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河流,讓她根本過不去。 一直以來,她覺得自己是花光了所有運氣,才遇到霍驍,才與他相愛。

可是現在,是真的運氣都用完了嗎?

他,為何變得如此的陌生?

「像你這樣下作的女人,配不上霍太太這個名稱,慕初笛,好聚好散給自己留個好名聲難道不行?」

「不然,你看看,這些照片拍得怎麼樣?」

安吉拉一進來就偷偷拍下來的,找到很多不錯的角度,拍得慕初笛跟沈京川好像在偷情一樣。

明明沒有什麼動作,卻因為角度的原因,變得主動而熱情。

「你不簽,那麼馬上這些照片就會到媒體的手中,你也知道,現在的你處於什麼境地,原本媒體就在傳你跟池南的姦情,現在再加上沈京川的,這容城,你慕初笛以後也別想呆,娛樂圈也別想回。」

「最重要的是,你的寶貝兒子會怎樣想呢?別人又會怎樣看待他呢?慕初笛你還真想讓自己的孩子被人瞧不起?」

安吉拉晃了晃手機,洋洋得意。

霍驍並沒有出言阻止,她內心便已經有了想法。

今天這離婚協議書,她一定要慕初笛簽下。

牙牙?

倏然被提到牙牙的名字,慕初笛怔住了。

趁慕初笛怔住的片刻,安吉拉拉起她的手,把鋼筆硬塞到慕初笛的手裡。

冰冷的金屬觸感,使慕初笛徹底的回過神來。

安吉拉怎麼會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呢,這可是她僅有的機會,絕對不會讓慕初笛破壞掉的。

「簽吧,不簽也沒用,霍總都厭惡你了。」

厭惡這兩個字,如同尖銳的刀子,狠狠刺向她的心臟。

「不……不要。」

慕初笛也不知道身體發生什麼事,竟然酸軟到這種地步。

她根本提不起力氣來反抗。

安吉拉原本對慕初笛也是有恐懼的,畢竟她其中一隻手腕是被她弄斷的,雖然醫生已經替她處理了,可依然要打石膏休養一段時間。

只是,她也看出慕初笛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可對她而言,是好事。

於是,安吉拉硬生生地拉著慕初笛手,手包著慕初笛的小手,壓了下去,一筆一劃地開始簽名。

剛劃下的第一筆,慕初笛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刀子隔開,痛得呼吸不了。

她猛然抬眸,看向霍驍,求助地看向霍驍。

「我不要離婚,驍,我不離婚!」

猛烈地搖著頭,明亮的眼睛氤氳著水霧,充滿請求的味道。

她,拋下尊嚴,求他了。

為了他們的愛情,她卑微地低頭了。

她只想,保留他們的婚姻。

她只想,守護他們的愛情。

只是,她沒有想到,愛情這玩意,竟然也會有期限。

一個男人,愛你的時候,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可不愛了,轉身起來,是那樣的絕情。

男人菲薄的唇瓣微微張啟,「安吉拉!」

三個字,簡短的三個字。

直到現在,霍驍只說了這三個字,這帶著催促味道的三個字。

如同天雷,狠狠地劈向慕初笛。

安吉拉清楚霍驍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強迫慕初笛簽名的動作越發的粗暴。 壓著慕初笛,一字一字地簽下慕初笛的名字。

當最後那個字都簽完后,安吉拉眼睛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簽好了,終於簽下來了。

他們離婚了,慕初笛再也不是霍太太了。

那個高傲地甩她臉,說她勾引別人男人,不要臉的賤女人,終於被拋棄了。

勝利,讓安吉拉迷了眼,她貼在慕初笛的耳畔,低聲道,「花無百日紅,慕初笛,有沒有想過,今天這一切,都是霍總的安排呢?」

「他就是要逼你離婚。」

犀利如刀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直刺向她。

安吉拉嚇得連連後退幾步,輕輕呼了口氣,心裡暗暗告訴自己,慕初笛現在就像被剝掉牙的猛獸,沒有傷害她的能力,不需要害怕。

她連忙收回離婚協議書,討好地回到霍驍的身邊。

「霍總,給。」

安吉拉想貼過去,卻感受到霍驍身上傳來的疏離感,她不敢了。

霍驍身後的保鏢接過了離婚協議書。

男人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裡,閑適而自在。

沒人知道,隱藏在口袋裡的手,青筋暴起,正在折磨著自己。

最後一眼,落在她通紅的臉上,對上她憤怒而又帶著恨意的眼睛,霍驍喉嚨一癢,強行壓下想要吐出的鮮血。

沒人知道,現在的他承受著何等的煎熬。

多麼想不顧一切地上前擁抱她,輕聲告訴她,他愛她,他永遠相信她。

可是,他不能!

不能任性,不能枉顧她的身體狀況。

慕初笛的精神狀況,與陸延那邊傳來的消息相符合。

他轉過了身。

「是不是你設計的?」

「為了跟我離婚?」

慕初笛從來都知道,霍驍想要做的事情,沒有辦不到的道理。

他要她的心,他得到了。

現在,他要跟她離婚,又那裡有她反抗的地步呢?

她總是忘記這一點。

回答她的,只是霍驍漸行漸遠的身影,以及安吉拉那得逞的笑容。

一切,都結束了嗎?

她沒有能力反抗!

身體像是被火燒一樣,慕初笛甚至覺得每寸骨骼,都難受到了極致。

呼吸也開始困難,像是有什麼,正在抽走她的力氣。

她,昏倒在床上。

此時,沈京川也清醒過來。

他的應變能力最快,那怕見到自己赤身與慕初笛躺在同張床上,他率先想到的,還是慕初笛的身體狀況。

睜開眼睛便看到慕初笛倒下,他被嚇到了。

沈京川發現,慕初笛的身體越來越滾燙,而且看上去,隱隱有敗壞的氣息。

作為患有絕症的人,他很清楚這種死萬的敗壞氣息。

為什麼這種氣息竟然會出現在慕初笛身上?

焦急不安,充斥著沈京川的內心。

你是我生命中最亮的星辰 他連忙讓梵缺馬上上來,管不了什麼暴雨,現在必須把慕初笛送去醫院。

此時走廊里

安吉拉看著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連忙跟上去。

然而她還沒跟上去,拐彎的時候,又出現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

這男人簡直就是移動的荷爾蒙,瀲灧的桃花眼勾得她魂魄都要沒了。 安吉拉從來沒有見過邪魅到極致的男人。

這男人就像罌粟花,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卻又渾身透著危險的氣息。

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有人的氣場能夠跟霍驍媲美。

站在霍驍身邊,這男人竟然絲毫被比下去,反而,能夠與之抗衡。

「她,會沒事的吧!」

自家爺們自家疼 就在男人與他擦肩而過之際,霍驍倏然開口。

「離開你,她就會沒事!」

陸延輕揚著下顎,睨了霍驍一眼,神色清冷,十分的孤傲。

慕初笛留在霍驍身邊,才會各方位的磨難,再說,只要離開容城,回到她原本該回的地方,她便不會再有任何的病痛。

霍驍挺拔的身影有片刻的怔住,垂下的雙拳握緊卻又鬆開,想抓住什麼,卻無奈地發現,他抓不住。

霍驍沉默,陸延並不打算浪費時間。

他收回停放在霍驍身上的目光,繼續前行,此時,他才注意到霍驍身後的女人。

這酒店,早就被他的手下黑了。

所以房間里發生的一切,陸延都一清二楚。

這個女人,竟然敢辱罵他的妹妹。

雖然是為了達到目的,可這並不是他放過她的理由。

前行的身子不輕不重地撞了霍驍肩膀一下,若有深意道,「你挑的女人還真有膽色,命都不要!」

話畢,陸延便直接離開,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安吉拉。

安吉拉被震懾住了,這男人從她身邊經過,雖然沒看她一眼,卻給她一種莫名的心慌。

脖子涼涼的,好像被死神盯住了。

她摸了一把脖子,身體出於本能地瑟瑟發抖。

這男人剛才與霍驍在談論誰?

她很明顯察覺到,前面與後面提到的女人不是同一個人,因為他們所提及時候的眼神不同。

前一個,難道是?

她轉過身,看著那神秘高貴的男人進入慕初笛所在的房間。

如果前一個是指慕初笛,那麼後面的難道是指她?

她的確是霍驍找來幫他處理事情的,可是她沒有不要命啊。

不知為何,安吉拉覺得越來越膽怯。

她快步上前,追上霍驍,「霍總,我都聽你的意思做了,那我的事你會幫忙處理的吧?」

她跟霍驍的緋聞影響其實並沒有很大,她只是找了一個接近霍驍的理由。

更何況是對付慕初笛的,她當然樂意。

安吉拉很清楚,這種豪門婚姻的糾紛。

慕初笛不貞,與池南和沈京川都有染,哪個男人能夠忍受戴綠帽子呢?

就算再愛,現在也只剩下恨了吧。

而且,這種情況之下,霍驍怎麼可能還跟慕初笛平分財產呢。

安吉拉自認為自己給霍驍做了很重要的事,把慕初笛凈身出戶。

她側看著男人英俊貴氣的臉,內心又掀起了一番浪花,像霍驍這樣條件的人,的確值得她再三爭取。

不過,剛才那個男人其實也很不錯。

那種邪魅的,神秘的男人,更加吸引人。

只可惜,剛才沒有時間搭訕,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遇到。

就在安吉拉失神的片刻,霍驍的人已經迎了上來了。

「霍總!」 「帶下去處理!」

擲地有聲!

男人略微威嚴的聲音在寂靜的四周尤為響亮。

安吉拉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此時,她終於看出那男人剛才與霍驍談話時候帶著的陰狠。

處理?霍驍要處理掉她?

「霍總,你不可以這樣的。」

「剛才我明明替你完成任務了,沒有我,你怎麼可以這麼簡單的把慕初笛凈身出戶呢?」

「我們明明談好的,我幫你處理這件事情,你把我捧成巨星,你可是商界的帝皇,怎麼可以言而無信呢?」

「霍總,我什麼錯都沒有,你不能這樣對我,太殘忍了。」

雖然不知道霍驍指的處理掉是什麼意思,然而一想到剛才那男人那陰狠的眼神,安吉拉便有不祥的預感。

穿書後我渣了反派大佬 安吉拉伸手想要拉住霍驍的衣袖,被霍驍的人眼利地察覺,一把揪住安吉拉的手,不讓她碰觸到霍驍。

安吉拉安好的那隻手,被霍驍的人死死地揪著,掙脫不開。

她費力地掙扎,「鬆開,放開我,我沒有錯,你們不能這樣對我,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安吉拉把自己知道的成語全都說了一遍,從一開始的求饒,到了後面帶著憤怒的指責。

最後,看著霍驍離開的身影,安吉拉更慌了。

她大聲喊道,「霍總,就算死,也給我一個理由吧。」

她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