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等回到京城,住進侯府,宋安然勢必蹦躂不起來。而她的好日子就將來臨。哈哈,到時候有侯府的主子替她撐腰,她倒是要看看宋安然還怎麼囂張。

白姨娘揚眉吐氣,在夏姨娘面前著實顯擺了一番。

路上遇到宋安然,白姨娘也是笑嘻嘻的,「哎呦,這不是二姑娘嘛。二姑娘這是要去哪裡?莫非二姑娘是捨不得南州。想想也是,在南州這一畝三分地上,二姑娘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等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那可怎麼辦啊。不過二姑娘也不用太擔心,你不熟悉京城,婢妾熟悉啊。婢妾可是在京城出生長大,以前也隨大太太來往於京城權貴人家的。二姑娘要是有不懂的,儘管來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姨娘一副我這麼真誠,你還不趕緊謝恩的模樣,讓人無力吐槽。

宋安然輕聲一笑,「白姨娘有心了。白姨娘不提醒,我都快忘了白姨娘和白家人可都是侯府的家生子。聽說,姨娘的兄弟就在替大舅舅趕車,姨娘的父親是看大門的,姨娘的生母是個管事婆子。哎呀,如此說起來,姨娘一家子在侯府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下人。等去了侯府,我也得給姨娘的娘家人一二分臉面。」

話音一落,周圍的丫頭婆子們全都吃吃地笑了起來,笑話白姨娘瞎嘚瑟,結果被宋安然啪啪啪地打臉,好不爽快。

白姨娘一張臉都漲紅了,那是羞的。宋安然赤裸裸的嘲笑她是婢女出生,這讓白姨娘恨不得伸出手,抓爛宋安然那張笑臉。

白姨娘的嘴角連連抽動,好半天才壓住自己的怒火,冷著臉說道:「二姑娘不領情就算了。等到了京城,遇到了難處,到時候可別找婢妾求助。婢妾人微言輕,也幫不上二姑娘的忙。」

宋安然含笑點頭,「真是難得,姨娘也有自知之明的一天。難怪父親要讓姨娘禁足。我想多禁足幾次,姨娘肯定會越來越識趣,越來越聰明。」 「你……」白姨娘怒氣翻騰,心口氣的發痛,「二姑娘別忙著逞口舌之力。還是先想想,等去了京城后該怎麼辦吧。哼……」說完后,白姨娘昂著頭就走了。

宋安然嘲諷一笑,侯府是很了不起,可是那又如何。她一不靠侯府過活,二不靠侯府撐腰,三不靠侯府插手婚事,侯府再牛逼,對宋安然來說,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再說了,在外人看來侯府很牛逼,其實在京城的勛貴中,侯府也只能算三流。雖然還沒被邊緣化,卻也沒多大的勢力和面子。

當然,這樣的內情,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就連白姨娘,這個曾經的侯府下人,也只看到侯府表面的繁榮,看不到內里的憂患。而宋安然身為旁觀者,綜合從各方面得來的消息,她對侯府也就有了客觀且全面的認識。

喜春悄聲說道:「白姨娘永遠都不知道吸取教訓。等去了京城,白姨娘肯定會借著侯府的力量翻天。」

就算是孫猴子也翻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宋安然輕聲一笑,「白姨娘再厲害,她也是宋家的妾,也得守著宋家的規矩。就算去了京城,侯府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妾,明目張胆的替她出頭。別忘了,本姑娘可是侯府的外孫女。沒可能侯府替一個妾來欺負正經的外孫女。」

「姑娘說的也是。只是奴婢擔心他們來陰的。」

宋安然笑了笑,「怕什麼。侯府又不是狼窩,還吃不了咱們。」

喜春想了想,也覺著宋安然說的有道理。她笑道:「奴婢聽姑娘的。」

宋安樂來找宋安然,神色羞答答的,心頭有話卻羞於啟齒。

宋安然心知肚明,乾脆替她挑明話題,「大姐姐,我聽人說吳家去年就去了京城,吳大人如今在京城為官。等咱們一家去了京城后,是不是也該備上禮物,到吳家走一趟。」

宋安樂羞紅了臉頰,有些扭捏的說道:「二妹妹說的有理,是該備些禮物給吳家送去。不然別人還以為咱們宋家不知禮。」

宋安然抿唇一笑,「那大姐姐你呢,要不要親手做點什麼,屆時派人給未來姐夫送去。」

宋安樂瞬間紅了耳根,啐了宋安然一口,「就你愛打趣我。等你說親的時候,我也要打趣你。」

宋安然坦然的很,她又不是土著,不會因為說起婚事就羞答答的。宋安然笑道:「我的婚事還早得很,倒是大姐姐你和吳家二郎的婚事,等去了京城后,咱們兩家就該合計合計,將婚期定下來。一想到大姐姐就要出嫁,我心裡頭可捨不得。」

「我也捨不得你們。」宋安樂神色有些黯然,「不過就算定下婚期,也不會趕在今年辦事。二妹妹,你且放心,我以後會抽時間多多陪在你身邊。」

「多謝大姐姐。大姐姐,等到了京城后,你想見見吳二郎嗎?」宋安然試著問道。

宋安樂微微垂頭,臉紅得滴血。「定了親的男女,不好見面的。不然別人會說咱們沒規矩。」

「怕什麼。有我替你謀划,別人也不會知道。大姐姐只需告訴我,想不想同那人見面。若是想的話,一切由我來安排。」宋安然大包大攬,不過她也沒說瞎話。這些年,宋安然一直堅持在京城布局。等到了京城,她手上就有現成的人手可用。

宋安樂雙眼一亮,有些驚喜,「二妹妹,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可以安排我們見面,還不讓人知道。」

宋安然淺淺一笑,「這有何難。大姐姐只管聽好消息,等到了京城,我就安排你們見一面。」

宋安樂心跳加快,又羞又喜又期待。她和吳二郎上一次見面,還是七八年前。到如今,她都不記得吳二郎具體長什麼模樣。只記得當年吳二郎將她弄哭,害得她丟了好大的臉。

「謝謝你,二妹妹。以後你但凡有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大姐姐說這話,也太見外了。我們是姐妹,無需如此客氣。」宋安然笑道。

宋安樂心道,宋安然如此仗義,以後她還得繼續緊抱宋安然的大腿。總歸,兩姐妹共進退。 得知宋家要去京城,林默約了兩三個好友一起上門,替宋安然踐行。

宋安然客客氣氣的接待大家。

林默帶頭,送上大家精心準備的禮物。

林默送的是一扇炕屏,精巧美觀。其他人也都紛紛送上親手做的針線活。

宋安然接過禮物,笑道:「大家也太客氣了。」

林默說道:「宋姐姐就要去京城了,我們送上一點禮物,也就當個念想。就是不知這一別,咱們何時再見。」說到此處,林默掏出手絹來,輕輕擦拭眼角。其他人也都覺著傷感。

畢竟以這個時代的通訊手段,這一別,極有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一想到此處,過往的矛盾都變得無關緊要,大家都只記得彼此的好處。

分別總是傷感的,對於落後的通訊方式,宋安然也是無能為力。

宋安然抓著林默的手,「林妹妹無需如此,等我去了京城,就給你們寫信。只要我們一直保持通信,就算天各一方,大家還是好朋友。」

「安然姐姐說的沒錯,就算分開了,咱們還是朋友。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彼此幫扶。」

「此話有理。」

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很快熱鬧起來。都是小姑娘,對分別並沒有多深刻的認識。一時的不舍,卻也能被新奇好玩的東西給轉移注意力。

臨別之際,林默走在最後面,同宋安然走在一起。

林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宋安然便主動說道:「林妹妹有話儘管說吧,你我之間無需講究那麼多。」

林默笑笑,有些小心翼翼的,「安然姐姐,你們此去京城,一定能認識很多京城貴女吧。聽說京城那地方,就算是平常人家的小子姑娘,都比咱們這些人要體面一些。安然姐姐此去,萬一有人仗勢欺人,那該如何是好。」

宋安然笑道:「我也沒去過京城,京城具體是什麼樣的,我可說不上來。不過無論是哪裡的人,都要講道理。所以林妹妹無需太過擔心。」

林默有些尷尬,「安然姐姐,上次見到的那位沈公子,他也是京城人士。安然姐姐此去京城,那豈不是能同沈公子見面。」

「或許吧。不過京城規矩大,說不定到了京城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隨意出門。」宋安然說道。

林默咬了咬下唇,「安然姐姐,你說沈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安然挑眉一笑,裝似認真地說道:「沈公子同其他官宦子弟並無區別。不過他讀書讀得挺好的,我聽父親說,只要他下場,就一定能金榜題名。說不定還能考個狀元。」

「這麼厲害!」很顯然林默被驚住了,狀元啊,三年才出一個狀元,多稀罕啊。沒想到沈玉江那麼有才華,連探花郎宋大人都誇他學問好。

林默心頭砰砰砰的亂跳,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開口。那樣有才華的人,又是京城地界的官宦子弟,天生就比別的地方的人更高貴。林默心頭有些自卑,以她的出身,一定入不了沈玉江的眼吧。否則那一次,沈玉江也不會一點面子都不給。

林默深吸一口氣,「安然姐姐,等你去了京城見到沈公子,能不能在沈公子面前說說我。」 宋安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林妹妹開口,我豈能不答應。不過我未必有機會見到沈公子。」

「你們一定有機會見面的。」林默急切的說道。就算沈玉江看不上她,可是她依舊在意沈玉江,更在意沈玉江對她的觀感。

明知自己不可能嫁給沈玉江,卻依舊對宋安然提出這個要求,無非是想在心頭留下一個念想,一個回憶,一個美夢。就當是自欺欺人,當是白日夢,也總比沒有夢要強。這就是少女簡單又天真的心思。

宋安然已然明白林默的想法,她鄭重的說道:「若是有機會見到沈公子,我一定會在他面前提起林妹妹。」

就當是滿足朋友的心愿。舉手之勞的事情,宋安然願意去做。

林默頓時笑了起來,「謝謝你,安然姐姐。以後我會給你寫信,你一定要回信。」

「放心,我肯定會回信。」

林默心滿意足的離去。

宋安然暗自嘆了一聲。沈玉江真正是害人不淺。恃帥行兇,要不得啊。

因為就要離開南州,宋安然也頻繁出門,對生意上的事情做出各種安排。

這一日,宋安然從外面回來,剛走到側門,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宋安然挑起車門帘子朝外一看,竟然是左昱。

左昱被左大人狠狠教訓了一頓,在床上整整躺了近一個月才痊癒。得知宋安然要走了,左昱管不了左大人的禁足令,想辦法逃出來,守在側門,終於堵住了宋安然的去路。

「你要走了。」左昱的語氣很不好,惡狠狠的,好像宋安然離開南州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情。

宋安然挑眉冷笑,「讓開。」

「我不讓。宋安然,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左昱不顧四周有人,大聲嚷嚷起來。

宋安然冷著臉,「左昱,我們之間沒什麼話可說。你要是不想挨打,就趕緊給我讓開。」

「宋安然,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哪裡不好,你憑什麼看不起我。」左昱滿腔憤怒。

宋安然看著眼前明顯中二病的左昱,很是無語。她要是說,因為身份懸殊,所以看不上對方,左昱肯定會沒完沒了,說不定還會指責她嫌貧愛富,勢利眼。

喜春看不下去了,跳了出來,「姓左的,你也不照照鏡子。我家姑娘金尊玉貴的一個人,豈是你能肖想的。你要是識趣的話,趕緊讓開。否則告到我家老爺那裡,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左昱目光兇狠的盯著喜春,「閉嘴。我同你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奴婢插嘴的餘地。」

宋安然冷哼一聲,很是不滿,「喜春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你果然看不起我。」左昱很失望很憤怒,竟然還有那麼一點點傷心,「我知道了,你是看上了那個從京城來的沈公子,對不對?宋安然,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同那些嫌貧愛富的一個樣。」

宋安然好想大罵一句,神經病。中二毛病嚴重得不要不要的。

宋安然哼了一聲,「左昱,你要是再發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對我從來就沒客氣過。」左昱不滿的大吼一聲,「我知道你厲害,知道你身邊有個會武的丫頭。可是哪又如何,我不怕你。有本事你再讓人打我一頓,你看我會不會屈服。」

宋安然突然笑了起來,左昱顯然忘了上一次鬼哭狼嚎,跪地求饒的事情。這人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啊。

宋安然說道:「既然你都說不會屈服,那我要是不打你一頓,豈不是對不起你這番宣言。白一,替我教訓左公子。記住,狠狠的打。反正左公子英雄了得,永遠不會屈服。」

「奴婢遵命。」白一殺氣騰騰的,跳下馬車就朝左昱走去。

「你別過來。」左昱腿肚子一哆嗦,連連後退。「我警告你,你別再過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宋安然笑了起來,「左公子準備怎麼對她不客氣?我真的很想見識見識。」

左昱一邊警惕地盯著白一,一邊還在逞口舌之利,「宋安然,你別囂張。我……我告訴你,我這回不怕你們。我……你們給我等著,我先回去叫人,一會再找你們算賬。」

話音一落,左昱轉身就跑了。那速度快的,就像是後面有幾條惡犬在追擊一樣。

喜春等人哈哈大笑起來,左昱就跟個小丑一樣,除了讓人笑話以往,真是一無是處。

白一感覺很遺憾,好不容易有個動手的機會,結果對方竟然不配合。真正是氣煞人也。 九月初二,宋家啟程去京城。

先在南州上船走海路,三五天之後到達杭州。

下船登岸,管家張有貴同吳才奉命去租內河船,到時候就走運河上京城。張有貴同船家談好了價錢,約定三日後啟程上京城。

宋子期憑藉身份,在驛站要了兩個獨立的院子。雖然有些擁擠,好歹是將全家人給安頓了下來。

坐了幾日船,宋安然也疲乏得很。海上顛簸,就算已經腳踏實地,卻感覺好像還在船上,大地都是搖搖晃晃的。

喜春從廚房要來熱水,伺候宋安然洗漱。又端來午飯。

宋安然沒什麼胃口,略微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倒是宋安傑胃口挺好的,吃了三碗飯,連帶著幾盤菜都吃光了。

宋安然笑了起來,坐海船對宋安傑來說,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精神依舊好得很。宋安然摸摸他的頭,「傑哥兒,等去了侯府,在人前可不能表現得這麼能吃。不過私下裡就沒關係。」

宋安傑抬起頭來,問道:「姐姐,侯府是怎麼樣的?外祖母外祖父會喜歡我們嗎?」

「當然會喜歡。母親是外祖母最疼愛的閨女,愛屋及烏,自然也會喜歡咱們。」宋安然輕聲說道。

宋安傑放下心來,「其實他們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反正咱們只是住在侯府,又不吃他們用他們的,他們也管不了咱們,對吧。」

「那是當然。」宋安然笑了笑。

她早就同宋子期商量好了,雖然會住進侯府,不過一應開銷都由宋家自己承擔。另外還得對侯府做出一點表示,免得不知情的人以為宋家在侯府白吃白住,是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宋安傑笑了起來,「傑哥兒是不是緊張了?」

宋安傑搖頭,「我才不會緊張。只是侯府的人除了大表哥外,我都不認識。姐姐,等住進侯府,我該去哪裡讀書?」

「屆時父親會替你聘請夫子,你要是不喜歡在侯府讀書,也可以去書院。就是不知道京城的書院收不收像你這麼小的孩子。」

「我才不小。姐姐,我想去書院讀書。這樣就可以結識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宋安傑很認真地說道。

宋安然點頭應下,「既然你想去,那找個機會同父親說一聲。有父親出面,此事應該不難。不過你要是去了書院,平哥兒肯定也會跟著去。」

宋安傑捏了捏拳頭,有那麼點不情願地說道:「他要去就去吧。反正我有的他都要有。」

宋安然笑了起來,揉揉宋安傑的頭。

喜夏進來,「姑娘,老爺派人來請你和二少爺去見客。」

宋安然很意外,他們才剛住進驛站,竟然就有客人上門。宋安然問道:「知道客人是誰嗎?」

「奴婢不知。」

宋安然點點頭,然後換了一身衣衫,帶著宋安傑去隔壁院子見客。

客人是宋安然所熟悉的,正是早早離開南州城的沈玉江。只是沒想到,大家又在杭州見面。宋安然心想,此人真是陰魂不散。劉家姐弟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還跑來做什麼。

宋安然不動聲色,領著宋安傑同沈玉江見禮。 沈玉江溫和的笑著,態度好得不得了。宋安然暗自撇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宋子期對沈玉江的到來感到很高興,吩咐宋安然宋安傑同沈玉江多多親近。

宋安傑朝宋安然看去,徵求宋安然的意見。要是宋安然覺著沈玉江可以結交,宋安傑覺著,勉為其難他也能接受沈玉江這個人。

宋安然笑了笑,偷偷的沖宋安傑搖了搖頭。

宋安傑秒懂,心裏面很高興。宋安然沒勉強他去結交不喜歡的人,這一點很好。

宋子期還要去拜會幾個官場上的朋友,於是先行離開。

等宋子期一走,沈玉江就朝宋安然走來:「宋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大家都要去京城,正好順路。宋大人已經答應捎帶我一程,到時候還請宋姑娘照拂一二。」

宋安然淺淺一笑,「沈公子真是無處不在。若非父親說沈公子是君子,我都要懷疑沈公子一路尾隨我們。」

尾隨?這話可真難聽。

沈玉江啪的一下,打開摺扇,故作風流倜儻,「宋姑娘似乎不太樂意見到我。」

宋安然笑道:「沈公子是明白人,又何必將話說透。不過父親已經邀請了你,我自然不會反對。只是男女有別,以後沒事,咱們還是該避嫌。安傑,我們走。」

重生之極道武神 沈玉江笑了笑,沒做糾纏。

宋安然本想趁此機會到杭州城內逛逛,看看這裡有什麼商業機會。結果沈玉江一來,宋安然當即取消了這個安排。

沈玉江出現得太過蹊蹺,目的也不明,這個時候還是小心一點才好。

沈玉江每天早出晚歸,說是出門遊覽杭州的風景名勝。

宋安然偷偷觀察,好幾次都看到沈玉江在沒人的時候陰沉著一張臉,完全不同於平日里如沐春風的樣子。很顯然,說什麼出門遊覽風景名勝,根本就是個借口。沈玉江出現在杭州城,肯定是有事要辦。賴上宋家,只怕目的也不單純。

三天轉眼就過去了,沈玉江卻突然說不走了,還要留在杭州城內。

宋安然聽聞這個消息,舉雙手贊成。

宋子期卻感到很遺憾,他還想趁著在路上的時間,讓自家的孩子同沈玉江多多親近。

沈玉江很抱歉,親自將宋家人送上船。

宋安然站在甲板上,沖岸邊的沈玉江得意地笑著。

沈玉江笑得更歡樂。這下子宋安然卻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看懂了沈玉江的意思,他讓她等著,等回到京城,大家還會再見面。

宋子期在一旁嘆息,「可惜啊!」

宋安然嘴角抽抽,「父親,沈公子不同咱們一路,其實也挺好的。」

宋子期奇怪的看著宋安然,突然問道:「安然,你覺著沈公子這個人怎麼樣?」

宋安然違心地說道:「挺好的。」就是目的不純,危險得很。

宋子期捋著鬍鬚,連連點頭。「沈家乃是有名的書香門第,沈玉江才學出眾,品貌端正,乃是難得的良配。」

宋安然一臉愕然,「父親?女兒還小,還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

「不小了,是時候將親事定下。此事為父自有主張,你無需緊張。」宋子期不欲多說,轉身進了艙房。

宋安然頓時有種想死的感覺,宋子期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看不出沈玉江的蹊蹺之處。明知沈玉江此人不單純,很有問題,還想著將她嫁給沈玉江,莫非宋子期是利令智昏。

宋安然握緊拳頭,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此事發生。

宋安然追到艙房,「父親,女兒有話要說。」

宋子期放下書本,微蹙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