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洛星辰輕聲念着,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想家了,想那個男人了。

【推我回去吧!我累了。】

“好啊!”

洛星辰笑着點了點頭。

經歷了生死的人,能活下來,都不能單單用運氣來描述。

裏面肯定還有更多的東西和情感,她推着輪椅緩緩地向屋子裏面走去。

難道靳澤明到這裏來,就是爲了靳澤衡?

穿過迴廊,來到了大廳。

剛好看到靳澤明從書房那邊過來,身後還跟着魏然。

靳澤明沒有看她,而是徑直走到了輪椅前,微微彎下腰身,“二哥,晚餐想吃什麼?”

猛然間聽到靳澤明如此溫柔的語氣,洛星辰不知道怎麼的,就倍感委屈了。

她緊緊握住了輪椅的把手,面色蒼白。

魏然恭敬地謹慎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將視線移到了靳澤明的身上。

“滴滴”

【海倫娜做的。】

靳澤明低頭看着屏幕上的字跡,陰沉的俊顏掩映在跳躍的光斑裏。

“衡少爺,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一會飯做好了,我給你送上去,免得你太累。”洛星辰輕言細語。

“多做一份。”

空氣裏穿透着靳澤明冰冷的聲音。

下一秒,他直起身子,走得沒有半分憂鬱。

竹馬之再次愛上你 洛星辰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木然地推着輪椅向電梯那邊走去。

……

廚房裏,洛星辰打開冰箱看着裏面滿滿的食材,想不出要做些什麼給靳澤衡吃。

正在猶豫的時候,她聽到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

跟着,那個聲音就在她身後靜止了。 雖然夜幕已經降臨,但媚仙兒還是出了門,皇甫羽晴依然還是沒有搞清楚自己到底現在身處何地,不過就在媚仙兒前腳剛走,能夠給她答案的人已經進了屋。

“南宮龍夔,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皇甫羽晴的語速不疾不緩,甚至有些慢悠悠,水眸深處卻是漾着靈動的光芒,雖然身處劣勢,女人卻是一點兒也不慌張。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銀色月華下,男子疾步走了進來,輕風拂過,衣袂翩飛,姿態優雅而高貴,翦水瞳仁幽深似一汪碧海,無邊無垠,好似蒼穹中最閃爍的一顆辰星,炫麗奪目,不過給女人的答案卻是冰冰冷冷,顯然皇甫羽晴在他這裏是不會問出答案的。

皇甫羽晴脣角勾起一抹鄙夷冷笑,淡淡道:“你千方百計的將我帶到這裏來,究竟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重生之巨星織造者 僅僅只是爲了將我囚禁於此?更何況……你又如何能確定自己囚得住我?”

說到這兒,女你脣角的笑意漾得更深,她之所以會跟他走,一來是爲了保護風靈和另外幾隻小豹崽的安危,二來也是想弄清楚南宮龍夔背地裏究竟在耍什麼陰謀,男人之前在她耳畔說下的那些狂妄自大的話,她覺得聽起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是個有野心的人,這一點在四年前她就已經知道了。

“本王要讓你親眼看見我是如何稱霸天下的……”南宮龍夔森冷的嗓音依然,那雙深邃幽暗的鷹眸深處卻是突然燃起一簇烈焰,腥紅色澤似要將女人也點燃。

看着男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皇甫羽晴在他的鷹眸深處似還看見了某種異樣的複雜情愫,那抹深幽幾乎要將她淹沒,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悉碎的步伐,一道低沉嗓音從門外傳來:“主子,公主派人在找你。”

公主?皇甫羽晴水眸閃過一抹異色,顯然這裏已經不是靈月國境地,不過她卻好奇那人口裏提及的公主又是誰?不動聲色的默默觀察着南宮龍夔臉上的表情,只見男人聞言眉心蹙緊,低冷的應道:“知道了!本王很快就回宮。”

“女人,本王已經在這幢宅院周圍佈滿了弓箭手,你最好是別妄想從這裏逃走,只要你敢邁出這道門,立馬就會被射成馬蜂窩。如果你不信,儘管試試看。”南宮龍夔再回過頭,盯着女人精緻的小臉落下狠決冷戾的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望着男人離去的背影,皇甫羽晴秀眉微蹙,走向窗邊,忍不住探出腦袋朝着四合院的屋頂張望去,卻是一個人影兒也未看見,忍不住低聲嘀咕道:“真以爲本妃是被嚇大的麼?”

只是女人的話還未落音,只聞嗖的一聲呼嘯而來,皇甫羽晴條件反射的敏捷避開,只見一根插着羽毛的利箭深深的嵌入窗邊的木楠上,這顯然是藏在暗處的弓箭手對她的警告。

盯着那支箭,皇甫羽晴水眸深處劃過一抹複雜,這只箭怎麼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上面鑲着羽毛,帶着幾分異域風情的感覺。

突然,女人腦子閃過一道靈光,她想起來了,幾個月前玉蝶公主到靈月國和親的那日,她曾看見過這種箭,就在玉蝶公主身旁的那位高將軍背上,和這種箭看起來十分相似,都是上面鑲嵌着羽毛,只是高將軍背上的箭看起來更加精美高檔些,風格卻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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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甫羽晴被南宮龍夔囚禁在那間神祕的四合院裏的同時,另一頭的南宮龍澤正面色鐵青的帶着士兵進行搜山行動,風靈蹲在那羣剛剛失去父母的小豹崽身邊,忍不住一個勁的輕泣,此刻的嵇祿更是陷入了兩難境地,一邊擔心着主子,一邊又放心不下媳婦。

“靈兒,你已經哭一天了,再哭……身體也受不了呀!”嵇祿不知從哪裏弄來了半桶羊奶,放在女人身邊,嗓音壓得更低了些:“這些小豹崽再不喝奶恐怕就得餓死了,你先餵飽它們,一邊好好的想想,那刺客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都說多少遍了,我壓根兒就沒看見他。”風靈撇了撇小嘴,紅着眼眶道:“我若是真看見了,能瞞着你們不說嗎?我比你們誰都要更擔心王妃……”

“是是是,你先喂它們吃,我……出去再找找看有沒有線索。”嵇祿滿臉無奈,還得耐着性子安撫女人的情緒,風靈這會兒也顧不得再哭,看着這些小豹崽子個個都餓的快沒有力氣了,她也於心不忍,拿着小木勺一口一口的輪着個兒喂它們。

“你們乖乖的,都別搶,一個一口慢慢來……”風靈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些小豹崽身上,嵇祿默無聲息的退出了山洞,一眼便看見了正蹲在雄豹和雌豹身邊的男人。

“爺……”嵇祿皺了皺眉頭,憂心忡忡的走了過去,卻聞男人深沉肅然的嗓音低沉傳來——

“嵇祿,是他!在京城裏虐殺童男童女的那個人……”

南宮龍澤肯定的語氣不禁讓嵇祿爲之一震,不能置信的睜大眼睛,下一秒人便已經圍上前來,仔仔細細的盯着雄豹和雌豹屍體上留下的掌印,只見南宮龍澤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聲白布,上面的那只掌印是他從死去的童男屍體上印上去的,眼下比較一下,和獵豹夫婦身上的掌印近乎完全吻合。

“爺,這掌印……真的是一模一樣。”嵇祿雖然不能置信,可是眼見爲實,這掌上的紋印騙不了人,如果王妃落到那個bt兇手手裏,恐怕是凶多吉少……

“難道真的是他……”南宮龍澤深邃的鷹眸越來越暗,這或許也是唯一的解釋,否則他想不明白,那個bt兇手爲什麼要抓走晴兒,除非是驗證了他的猜測,那個人就是四年前墜落山崖的二皇子南宮龍夔,四年前雖然親眼看見他墜落山崖,可是生未見人,死未見屍,一直存在着巨大的疑點。

經過一番思忖後,男人低沉的嗓音再度緩緩逸出:“嵇祿,你幫本王去辦件事兒……”

“王爺儘管吩咐。”嵇祿恭敬出聲,深邃的眸光盯着男人的眼睛一瞬不瞬。

“你火速回京一趟,一來送你媳婦回去,二來……請三皇子幫你聯絡到徵信社的人,重金請他們查一查那個bt兇手的下落。本王留在這裏按着痕跡繼續追查線索,希望能夠有所發現。”南宮龍澤面色肅然低沉道。

聞言,嵇祿點點頭,低沉道:“屬下明白,馬上就回京。”

………………素素華麗分割線………………

被限制在屋子裏不能出去,皇甫羽晴只能靠悉心照顧小豹崽來打發時間,不過女人腦子裏也一直在醞釀,或許她可以從媚仙兒那裏套出一些消息來。

才兩天的光景,小豹崽已經曉得將小嘴湊到碗邊吧嗒吧嗒的大口喝奶了,不論是羊奶還是牛奶,它一概都不挑剔不嫌棄,只要能把肚子餵飽,小家夥就來者不拒。

皇甫羽晴看着它,這只小豹崽似比起其它幾隻豹崽更通靈性,在獵豹夫婦生命垂危之際,它竟從山洞裏聞聲爬了出來,誰能說它沒有靈性。

可憐的小家夥,現在對皇甫羽晴很是依賴,就像孩子看見母親似的,時而湊在女人懷裏撒嬌,夜裏睡覺也要貼着女人溫暖的腹部,皇甫羽晴對它心裏也是滿滿的憐愛,歸咎到底,如果不是因爲她,獵豹夫婦也不會死,小豹崽現在依然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想到這兒,皇甫羽晴心底油升起一股傷感情緒,她真的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獵豹夫婦這般通靈性的野獸,而眼前的這只小豹崽看起來同樣是那麼有靈性,貼心的溫暖讓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寶貝兒子南宮拓,也不知他在京城可安好。

房門吱的一聲被人推開,只見媚仙兒已經走了進來,每天的這個時辰,她都需要到皇甫羽晴這裏來取藥,連着服用了兩天藥物,她臉上的皮膚已經有了明顯好轉,豆大的紅腫濃胞幾乎都已經消褪,只是還有些胎跡需要花些時間調理。

“這是今天的藥。”皇甫羽晴將只藥包放在桌上,只是不等媚仙兒的手伸過來,女人清冷的嗓音便再次逸出:“吃完這個……明天就沒有藥了。”

聞言,媚仙兒眸底閃過一抹異色,低沉道:“不可能,你是想忽悠我嗎?別以爲我不知道,以我現在的情況……起碼還得調理半個月,這張臉才能見人。”

“我當然知道你的這張臉還得調理半個月,只是……我身邊帶的這些藥全給你了,而這裏也沒有製藥的草藥,你讓我上哪兒弄藥繼續給你治臉。”皇甫羽晴雲淡風輕的語氣緩緩逸出,水眸只是從媚仙兒臉上一掃而過,便再度回落到趴在桌上喝奶的小豹崽身上,指尖忍不住撩撥逗弄着小家夥的鼻子,看它嘴角的黑毛全都被牛奶浸染溼透了。

聽女人這麼一說,媚仙兒算是明白過來了,並非皇甫羽晴忽悠她,而是她手裏已經沒有成藥了,秀眉微蹙,媚仙兒再度出聲了:“你都需要些什麼藥,儘管告訴我,幫你去買了回來。”

皇甫羽晴脣角勾起一抹戲謔淺笑,低沉道:“媚仙兒,離開絕情谷四年,難不成你連絕情谷的規矩都忘了不成,這些配方可都是絕密的,若是告訴你,我豈不是也成了背叛師門的叛徒。”

“你……”媚仙兒被女人不溫不火的話氣得夠嗆,小臉漲得通紅,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皇甫羽晴倒是不急,眼看着魚兒就要上鉤了,她必須沉住氣,耐心的等着對方先開口,以她對媚仙兒的瞭解,一張漂亮的容貌對於她而言太重要了,這個心願從四年前一直到現在,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媚仙兒當然不可能放棄。

“你若不告訴我需要些什麼藥,我又怎麼出去找?你這分明就是想耍賴,恐怕你心裏壓根兒就不想幫我治臉,這會兒是故意找的理由……”媚仙兒咬着牙一字一句吐出,瞪着皇甫羽晴的眼神透着滿滿仇恨。

聞言,皇甫羽晴緩緩擡眸凝對上她的杏眸,面色肅然沉靜,低冷出聲:“我向來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將自己的底線再說一遍,藥粉的配製祕方是師父傳給我的,我沒有資格外傳給其他人。不過……我可以說幾味常用的藥,你負責去藥房買了來,只是還有些其它的配方,必須我本人入山去採。”

女人的這個要求似乎難倒了媚仙兒,因爲南宮龍夔有令在先,絕不能允許皇甫羽晴走出這幢四合院,若是換作以往,媚仙兒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遵循男人的意思,可是現在……她真的已經開始變得焦慮了,因爲她聽說南宮龍夔和那個玉蝶公主的關係愈來愈近,近日來西涼皇更是頻頻召見,男人極有可能就要變成西涼國的附馬爺了。

這個消息對於媚仙兒而言,既是無奈,卻又不甘心,她跟在南宮龍夔身邊已經有四年了,這四年裏她一直都不敢對男人表露心跡,因爲她覺得自己的這張臉配不上他,可是現在……好不容易一切都有可能扭轉,皇甫羽晴答應治好她的臉,才吃了兩天藥她就明顯感覺到了皮膚的好轉,可偏偏卻在這個時候又出了岔子,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不如人願。

不行,媚仙兒一定要讓自己變漂亮起來,咬咬牙,媚仙兒壓低嗓音道:“好,我答應你,今天夜裏我會想辦法調開弓箭手,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皇甫羽晴依然保持着淡漠自然神色,輕言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能順利讓我出去採到藥,我就能治好你的臉。”

靜靜地凝視着皇甫羽晴的側面輪廓看了好一會兒,媚仙兒這才出了屋子,她心裏已經開始默默地謀劃着夜裏該如何做才能調開弓箭手,讓皇甫羽晴順利的離開這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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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窗口傳來三聲敲響,這是媚仙兒和她約定的信號,聞聲皇甫羽晴立馬抱着小豹崽打開房門,第一次走出了這間屋子。

“進山採藥你帶着它做什麼?”媚仙兒秀眉緊蹙,不悅的瞥了一眼女人懷裏的小豹崽,真搞不懂這女人幹嘛對個畜、牲這麼好,就跟她自己生的孩子似的。

“留它獨自在屋裏我不放心。”皇甫羽晴淡淡道,聲音雖輕,可語氣堅定,就像是在告訴媚仙兒,若是不讓她帶小豹崽一起進山去採藥,那她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去的。

媚仙兒白了女人一眼,連同她懷裏的那只小豹崽一起蔑視,冷冷出聲:“跟我來——”

皇甫羽晴不知道媚仙兒到底是用了什麼方子支開了屋頂的弓箭手,她只想知道自己目前到底在什麼地方,跟在女人身後朝外走,眸光從矮院朝着遠方眺望,她好像看見就在距離這幢四合小院不遠的地方正燈火通明,暗幕中錯落有序的殿宇看着威嚴壯觀,腦海裏立馬浮現出兩個字——皇宮!

原來她此刻就身處在皇宮,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這裏絕不是靈月國皇宮,從他們這幢四合小院和殿宇樓臺之間的距離不猜出,這兒應該原本是給下人棲身之所。

“看什麼看?動作快點兒……”媚仙兒回眸,正好撞見女人朝外打量,秀眉不由皺得更緊了些,爲什麼她總有一種心慌慌的感覺,難道她這樣做真的錯了嗎?若是讓南宮龍夔知道,男人一定會非常生氣。

想到這兒,媚仙兒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皇甫羽晴敏銳的察覺到了女人的異樣,清冷的嗓音不疾不緩的從身後響起:“如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對於我而言反正是無所謂……”

“廢話少說,走!”媚仙兒一咬牙,乾脆賭一把,她不能放過這一次機會。

前面便是後院的大門,媚仙兒帶着皇甫羽晴正朝着後門的方向走去,從這道門出去便是皇宮的後山,山上必然也能找到許多藥材,這也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嗖嗖嗖——”連連射發而出的三支利箭砰砰砰落在門栓上,院落裏依然是黑乎乎看不見一道人影,可這三支箭卻是顯然是對她們的警告。

媚仙兒頓時嚇了一身冷汗,皇甫羽晴雖然面無表情佯裝淡定,可是心裏卻同樣漾過一縷失落,就差那麼一點點,不過今晚她也算是小有收穫,知道自己究竟被男人窩藏在什麼地方了。

“媚仙兒,你……你好大的膽子,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就讓你打算背叛本王了……”南宮龍夔森寒冷冽的嗓音低沉逸出,幸而他除了自己,從來都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救了他一命,四年來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媚仙兒,他也同樣是。

ps:一萬五更新完畢,撒花! 頓時,靳夜扭過頭不再理會這個二貨。俗話說的好,不作不死,英文怎麼說的,NO ZUO NO DIE。

一輛賓利在兩人面前突然停下,擋住靳夜和蘇錦洛的去路。Amos臉上笑意一斂,幾步趕上來,車門就打開了。

蘇錦洛面無表情,看着從車上下來的人。不復初見時的狼狽而高貴的一面,此刻的他一身合體的休閒小西裝,冷漠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衝她笑笑,伸出一隻手來,“好久不見!”

“不過一晚而已!”蘇錦洛很不給面子地說道,對他伸出的手視而不見。昨天見過的人,她恨不得永遠都不再見,特別是昨天聽靳夜說了那些人所屬的組織身份,與她猜測相符,對她來說他們只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冷旭絲毫不顯尷尬,自然而然地收回手,轉身從身邊有些因主子被蘇錦洛的無視而感到憤怒的屬下手中取過一個盒子:“這是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收回來了。”

“哦!謝謝!”蘇錦洛淡淡的一應,態度也沒有熱情一分,直接接過。

看出蘇錦洛的不耐,是不願與他接觸。他也不拖拉,直接說明來意:“不管怎樣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他們當晚凌晨就準備把我們帶走,我獲救的可能性就更小。不過你要小心,這次被抓的只是下面的人,他們的頭警方沒有證據抓捕。你救走了我們,他們或許會找你麻煩。就算我已經讓家裏抹去了你的痕跡,但看到你的人依然不少。”

聽到這話,蘇錦洛的表情才有了變化。杏眼微微眯起,遮擋住眼中迅速閃過的危險光芒。她敏銳地察覺靳夜握着她的手一緊,低下頭來帶着擔心的眼神詢問她。見她神色淡然並未恐懼,才放心地拍拍她的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人的互動落入其他冷旭和Amos眼裏,帶着驚疑與好奇。Amos是好奇發生了什麼事,冷旭驚疑的卻是兩人的身份。他並沒有刻意地去調查,但看兩人此刻的氣度,定然不是普通人。

想到這裏,他拿出一個翠色玉墜遞給蘇錦洛:“這是我們冷家貴客的信物,如果你有麻煩,可以用它隨意找到冷氏集團旗下任何一家公司的經理尋求幫助。最多刻意調用一億華夏幣!只要我們能做到,我們一定會幫。”最後,他還是留了點餘地。

蘇錦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些淡淡的冷,笑意並未直達眼底,純淨的眼眸這一刻卻深不見底,“多謝!”

她收下,隨意把玩着。上好的翡翠,精湛的工藝,透雕的龍飛鳳舞的冷字,杜絕了讓人模仿的可能。留在手中把玩不錯,不過她可不會又找冷家求助的機會。收下它,就當做救了冷家唯一繼承人的報酬吧。偌大的冷氏,一個繼承人應該能值這麼一塊翡翠的價錢。

任憑手下在一旁憤憤不平,冷旭卻從蘇錦洛身上看到了送客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抽,身爲冷家唯一繼承人,自小就有無數人巴結的他,第一次讓人這麼不待見。這感覺還真是……新奇!

他笑了笑,告辭離開。等車子開走,Amos才滿臉八卦地問道:“Jin、小兔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有種聽不明白的感覺!”

“那是你智商太低,聽不懂正常人的對話!”蘇錦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雖然不能出手扁他一頓,但毒舌一下卻沒問題。讓他知道,兔子也是會咬人的。

Amos作爲地頭蛇,熟門熟路地帶着兩人去了一家幽靜且環境不錯的餐廳。蘇錦洛饒有興味地看着米國居然也有京城私房菜一樣藏得嚴嚴實實的餐館,只是不知西餐能夠做出什麼不同的風味。

但直到上菜的時候,她才知道,這裏不僅僅有西餐,還有中餐。各國菜式都有,甚至華夏的八大菜系,在此事出了名的。

“小兔子,Jin不喜歡吃西餐我才帶他來這裏的。你看看,你有其他想吃的沒有?”Amos將菜譜遞給她,順便給她解說着,“不過這家餐廳每天的菜式是隨大廚高興推出的,中餐倒是每日必有。這是今日的菜譜,時間不早,完了可沒有了。”

蘇錦洛吃了這麼幾天的西餐,早就懷念華夏菜的味道了。毫不猶豫地點了兩個清淡的菜和湯,推回菜單眯着眼威脅到:“我說了不要叫我小兔子!你可以叫我Loane,也可以叫我Su。”

Amos對稱呼還想爭取一下,確實是蘇錦洛小小的身子裹在毛茸茸的衣服裏可愛得就像小兔子。不過她臉上漏出的威脅卻讓他遲疑了一下。這一刻,他發現蘇錦洛此刻危險的表情與靳夜驚人的相似,吃過靳夜幾次虧的他訕訕改口,卻不忘問一句:“Su,你和靳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算是我哥哥吧!”蘇錦洛模棱兩可地說道,這話也沒錯。小師兄不就是哥哥嗎。

“對了Su,你是怎麼認識冷家人的。有麻煩嗎?冷家是百年前移民來到的一個大家族,勢力龐大,當前在世界各地都有冷家的產業。”Amos看蘇錦洛之前對冷旭的態度,怕她不知道,得罪了冷家。再怎麼說她也算是靳夜的妹妹。不過這話中,隱隱也帶着些試探。

蘇錦洛卻看着他玩味的笑着,目光絲毫沒有這個年齡的天真無知。流轉的眼眸此刻像是寶石一般,讓人無法挪開眼睛。忽然見她眼眸一轉,視線瞬間移到他的手腕上。

他反射性地低頭,恰好看到手腕上帶着手錶,下意識地想要去遮掩,卻突然想起自己有些欲蓋彌彰了,而且她也不一定認得出呀。卻見蘇錦洛笑得戲謔,“你也不差呀。兩百萬米元的手錶就這麼帶着到處跑,也不怕被打劫了!”

Amos一驚,接着反而淡定了下來。也不掩飾,只是嘻嘻哈哈地笑着:“你認出來了!”

“你覺得呢?”蘇錦洛反問,百達翡麗的定製款手錶,曾經她雖然沒有這麼奢侈,對手錶無愛,也買過一兩塊。

三人點的菜本就簡單,因此很快就上來了。靳夜要了一壺開水,將他和蘇錦洛的碗筷全都燙了一遍。這看得Amos在一旁哇哇大叫,“Jin,你都不幫我!”

靳夜擡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眼中冷颼颼的刀子,Amos瞬間安靜下來,才涼涼說道:“上次誰說很乾淨,不用了!”

Amos立刻禁言了,靳夜又低頭拿起湯勺先給蘇錦洛盛了大半碗番茄雞蛋湯:“飯前先喝湯,暖胃!”

“恩!”蘇錦洛自然而然地接過,不知何時起,靳夜就養成了照顧她的習慣。每次飯前若是又湯,必定首先給她舀上一碗。

都遵從食不言的良好喜歡,蘇錦洛從Amos一舉一動的優雅中,也看出他的背景不凡。這樣的氣質,沒有三代以上富貴能夠培養出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富貴人家。

米國財團衆多,不知道Amos的姓氏,她也猜不出來。當然,也是因爲興趣不大。

吃過飯,蘇錦洛倚在沙發上,端着裝滿水杯微微有些出神。

孤獨王冕 靳夜將她失神收入眼裏,伸手她手中的被子,用自己手上的溫度溫暖着她,一手拂過她額頭的劉海,淡淡的隱藏着關心,也不避諱Amos,“在擔心會找你麻煩?”

蘇錦洛咧嘴一笑,笑容卻有些不真。眸色略深,看不出她到底有什麼想法。見靳夜對Amos沒有防備地提起這事,就明白兩人關係不淺,可以相信。她坦言道:“小師兄,你把那個組織具體的信息給我說一下吧。我現在對它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只有弄清楚了,才能有防備呀。”

對自己她倒不太擔心,只擔心被遷怒道自己親友身上。那些人可都是些喪心病狂的傢伙,如果有機會……她垂下眼眸,快速地掠過一道殺伐的凌厲。

淡淡的殺氣瞬間閃現,靳夜與Amos都有所察覺。一人覺得正常一人卻驚歎,不過在聽到靳夜說起蘇錦洛出逃差點把那人口販賣組織的一個重要據點一人端了,他此刻真心覺得人不可貌相。看着軟軟糯糯的一個精緻無害的小女孩居然有着這樣的能力,也明白了就算是兔子也會咬人的,在後來就算是在無害的人面前他也沒放鬆過警惕,因此逃過了幾次致命的危險。

等靳夜說完,Amos的表情變得嚴肅。他看着靳夜,沉聲道:“Jin,你說的組織我知道,比你說的更大。他背後的主人被稱爲Devil,對政府可是毫無顧忌!政府方面瞭解的並不全面,比起政府,道上的大型組織瞭解得更多。”

靳夜皺了皺眉,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蘇錦洛咬了咬嘴脣,聽出Amos話裏的漏洞,問道:“Devil忌憚的組織有哪些?”RS “好吧……”區少辰有些悲涼的嘆了口氣,“既然你想殺我,我也不可能逃的掉,那麼……在死之前,可否告訴我一件事?”

“別說一件,十件我都告訴你!”熊林突然變的很大氣起來,“省的你到閻王那邊告我的狀。說吧……什麼事?”

“我太太現在在哪兒?她安全嗎?”區少辰認真的看着對方,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死,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很瞭解熊林這樣的人,他們經常自大到以爲自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所以很少把別人放在眼裏。

尤其是在他拿着槍,以爲自己可以得到全天下的時候,就更是膨脹的毫無理智。

而區少辰就是利用這種膨脹的狀態,讓他把自己知道的毫不避諱的說出來,當然了,這在熊林的眼裏,是一種慈悲。

畢竟人都要死了,他又何必那麼苛刻呢?

“她他媽當然安全了……”熊林一提起穆井橙,就恨的牙癢癢,“否則的話,我他媽也不會變成這樣!”


區少辰一聽,心裏不由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