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笛,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可以這樣背叛我!

二樓的書房窗戶邊,池南的眼神里,泛出了一絲血紅,拳頭攥的幾乎要滴出血來,英俊的臉扭曲得可怕,眼底的恨意,濃得像化不掉的黑幕。

閨蜜此刻並不在家,前段時間,就聽她嚷嚷要出國旅遊,現在人應該已經在國外了吧。

慕初笛走到閨蜜給自己專門騰出來的房間里。

兩個好姐妹談天說地、徹夜暢聊的溫暖和開心的畫面,一幕一幕,像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里放映。

停住吧,慕初笛,這些乾淨的夢想,都不屬於你,你再也不是一個自由自在,清純如初的女孩了,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個人見人罵的愛情叛徒,是一個人人喊打的放蕩女人!

慕初笛不敢再讓自己多回憶點什麼,匆匆留了一張字條,便抱著還不足一箱的行李,上了車。

車輛緩緩駛過一條一條熟悉的街道,漸漸的,小巷變成了的寬闊的柏油馬路,街道旁的路人的穿著,也發生了顯著的差異。

A市的新舊兩座城,有著明顯的標誌,一江而隔,老城古肅,新城豪華,平民老百姓多住在古城,而新城,多是外地老闆或者本地的名望家族。

慕初笛並沒有問保衛,要去哪裡——隨便去哪裡都好。

她只知道,原本的生活,已經向窗外告訴倒退的景色一樣,越來越遙遠。

半個鐘頭后…..

一輛黑色豪華跑車駛進了一個名為「江岸夢庭」的別墅區。

「慕小姐,我們到了。」

保衛一邊說,一邊繞過車,將慕初笛面前的車門打開。

慕初笛不由的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江岸夢庭,一個在同學里經常被流傳的名字。

多少女孩渴望畢業以後,都渴望可以住進的地方啊。

慕初笛一直以為,江岸夢庭是由眾多二三層小樓別墅排成的別墅區,卻沒想到,竟然每一個別墅都如同一座歐式皇宮。

「慕小姐,請這邊請。」

幾個穿著黑色工作裝的人走到車后,將慕初笛的行李拿了下來,跟在後面。

隨著一閃藍色的雙扇門打開,慕初笛被引進了一間豪華客廳內。

「霍總。」

「你下去吧。」

逆著光,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慕初笛的眼前。

深邃立體的俊美五官,背後的光鮮恍若一層金閃閃的光華,使她移不開眼睛。

霍驍轉過身來,慢慢走近慕初笛,這個女人,表面上對自己欲情故縱,沒想到答應的這麼快,呵呵,天下女人,骨子裡都是一個樣子的。

「來了?」低沉的嗓音十分冰冷,男人強大的氣場使她緊張得渾身毛孔打開。

他看都沒看她一眼,信步走到沙發邊,安靜的點了一支煙。

煙的味道在屋子裡彌繞,慕初笛的不禁皺了皺眉,感覺有點不適應。

慕初笛左右看看,偌大的一個房間里,只剩下自己和霍驍。

裊裊煙霧模糊了他的臉,可那熾熱火辣的視線,卻使她的心,狂跳不已。

他,一直盯著她看。

慕初笛被霍驍冷冽的目光看得皮膚生疼。

這種如帝皇般傲慢的眼神,在他的審視下,自己好像明碼斷價的物品。

她,非常的不舒服!

「不知道,我接下來的工作是什麼?」

為了打破兩人對峙的尷尬,慕初笛首先開口。

既然,面前的這個男人,買下了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麼賬款已經到位,從此,自己就是他的奴隸,僕人。

有種掰直 下人詢問主人工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面前的男人此刻皺起了眉頭,幽深的眸子隱晦不明,什麼叫做「接下來的工作是什麼?」

他霍驍的女人,從來就不需要工作。

慕初笛見霍驍一言不發,如雪的眼神里,閃出一絲無措。

霍驍將煙頭在煙灰缸里攆滅,菲薄的唇勾了勾,唇角的笑意沒有一絲暖意。

「你真的不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一向對女人有致命吸引力的磁性男低音,此刻對於慕初笛來說,卻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令人心懸。

霍驍起身站起來,一步一步逼近慕初笛。

男人逼人的震懾力,使她不自覺地晃了一下,戰戰兢兢的往牆角退。

他並沒有因為慕初笛的退後而停止向前,攻佔,是他一貫的作風。

終於,慕初笛整個人都被圈在他的懷裡,只有後背和冰涼的的牆面貼在一起。

慕初笛緊張得不敢呼吸,此時的她,恍若掉落在雄獅的窩裡,隨時都有被生吞的可能性。

指腹暖暖的光滑的觸感,他很滿意!

可他更滿意的還是女孩緊張害怕,卻無可奈何,簌簌發抖的樣子。

男人的進攻是那樣的迅速和猛烈,等慕初笛反應過來,粉嫩的唇已經被狠狠地壓上。

慕初笛下意識的想要逃開,「霍…霍總,這裡是…大廳…唔唔唔…」

客廳里的門並沒有反鎖,任誰都可能瞬間進來。慕初笛的心裡閃出了一絲後悔的念頭,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不要,她不幹了!

幾乎同時

養父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的樣子浮現在慕初笛的腦海里。

掙扎的身子慢慢安靜下來。

她必須忍耐,為了養父的健康,為了慕氏公司的翻身。

慕初笛咬緊牙關,這個男人的兇猛,在那個晚上,就已經讓慕初笛刻苦銘心了。可是除了忍受以外,慕初笛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麼選擇。

她已經被他全然購買了,從內到外,從身體,到靈魂。

見身下的女人漸漸停止了抵抗,只是默默承受著自己的一切侵略,可眼神里卻沒有一絲愉悅和忘情,霍驍劍眉一緊,停止了動作,但呼吸還是控制不了的急促。

霍驍內心很清楚,原本,他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自己工作是什麼」的女人,可該死的是,就是輕輕的一吻,竟瞬間燃起了他所有的慾望。

他可以不顧一切地佔有她,可現在不是時候,她還有別的用處!

只是,女人那一臉視死而歸的樣子,卻讓他不怎麼爽! 「現在知道了?嗯?」

慕初笛被捏著下巴,仰著頭,對上他那雙如枯井般幽深的眼眸。

男人狹長的丹鳳眼微眯,極具侵略,菲薄的唇勾了勾,帶著淡淡的嘲諷。

「知道了。」

短短的三個字,帶著些許顫音,還有委屈。

請和傲嬌的我談戀愛 一直迴避他的星眸,閃過一絲決然,倏然用雙手勾住了霍驍的脖子,送上紅唇。她動作生澀,表情凄涼。

霍驍看著慕初笛一臉的悲愴,莫名的怒火再次不打一處來。剛才還想要繼續的興緻,就跟被潑了冷水一樣,瞬間熄滅。

多少女人,為了靠近他,不惜付出昂貴的代價。

而面前這個女人,做了他第一個女人,臉上竟然沒有一絲的喜悅之情!

難道自己現在的條件,竟然還比不上一個小公司老闆?

想到這裡,霍驍的拳頭就不自然的握緊了。

看著慕初笛勉強甚至帶著厭惡的表情,霍驍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失控」。

本想放過她,可現在,他不想了。

「乖乖的服侍我,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強勢而冰冷,像上位者對平民的施捨。

果然,慕初笛死灰的眼神微微一動,眼底的悲愴卻怎麼也遮蓋不住。

曾經,她想要的一切,不過是可以和池南哥哥幸福的走完這一生….

可現在,這隻能是奢望了!

「不說話?還是奢望著不可能的事?」

男人那雙幽深的眼睛,似乎能夠洞察人心。

在他的目光下,慕初笛有種赤裸的感覺,而這種心底的秘密被赤裸地揪出,使她非常倉皇。

慕初笛薄唇輕啟,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回霍總的話,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想要的了。」

慕初笛此刻死寂的眸子,就像一個黑洞,可以吸盡所有的一切,甚至是攻擊、侵略,卻絲毫沒有任何回應。

霍驍一向見到女人就心煩,巴不得她們一見到自己就退避三舍。

她確實做到了,她對他:退避三舍,沒有反應,規規矩矩辦事,不多問,不多嘴。

可他的感覺,真的一點也不好,甚至,帶上了一絲煩躁。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破了兩個人身體對峙的僵局。

慕初笛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欣喜的光,那是她為池南設置的專屬鈴音。

只是,那抹光稍縱即逝。

來電顯示上,赫然的寫著:最愛寶貝南。

霍驍將手機一把搶過,握在了自己手裡。

「喂。」霍驍按下接聽鍵,依舊是沉穩和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對面怔了一下,半天才說出第一句話:「您好,麻煩找一下小笛。」

身體的貼近,讓慕初笛清清楚楚的聽到電話里的每一個字。

當聽到池南要找自己的時候,慕初笛下意識去搶電話,兩隻手卻霎時被霍驍的另一隻手輕易鉗制住,動彈不得。

「你以後不必再找她。」

電話這頭,池南的眼睛里壟上了一層更加陰霾的霧氣。

這個聲音,為什麼會如此熟悉?

「您好,我是慕初笛的未婚夫,麻煩…」

雖然,慕初笛此刻正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實,已經讓池南有種想要咆哮的感覺,但他還是儘力的忍住了憤怒。

「那我現在就通知你,你不是了。」還沒得能池南說完,霍驍就已經用命令氏的口吻,打斷了他的話語,語氣裡帶著不容動搖的霸意。

池南的眉頭蹙的更緊了,語氣里也多了一絲警惕:「你是誰?你把初笛怎麼樣了?」

雖然慕初笛的背叛,讓池南心痛萬分,但是冷靜的時候,一個直覺告訴池南,或許,慕初笛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她是被強迫的?

「我是她丈夫。」隨即,便是一陣忙音。

電話這頭,霍驍冷冷的將電話掛斷,轉過臉,卻迎上了慕初笛怨恨的眼神。

霍驍鬆開了另外一隻鉗制她的手,將手機還給了慕初笛。

「收起你的表情,我的女人休想對別的男人有任何的幻想!」

「可是…」慕初笛還想再說一些什麼。

「沒有可是。」霍驍無情的打斷。

「我不喜歡勉人所難,慕小姐不願意,可以取消約定。」霍驍接著說道,「雙倍的違約金而已。」

雙倍違約金?她根本不可能有。

她跟池南,也再也回不到過去。

慕初笛低下頭,「我是,願意的。」

霍驍「哼」了一聲,慢慢從慕初笛的身上離開,他很清楚,現在慕初笛的肚子里,還懷著自己未滿月的孩子。

不可能再做一些進一步的事情,以後這種擦槍走火的意外,還是少出現為妙,不然,難受的肯定是自己。

浴室里,響起了嘩嘩的流水聲,霍驍用一股冰涼的水流狠狠澆滅了身上殘留的慾望之火。

而此時的慕初笛依舊靠近在牆角,她雙手不自覺的抱住自己,身後的冰涼,提醒著自己,消失殆盡的幸福。

「明天和我去領結婚證。」霍驍已經換上了一套正式的西服。

「結婚證?」慕初笛聽到這幾個字,又是一怔。

還沒等慕初笛反應過來,霍驍已然準備出門,今晚,他還有一個很大的客戶要談,那是關於東南亞的不動產投資項目的….

「霍總,你是要和我領結婚證嗎?」慕初笛似乎並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上來抓住霍驍的胳膊。

不是說情人么?怎麼,領結婚證了?

「這裡,除了你,還有第二個女人?」

「可是…..」

「記住,你必須服從我,沒有可是!」

一劑響亮的關門聲,霍驍帶著一群人,急車而去。 「少奶奶,卧室收拾好了,您是不是過去看看?」

還在原地發獃的慕初笛被一個軟而有力的女聲拉回現實。

慕初笛尋聲轉身望去,一位50歲上下的中年婦人正站在客廳門口朝自己說話。

她愣了兩秒,微微點了點頭,眼眸深垂,身體卻如同幽靈一般,沒有靈魂地跟在中年婦人身後。

碩大的卧室,除了黑白灰,找不到其他的色調,足有三米寬的帝式實木雙人床,全玻璃透明金色牆面的衛生間,豪華的頂燈,讓人有種誤進宮廷的錯覺。

卧室側面,隔斷式全牆大衣櫃的門正敞著,一半已經完全被收拾出來,而另一半,則整齊擺放著三排一看就知道是很高檔的男士服裝。

「少奶奶,您的私人衣物是由我們幫您收拾,還是?」中年婦人語氣裡帶著慈祥。

「嗯,不麻煩您了,我自己整理就好。」慕初笛禮貌的回答。

慕初笛輕輕蹲了下來,打開自己已經被侍從拿進卧室行李箱,慢慢將為數不多的衣服,掛進空出來的另一半衣櫃里。

東西少的可憐,三層大的衣櫃,她的衣服,連一個角的空間都沒佔全,反倒是顯得扎眼。

「少奶奶還有什麼別的事情要吩咐的嗎?」

「不用了。」

看著慕初笛不帶多餘表情的回復,張姨的臉上,拂過一層不易被察覺的表情。

慕初笛,是她在霍家做管家這麼久,見過的唯一一位被少爺親口承認身份的少奶奶,也是她這輩子唯一見過的即將坐擁億萬財產,還面若冰霜,眼帶淚痕的女人。

「我看今天折騰一天累了吧,我就先不打擾您了,晚餐的時候我來叫您。」說完,張姨便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