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爺滿腔的心猿意馬瞬時被這點哈喇子給弄得尷尬不堪,他臉上浮起可疑的紅雲,扭過身到椅子上坐好,清了清嗓子方道:「看著沒什麼,下次當心點吧。」

白千帆也怪難為情的,絲毫沒注意到楚王爺的異常,低頭站在窗前輕輕說了聲,「我省得。」

接下來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滿室靜謐。墨容澉沒覺著有什麼,只要她在跟前,怎麼都好。白千帆是個臉皮厚的,事兒一過去便扔腦後頭了,腆著臉沒話找話。

「王爺,側王妃說后兒是初七,府里要辦乞巧。」

先前修元霜提的時侯,墨容澉並沒往心裡去,往年府里沒女人,從來沒弄過這些,底下的丫環們自己聚堆子意思意思也就算了。見白千帆問起,他便道:「你喜歡這個?」

「喜歡呀,」白千帆邊說邊朝他走過去,「每次府里辦乞巧可熱鬧了,要向織女神敬拜,就著月光穿針引線,看誰穿得又快又好,還要吃巧果子,集市上有賣磨喝樂的,」她說著用手比劃給他看,「這麼大小的泥人兒,可得意了。還要拿桂花油洗頭,染指甲。」

她略微歪著頭,說起這些來眉飛色舞,讓他也有些感興趣了,「你每年都過?」

她嗨了一聲,「我過什麼呀,家裡姐妹多,她們過,我躲在樹後邊偷看,同她們一起樂。」

墨容澉心一緊,說不出的憐惜,真是可憐見的,自己一次也沒過過,卻說得頭頭是道。

「今年你不用躲著看了,你是王妃,由你主事,想怎麼過就怎麼過。需要什麼同側王妃說。」

「我是個門外漢,主事不行,邊上搭把手還成,」白千帆笑眯眯的道,「還是讓側王妃主事吧。」

墨容澉道:「也行,」既然提起側王妃,他想解釋一下,「王妃剛入府,按理說我不該這麼快納妾,她們倆個……」

「王爺不必解釋,我知道的,」白千帆意味深長的沖他一笑,「王爺是男人,男人嘛,嘿嘿嘿……」

墨容澉:「……」男人怎麼就嘿嘿嘿了,他有些微惱,她怎麼笑得那麼欠呢?自以為是的傢伙!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其實……」

「王爺,」她打斷他,還得瑟的擠了擠眼睛,「這事攤開來說可怪不好意思的,您是無所謂,我還沒開竅呢。」

墨容澉臉上有些微赧,沒開竅怎麼了,她說這些個臉不紅心不跳的,比他還顯得隨意。

他有些不死心,沉默了一會,問:「你真的知道?」

「知道呀,我爹,二哥哥,三哥哥都有女人,一個不夠,多多益善,瞧見好的就往屋裡弄,我奶娘說,嫁給這樣的夫君日子不會好過,幾個女人守著一個男人,總有扯皮打架的時侯,所以我將來一定找個不納妾的男人,哪怕就是嫁個莊稼漢也成。王爺上次說要把我嫁給杜長風,您事先問問他,若是他打算納妾,那這門親事就算了。」

墨容澉心裡真是五味雜陳,寧願嫁給莊稼漢都不肯考慮他嗎?他先頭一時衝動做了傻事,娶了兩房女人進來,但至今沒有碰過她們,再說這事論到底,也是因為她,她倒好,撇了個乾淨。

很想問她,如果他把兩位王妃打發了,她能不能考慮考慮他,他總比莊稼漢強點吧。

只是那兩位都是正兒八經娶回來的,真要打發出去不容易,一個是他的部下,有交情,一個是大學士,輕易不好得罪。請神容易送神難,他當初娶的時侯可沒想過這一層,如今只有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橫豎他不佔理,那些話最好提都不要提,趕緊想辦法把人弄出去是正緊,也叫她看看自己的決心。

修元霜罰了跪,自然不敢再吊以輕心,第一時間吩咐廚房給白千帆改善伙食,可是到了中午,她聽說白千帆在懷臨閣用飯,氣得摔了一隻江西窯的翠玉骨碟。

早上好意叫白千帆一塊去懷臨閣,她不去,結果,自己在那邊吃香的喝辣的,把她撇一邊了。好有心機的小丫頭!

豪門閃婚,總裁太腹黑 她憤憤不平,秋紋在一旁加油添醋,「主子,我看這裡邊有蹊蹺,說王爺把自己當妹子,都是王妃一面之詞,王爺心裡倒底怎麼想的,咱們不知道,說不定,這是王妃故意跟咱們打馬虎眼呢。」

修元霜陰沉著臉,沒說話。

秋紋又道:「主子,王妃擅用心計,咱們不能不防啊。」

是啊,不能不防,不管楚王爺倒底把白千帆當成什麼,她都不能不防,她是修大學士府的嫡長女,嫁過來的時侯,父親暗示了的,她雖然以側王妃的名義嫁進來,事實上是要做嫡王妃的。如果白千帆一直不挪位,她豈不讓人看了笑話去。

是該做點什麼了,稍一沉吟,她說,「把這個消息遞到碧荷閣去。」

秋紋嗨了一聲,「庶王妃捨得花錢,到處都是她的耳報神,不用咱們傳,她應該早得了信兒了,主子這個方法不錯,讓庶王妃打頭陣,先探探王爺是什麼意思,瞧准了,咱們才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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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要不要加更很苦惱。。。 「我知道,我教不出成績也不會拿你們家的錢。」她孟晨熙並不是耍賴皮的,道。

沈月韻取下自己身上的書包,扔到地上沖著她吼:「你趕緊走!看到你都討厭。」

「誰讓她走的?她是給我補課又不是給你補課。」瀋陽博忽然插話道。

沈月韻一吃驚,抬頭看著自己哥哥:「你在為她說話嗎?上次你自己不是——」

「我和她打賭了。你沒有聽見嗎?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不關你的事,你才要走開。」瀋陽博對著妹妹毫不客氣地指揮道。

沈月韻瞪圓的眼珠子掃視著他們兩人,手指了下:「行!我看看,哥,你到時候落個什麼笑話出來。」

瞧吧。這就是他妹妹,連自己親哥都看不起。瀋陽博冷冰冰地轉過頭去。

人家的家事,孟晨熙也不會想著插手。看今日時間差不多了,孟晨熙給他總結了下后,準備收拾好東西走人。沒想到對面他忽然沖她一伸手。

「你要什麼?」孟晨熙疑問著。

「把你的學習計劃剩下的全部給我。我有空就看看。」瀋陽博說,那手在她面前一直伸著,好像她不給他他不會罷休似的。

這人願意學習了,她這個老師肯定求之不得。孟晨熙立馬把書包里準備好的東西全給他遞出去:「全給你了。」

沒想到她真給呀。被一堆書砸了個滿懷,瀋陽博臉上寫著大愣。

「男子漢,一言九鼎,駟馬難追。」孟晨熙沖他笑笑,背起自己輕鬆了許多的書包,向他揚揚手。

瀋陽博嘟了嘟嘴。

柳姨送著她到門口,邊誇道:「你真好,真厲害。這家裡,本來誰都說服不了他。」

「我沒有這麼厲害的。」孟晨熙實話實說道,「最重要的是,他心裡其實想學。」

如她大嫂說的真理一般,只要那個人有喜歡的愛好和夢想,那麼,學習不會從這個人身上徹底消失的。

孟晨熙走出沈家門口時,心裡頭很是興奮。 巨星從綜藝主持人開始 今天她算是扳回了一局,這麼高興的事兒,好想和誰分享。

回到學校的時候,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國外的二哥忽然直接給她打來了個電話。

「晨熙,你長大了,所以什麼話都不用和我們說了。自己都能做主了,是吧?」孟晨逸幾分冷調的聲色從對面電話線里傳過來。

孟晨熙是很大的驚訝,想著:她二哥怎麼知道的,都知道她些什麼了。

「這,二哥——」

「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其他人都不好說你。大哥大嫂是體貼你。爺爺奶奶是說你不得。」

「沒有,二哥。」

「你知道你這樣做讓人擔心嗎?」

「我沒有做什麼事,二哥。」孟晨熙感覺有些誇張。她又不是去幹什麼危險的事情。幹家教,完全不傷害到她自身。

「既然是沒有什麼事,為什麼連家裡人都不告訴?」

「因為是小事情。」

「小事情不說,讓人猜。你覺得猜的人心裡好受不好受?」

「二哥。」孟晨熙誠心誠意地說道,「我沒有想過讓人猜。」

「你決定說了沒有?」

「二哥,你不是知道了什麼嗎?」

啪!

對面孟晨逸直接掛掉了電話。 罷了朝,墨容澉隨皇帝到南書房,商討不久后的出巡事宜。去得不遠,就在四平,南水,通寧三處地方繞個圈,只是皇帝出巡是大事,皇子們也都跟著去,又有軍機大臣,各處的統領,浩浩蕩蕩數十里的隊伍,大小事宜雖有底下人張羅,但大事方面還得墨容澉來安排。

他在行武之中行走數年,對這些東西早已濫熟於心,皇帝把事務交給他,自然是放心,聽他侃侃而談,諸多事宜皆是細緻周到,點頭不已:「你不用同朕稟告,往年都是你主事,今年也不例外,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這個,又聊起南方的旱情,今年的汛期北方雖然長了水位,南方卻是滴雨不下,幹了一個多月,上月田裡的莊稼緊著搶收了,到現在都沒有插秧,情況很是不妙,已經有一些災民流離失所,這幾天朝堂上,都有大臣上摺子,要趕緊籌備賑災物資,國庫不寬裕,皇帝也是煩得很。白丞相倒是出了一個主意,讓在稅收上打主意,說是取之於民用於名。

墨容澉嗤之以鼻,說得好聽,真要這麼做,百姓定是怨聲載道,反正罵的是皇帝,又不關他白如廩的事。皇帝實仁政,自然也知道這裡頭的厲害,暫時沒做定奪,想讓墨容澉拿個主意。

墨容澉笑了笑,「皇上,這事不難辦,南方的災情並不是很嚴重,依臣弟之見,有個十萬雪花銀足矣,咱們不用動國庫,叫富紳朝臣們募捐就是,都是一二品的大章台,隨便拿出五八千銀子跟玩似的,點他十幾二十個人頭,這十萬大銀不就有了嗎?」

皇帝心裡也正有此意,不過借楚王的嘴說出來,京里這麼多大臣,哪一家不是富得冒油,裡頭的貓膩他心裡清楚,只是還不到收拾他們的時侯,楚王這主意不錯,權當是收繳貪款了。這些人裡面,白丞相是個冒尖的,派別人去震不住,唯有楚王出面才搞得定。

當下便輕輕一笑,「這主意好,三弟既然提出來,想必心裡有數,這事就交給你了。」

墨容澉起身揖了一躬:「是,臣弟領命。」他看了一眼窗外,忖著時間不早,想退出去,便又作了揖:「皇上若沒有其他事,臣弟無行告退。」

皇帝嗯了一聲,卻伴著他一起往外走,「一直沒來得及問你,兩位王妃進了府,感覺如何?」

墨容澉苦笑,也不願意多說,「就那樣。」

皇帝側頭瞟他一眼,「怎麼,不喜歡?朕瞅著都不錯啊。」

是不錯,可不是他喜歡的。

見他不作聲,皇帝又問,「你準備什麼時侯讓王妃出府,當初指婚的時侯,朕可是暗示過修大學士,人家才肯點頭的,不然,一個大學士府的嫡長女給你做妾,人家臉面上也過不去。」

墨容澉淡淡道:「王妃還小,再過些時日吧。」

「我聽貴妃說,楚王妃上個月及笄了,當初皇后嫁給朕就是十四歲,已經不小了。」他頓了一下,試探道:「不會是捨不得吧?」

「皇上同臣弟說笑呢,臣弟只是覺得王妃可憐,上次的事您是知道的,娘死爹不疼,白家人一門心思想弄死她,白如廩不待見的人,臣弟偏要待見,好生養著,尋著一門好親才肯讓她出嫁。」

皇帝嘆了一口氣,「只是這麼的,朕不好跟修大學士交待。」

墨容澉語氣一冷,「修敏若怪皇上,讓他來找臣弟。」

皇帝抬了抬眉毛,不說話了。楚王是個土匪性格,擰起來連他的面子也不給,看來兩位新王妃都不合他的心意,不過沒關係,待明年秀女充宮,那麼多年青漂亮的姑娘,總有合他心意的。

墨容澉上天街過午門,從西偏門出來,寧九賈桐侯在那裡,見他出來,立馬迎上去行禮。

墨容澉面色不豫,聽皇帝的意思,是要儘快扶正修元霜,他原本還想襯著她們入府的時間不長,或許可以私下商榷,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他心事沉沉的打馬慢行,發現今日的集市格外熱鬧,隨意掃了一眼,從馬上下來,賈桐寧九見狀,也趕緊下馬。

墨容澉把韁繩往寧九一拋,走到一處攤子前,拿起一個小土偶細看。

小販立刻熱情的招呼著,「大爺,買一個吧,明兒就是初七,夫人用來乞子再合適不過,您瞧這做工,精細得眼睫毛都看得見,小的這裡全是從蘇杭一帶進的貨,精巧沒得說,全是高窯燒制,摔地上都不會碎。」

墨容澉問,「這叫什麼?」

「這叫磨喝樂。名字是從神佛經里得來的,乞子很有靈性的,大爺買一個吧。」

墨容澉聽白千帆提過這個名字,見土偶小巧可愛,又瞧有三種款式,便一樣要了一個。小販自然是笑得嘴都咧開了,又極力向他推薦七彩絲線,「大爺,綵線不要麼,七彩絲線,一口氣穿七根針者得勝,小的這裡的絲線細滑硬挺,穿起來容易,讓夫人得個勝,乞得一年的好兆頭啊!」

墨容澉於是又買了七彩絲線,走到一個攤位又買了小銀針,蠟制的牛郎織女,鴛鴦,巧果,桂花油……

他就這麼一路逛,一路買,光是磨樂喝都買了好幾種,原來除了窯土燒制的,還有象牙雕鏤的,或用檀木,雜木雕成的,磨喝樂的裝扮也各有不同,有的以彩繪木雕為欄座,有的用碧籠當罩子,手中所持的玩具也不一樣,他在首飾鋪里買的那個就是用寶石來裝飾的。

他只管買,賈桐付錢,寧九提東西,三個人就這麼一路走了回去。進門他就吩咐賈桐:「去請王妃過來。」

王爺對王妃好了,賈桐當然是高興萬分,應了一聲,拔腿就跑了。

墨容澉的心情似乎好了起來,臉色平緩了些,郝平貫的傷勢未痊癒,還在屋裡躺著,小庫子在二道門上給他請安,「王爺您回來了。」

墨容澉嗯了一聲,問道:「你師傅好些了嗎?」

「回王爺的話,師傅昨兒個抹了王爺賞的藥膏子,好了很多,叫奴才代問王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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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半走起 白千帆看到賈桐自然是高興,親親熱熱叫著師傅,拉著他到前院要打拳給他看,畢竟賈桐不當值的時侯很少,他不象綺紅綠荷可以隨意離開墨容澉左右。

賈桐話都沒說完,就被她拖到前院里,正兒八緊的起了個勢,賈桐見她興緻頗高,不好掃了她的興,便含笑立在那裡觀看。

看得出這些日子,白千帆並沒有放下練功,一招一式都很到位,練功其實是件苦差事,虧得她能堅持下來,雖然她是徒弟,賈桐也不由得心生了敬意。比起一般的千金小姐,王妃真是與眾不同的。

白千帆認真的練著,嘴裡呼呼哈哈的叫著,頗有氣勢。

這聲音傳到落星閣,秋紋站在院里踮腳看,見白千帆在打拳,很鄙夷的撇了撇嘴,再一瞧,賈桐也在,她微皺了眉,賈待衛到攬月閣做什麼,難道是王爺來了?

正想著,就見白千帆打完拳,跑到賈桐跟前揚著臉嘰嘰喳喳說著什麼,賈桐似乎不肯,她便扯著他的衣袖撒嬌,賈桐有些無奈,只好點頭,白千帆這才高興了,拖著他又往屋裡去,態度極親昵,瞧著關係很不一般。

秋紋眼珠子一轉,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身為王妃,和侍衛拉拉扯扯,真不知羞恥!

墨容澉沐浴更衣出來,還不見白千帆過來,臉一沉,對寧九道:「賈桐這差當得越發利索了,你去瞧瞧。」

寧九應了是,轉身就走,剛到月洞門,就見賈桐領著白千帆過來,他上前行了禮,對白千帆說:「王妃快去吧,王爺正等著您呢。」

白千帆聽賈桐說墨容澉買了乞巧節的一些物什,很有些雀躍,說了聲好,興沖沖往前去了。

賈桐要跟上去,被寧九攔住,「你現在去估計得領頓板子,等王妃把王爺哄高興了再露面。」

賈桐奇道:「我犯什麼事了?」

寧九哼了一聲,「王爺吩咐的事,你不緊著去辦,路上開小差了吧,這會子才帶王妃過來,王爺打你板子都算輕的。」

賈桐道:「這能怪我么,王妃有日子沒見著師傅了,纏著說上幾句話也是人之常情吧,再說王爺的規矩,回來要先沐浴更衣,王妃巴巴兒趕來,不還是得等么?」

寧九斜眼睨他:「你不該聰明的時侯聰明,該聰明的時侯卻犯糊塗,身為近身伺侯的奴才,主子心裡想什麼都不知道?」

賈桐一臉茫然,「王爺心裡想什麼?」

寧九看他那副蠢樣,懶得多說,轉身就走,賈桐忙腆著臉跟上去,「小九兒,你就告訴我吧,明兒請你吃大席。」

腹黑王爺糊塗妻 白千帆急急的走到書房前,突然想起了規矩,細聲細氣的隔著帘子道,「王爺,我來了。」

墨容澉坐在酸枝木太師椅上正看各營里送來的軍需清單,聽到聲音,心裡一喜,臉上卻故作鎮靜,聲音淡淡的道:「進來。」

白千帆撩了帘子進去,一陣風似的到了跟前蹲下行禮,迫不及待的說,「賈桐說王爺買了明兒乞巧用的物什?」

墨容澉眼睛還盯著公文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略抬了抬下巴,「在那邊,你自個去瞧。」

白千帆哦了一聲到南窗下的擺台邊去看,果然全是好東西,桂花頭油,七彩絲線,小銀針,牛郎織女蠟像,鴛鴦雕掛,巧果……最叫她喜歡是各式各樣的磨樂喝,沒一個重樣的,她拿起這個,又拿起那個,皆有些愛不釋手,不知道該挑哪個才好……

墨容澉看她欣喜雀躍的樣子,心頭自然也是歡喜的,仍是很隨意的口氣,「還挑什麼,都拿回去吧。」

璀璨,星光,愛 白千帆返身對他蹲了個福,「謝王爺賞。」

她來的時侯做了準備,袖筒里扯出包袱皮,把檯子上的東西一歸攏,全掃進包袱里,四隻角一結,小小的包袱往肩上一搭,眉開笑眼的朝墨容澉招招手,「王爺,我回去了。」

墨容澉:「……」他在集市上走了一身的汗才淘回來這麼些,她道聲謝就這麼拿走了?

沒等他回過神來,白千帆挎著包袱,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賈桐寧九站在門口,見她把東西就這樣拿走,也吃了一驚,和他們設想的畫面完全不一樣啊……

他們想的是,白千帆在屋裡和墨容澉說笑一陣子,然後留下來吃午飯,等她走的時侯,派個小丫頭提著東西送到攬月閣去才對。

墨容澉愣了半天神,突然撫額一笑,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這次和好,白千帆並不象之前那樣對他完全心無芥蒂,多多少少還是保持著一點距離,這不怪她,只能怪自己,是他讓她太傷心了。

白千帆拿著包袱直接去了落星閣,進門就叫,「修姐姐,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修元霜笑著迎出來,「給我送什麼好東西?」

白千帆挽著她的胳膊親親熱熱往裡走,「到屋裡再看,保管你會喜歡。」

修元霜見她肩上挎著包袱,有些奇怪的問,「你要出門子?」

「不是,」白千帆走了大廳,把包袱拿下來解開,笑道:「快看,王爺替咱們準備的,姐姐想要什麼,隨便挑。」她又叫秋紋:「去把顧姐姐叫來,也讓她高興高興。」

秋紋眼皮子一搭:「請王妃見諒,奴婢要服伺主子吃藥,去不得。」

修元霜眼睛一瞪,「王妃叫你去,你就去,羅嗦什麼?」

白千帆打量了修元霜一眼,「姐姐病了嗎?要不要緊?」

「昨晚受了點風寒,不打緊的。」

「請大夫瞧了嗎?」

「不用,就是一般的傷風,讓丫環去藥鋪抓劑葯就行了。」修元霜打發一個小丫頭去請顧青蝶,低頭看著那些東西:「王爺也怪,有些東西就一份,有些又不止三份,這怎麼分?」

白千帆道:「兩位姐姐先挑,剩下的給我就成。」

「那怎麼好,您是王妃,應該先緊著您。」

「我年紀小,理應排在後頭,您和顧姐姐先挑。咱們按次序來挑,也公平合理。」

修元霜不肯,現在王爺的態度還不明朗,若真是她們挑剩下的給了白千帆,讓他知道,說不定又得罰她跪了。她掃了一眼白千帆,心裡思忖著,不會是這小丫頭設套讓她鑽吧,故意把自己弄得多可憐,好博王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