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東與凌剛交情雖然不深,可也曾並肩戰鬥過,更佩服他的忠肝義膽,見其性命垂危,本欲施加救治,待來到跟前方才發現,凌鋼的氣息是真的已經斷絕,縱然是他,也是莫可奈何。不過凌鋼臉上凝固的那一道笑容,卻足以讓萬東讀懂他最後的囑託,他這是將凌天化與凌無霜的性命完全交付在他的手中了。

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心中所想的還是自己的職責,似乎他自己的性命,反倒是輕描淡寫,不足道哉,凌家有奴如此,著實是凌家的福分。

「剛長老!」凌天化兄妹此時也注意到了凌鋼的辭世,心中悲痛,齊齊的發出了一聲哀呼,下意識的想要過去細看,不料衛少卿與平一劍齊齊的向前踏出了一步,正好將兩兄妹的路給擋了住。一旁的紫衣強者與平萬豪也是外松內緊,一副隨時都要撲殺過來的架勢。

如此強敵環伺,凌天化兄妹簡直就像是一對兒落入群狼虎口的小白兔,不敢有絲毫冒動。

萬東見此情形,眉頭驀然一皺,口中直爆出一聲雷霆頓喝「都給我滾開!」

對血骷髏,萬東是恨之入骨,對平家,萬東更是不屑。此時凌剛凌成兩位長老,又死在了他們的手中,舊恨加上新仇,萬東沒有當場施展雷霆手段,已算是修養驚人了。

「你……」不料在這樣的情形下,萬東仍是如此霸道,衛少卿是又驚又怒,正要發作之時,突感一道森冷如來自九幽的寒氣,撲面而來,直讓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衛少卿這才發現,萬東不光面色不對,所爆發出來的氣勢,更是分外驚人,簡直堪比閻王殿下的勾魂使者,竟讓他打心底里的冒寒氣。到了嘴邊兒的話,再也吐不出口,不由自主的便又咽了回去。

不說衛少卿,就連紫衣強者與平萬豪也是相視一驚,眼神中頗是有些不可思議的震驚意味。

一聲頓喝震懾住衛少卿四人,萬東鼻中發出一聲冷哼,對凌天化兄妹道「過來送兩位長老最後一程吧。」

凌天化兄妹一聽,再無遲疑,振起身形,便急掠而來,衛少卿和平一劍站在那裡,就如同被點了穴道似的,愣是動都沒敢動一下。放眼整個道門大世界,天格初境,卻能有這般威勢的,恐怕除了萬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凌天化和凌無霜,卻是顧不得感嘆,來到凌剛凌成兩位長老的屍體旁,凌無霜一句話還沒說,便已哭成了淚人兒。凌天化的性格向來剛強,典型的一條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時卻也失去了對淚腺的控制,淚如雨下。

凌鋼與凌成在凌天化與凌無霜還很小的時候,便來到了他們的身邊,日日相處,幾十年下來,他們不光是兄妹倆兒的保鏢,更還是兩兄妹的師父,長輩和朋友,說起他們與這兩位長老的感情,恐怕比起他們的父親凌天厚,也淺不了多少。這讓兩兄妹,如何能不難過悲傷?

「謝兄,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就在凌家姐妹為凌鋼凌成的死傷心不已的時候,平萬豪一直都在好奇的打量萬東。一番打量下來,平萬豪可說是驚心不已。越是打量,就越是能感覺到萬東的不凡。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比較,頓時便發現,與平一劍這樣的二品家族一線弟子比起來,兩者簡直就不在一個層面,甚至像衛少卿這樣可以與一品家族一線弟子媲美的青年俊傑,與人家比起來,也明顯是矮了一頭。是什麼樣的勢力,竟然能培育出像萬東這樣的年輕人?由不得平萬豪不好奇。

那姓謝的紫衣強者皺了皺眉頭,道「這小子的來歷確實出奇,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只知道,他現在是林家的長老。」

「林家的長老!?不可能,我平家對另外幾大二品家族十分了解,林家絕沒有一位如此年輕的長老!」平萬豪一聽便將頭搖的好像撥浪鼓似的說道。

紫衣強者苦笑了一聲,道「所以我說這小子的來歷出奇,他應該是新近被林鷹揚收入門下的。」

平萬豪聽此,心神驀然一動,喃喃低語道「如果他是新近加入林家的,那他與林家的關係未必會深到哪裡去,如果能將其招攬……」

聽到平萬豪的低喃,紫衣強者多少有些不以為然。他雖然與萬東只見過兩面,卻已感覺到,萬東絕不是那麼好招攬的,平萬豪是有些異想天開了。可紫衣強者也不打算阻止平萬豪,不管怎麼樣,讓他試試也無傷大雅。若是成功了,那是平家之幸,若是失敗了,那今日說什麼也要將萬東誅殺,否則來日,萬東必成心腹大患!

「不知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平萬豪起了招攬之心,這口氣便軟了下來,臉上甚至還流露出了三分笑容。

萬東嘴角兒微微一翹,指了指平一劍,道「他應該認得我。」

「我?我……我哪裡認得你?」平一劍一臉的莫名其妙。

萬東搖了搖頭,輕笑道「如此說來,那是我高看你了。」

「混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萬東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與輕蔑,這讓平一劍大為震怒,厲聲吼道。

萬東臉上的冷笑不減,反倒愈加明顯濃郁,幽幽的道「我從你的手上搶來了燭陰花,那時候你還放言,要將我碎屍萬段,可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卻認不出我來,呵呵……難道不是我高看你了?」

「什麼!?燭陰花是你搶走的!?」

一聽萬東這話,平一劍簡直就如同點燃了的炮仗,當時便炸了。平萬豪的眉頭也是猛然一低,眼中閃爍過道道森冷殺機。 為了得到燭陰花,平家足足準備了五年,其中所耗費的心血與精力,幾乎無法估量。誰知道,五年的含辛茹苦,卻在一朝收割之時,被人探囊取物般的奪走,這種憋屈,這種憤怒,恐怕只有親身經歷過的才能體會。

燭陰花被萬東搶走之後,平一劍幾乎憤怒到崩潰,整個平家都全力運作了起來,只想著將萬東找出來,奪回燭陰花,同時一消心頭之恨。誰知,加上平一劍,連同幾個在場的神道境強者,竟然沒有一個看清楚了萬東的面容,甚至連其體形,年紀這些最基本的特徵,也是一無所知。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找出一個人,別說是平家,哪怕是三大一品家族一起出手,也是辦不到。

平四海當即大怒,將當時在場的除了平一劍外,統統重罰了個遍,甚至就連這平萬豪,也跟著受了幾句埋怨。現在萬東在平家,那簡直就是頭一號的公敵和仇人。平一劍和平萬豪能有這樣的反應,那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重生之魔王請息怒 「小雜種,立即將燭陰花交出來!」

平萬豪立時也變了臉色,直衝萬東嘯叫道。什麼招攬之心,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對平家而言,沒有什麼人或什麼東西,比燭陰花對他們更加重要,因為那意味著平一劍的崛起,意味著平家的未來!

「燭陰花在這小子的身上?」

平萬豪話音剛落,萬東還未給出回應,那紫衣強者卻先驚聲喊了起來,神情之中,很是透出一股子驚喜的味道。

而一旁,衛少卿也激動的連身軀都顫抖了起來,連聲道「謝老,有了燭陰花,再加上我手裡的天一草,便能煉製『星宿丹』了!」

紫衣強者頻頻點頭,眉宇間的喜色,愈加濃郁。

平萬豪卻是不禁吃了一驚,沒有想到,衛少卿的身上竟然會有天一草。

天一草與燭陰花,都是極為難得的稀世仙草,可遇而不可求。而將燭陰花與天一草合二為一,確實能夠煉製出『星宿丹』。而『星宿丹』就更是了不得了。如果將整個道門大世界中的所有丹藥,按照珍貴程度列個排行榜,那『星宿丹』絕對可以名列前三。而平家的幻妖丹,凌家的天全丹,雖然也是大名鼎鼎,卻恐怕連前二十都排不進去。

『星宿丹』不能直接提升服用者的修為,可它卻能提升服用者的天賦,為服用者日後的修鍊,打下堅實的基礎。如果用中醫所講的『標』『本』來比喻的話,那其他丹藥治的都是『標』,唯有『星宿丹』治的是『本』,單從這一點,便能看出『星宿丹』無與倫比的價值。

平萬豪完全沒想到衛少卿身上有天一草,若是知道,他是死也不會說出燭陰花來的,現在既然已經說破,這事情恐怕就難辦了。

果然,紫衣強者轉頭向他看來,笑著道「平兄,燭陰花對我們公子太過重要,恐怕要讓您割愛了。」

平萬豪不由得撇了撇嘴,燭陰花對衛少卿重要,難道對平一劍就不重要了嗎?燭陰花乃是地陰之氣所孕育,與平一劍所修鍊的『陰奼訣』正相合。哪怕沒有天一草,服下之後,也同樣能大大的提昇平一劍的天賦。

平萬豪單掌一豎,含笑道「謝兄,以血骷髏的勢力,想要找到一朵燭陰花,實在是太簡單了,哪裡需要我來割愛?呵呵……」

紫衣強者面目一緊,心中發出一聲怒罵,早就知道平萬豪不會如此大方。燭陰花真要是有那麼好找,那何談得上『珍貴』二字?實際上,血骷髏已經打探三年多了,卻連燭陰花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好啦平兄,我們就不要在這裡打太極了。這樣吧,只要你們將燭陰花交出來,那吸取了凌家無數高手以及慕天南的道氣,全都歸你們所有,我們完全放棄!」

「是啊!慕天南可是聖魂境的強者,若是能得到他那一身的道氣,足以將一劍送到神道巔峰境!」衛少卿也忙不迭的說道。

望著急不可耐的二人,平萬豪的心中是冷笑連連。聖魂境強者的道氣,是那麼好得到的嗎? 找個好漢做情人 姓謝的與衛少卿,拿這些還沒影兒的東西來與他們交換,這算盤打的可真響。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慕天南真的栽了,被吸成了人乾兒,可那又怎麼樣?與燭陰花比起來,價值還是差了一大截兒,要知道這可是本末的差別。

就算平一劍吸取了慕天南的所有道氣,修為提升到了神道巔峰境,暫時壓過了衛少卿,可這也僅僅只是暫時的。天賦躍升之後的衛少卿,早晚有一天,會將平一劍踩在腳下。平萬豪可不是那種鼠目寸光,只在乎眼前利益的主兒,想的長遠著嘞。

「如果謝兄願意讓出天一草的話,我們也可以放棄吸靈石!」平萬豪淡淡的回了一句。

紫衣強者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凝聲道「平兄,您這是抬杠啊!『星宿丹』是天一草和燭陰花一同煉製出來的,沒了天一草,我們要燭陰花做什麼?」

「呵呵……不是平某抬杠,實在是謝兄您有些強人所難。燭陰花是一劍迫切需要的,可您卻硬要我割愛,這讓我怎麼割?」

「平兄,謝某不妨講話放在這裡,燭陰花我們志在必得!」

「怎麼,謝兄是要用強?難道就不怕因此而破壞了平家與血骷髏的合作?」

紫衣強者冷笑了一聲,道「我的確是要用強,但不是對你們!要知道,燭陰花現在並不在你們的手上。我若是從這小子的手中將燭陰花搶過來,你們平家應該無話可說吧?」

還多虧了紫衣強者的提醒,要不然平萬豪幾乎忘記了,人家萬東還沒將燭陰花交還給他呢。心中不免一緊,紫衣強者若是真的將燭陰花從萬東的手裡搶了過去,那他還真沒什麼好說的。

就在平萬豪暗暗心焦之時,紫衣強者卻已將目光鎖定了萬東,氣機搖擺,已然做出了要出手的架勢。平萬豪眉頭一緊,急忙斜斜的跨出了三步,看似無心之舉,卻是將紫衣強者的進攻路線盡數阻塞。

紫衣強者的臉上立時浮現出一抹怒意,凝聲問道「平兄,你這是何意?」

平萬豪輕咳了一聲,裝糊塗的問道「怎麼了謝兄?」

「你……」紫衣強者本要發作,想了想,還是忍了,身形移了幾步,等他再次準備出擊的時候,不料平萬豪的身形又擋了過來。如果之前是平萬豪的無意之舉,那麼現在則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平萬豪,你是想與我一戰嗎?」紫衣強者怒從心中起,厲聲喝道。

「呵呵……謝兄,你我是盟友,怎能輕易開戰,會傷感情的。再說了,我倆兒打起來,那這小子豈不是要樂壞了?」

「那你這是要做什麼?」紫衣強者眼中冷電四射的問道。

面對紫衣強者的逼問,平萬豪直皺眉頭,心中正籌措著言辭的時候,衛少卿突然揚聲說道「兩位,這燭陰花既然是為我和平兄弟爭取的,那不如讓我們兩人來做個賭,誰贏了誰得燭陰花,如何?」

雙方誰也不願意將燭陰花一分為二,如此一來,那似乎也只有賭一局了。

紫衣強者與平萬豪各自思量了片刻,隨即紛紛點了點頭。

「衛公子,你說怎麼賭?」平一劍對衛少卿早就有些不服氣,立即問道。

衛少卿沖著萬東發出一聲獰笑,揚聲道「很簡單,你我輪番出手,誰能擊殺此賊,誰便是燭陰花的主人!」

不料衛少卿竟會提出這樣一個賭局,萬東摸了摸鼻子,正好用手擋住了嘴角兒流露出來的一抹殺機騰騰的冷笑。

紫衣強者與平萬豪各自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拿捏不定。萬東的修為雖然只有天格初階,好像比平一劍還低了一重天,可萬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平萬豪絲毫不敢小瞧他。說實話,他真的不敢說平一劍就一定能夠勝的了萬東。

至於紫衣強者,就更是揪心了,畢竟衛少卿曾是萬東的手下敗將。雖然說這一段時間,衛少卿卧薪嘗膽,進步神速,可萬東就像是一汪深不可測的秋水,讓人瞧不出深淺。

一時間,無論是紫衣強者與平萬豪,都沒有表態。反倒是衛少卿和平一劍顯得躍躍欲試。

衛少卿是急著報當初的一箭之仇,平一劍則是完全沒將萬東放在眼裡。

「衛公子,你我誰先出手呢?」平一劍再是不將萬東放在眼裡,也沒有冒然就發動。

這個出手的先後順序,那是很重要的。萬一衛少卿先出手,直接將萬東給殺了,那這結果怎麼算?

「賭局方式是我提出來的,為了公平,出手順序,就由你來決定!」衛少卿將手一擺,倒是顯得很大氣。

燭陰花要緊,平一劍犯不著在衛少卿的面前裝,當即道「那如果我先出手,將這雜種給殺了,那怎麼算?」

聽了平一劍的話,衛少卿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直忍不住放聲笑了起來。

這笑聲落在平一劍的耳朵里,甚是刺耳,平一劍的面色一變,沉聲問道「衛公子笑什麼?」

衛少卿的神情驟然一肅,直盯著平一劍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你若能殺了他,不光燭陰花歸你,天煞谷中的吸靈石也歸你,我衛少卿調頭就走!」 「你這是什麼意思?」衛少卿的回答不能不說是乾脆大方,可平一劍聽后,非但半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是勃然大怒。這簡直就是衛少卿對他的赤裸裸的嘲諷與蔑視。

「哼哼……沒什麼意思?」無視平一劍的憤怒,衛少卿冷笑著問道:「如果你先出手,與這小子激戰三百回合,卻未能殺死他,然後由我接手將他殺了,你該不會說我佔了你便宜,拒絕踐行賭約吧?」

「少瞧不起人!如果我沒能殺了這小子,那就算我輸,你根本就不需要與他再戰,燭陰花歸你!」

為了還擊衛少卿似的,平一劍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便扯著脖子喊了起來。平萬豪在一旁覺得不妥,想要說話,可想了想,還是忍了住。平一劍雖然還只是一線弟子的身份,可總有一天,他要成為平家之主,既然是他親口做出的決定,平萬豪也不好強行干預,這會讓他在衛少卿的面前跌份兒,會影響到他的威信。

「好!那平公子,請吧!」貌似一切都在衛少卿的掌握之中,衛少卿顯得志得意滿。

就算他心中對萬東還有所顧慮,可有平一劍為他衝鋒陷陣,總會耗損掉萬東的一部分氣力,到時候他再出手,就更是十拿九穩了。

凌天化雖然為凌鋼與凌成的死傷心不已,卻也並沒有完全忽略這邊兒的動靜。見衛少卿和平一劍竟要車輪戰的對付萬東,他立時便忍不住了。

「衛少卿,平一劍,你們兩個還敢再無恥點兒嗎?平一劍,有本事,你先與我一戰!」凌天化仗劍來到萬東身旁,怒視著平一劍喝道。

「這裡沒你的事,滾一邊兒去,一會兒我再招呼你們兄妹倆兒!」 情殤不言敗 平一劍一臉不耐煩的喝道。

萬東拍了拍激怒不已的凌天化,笑了笑,道「凌兄,你照顧好無霜就行。我要是連這兩個跳樑小丑兒都擺不平,又怎麼完成凌鋼長老的囑託,助你們安全脫險?」

「可是……」

凌天化還想再說點兒什麼,卻被萬東堅定的眼神給阻止了住。想了想,還是退後了幾步。

望著衛少卿和平一劍,萬東突然笑了起來,悠悠的說道「你們剛才所定的賭局實在是無趣的很。不如我們換一個賭法,你們兩個別一個一個的上了,一起上!誰最後死在我的手上,誰就是勝利者,如何?」

「放你娘的狗屁……啊!」

平一劍一聽暴怒,當即便滿是憤怒的怒罵起來,可還沒等他罵完,便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只見萬東的身形倏然向他撲來,蒲扇也似的巴掌,好像崩塌的天空般向他急速傾軋過來。

一沒料到萬東說動手就動手,如此果決,二來,平一劍更沒料到,萬東的修為竟是超乎他想象的高。這一巴掌扇過來,速度快的驚人不說,氣勢更是凌厲霸道至極。

我家婆娘有點凶 平一劍驚呼聲中,正要摧動體內道氣阻擋,然而一道啪的脆響,已然在他的左邊臉頰響了起來,緊接著,便是一股彷彿被烙鐵燙過一般的灼熱劇痛,轟然襲遍了他的全身。眼前無數金星墜落,酸的苦的辣的,各種滋味,一股腦兒的全都湧上了鼻頭,眼淚與鼻涕齊涌,那滋味,比一口氣幹完了一海碗的超級芥末,還要『爽』上千萬倍。

「一劍!」

平萬豪已經盡量高估萬東了,可萬東這一出手,還是將他狠狠的嚇了一跳,更是擔心平一劍,平萬豪一聲驚呼,下意識的便要衝出去,那姓謝的紫衣強者卻是邪邪一笑,身形一晃的將他攔了住。

「平兄,賭局才剛剛開始,你現在就插手,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可是……」

「可是什麼?難道平公子要認輸?」

平萬豪的面色一陣扭曲,姓謝的這種態度,哪裡像是合作夥伴的態度?平萬豪心中直罵血骷髏不仁義,卻也不想想,他們平家難道就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與血骷髏合作嗎?烏鴉落在了豬身上,同是一丘之貉罷了!

「平兄,不要著急嘛!比武才剛剛開始,一點小小的失利算不得什麼的。」姓謝的紫衣強者,聽上去倒像是在安慰平萬豪,可臉上的笑容,卻是充斥著譏諷。

評議見你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可半邊兒的臉頰卻已是高高的鼓脹起來,兩者一對比,極不協調,甚是有些滑稽。

「你……你怎敢……」平一劍又驚又怒,望向萬東的眼睛,好像都要噴出火來了。

「聽著,你若再敢口出污言穢語,可就不是挨耳光那麼簡單了。」萬東立在那裡,簡直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那氣勢恐怕已經不能用『驚人』來形容了。

平一劍的心裡不禁一陣惴惴,終於是意識到,只怕自己是小瞧萬東了。 嫁錯老公睡對人;纏綿上癮 抿緊嘴唇,平一劍徹底的收起了輕視之心,默運『陰奼訣』,一股淡如雲煙的霧氣,立時便在平一劍的身上瀰漫開來,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朦朦朧朧,透著幾分詭異。

「耀庭小心,平一劍的陰奼訣,十分邪門兒,不可大意!」

六大二品家族中,真要論起來,恐怕要以平家的勢力最為雄厚。在六大二品家族的六位一線弟子之中,原本以李白衣最強,平一劍第二,可是現在時過境遷,平一劍恐怕早已是超越了李白衣,這從他此時身上所釋放出來的威勢,便不難看出。

萬東冷哼了一聲道「以少女為鼎爐,奪其身體,汲取其陰,這天下恐怕沒有比此更邪惡的法門,不邪門才怪!如此有傷天和,畜生不如的事情,虧你們平家也做的出來。也罷,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徹底除了你!」

「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給我納命來!」

平一劍將陰奼訣施展到極致,口中陡然發出一聲如雷般的叱喝,身形霍然暴起。緊接著,一片粉色霧氣瀰漫開來,影影綽綽,似乎有數不盡的曼妙少女嬉戲其中,春光無限,看的人心神蕩漾,為之所迷。不知道正面應對的萬東此時狀況如何,反正就連一旁旁觀的衛少卿,都不禁一陣面紅耳熱。

心知這種感覺不對,急忙向後連退了幾步,同時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這才好了一些。心中不禁感慨,這平家的陰奼訣,確實是邪門兒。一不小心,便會著了道兒。

無限春光,旖旎風情並未持續多久,那一團團粉色霧氣,倏忽間化作漆黑之色,其中嬉戲的少女,竟是一瞬間退去了豐滿,化作森森白骨,猶如惡鬼般的向著萬東撲去。一時間,陣陣陰邪狂風呼嘯,鬼蜮殺機四處瀰漫擴展,彷彿要將一切生靈盡數吞噬,分外恐怖!

這殺機,在別人的眼中或許是殺機,可是在萬東的眼中,卻是無數少女無處申訴的冤屈,直在萬東的心中,勾起了一股滔天般的怒火。

「給我破!」

一聲厲嘯衝天而起,萬東的手掌渾天劈出,千萬道金芒同時綻放,直刺的人雙眼如盲。

「不好!」平萬豪立即便意識到了不對,萬東如此可怕的氣勢,別說是平一劍了,就連他都心中駭然,輕易不敢抵擋。身形急忙爆起,如瘋虎般的直向萬東撲去。

眼下,平萬豪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賭約?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在第一時間,傾盡全力的制住萬東,否則平一劍必死無疑!而此時那紫衣強者似乎也被萬東突然爆發出來的攻勢給驚呆了,竟沒有出手阻止平萬豪。

「小雜種住手,否則老夫將你碎屍萬段!」

平萬豪的動作再快,想要到達萬東身旁,也得花費點兒時間,可萬東卻是壓根兒不理會他,掌鋒穿過濃濃黑氣,無視那森森白骨的威脅,直拍向平一劍的胸口。平萬豪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揚聲恫嚇,不求嚇住萬東,哪怕讓他心有顧忌,動作慢上一分也好。

可萬東卻不是嚇大的,他這點兒手段,用在別的年輕人身上或許管用,可是在萬東這裡,簡直毫無意義。萬東非但不予理會,甚至連身形都未有絲毫的停頓。

平一劍傾盡全力,欲要報萬東的一巴掌之辱,卻沒想到竟然遭到了萬東如此霸道恐怖的反擊。尤其是當他看到自己的陰奼勁氣,被萬東狂風掃煙雲般的頗掃蕩殆盡,整個人直被駭的愣在了那裡,身形更好像是僵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倒不是說平一劍因為愣了住,所以身形才僵硬不動,實在是萬東身上爆發出來的那股子氣勢,就如同一根根看不見的鐵鏈,將他捆了個嚴實。

平一劍向來自負,只覺得自己在同齡人中第一,哪怕是一品家族的年輕弟子,甚至是衛少卿之流,他都不肯說一個服字。可此時此刻,面對萬東,平一劍不光是服了,更還怕了!

努力的想要張嘴求饒,可此時就連他的兩片嘴唇,好像也有千鈞重,任憑他如何使勁,愣是張不開。平一劍此時也只剩下了一雙眼珠子還能動上一動,不停的向著萬東眨眼乞降,可萬東的臉上除了冷笑與決絕,再也沒有其他神情。

平家不是野心滔天,與血骷髏狼狽為奸嗎?那平一劍就是平家要付出的一波代價!

……

【作者題外話】:先放三章,今天還會更新兩章! 平家不是野心滔天,與血骷髏狼狽為奸嗎?那平一劍就是平家要付出的第一波代價!

砰!

沒有任何懸念,萬東的手掌,好像鐵鎚一般,狠狠的轟在了平一劍的胸口。勁氣噴吐間,金光萬道,遠遠望之,就像是給平一劍渡了一層純金一般,倒是讓這油頭粉面的娘娘腔,難得的爆發出了幾分純爺們兒的氣勢,成了平一劍在這個世界上的絕唱。

翻滾著,飛舞著,平一劍就像是那在狂風駭浪中跌宕的小船,別說是平萬豪,就連凌天化和凌無霜都看的揪心異常。

很難想象,平一劍能從這般剛猛霸道的掌力下倖存下來,平萬豪的一顆心,直差點兒沒從嗓子眼兒里跳了出來。一聲歇斯底里般的狂嘯奪口而出,平萬豪的雙掌,好似抽筋兒了一般接連狂舞,無數道勁氣,漫天揮灑,就像是一場人為的暴雨,直從萬東的頭頂撒落下來。看那樣子,若不將萬東生生劈成肉泥,平萬豪是絕不會善罷甘休了。

只是平萬豪想殺萬東,卻沒那麼容易!實際上,一掌將平一劍劈飛之後,萬東便已開始動了。風之真諦瞬間發動至十成,萬東的身形頓時變得飄渺難測。一陣風似的,在平萬豪所釋放的掌勁中飄蕩不止。

等平萬豪心頭的憤怒稍稍壓制,人也冷靜了一些之後,他震驚的發現,在自己如此瘋狂的攻勢之下,萬東雖然略顯狼狽,卻是毫髮無損!

一個小小的天格境初階,竟能在一個神道境中階強者,近乎於瘋狂的攻勢之下安然無恙,這哪怕是親眼看到的,恐怕能相信的人也不多。那紫衣強者直忍不住心中感嘆,這天底下竟然出了這樣一個近乎於妖孽的年輕人!

「小雜種,今日我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平萬豪誓不為人!」

平萬豪剛剛平息了一些的怒火,在發現萬東安然無恙后再次被激發了出來,身形一振,便要再次向萬東撲去,姓謝的紫衣強者急忙將他給拽了住。

如果不是這姓謝的覬覦燭陰花,平一劍也就不會與衛少卿打賭,如果兩人不打賭,那接下來的事情便也不會發生了。想一想,平萬豪直將所有的怒火全都轉移到了姓謝的身上,見姓謝的又來阻攔,直毫不客氣的瞪了過去,雙目之中,甚至有殺機隱隱流露。

姓謝的紫衣強者知道平一劍對平家意味著什麼,此時神情也是有些訕然,咳嗽了一聲,道「平兄,現在不是急著報仇的時候,我剛才看平家公子好像還有一口氣,如果及時施救的話,可能還有的救……」

一語驚醒夢中人!姓謝的話還沒說完,平萬豪便已急不可耐的轉頭向平一劍望去,這一望,平萬豪渾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倒豎了起來。平一劍的確還有一口氣,身形落地之後,正掙扎著半坐了起來。雖然看上去面如金紙,生機寥寥,可只要他還有一口氣,那以平家的能力,就有將他救過來的可能。就算不能徹底治癒,可只要平一劍活著,那他的罪過就能減輕一些。可讓平萬豪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趁著他與姓謝的爭執的空當,萬東卻如一頭嗅到了血腥味兒的餓狼一般,竟是悄無聲息的又向平一劍摸了過去。

此時的平一劍已是如嬰童一般的脆弱,哪裡還抵受得住萬東的第二輪『蹂躪』?平萬豪更沒有想到,萬東竟會如此之狠,未能一擊秒殺,立即便又發出了第二擊,而且還是當著他這個大高手的面兒,這不光是要平一劍的命,更是打平萬豪的臉吶!

不說是平萬豪了,就連姓謝的紫衣強者見了也是目瞪口呆,心中直冒涼氣兒。

等平萬豪反應過來的時候,萬東幾乎已經到了平一劍的跟前,可笑平一劍明顯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緩過來,此時半坐在哪裡,傻不愣登的,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降臨。

「狗雜種,你敢!」

平萬豪口中不由得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厲嘯,整個人就好像是瘋了一般,踉蹌撲出。原本束縛的很好的頭髮,此時完全亂了套,蓬亂飛舞,好似狂奔中的雄獅鬃毛。

可惜啊,平萬豪並沒有練成獅吼功,哪怕此時他喊破了喉嚨,也休想阻止萬東。只見萬東一併手指,破空連點,十餘道道閃爍著金芒的指風,立時呼嘯而出,先後有別,極有講究的落在了平一劍的身上。每一道之風落下,平一劍都要噴出一口鮮血,十餘道指風,十餘口鮮血,沒一口都能噴出一丈多遠!如此打擊,哪怕是平一劍全盛之時,都未必能夠承受的住,更不用說他此時本已到了遊離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