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繼續點頭,一臉毫不掩飾的自豪。

所以,她知道了,難怪上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讓她過來逛小鎮,估計那時候,整個小鎮都在大動工?

確實夠有心思。

最佳婚聘 更有心思的是,雖然這個婚禮沒有多麼的驚天動地,沒有多精緻高端的程序,但是寒愈把該請的親朋好友都運過來了。

婚禮的宴席上那些菜一半是她喜歡的,食材、廚房等等,全都是寒愈自己挑出來,運過來的。

這其中花錢是不必說了的。

哦說起錢,她微蹙眉,「你哪來那麼多錢?」

他笑得神秘莫測,「總歸沒賒賬。」

冷情大少復仇新娘 *

他們做了最簡單的宣誓儀式,交換了戒指。

說起來,他準備的這一對戒指,要比之前跟隨她的風格那一對來得精緻、大氣。

「你到底哪裡來的錢?」她在交換的時候還忍不住好奇。

男人只是笑而不語。

禮成之後,是他們的四位大少一人一輛機車,遙控在寒宴、林介、宋財神和滿神醫手裡。

四個小不點這麼倒掉的乘坐機車在前面撒花,他們倆攜手走花毯,去餐廳正式開席吃飯。

沒錯,她是新娘,但是也可以去吃飯了,沒那麼多規矩,畢竟菜單一半是按照她喜好來的。

寒愈似乎是把整個小鎮的人都請得差不多了。

除了餐館里的所有位子之外,外面乾淨的道路上也擺了桌子,後來聽寒宴說,但凡參與改造小鎮的,基本都可以來參與婚禮。 夜千寵之前也是去參加過婚禮的,純粹客人的身份,電視上看得也不少,但自己的婚禮才頗有感觸。

鞭炮鑼鼓喧天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甚至是她覺得那些鬧伴娘鬧伴郎的熱鬧都不及她這個婚禮的一半。

這一場婚禮雖然沒有普遍意義上的奢華,但卻是另一種意義的盛大,另一種形式的厚重。

就算沒有十里長街,但是這陣仗確實不小,她因為婚紗的緣故,坐那兒是接受他們端著酒杯來敬酒的。

基本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知道都是祝福。

當天小鎮並沒有國內那樣擠擠嚷嚷的媒體記者,但是整個婚宴的大體經過也被傳得差不多。

都是參加婚宴的人拼拼湊湊,傳到南都的時候,已經有媒體專門編寫文案。

也是從那天之後,她在小鎮周圍算是徹底出名了。

從最開始只有她主張進盧威爾救助,到現在,因為她,小鎮翻天覆地的變化,功勞都歸結在了她身上。

還有媒體給四位大少做了專門的刊面——』四小王子』,沒少言語稱讚和追捧,四輛機車直接成了爆款。

估計還有寒愈的引到,舉行過婚宴的小鎮成了婚禮聖地。

在夜千寵舉辦完婚禮還沒回南都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新人專門趕往那個小鎮去舉辦婚禮。

無形中,她就把小鎮的經濟給拉起來了。

她從盧威爾回去,又是幾個月之後了。

那時候經過小鎮,剛好碰到一對新人辦婚禮,還是沿襲了寒愈當時的行為,街上擺席的地方,只要給予祝福,都能坐下當客人。

她本來也想參與的,但是要過去給新人敬酒送祝福,難免被人認出來,只好湊了會兒熱鬧就走。

臨走前當然也想辦法去瞄了一眼新娘子。

然後覺得眼熟。

「宋庭君的前女友叫什麼來著?」她忽然問。

寒愈一臉的漠不關心,「不認識。」

前妻不婚 夜千寵瞥了他一眼,「你兄弟的前女友,你會不認識?」

當時明明就很熟的樣子。

「是不是叫唐宋?」她忽然記起來了。

而且如果沒記錯,這個新娘子應該就是那個叫唐宋的?

本來都準備走了,她又忽然轉腳往回走了,寒愈伸手將她拉住,「幹什麼去?」

她擺擺手,「我再看一眼。」

宋庭君的前女友結婚,對清水來說,絕對是好事,清水和宋財神關係時好時壞,這個前女友的因素應該不少,她當然得確認一下,然後跟好友通個氣。

等一下。

她後知後覺,又一臉狐疑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昨天是不是說,宋財神負責包機事宜,過來接我們?」

「……他負責包機事宜,到底是過來接我們,還是為了方便參與前任婚禮?」

這可不是一碼事,尤其,如果他瞞著清水的話,那就更有貓膩了。

「別人的事,少操心,嗯?」寒愈只簡單的一句,往回帶了帶她,「走?」

夜千寵搖頭,「我去敬個酒。」

男人稍微挑了一下眉,心底還嘆了一口氣,沒辦法,當然順著她了。 夜千寵端了一杯酒進去,安安心心的排隊。

這個陣仗還是不太小的,看來男方的身份也不一般,畢竟能搬到這兒來辦婚宴,要不少的財力物力,還需要人脈。

想一想也對,唐宋好歹也是時尚圈有頭有臉的人,雖然差不多該退出一線了,但好歹光輝過,找的人肯定不會差。

等差不多輪到她的時候,稍微隔著一些距離,她引頸看了看,看到唐宋自然不奇怪。

精緻的妝容,穿著同樣設計精美的婚紗,連落座的地方都沿襲了當初她的那個位置。

最主要的是……

她納悶的稍微側身,問身後的寒愈,「她旁邊坐著的那個男人,應該是新郎……還是她父親?」

寒愈大概是差點失笑,然後用一個輕咳掩飾過去,「當初是我坐那個位置,你覺得呢?」

也就是說,那個人是新郎了?

可是這年紀……她是怎麼看都覺得不太像。

雖然說現在也很多老少戀,可是,差距太大的,她有點沒法接受,當然了,如果是有寒愈這樣的顏值,那相差十年,可能也不是什麼問題。

問題是……

這位新郎偏胖,也並沒有吸引人的五官。

不過,兩個人坐在那兒接受人們敬酒,倒是挺和諧的樣子,估計是幸福的。

「你們怎麼在這兒?」夜千寵正亂想著,聽到了宋財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皺了一下眉。

轉頭去看,果然是他。

她眉頭更緊了,「這話好像應該我們來問你?」

她也不排隊了,反正都已經看到人了,這麼上去反而還不太好的樣子,於是退了出來,到了旁邊。

盯著宋財神,「你來幹什麼?清水知道么?她是不是馬上就生了?你居然還有時間跑來這兒?」

宋財神看她一句接一句,挑著眉,等她說完,才終於開口:「她確實不知道,這種事能讓她知道?」

知道了還了得。

「我也就過來一天,晚上就包機回去了,還能有什麼事?」

夜千寵瞪了他一眼,「你這意思,是就只需要一天飛回去,清水不會知道,所以就偷偷的來?」

「你……該不會是對你的前任還存有不該有的心思?」

宋庭君立刻一臉認真,「別冤枉我,我對未來孩子媽很忠誠。」

她是外人,也不好說什麼,回去更不會對清水亂說。

她和寒愈先一步離開了婚宴,簡單逛了逛,就該登機了。

不過,她看了時間,過了十幾分鐘,似乎也沒有要走的跡象,她才皺眉看了寒愈。

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為什麼還不走?」

寒愈也看了時間,「宋庭君還沒來,他得跟這趟飛機回去,否則趕不上沈清水生產。」

全能小醫神 結果是,他們等了半小時,等來送財神一個電話說走不了,「出了點急事,你們先走,我換一架機子就行,明天有物資航班的。」

夜千寵替清水不悅,「什麼急事?最好別是你前任的。」

宋庭君沉默小片刻,「總之比較急,我實在走不開。」

「宋庭君。」夜千寵很少直接叫名字,而且比較嚴肅,「人家現在已經結婚了,再怎麼人命關天,去操心的也應該是她丈夫,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宋庭君只說:「嗯,我知道。」

但很顯然他,還是要留下處理這邊的事。

夜千寵一臉無奈的掛了電話,轉頭看了寒愈,「如果是你,你也這麼做?男人是不是選擇都差不多?」

忽然自己被牽扯進去,寒愈挑了挑眉,帶著幾分無辜,「與我無關,再者,也不會遇上這樣的選擇。」

「哦是嗎?」她也是一臉自然純真的表情,「所以,當初在我和寒穗之間,選擇了幫助寒穗,算怎麼回事?」

「別跟我說因為那是以你妹妹。」

不是她無情,反正在夜千寵的觀念里,最重要的肯定是生命中的另一半,畢竟是要相伴相守一輩子的人。

說起來,寒穗那個事,她確實還有些耿耿於懷的。

寒愈看出來了,但是之前,這件事一直都沒有契機去提起,他主動提怕她難受,不提的話這個坎又似乎一直都在。

所以,今天趁著她提到了,他立刻拿出十分認真的態度,總座位上直接轉到了她面前,幾乎是蹲跪在地上的姿勢。

夜千寵看他忽然這個樣子,愣了一下。

然後又微抬下巴,「別以為你做做樣子我就心軟了,生過孩子的女人,除了對孩子,對其他事務都能狠下心!」

「嗯。」他應了一聲,也去握了她的手。

「先前,寒穗那個事,是我不對,即便是為了刺激事態,讓你跟我再遠一些,好讓我換衣資產的行為沒人能察覺。但換一個角度辦事,也傷害到了你,我疏忽,該罰。」

他特別認真的看她,「那你說,罰什麼?」

夜千寵還真不信他忽然這麼配合。

微揚的下巴不變,視線稍微降低看著他,片刻才道:「好說啊,基地的事,利索的交到我手上,還有……我堅持了對盧威爾的這次幫助,回去肯定有聯盟會,各國代表都要參加,拍拍我的馬屁,要不……我會議室的茶水,你負責?」

她喜歡喝什麼,多少溫度,他最清楚。

放在平時,這當然不是什麼問題,但是她說的是聯盟會,就是要做給國際上的重要人物看的。

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寒愈當然懂這裡面的意思,可他竟然也不多想,反而微勾嘴角,滿是溫柔爽快,「好!」

她不相信似的盯著他看了會兒,直到他抬頭徵求:「我能坐回去了么寶貝兒?」

夜千寵聽到他忽然冒出這個稱呼,神色微妙,板著小臉微嗔了一眼。

這是在他們婚姻那天晚上,他情到深處不知怎麼的,反正就這麼喊她了,她也不覺得彆扭,只是覺得羞赧。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兩人之間第一次出現的稱呼,那晚還是挺瘋狂的。

嗯,所以他只得,她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會臉紅,這會兒眉宇間正不懷好意的噙著笑等著她回答。

等她沒好氣拍了一下座位才坐了回去。

*

因為她這次對盧威爾的行為,聯盟會直接改了時間,也臨時把會議地點改在了華盛頓。

所有聯盟會成員都參與會議,千人會堂也是人頭攢動。

不過,雖然人多,但並不嘈雜,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肅穆規範。

會議開始之後,夜千寵稍微晚一些入席,以至於早到了的人都在給她行注目禮。

她今天的穿著並沒有什麼鄭重雍容的地方,白色為主的套裝很素麗精緻,之前修過的頭髮長長了,稍微燙了一下,露出一張精緻的臉和流蘇耳墜。

會議主持做開場白,洋洋洒洒總結了一年,然後才道:「我們都知道盧威爾前幾年的狀況一直都很糟糕,但是幾年……」

話剛到這裡,會場出現細微的騷動。

整個會場的人,幾乎都被一個男人的身影給吸引過去了。

是寒愈。

也沒注意他原本是不是在自己的位子上,反正這會兒往夜千寵跟前走,然後幾乎是旁若無人的拿了她剛端起來的杯子,湊到嘴巴抿了一口。

「嗯,有點涼,換一杯?」

語調是徵求的,但是動作已經在進行了,另一手拿出一個保溫杯,直接替換了她的杯子,給她之前,同樣的自己嘗了一口。

這可是國際會議,比大庭廣眾還要眾目睽睽。

夜千寵也愣了會兒,因為她之前說的話就是在為難他,畢竟場合如此。

他如果真的照做了,那就基本是放下了他貴為聯盟會會長的身份,在對她這個駐外使館負責人卑躬屈膝,代表聯盟會可以在她使館之下,也在洛森堡之下。

這可比讓一個男人自降尊嚴還要難。

整個會堂的人都在看,都會這麼去理解他的行為,他這無疑就是昭告自己的立場。

「你做什麼?」夜千寵稍微傾身問了句。

寒愈從容的勾唇,沉聲:「溫度不對?」

她:「……」

明明知道說的不是這回事。

果然,寒愈故意吸引注意力,免不了之後的提問環節,國際新聞記者要問他這個問題。

「先生現在也是支持盧威爾救助行動了,是嗎?」

寒愈直接點頭,「當然,雖然過去的幾個月,我沒有全程參與,但一半還是有的。」

媒體炸過了兩分鐘。

【您什麼時候去參與了援助事宜?】

左相大人的小嬌妻 【是傳聞的婚宴那段時間?】

【那麼二位婚宴是不是真的?還是謠傳?】

【如果真的是這樣,您這樣,是不是涉險私自擅用職權?】

寒愈看似如沐春風的笑,但目光裡帶著光影,「擅用職權?你不知道夜千寵閣下對盧威爾的大力支持?還是不知道她在國際上的地位?」

「如果清楚她的地位,閣下帶頭支持的工作,我去參與,是不是應該叫積極響應?」

然後他勾唇,「你是哪家報社?成語用不好的話,回去好好學了再來擔任這份職務。」

低沉溫吞的語調,卻很有威懾力,抬舉了她不說,還把他自己說得跟好學生一樣,底下再也不敢再質疑半句。

夜千寵在旁邊安靜的聽著,心裡覺得爽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