居然連染染都沒有空。

素素打電話給染染的時候,她正忙得天昏地暗,當她知道素素找她是爲了逛街,差點把電話砸了。這個女人真是有空的讓人羨慕妒忌恨啊。

素素倒是很好奇:“你在忙什麼啊?”

“我快畢業了,要寫論文,收集素材,整理提綱,調節思路,你說忙不忙。”染染沒有好氣地說,一手舉着電話,一手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恨不得再多長出一隻來。

素素驚歎,這個懶散的小妮子:“你居然會寫論文,我以爲你肯定去買一篇了。”

染染汗顏,她當時是這麼想的,可是聽說有答辯,想想還是決定自己寫。不過,現在她當然不能承認,嘴硬道:“廢話,我可認真了呢,你以爲我是你呀,成天無所事事。”

素素委屈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是特地回魔都試鏡的。”

“結果呢,重要的是結果,看到人家潛規則,你就溜了。”染染總算是把話題轉掉了,暗地裏抹了把汗。

素素憤憤不平:“難道我被人家潛你就高興了。”

“當然不,我潛潛你還是可以的。話說回來,我不是小看你,我是壓根沒有看過你。”染染和她打着嘴仗,居然也沒有寫錯過一個字。

素素無語了,也不再打擾她,掛了電話,和趙阿姨打聲招呼,去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老人家們看到她很是歡喜,於爲了表達孝心,素素在兩邊各住了一個禮拜。爺爺和外公現在還在工作崗位上,沒有退下來,每天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她就過着自己的小日子,小豬似地,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吃好了玩,無聊的時候就找老人家哼唧哼唧。老人家們就稀罕她哼唧,越發寵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玩。

她走的時候,老人家們全都依依不捨。“素素啊,你什麼時候再回來啊。”

“我過暑假就回來了,你們等我回來哦。”素素賴在外婆身上,撒嬌。

外婆連連點頭,像個小孩一樣可愛。

回到帝都以後,恢復兩點一線的生活,過得也算愜意。

唐妙依然忙碌到不行。素素還想約她出來吃火鍋,但是電話打過去,這傢伙已經到了某外景地了。據說這次是以副導演的身份跟着劇組過去的,素素很爲她高興,嚷嚷讓她回來請客吃飯。

天氣一點一點炎熱起來。素素馬上又迎來了最後一年的暑假,明年的時候就差不多畢業了。

二表哥讓她放暑假去國外度假,看看寶寶。二表嫂克裏斯蒂娜已經生下了一個男寶寶,聽說很漂亮,混血兒嘛。素素順便問了外婆的意見,打算一起去看寶寶。當二表哥提出讓她起個名字的時候,素素頓時榮譽感倍增,起名這件事情,怎麼也輪不到她吧。外公外婆,舅舅嬸嬸各個都是高文化層次的,二表哥也太看得起她了。

二表哥說,這個叫做頭腦風暴,集思廣益,所有人起個名,然後他來做評委,誰起的最好用誰的。素素在地球這邊絕倒,難道他以爲他自己是奧斯本嗎?她在MSN上敲過去三個字杜子騰。


外公外婆他們都去引經據典,翻找古書了,還沒這麼快給回覆,素素也算是第一個交成績的。二表哥看到久違的漢字,挺欣喜地念了三遍,驀地怒了,發出了吼聲:“俞素素,快來受死吧。”

那天,素素一天心情都是很好的。

從學校上完課,一邊啃着冰激凌一邊從學校往租住的房間走,準備過幾天收拾行李,先回魔都。遠遠地看到離這裏起碼三條街的大樓上,掛着一個熟悉的字母“A”。

原來黑桃A工作室搬家了啊。宋賦羽從電視劇《神鵰俠侶》分紅以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素素想着,路過書報亭。突然看到一張超級大的海報。海報的主角很眼熟。

主角的下面還有一行大字,美少年喬雨順如此俊俏,看天下美女競折腰。

喲,好大的口氣。

素素毫不猶豫地說:“老闆,買報紙,這份。”

拿到報紙,素素一路走一路看。

美少年喬雨順踏進韓國娛樂圈,靠着自己的奮發向上,積極努力嶄露頭角,拍攝了偶像劇轉眼紅遍韓國,恢復了《冬季戀歌》時的榮光。私下爲人和善,笑容陽光,與師兄弟們相處融洽。素素仔細看了眼那部偶像劇的名字,打算回去網上看的。美少年近期將投入新片的拍攝,以下是各個花絮報道。

素素驚歎,這個寫的簡直可以去拍勵志片了。不過,喬雨順現在正當紅,這樣倒也塑造了很正面的形象。起碼棒子人覺得,好,這孩子是自己人。等等,下面寫了他最喜歡的食物是西瓜。他不是最討厭吃那個了嗎,夏天老師用來做道具的西瓜,就他一個人沒有吃。

素素撇撇嘴,娛記果然是亂寫的。升了個懶腰,把報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走進小區,素素看着夕陽西下的場景,很文藝地感嘆了一句:“又到了倦鳥歸巢的時候了。”待走近房門口,素素低頭拿鑰匙,突然覺得有人注視着自己,猛一擡頭,夕陽下,有個背光看不清面目的女子。雖然看不清,但是素素知道她勾起了嘴角,相處多年的人,自有熟悉。

她說:“素素,我畢業了。”

素素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乖,我請你吃飯。”

半個小時後,染染趴在KFC裏面,怒瞪素素。

素素笑得一臉無辜。

“你就請我吃這個?我拼死拼活寫好論文,論文答辯通過,成績一出來,我就打包行李往你這裏跑,你就請我吃這個?我要去吃全聚德,我要去吃王品,我要去吃靜心蓮。”染染怒吼,最後一拍桌子:“懂不懂?”

素素很茫然地看着她:“全聚德,王品,靜心蓮是什麼?”

染染想哭,埋頭趴在桌子上裝死。

素素偷偷竊笑,如果說每個人都有面具,她的面具就是安靜純良。她偶爾的惡趣味只有親朋好友才會體驗的到。

“好了啦,我們明天去吃全聚德,我剛剛訂好位子了,現在去吃肯定吃不到呢,你就將就一下吧。”素素摸摸染染的頭,炸毛的樣子真好玩。

染染發現被耍了,垂頭喪氣地打開土豆泥蓋子,徹底失去了和她計較的力氣。

染染只在帝都住了兩天,就被素素帶回魔都。素素沒敢在魔都的大街小巷亂串,坐着染染家裏的車陪染染去面試經紀人。先是面試紅綾四方、橋渡、蝶翼,然後再是星璀璨、星空廣告,藝都傳媒被直接放棄,素素不想和邱雅麗進同一家公司。

染染面試的時候,素素就在車上等她,打打遊戲。

“什麼,你要進經紀公司?”江老爹終於在司機的彙報下知道了這件事。

染染面對老爹的怒火,硬着頭皮點點頭。

江老爹更怒:“你喜歡這個,自己開一個就好了,面什麼試,看看你,都累成什麼樣了。”

染染的手機突然響了,陌生的號碼,染染接起來。

“江櫻染小姐嗎?您好,這裏是蝶翼公司,我是Jennie,我是通知您,恭喜您通過我們的面試,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來上班?”

“明天就可以。”染染一下子忘記了老爹在身邊。

對方笑了:“明天週末,週一9點,請到公司報道。”

染染掛了電話,這才想起了老爹,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櫻染大小姐,怯生生地看着老爹。江老爹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女大不由爹啊。”轉身走了。

江櫻染心裏還是很心疼的,她和老爹感情很好,就打蛇順杆上,黏了上去。 “很漂亮,對吧?”南宮耀緩緩的向她走了過去,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相框,自顧自的欣賞了起來,“我的橙橙,不管什麼時候,都很漂亮!”

“南宮耀!”穆井橙卻再也聽不下去了般打斷了他,她警覺的,試探的看着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的,才繼續問道,“你爲什麼會在區少辰的辦公室裏?他的桌上,爲什麼會擺着你偷拍的照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橙橙,你太激動了!”南宮耀沒有回答穆井橙的問題,卻是轉身將照片放到了辦公桌上,將它擺正之後,才回頭看向臉色蒼白的女人,“等你冷靜下來,我會告訴你一切!”

“一切?”穆井橙警示的看着他,目光裏全是疑問,“什麼一切?”

南宮耀依然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的向她走了去。

望着她緊張且驚慌的神色,南宮耀輕輕的握住她的雙肩,並低下頭來,與她保持平視。深邃的目光盯着她的,雙眼裏盡是柔情,“你想要的一切!我想給的一切。金錢,地位,權勢,還有……c集團!”

穆井橙怔怔的看着他,像看着一個惡魔般,整個人呆呆的停頓了好幾秒,突然之間像從夢中驚醒一般,猛的一把將他推開,身體竟因爲恐慌而變的微微發抖,“你……你這個惡魔!”

“是,我是惡魔!”南宮耀突然冷笑一聲,擡頭看着身邊的一切,聲音也比剛剛提高了一個分貝,卻也顯的極其淡定一般,目光裏卻充滿了得意之色,“所以這裏才屬於我!”

“南宮耀!”穆井橙突然之間衝到了他的面前,望着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毫不示弱,“你對區少辰做了什麼?”

c集團到底怎麼了?

區少辰又到底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這間辦公室會被南宮耀佔領?

爲什麼區少辰會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惡魔?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

爲什麼?

“我做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南宮耀目光複雜且犀利的看着穆井橙,聲音裏帶着些許不屑,“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突然之間,穆井橙的大腦像被無數顆原子彈轟炸了一般,“轟”的一聲響了起來。她緩緩的擡起頭,目光不解的看着南宮耀,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聲音顫顫巍巍且小心冀冀的道,“什麼……意思?”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南宮耀看着她越來越蒼白,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知道她受到了驚嚇,也便不想再多說什麼,只能簡單的說出了事情的大概,“我收購了c集團……”

“什麼?”穆井橙驚恐的看着南宮耀,像是看着一個惡魔,“你收購了c集團?”

可是……怎麼可能?

c集團是區少辰一手創辦並壯大起來的,它就像區少辰的命一樣重要!他怎麼可能會讓人把它的命拿走?

而那個人……竟然還是南宮耀?

“我不信……”穆井橙搖頭,臉色更加蒼白。

她不信!

她不信區少辰會敗給南宮耀,更不信他一手創辦起來的公司會落到別人之後。

她不信他會敗的這麼徹底,更不信他沒有能力打敗敵手。

她不信!

她絕對不信!

“你信不信,事實都是如此!”南宮耀有些無奈的看着她,雖然不想讓她傷心,不想讓她痛苦,可該讓她知道的,他還是要說,否則的話,他做的這一切就全都白費了,“不但如此,就連美國的一些分公司,現在也歸到了我的名下,而這些……從現在起,便都是你的!”

“什麼?”穆井橙驚恐的看着他。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這間辦公室爲什麼改變了模樣,終於知道爲什麼在離婚協議書的附頁裏沒有c集團的任何信息。

原來……那已經不屬於他。

原來……他對c集團已經無能爲力?

怪不得……他會突然間變成一個拋妻棄子的惡魔。

怪不得……他會把他所有的一切全都給自己!

原來……如此!

“打敗區少辰,得到c集團,甚至是c集團的那些附屬產業,這些並不是我想要的!”南宮耀深深的看着穆井橙,聲音也輕柔了很多,“我想要的……是你!”

“南宮耀,你這個瘋子!”穆井橙憤怒的吼道,整個人像被一團火燒着一般,雙眼冒火着盯着眼前的男人,隨即轉身向門外衝去。

南宮耀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橙橙,你去哪兒?”

“放開我!”穆井橙冒火的雙眼突然怒視着他,“混蛋!”

南宮耀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穆井橙,也從來沒有跟她發生過這樣的衝突,就算是上次自己借酒非禮她,她都沒有這麼恨過自己。

而這一刻,她的雙眼裏,除了怒火,已看不到任何往日的情誼,更看不到一絲絲的柔情。

“橙橙,在你的心裏,區少辰就真的那麼重要嗎?”南宮耀極其不理解的看着她。如果說他之前還有耐心跟她解釋這一切,還想哄着她來到自己身邊的話,那麼現在……他內心裏冉冉升起的,是對她的怒意。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到底哪裏不如區少辰,她竟這麼厭惡自己!

“對,他很重要,比我的命還要重要!”穆井橙惡狠狠的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仇人一般,“所以南宮耀,如果你敢再傷害他,我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

南宮耀看着全身充滿怒氣,卻只是針對自己的女人,一瞬間怒氣像火箭一樣衝到了腦頂。

“穆井橙,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南宮耀的聲音因爲憤怒而突然變的高了好幾個分貝,他一把扯住穆井橙的手腕,將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眉頭緊皺的質問道,“我到底哪裏不好,你爲什麼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你放開我!”

“我不放!”南宮耀的目光緊緊的瞪着她,“我實在不明白,爲什麼你就是不肯喜歡我?不肯愛我?爲了你,我隱忍了五年,五年來,我努力的讓自己變的強大、富有!終於……我成功了,可你卻還是這樣,難道在你的心裏,我就真的那麼不重要,那麼不值得你喜歡嗎?” 凌楚宣賠着笑道:“好姐姐,妹妹今天回去是真有急事!改天我一定陪你們多打兩局!”

見她這麼說,那幾個姑娘也只能放行。

棋牌室離她家不遠,凌楚宣開着自己的寶馬三系很快到了家。

她大小姐脾氣,倒也沒笨到離譜,悄悄從後院上了樓,裝作才洗漱完畢出來見客。

“墨菲哥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呀!”凌楚宣穿着金色小洋裝,笑的像太陽。

凌夫人見女兒到了,就推說有事出了門,只留下兩個小輩獨處。

其他下人也都很知趣的離開,大廳只剩下他們兩人。

盤龍之劍神 “怎麼?我來你不歡迎啊?”雲墨非朝沙發裏側坐了坐,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我巴不得你天天來呢!”凌楚宣含羞帶怯的神色,說得話卻一點不遮掩。

見雲墨非沒冷語相向,凌楚宣膽子又大了點。

本來是坐在另一張沙發椅內,現在已經悄無聲息坐到了雲墨非的身側。

“墨菲哥哥,你特意來找人家,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凌楚宣佯作矜持端起茶輕啜一口。

雲墨非故意坐起身向她靠近,手臂搭在她背後的沙發椅背上,“幾天不見,楚宣妹妹真是變得又聰明又漂亮了!”

凌楚宣口中說着討厭,臉上卻笑開了花。

“前兩天我在街上看見你了,本來想過去跟你打個招呼,誰知道又突然看見了秦姨。”雲墨非說話的時候,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她的臉。

提到秦姨的時候,凌楚宣神色並無異常。

“你知道的,我跟秦姨有一些誤會,就沒過去打擾你們。”雲墨非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