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滿足自己再見到Ane一面的心愿,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面,臆造出來Ane的音容笑貌,還有和他的你一言我一語。

這樣的橋段,聽起來很是老套,而且缺乏可信度。但事實就是如此。

要不然為什麼他不會趁機造出來更為美滿幸福的夢境,或者至少是把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都藉機問個遍呢?

相反的,他卻是很有意思的把那對話的場景,設定在了和她決裂以前。

那樣一段相對還算是最為輕快的時光裡頭。

那不是在證明他對於她的懷念,又會是什麼呢?

總不會是兩個人詭異的,在一起幸福生活的橋段吧?

既然是對於未來早就死透了心,接觸和體驗到的都是它不可能出現的印象,沒有過也想象不到它可能存在的模樣。

曾經的機會,都被淹沒在消逝的過去。

所以,就連是夢境,都沒有半點未來的影蹤,而只是相對輕鬆一點的過去。

好像在那個時候,他還是在努力地搭訕著她。

「為什麼你竟然從來都不過問一下,也像是沒有半點興趣一樣。既然我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這裡長住和停留。」

「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會覺得,我做出這樣的決定,很是有些不平常的嗎?」

這樣的問話方式,倒是很符合他一貫的性格呢。

也像是他在借著這樣一個機會,補充著那些他之前沒有來得及對她說的話,問著一直想要問她的問題。

但對方只要是稍微認真聽上那麼一下下,都會察覺,這些話,還有問題什麼的,其實都是完全不用搭理,也還不用回答的。

但是她好像還是開口說話了。

那個時段,她還沒有對他反感透頂,到了要立刻趕人離開的地步吧。 「我覺得現在就要過問什麼的對話,未免是太有些勉強自己的了吧?」

「畢竟對於我來說,你還只是一個客人。」

她這樣的話說得真是含含糊糊的啊。

彷彿是和平時的樣子有那麼一點的不同。

但是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別惹腹黑郡主 不過都是一樣的要把自己區別性地看待。

為什麼還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客人,而不是可以交往的朋友?

還有,為什麼說,如果是問自己一些私人一點的問題,就是在勉強著她自己的呢?

那個時候,他並沒有多想什麼。

也應該是根本就沒有對於她的話,琢磨一番的意識才對。

不管那真相是他在和自己的一道意念對話,還是在和那意念裡面包裹著的一個形象交談。

「但我可是一個非常有趣又優質的客人,難道你一直都沒有發現過嗎?」

「要是和你在一起的話,年齡什麼的也都是那麼的合適。」

妻限99天:撒旦老公太霸道 「對於這樣特別的客人,你也能夠捨得一點都不喜歡嗎?」

這真是非常符合他風格的挑逗呢。

但她卻是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非常冷靜和鎮定地承認了這樣一個事實。

他還是同樣的窮追不捨,堅韌不拔。

「那麼,你一定是討厭著我,甚至是恨著我的了。」

「因為如果不是那樣的惱恨我的話,為什麼會要這樣折磨著我呢?」

「而且,你是應該知道的。我可是真的真的是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過來這裡。」

「飛越過了千山萬水,還有非常遼闊的海洋而來。」

「對的,就是這樣子的風塵僕僕,專程為你而來的。」

「難道你就那麼冷酷無情,忍心不珍惜這樣真心和專一的一個我嗎?」

她還是非常認真,或者說很刻板地點了點頭。

除了印證他這樣的猜測之外,還加上了幾句話。

像是在嫌棄那點頭的動作過於單調和機械,不能夠充分地表達出自己的堅決。

這怎麼看都是她一貫的做法呢。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會怎麼樣呢?」

「或者說,如此一來,就一定還會有什麼例外的事情相繼發生的嗎?」

「不管你是不是為著我而來,我卻不是為著你而生的呢。」

「或者又還有什麼可能,是專門要守在這裡等著你的到來。」

「那麼來說,我們反正都會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以前沒有,就是以後也不會有的。」

「所以,註定了在我們之間,就是不能發生些什麼的。」

這樣說著,她的聲音就是越來越小,漸漸不可聽聞。

到最後就是消失不見了。

但那最後一句,他還是比較清晰地聽到了。

只是在一聽到以後,像是天旋地轉,山崩地裂那樣巨大的傷痛,立刻就攫住了他的心。

差一點就馬上痛到清醒過來。

那還是原來的她呢。

冷酷無情是一分一毫都沒有減少過。

他再一次感覺到,她的心腸,真是和那門口外面,馬路邊上那一塊碩大的沙石,有得一比。

或者說都是同樣的類型吧。

看起來是有些柔軟和脆弱的外殼,被驕陽和風雨日復一日地沖刷出了歲月的肌理。

紋路一道一道,都在表明那樣的褶皺深處,便是真實的內心。

稍微用力一點的衝撞,都可以直奔進入心靈的地域。

但那柔弱外殼掩飾之下的,實際上卻是堅硬無比的內核。

不管是手腳還是腦袋,輕輕碰上去就會皮破血流,刮傷厚實的肉層。

夢裡也會有什麼宿命的悲觀感受嗎?

不然為什麼他在夢裡,沿著時間的長河溯流而上,而她依然還是不為所動。

他想要再去認真地看她一眼,像是冥冥之中,心裏面生出來一絲警惕。

或者說是先知先覺的擔憂。

擔心以後再也見不到她。

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從後來的事實中,帶進夢裡面去的證據確鑿的隱憂。

但也有些晚了。

他已經是怎麼樣都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就是他心裏面再怎麼的焦急,感覺全身都在用力,卻始終是沒有辦法看明白她的現狀。

明明感覺她就是在自己的對面。

和自己面對面的距離罷了。

但卻又是萬分的遙不可及。

所以,面前的那一步之遙,卻像是佇立在兩個世界那麼遠的門檻。

而那兩個天各一方的世界,怕是再也不能夠連通的了。

他有些害怕起來,因為立刻就感覺到了她的陌生氣息。

好像在一瞬間,她就變成了像是另外一種雌性動物那樣的存在。

沒有女孩子的氣味。

甚至不再像是人類。

只是一種類似於動物的味道,那眼睛裡面也只有閃爍著的寒光,星星點點。

卻是連半點的溫情都沒有。

看到她的影像這樣一點點的消解,或者變形異化。

又黯淡下去,逐漸的支離破碎。

他想要阻擋那樣不可描述的變化。

要伸出手去拉穩她,想要儘力地去挽留住她。

心目中原來的那個她。

但是剛一伸出手去,那手還遠遠地隔著一層空氣,離她的衣角都還是好幾十厘米的距離呢。

便是怎麼都不能夠再前進半分的了。

她卻立刻就像是一個精靈或者妖怪那樣的,突然從動物那一類的存在,變成了樹木一樣的存在。

然後連那奇怪的身軀也突然的變得高大起來,附帶著的那身上附著的的衣衫還是繚繞的雲霧什麼的,也是愈發的縹緲模糊起來。

然而就在他有些心驚膽戰的時候,更加詭異的情況出現了。

她就是非常突然的那樣子對著他嫣然一笑,完全沒有任何的徵兆。

傾世紅顏:董鄂妃傳奇 雖然還是一片模糊,看不清楚那樣的笑容。

卻是他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溫暖,善良。

從那些迷霧重重當中堅決地穿透過來,又在他的四周聚攏,把他包裹起來。

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聖潔無比的笑容啊。

就在他呆若木雞也為此感動不已的時候,她隨即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之後,在他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的時候,一下子就轉過那身子,再是縱身跳進了一片海洋。

這下他完全就是愣住了。

再看向那一片海,還有裡面的星星點點,波光蕩漾。

表面上是風平浪靜,溫和而又平順。

但那畫面給人的整個感覺,卻是一片深重又寂靜的詭異。

也許現在的那片海裡面,每一個發光發亮的點,每一種光怪陸離的亮,每一道忽隱忽現的光芒,都是她破碎零落的身心。

都是他千重心意萬縷情絲的影子,所有愛和希望的碎片啊。

然後他很快就覺得,自己現在的眼眶裡面,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終於他反應過來,忍不住就想要大吼一聲,

「不要啊!」

只是非常可惜,那一道驚呼聲,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來,

他就一下子就給嚇醒了。

睜開眼看到自己頭頂上面那小小的一片天花板,動了動手指,這才確定自己是完好無損地活在現實的世界當中。

剛才那算是一個噩夢嗎?

從帶給他的難受和抗拒程度上來說的話,應該很接近那樣的標準。

如果是的話,

而且她也就成為整個宿務城裡,第一個讓他做噩夢的女孩

那麼,以後還要不要做這樣的夢,也還要不要繼續地夢到她呢?

在之後所有不愉快的日子裡。

他並沒有著急去追憶那些夢裡的細節。

或者還有沒有什麼啟發和暗示之類的線索。

反而是率先想到了,這會不會是一個對抗自己失落與沮喪的手段。

而整個的思緒,都是圍繞著那個不能夠確定是真是假的夢魘來展開的。

名門隱婚1001:炮灰萌妻逆襲記 稍微現實一點的念頭,比如說是徹底忘記Ane,和Elsa就這樣一心一意地過下去。

或者真是做不到那樣,就去另外一個城市尋找她回來。

他卻是一點都沒有。

好像那些對於Ane的思念,和關於Elsa的糾結,都是偽裝出來的情緒一樣。

不可能這麼快,他就再一次的神奇地復原了吧?

這都還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連夢都沒有認認真真地做過一個呢,他怎麼可能就變得輕鬆自如,毫無負擔了。

不再去想Ane的離開,也不再自責和愧疚。

就連Elsa帶來的麻煩感覺,也好像是沒有那麼的嚴重。

難道人的心意,真的可以變換得如此之快嗎?

只是現在他連自己的心境,也都不敢再相信。

又哪裡來的閒情逸緻,去探求其中的真偽呢。

可能傷心是必要的,也是必須的。

不然當時自己就真會撐不下去。

而過去了以後,也就不用再去追究。

像是現在一樣,哪怕只是表面上的若無其事,也比赤裸裸地面對不能夠改變的事實,要好上一些的吧。

這並不是什麼過河拆橋。

可能是一種必要的繼續向前行走的自我保護機制。

要是一直都卡在裡面的話,恐怕人類的整個世界,都早已經枯萎的了。

就像是不能抗拒的自然規律那樣,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是那麼樣運轉著的。

老公婚然心動 就算某一個人步步坎坷,以至於是遍體鱗傷,如果自己不做出調整和改變的話,也不見得別人,還有外部的現實,就要為他怎麼樣有所改變,提供什麼方便來的。

也許,人類的社會,還有那歷史當中,所前進的每一步,也都還是傷痕纍纍的。

哪裡又會是有什麼詩情畫意蕩漾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