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寒。”容祁冷冷看向陸亦寒,臉色簡直可以凝出冰霜來,“莫非你們這個世界的人,就只知道騷擾別人的妻子?”

陸亦寒的笑容凝注了。

“妻子?”但不過片刻,他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手裏把玩這勺子,“哦,我差點都忘了,小淺的確和你結了冥婚。不過,小淺說到底,還是人類,在我們人類的世界裏,她還是未婚。”

我一怔。

陸亦寒這話說的不錯,雖然我和容祁的冥婚,在陰曹地府是有文書規定的,按理說,我也不可能再嫁給別人。

但是,在人類的世界裏,我和容祁證都沒領,算起來,還真不是夫妻。

容祁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周身頓時散發出冰寒的氣息,整個餐桌上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好幾十度。

我一個哆嗦。

“那個啥……”感受到陸亦寒和容祁,都在努力地用眼神殺死對方,我趕緊出來打圓場,“大家別吵了哈,我們……我們吃麪包……吃麪包……”

我話一說出口,原本還在那兒大眼瞪小眼的兩人,突然不約而同地拿起一片面包,用驚人的速度,塗好了果醬,遞到我面前。

我頓時又傻眼了。

看着眼前的兩片面包,一個是草莓味的果醬,一個是橙子味的果醬。

我猶豫再三,還是接過了容祁手裏的草莓味果醬麪包。

頓時,我看見陸亦寒的眼神暗淡下來。

蜜寵不乖:總裁情難自控 我不敢再去看他。

雖然有些殘忍,但我也是希望陸亦寒能早些明白我的想法,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多餘的時間和力氣。

“果然是這個節奏。”陸亦寒無奈地笑了一聲,將麪包丟到盤子裏,起身,“小淺,孤兒院這裏應該也不需要我幫忙了,我先去陪我爸媽了。”

“好。”我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亦寒準備離開,可剛邁出一步,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止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低聲道:“對了,如果你們今晚還是要住孤兒院的話,晚上還是小點聲,畢竟孤兒院的房間,隔音不好。”

我的臉,頓時轟的跟煮熟的大蝦一樣通紅!

媽呀,難道說,陸亦寒昨晚聽見了什麼聲音?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和我的窘迫不同,容祁倒是一臉淡定,平靜道:“不好意思,這有點困難,畢竟你懂的,情不自禁。”

我看見陸亦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而我恨不得將容祁的嘴巴給縫起來!

陸亦寒很快離開,走之前氣得踹了凳子一腳,嚇壞了隔壁桌好多孩子。

容祁冷笑地看着他的背影,冷冷道:“自不量力。”

“容祁。”我實在忍不住,蹙眉道,“你真是的,幹嘛和阿遠一般見識?”

沒想到我無意間一句話,讓容祁的怒火,一下子轉移到了我身上。

“舒淺,你竟然幫他求情?”他捏住我的下巴,冷冷問。

我生怕這隻沒臉沒皮的男鬼,會當着那麼多孩子的面,做出什麼讓我羞憤終生的事,我趕緊使出了我屢試不爽的殺手鐗——

轉移話題。

“容祁啊,我還有些擔心那些從夢境裏就出來的人,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事啊?”

我這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容祁冷冷看着我,顯然是看破了我的小心思。

我心虛地低下頭。

“我去看看他們。”但他還是順着我的話說了下去,“你去看看你那個吳院長吧,我看她狀態也不太好。”

我點點頭,和容祁一起上樓。

容祁去看那些昏迷中的人了,而我直接來到吳院長的房間。

“吳院長?”我走進門,就看見吳院長正坐在牀上,正怔怔地看着一本本子失神。

久愛成疾,謝先生請放過 見我進來,她慌忙地合上本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扯起嘴角笑着道:“小淺,你來了啊。”

雖然她合上了本子,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她又在看小花的相冊。

我知道,雖然吳院長昨天也說了,不會再利用左左的能力。但其實她心裏頭,還是很難過的。

我知道小花這事,只能讓吳院長自己慢慢恢復,便走到她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別的事,轉移她的注意力。

“對了。”吳院長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亮晶晶地看了我一眼,“你和那個,叫容祁對嗎?怎麼回事?是你男朋友?”

我沒想到吳院長突然問這個,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低聲道:“是啊。”

“真是的,交了男朋友也不早點帶回來給我瞧瞧。”吳院長埋怨道。

我乾笑。

其實我早就“帶”容祁來過了,就是貓老太那次,只不過那時候吳院長看不見他罷了。

吳院長突然又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爲,你和阿遠最後會在一起,沒想到……”

我又尷尬了一下,只能道:“我和阿遠,就是朋友。”

吳院長斜了我一眼,道:“你還跟我裝傻?你當阿遠是朋友,他對你是什麼心思,你難道不知道?”

我更尷尬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吳院長又開口道,“只要你幸福就好,老黃如果知道你這麼幸福,她也會很開心的……”

吳院長在孤兒院裏,認識最久關係最好的就是黃阿姨,畢竟她倆都是一起看着我長大的,此時想到黃阿姨,她不由有幾分唏噓。

我愣住。

提到黃阿姨,我才突然想到,之前我有一件事,一直忽略了。

當初貓老太事件的時候,黃阿姨在夢裏給我的提醒。

她說,讓我小心一個男人,說他是要我的血。 我打量着這傢伙,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顯然被抓住的這一個多月受了不少罪,這也是正常的,雖然現在不允許刑訊逼供了,但是在警局裏,讓嫌疑人老實交代的方法還是有很多的,比如二十四小時開着聚光燈,讓你沒法睡覺,餓的你飢腸轆轆的,偏偏弄個方便麪擺你面前不給吃,等等之類的。

劉進能堅持這麼長時間,這傢伙一看就是挺難對付的。

劉進走了過來,他先笑了起來,他開口說道:“美女警官,我終於等到你進來了。”

林帆哼了一聲。

我一聽,就知道了,恐怕我的推斷是正確的,這個劉進,當時把那晴天娃娃遞給林帆的時候。估計就想到了晴天娃娃會讓林帆痛不欲生了。

我敲了下桌子,說:“劉進是吧,看來你也在這裏飽受折磨了,咱們大家時間都不多,也都不想再繼續受罪,就擺在面上公開談吧。”

劉進笑了下,“好啊。公開談,想要這個美女警官活命的話,放我出去,給我自由。這是我的底線,否則免談。”

“那不可能!”林帆一拍桌子,“我寧願死,都不會放你走的!”

劉進冷笑。“美女,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你的命值錢,還是我的命值錢,我一個粗人,沒啥文化,蹲監獄就蹲監獄了,但是你這麼漂亮,還年輕有爲的,你死了多可惜啊。”

林帆起身,對我說:“行了,宋飛,不用談了,咱們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我看了眼劉進,說:“行,那就不談了。”

“喂。”劉進叫了一句。

我和林帆都沒理會他,我們走出了審訊室,其實,我當然是想繼續談下去的,只是,這種事情,我必須得和幾個局長商量才行,不然我答應了劉進也是白搭。

我們走出審訊室,審訊室外面的郝雲一臉的嚴肅,她說:“這個劉進是什麼意思?他看來知道你們會來啊。”

我說:“郝局長,林帆跟你說的都是真的。現在看來,這個劉進之所以拖延到現在都沒有認罪,他就是指望着林帆這個籌碼呢。”

郝雲說:“先來我辦公室,我們商量一下,林帆,你現在……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吧。”

林帆說:“郝局,沒事的,我死了就死了,也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混蛋。”

郝雲說:“那可不行,如果真的放了他就能救回你的話,那放了就放了,放了我們可以再抓,你死了可就完了,咱們商量完畢再說,正好,今天肖老大也在,我們討論下……”

我點了點頭。看來這個郝雲果然還是很不錯的,她知道了林帆的性命掌握在劉進的手裏之後,現在立即就有了放人換命的想法了。

我們進了郝雲的辦公室裏。大家商量了一下這件事,很顯然,陳山他們三個人都是老油條,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光頭劉進,之所以死扛着不認罪,就是想要利用林帆這個事情來換取自由呢。

肖騰開口說:“無論如何,救人最要緊,就像是郝局說的,人放了咱們可以再抓,但是命沒了可就不行了。”

郝雲也是點頭。

我說:“這樣吧,我們先不要鬆口。我估計這個劉進挺自私的,他現在想要的,無非就是自由,不想被判刑,我們看看能不能再從他嘴裏套出其他的線索,比如這走私案子背後的那些人,如果是能夠套出來的話,放了他也行,當然前提是他告訴我關於那個晴天娃娃的事情。”

“好,就這麼辦!”肖騰立即說,“如果是能夠沿着他們這條線,繼續追查下去,把整個走私案背後的人全都給挖出來,放了這劉進也沒關係。”

我們商量好了底線,然後我和林帆再次走進了審訊室,審訊室裏面,劉進也被帶了進來。

我明顯看到劉進鬆了口氣,看來這個人也被剛纔林帆那堅決的態度給嚇到了。

重新坐下,劉進只是看着我,沒說話。

我說:“劉進,你知道一旦被判刑,你會被判多少年吧。”

“十五年,或者二十年。”劉進揉了揉鼻子,他嘿嘿一笑,說:“用我十五年的刑期,換一條人命,我覺得對你們來說很划算吧。”

我擺擺手指頭,“你想多了。劉進,即使你不告訴這個晴天娃娃的信息,我也有辦法除掉這個鬼胎,只是我的方法有些暴力,會讓林帆以後無法生育而已,但是也僅僅是如此,所以,你不要以爲和你交換的是林警官的性命,只是她以後的生育機會而已。”

劉進眯了下眼睛,他摸了摸光頭,說:“那不可能!這種詛咒我還是知道一點的,除非是找到那個製作人,否則根本就是無解的。”

我笑了下,“日本的一點微末道行而已。我們中國隨隨便便找些道術高深之人就解了,我這麼年輕尚且一眼就看出這種低劣的鬼術,如果是找到我師父的話,或許林警官根本就不用擔心她的身體健康問題了。”

劉進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我看了下劉進的表情,知道他有幾分相信了。

我趁機繼續說:“所以,劉進,如果你想用李警官的性命要挾放你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假釋是可以的。”

“假釋?”劉進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說:“這是警方的底線,確切說應該是緩刑,就是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必須在警方的監控範圍之內,保證不再做此類違法的事情,警方是不會干涉你的。如果你再有此類違法勾當,那麼警方會抓你嚴判。”

“好”!劉進立即答應下來。

我笑了下,說:“恩,看來你的確是有悔過之心了,放了你可以,然後我們這邊有三個條件,剛纔那個已經說過了,你要不再從事違法的行爲,第二個條件就是告訴我們這鬼胎的破解之法,而這第三個條件,就是說出走私象牙的幕後指使人,警方知道以你們的能力,沒辦法把整條走私鏈條打通的,如果你不知道幕後人是誰,那麼,很抱歉,咱們之間的交易也無法打通,你想想吧,我已經把警方這邊的底線說了,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散。”

劉進遲疑了一下,說:“我可以答應,但是我需要保證我的安全。”

“這個沒問題。”我說,同時我心裏徹底的鬆了口氣,看來總算是成功了,只要劉進答應了這些條件,即使釋放了劉進。其實警方這邊也不算吃虧的,也是可以接受的。

劉進點了點頭,說:“我不能夠完全的相信你,我需要和你們警局的更高層的人說話。”

我說:“行啊,市局的局長就在外面。”

肖騰走了進來,和劉進談了一下,主要就是讓劉進放心而已。

談好之後。劉進徹底放下心來,然後我走進審訊室,坐下來,看着劉進,說:“行,你說說吧,這晴天娃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劉進說:“恩,這東西是我表哥給我的,我表哥,遠房表哥吧,他在日本有個公司,明面上是做文具生意的,但是實際上,是從日本各個市場收購象牙。還有其他的野生動物製品,然後通過海運,進入香港,接着再運到大陸上來。 鳳霸三界:天之驕女 日本對象牙之類的東西管制並不嚴格,所以那邊的市場供應量挺多,價格就低,不過如果能夠平安的運送到大陸上來的話,那價格就能夠翻十倍。越是非法,越是暴利,就是這樣。”

我哼了一聲,說:“行了,這些東西你跟警察說去,每獲得一個象牙,就要獵殺一頭大象。你知道大象的歲數嗎?你知道它們也是有思維的嗎?媽的,你們這些傢伙其實真該槍斃。”

劉進反駁說:“我又沒去泰國那邊獵殺大象!”

我擺擺手,“你是幫兇,買那些象牙製品的人也都不是啥好鳥,收藏染血的藝術品,他們都會遭受到報應的。行了,說晴天娃娃的事!”

劉進嘀咕着:“我這不也是被暴利迷了眼嗎。我是真缺錢,纔會做這一行的,其實我也知道很殘忍……算了,說晴天娃娃。那個晴天娃娃是我表哥寄給我的,因爲我和我媳婦結婚七年了,一直都沒有孩子,我表哥就說日本那邊有個道觀,特別靈,他說給我求一個。我當時其實沒多想,就同意了,過了一個多月,我收到了那個晴天娃娃,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就問我表哥,這娃娃怎麼陰森森的。我表哥就說,這不是普通的娃娃,是大師注入過陰靈的娃娃,必須得好好供養,需要細心呵護,不能摔,不能燒。不能拋棄,否則後果無窮。他還說,這娃娃效果特別好,基本上兩個月之內,我媳婦肯定會懷孕。我當時就後悔,想送回去,我表哥說只能夠製作娃娃的大師才能夠把娃娃請回去,他還特地交代我一定要好好對待娃娃,不然禍害無窮……”

我聽着劉進的描述,心底就有種很噁心的感覺,那個晴天娃娃,明顯不是用什麼好東西弄成的,裏面有污血,有血墳土之類的,估計還有嬰兒的絨毛臍帶之類,用這種東西生下來的孩子,那能是好孩子嗎?要說生下來的孩子是復仇的還差不多!

日本人就是喜歡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媽的! 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黃阿姨說的那個男人,肯定就是葉家人。

但讓我疑惑的是,爲什麼黃阿姨會知道葉家人要我的血?

黃阿姨說過,她是在在孤兒院裏,看見的那個男人,並且得知他想要我的血。

可是,葉家人應該和這個孤兒院沒什麼關係啊,爲什麼會出現在孤兒院裏?

容你輕輕撩動我心 而且我還記得,黃阿姨說,她是在死後看見的那個男人,難道那陣子,有葉家人,來孤兒院調查過我?

我趕緊問吳院長:“對了吳院長,貓老太抓小孩的那個月,孤兒院裏面有沒有來什麼特別的客人啊?”

吳院長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但還是馬上開始努力回想。

沒想到,想着想着,她突然噗嗤笑了。

“的確是有個特別的客人啊。”她笑吟吟道。

我一愣,“誰啊?”

“就是阿遠啊!” 付費媽咪帶球跑 吳院長道,“他被領養後,第一次回到孤兒院,就是在那個月啊。”

我怔住。

阿遠?

應該只是湊巧吧,我繼續問:“除了阿遠,還有什麼別的人嗎?”

吳院長蹙眉,又想了一會兒,才搖搖頭,道:“好像沒有了。”

我頹然。

難道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和吳院長聊完天之後,我便回到大廳裏。

我發現容祁也已經回來了。

只不過,他的身邊,正圍滿了孩子們。

他應該是去順便查看了一下左左的情況,不想一下子被那羣孩子們給纏住了。

“容祁哥哥,聽左左說,是你打敗了他夢裏的大妖怪們,是真的嗎?”男孩子們,都一臉崇拜地看着容祁。

“容祁哥哥,你長得好帥哦,你是舒淺姐姐的男朋友嗎?我聽別人說,男朋友是用來親親嘴的,你和舒淺姐姐親親嘴嗎?”女孩子們,則是一臉花癡地看着容祁。

我在一旁扶額。

看不出來啊,容祁這廝,還挺受孩子們歡迎的?

不過,面對孩子們一雙雙熱情又天真的大眼睛,容祁顯然有些無力招架。

“你別碰我。”他只是蹙眉,躲開那些孩子們八爪魚一樣的手,“離我遠一點。”

他的冷淡,顯然傷害了那些孩子們,他們的大眼睛,頓時佈滿了霧氣。

“容祁哥哥,你不喜歡我們嗎?”他們都可憐巴巴道。

我看見容祁的嘴角都已經開始抽搐。

我害怕他做出什麼嚇壞孩子的事情,趕緊過去打圓場。

“容祁哥哥沒有不喜歡你們哦。”我走過去蹲下身子,對孩子們說道,“他只是太笨了,不知道怎麼和你們玩。”

我感到身邊冒出一股寒氣,容祁冷冷道:“舒淺,你說誰笨?”

我朝着他做了個鬼臉,就哄着那羣孩子們出去玩了。

等孩子們離開後,客廳裏只剩下我和容祁兩個人。

“舒淺,你剛纔說誰笨?”容祁這傢伙,果然還記得我剛纔的話。

“呵呵。”我乾笑一聲,打哈哈道,“那個啥,容祁,你好像不太喜歡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