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山路很難走,魏碩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圍欄。這區域是猛獸和草食動物的分界線。隔離帶是三層鋼絲網,進出都有專門的通道。一般進入猛獸區都是開車從大路走,大鐵門分兩層,和水壩渡船一樣的原理。

除了正門之外,猛獸區被死死的圍住,鋼絲網上面拉了電網,防止猛獸從網上翻躍過來。

這裡的防禦措施可以說是固若金湯,魏碩平時巡山,就是檢查鋼絲網和電網有沒有不穩固或者遭到破壞的情況。可以說自從魏碩來到尋河獵場,這裡就沒出過問題。

今天魏碩有種特殊的感覺。殘雪融盡后的山路,落葉覆蓋,有些落葉地下稀濕滑膩。

魏碩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行走,前面一片密林。生長著手臂粗的混合林。由於樹木密集,這些樹雖然不是很粗,但是生長的特別高,樹冠交叉生長,遮天蔽日。現在只剩乾枯的枝椏,但是依然遮擋了大部分陽光,前面的林子散發出一股陰鬱的氣氛。

這片林子魏碩也很熟悉,由於這裡是野豬經常活動的範圍,獵場的夥計們叫這裡為野豬林,模仿水滸裡面的叫法。

野豬林樹木密集,平日里不見陽光,地上雜草相對稀少。這段路以前是最好走的一段路。但是今天,有點不一樣。

山坡上面樹葉被雪壓過後,通常顯得很平整。但是前面枯葉像是被什麼東西翻騰過了。

難道有野豬?這裡遇到野豬並不奇怪,但是這個季節,野豬一般不會在這裡覓食。山下有飼養區,動物都知道那裡有食物,久而久之已形經成了條件反射。

魏碩從背上卸下獵槍。慢慢靠近野豬林。

樹葉蓬鬆,土壤也鬆軟,魏碩一步步走過去,發出莎莎的腳步聲。魏碩挺住腳步,經覺得聽著周圍的聲音.

周圍很安靜,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點聲音,就連樹枝都靜靜的交叉連接到一起,一動不動的籠罩在魏碩頭頂。

潮濕發霉的氣味里,隱蔵著惶惶不安。

魏碩咽了口塗抹,又向前走了幾步。

前面沒有動物,只有一片雜亂的腳印。

魏碩蹲在地上,用槍管輕輕撥開被翻動過的樹葉。樹葉下露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這是一個人類的足跡。

魏碩突然警覺的看向周圍。

這個足跡很新,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按照溫度和時間推斷,這個腳印也就是一兩天之內留下的。也不會是晚上,因為晚上融化的水會再次結冰。

那麼時間只有昨天中午和今天中午這兩個時間段。

這個人偷偷潛入獵場,究竟有何目的?如果是平時,也許會有人迷路誤闖獵場,但是現在不會。春季視線很好,在大山裡你也能有效的分辨出方位。

魏碩小心地沿著足跡尋找。 崛起原始時代 足跡一直走向圍網。不是走向圍網,而是從圍網方向走過來的。

在向前走,足跡變得混亂。人腳印中間還參雜進來別的腳印。魏碩仔細檢查雜亂的痕迹。突然間,他知道了這是什麼的腳印。這是黑熊的腳印。

野生動物猛獸區里,有幾隻黑熊。但是猛獸區從不對外開放。黑熊也一直躲在裡面,從未露面。

魏碩滿腦袋都是冷汗。自己孤身一人闖進來,如果遇到黑熊,恐怕不是對手。魏碩產生怯意,慢慢後退。

他想要離開這裡。

但是魏碩剛退回一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黑熊是如何穿過防護網的?難道是外面的野生動物跑到獵場來了?

魏碩覺得自己伸手還可以,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打開對講機,對楚陽和安靜說道:「能聽到我說話么?」

對講機里傳出的楚陽的聲音。

「能聽見,請講!」遲楚陽以為魏碩已經到位,準備好手裡的獵槍,做好準備隱蔽在草叢裡。

「我這裡出現點狀況,狩獵取消,你們先在原地待命,不要亂闖,做好隱蔽,我懷疑這裡有猛獸進入!」

每個標記點都有放古建築,這也是留給客人做防護之用,楚陽趕緊跑到屋子附近,如果有意外,自己能夠迅速躲進屋子。

魏碩拎著獵槍,沿著圍網向前走,剛走了十幾米的距離,就發現前面圍網出現了一個一米多寬的口子。

魏碩舉著槍急急忙忙跑過去,然後用槍四下瞄了一會,周圍一片安靜,什麼都沒有。魏碩附身檢查了一下鋼絲網,是被人用鋼筋鉗剪斷的。魏碩意識到什麼,突然發瘋似的向山下跑去。

魏碩瘋了一樣,沒有按照山路行走,而是靠著自己對這裡的熟悉度,徑直跑向二號標記點,一邊跑著,一邊拔出對講機。

「楚陽,楚陽,聽到回話!我這裡出了問題!」

楚陽的聲音呲啦一聲在對講機里一閃而過,隨後對講機就只剩下雜音。

與此同時,在猛獸區的一片亂石后,一個人摘下望遠鏡,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隨手掏出一個四方的盒子,拔出天線。打開按鈕隨著電源指示燈亮起,魏碩的對講機里傳出的聲音,就只剩下雜音。

那人把墨綠色的迷彩盒子放到石頭上,隨手一揮,一頭黑熊從石頭后跳出來沖向山下。 5號標記地點就在魏碩對面。魏碩順著山坡一路狂奔。身體靈巧的躲避密集的林木。很快就已經來到山腳。

兩座山頭之間有一片溝塘,溝塘里混合林不密,但是相對來說雜草叢生,在裡面穿行很容易被絆倒。魏碩不得已減慢了速度。

遠遠的已經看到對面山頭距離自己不遠。身後突然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

魏碩迅速停住腳步,回頭向身後山坡望去。野豬林密集的樹木枝椏晃動,沿著山坡向下延伸。

魏碩打了個激靈,這是有巨型動物從山坡上衝下來,一路撞倒樹木。那東西移動速度極快,一眨眼就已經衝出野豬林,來到山腰。

由於山腰處樹木逐漸稀少,聲勢沒有再野豬林時浩大。但是由於距離不斷拉進,魏碩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山林里能夠這麼瘋狂的,只有黑熊。黑熊皮糙肉厚,有一股憨勁,遇到緊急情況不辨方向,也不走尋常路,只要它認定的方向,死也要走到頭,路上有樹也直接撞倒,自己再開一條路。在東北有個外號叫熊瞎子。

熊瞎子顧名思義,就是說它的眼神不太好。 訂婚後我穿到了十年後 眼神不好的動物,他的嗅覺都會很靈敏,也叫狗熊,意思是說它的嗅覺和狗很像。所以在山林里遇到黑瞎子,可別認為它看不到你。

黑熊來勢很快,說道就到。龐大的身軀一路撞翻路上的樹木,徑直撲向魏碩。

這頭黑熊難道真是真瞎了嗎?一路瘋狂的撲過來,路上有樹也不閃避。

魏碩被徹底嚇到了。這分明是被激怒了的黑熊。魏碩不敢怠慢,他知道發怒的黑熊有多危險。抬起獵槍,對著黑熊的頭就是一槍。嘭!槍口冒出火花,黑熊嗷的叫了一聲,頭向旁邊一歪。身子停下,搖晃著巨大的熊頭,對著魏碩連連吼叫。

隨後伸著脖子,一下撲過來。

魏碩的獵槍是單發散彈,每開一槍就要拉一次槍栓,

魏碩第二次拉動槍栓,黑熊已經撲到身前。

魏碩反應也極快,抽身後退躍后一米多遠。身形尚未落地,黑熊龐大的身軀已經落在魏碩原來的位置。

與此同時,魏碩第二槍也已經開火。嘭!一團火焰從槍口噴出。黑熊又是嗷地一聲嚎叫。

由於時間緊迫,魏碩也沒來得及瞄準,這一槍只是憑感覺打出,並未擊中要害。

黑熊與魏碩近在咫尺,一槍激起了黑熊的怒火。黑熊晃動腦袋,對著魏碩就是一聲怒吼。

魏碩只覺得一股腥風撲面而來,接著怒吼聲震得兩耳轟鳴。

站在那裡已經不知所措。

黑熊掄起前掌,朝魏碩一巴掌扇過來。

黑熊的前腿粗壯得像根柱子,厚重的熊掌神展開來,一巴掌能呼死魏碩。

魏碩看著黑熊掄起巴掌,終於反應過來,身形快速旋轉,手中獵槍當棍子,對著黑熊的熊掌迎了上去。身子則借著旋轉之勢向後退去。

黑熊速度幾乎與魏碩同步,在魏碩後退之時,熊掌一巴掌掃中魏碩手中獵槍。

魏碩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氣震得虎口疼痛,手立刻失去了直覺。不知不覺得已經鬆開手。

魏碩身體還是被巨大的力量帶飛出去兩米開外。後背撞在一棵柞樹上。魏碩疼的呲牙咧嘴,臉色變得難看。獵槍旋轉著掉在身後。

魏碩稍有喘息,還沒反應過來,黑熊已經又一次撲了過來。這次魏碩不敢硬對硬正面交鋒,晃動身形繞到一棵樹后。同時用眼角餘光在周圍搜索獵槍。憑著感覺斷定,獵槍就在這附近。

手中沒有了傢伙,對付黑熊根本就不是對手。黑熊嗷嗷直叫,原地附身,縱身一躍,一個龐大的身影躍起兩米多高,直接撲向魏碩。

魏碩就地翻滾,橫向移動三米左右,改變方位。

黑熊龐大的身軀立即站在魏碩原來的位置。

黑熊撲了幾次未果,心中更是憤怒,這次不在躍起直撲,而是蹦跑著朝魏碩的方向撲來。

魏碩此時已經看到地上的獵槍。就躺在和黑熊中間的草地上。

魏碩要緊牙關,眼睛盯著地上的獵槍,身形一矮,就地翻滾,滾到獵槍前面,伸手從地上抓起獵槍。身形並未停頓而是原地改變方向,整個人帶著獵槍向左面滾去。左面是一個緩坡。魏碩已經瞄好了位置,坡下有一塊石頭,自己能滾到石頭附近,就會有一個抵擋的機會。

黑熊踩踏枯葉,一路狂奔過來,聲勢浩大。看到魏碩不退反進,有點沒反應過來。伸著脖子長著小嘴,一呲牙,就想去肯魏碩。

黑熊身子大,頭比較小,身材比例不是很勻稱,但是顯得特別壯。嘴部很小,給人的感覺就是張不開,撲捉獵物時也都是一點一點的啃。或者是用舌頭舔。

黑熊的舌頭上有很多倒刺,只要皮膚裸露在外,被黑熊舔中,那一舌頭就能把皮肉舔光,露出白骨。

魏碩幾乎是貼著黑熊的舌頭向旁邊滾了過去。黑熊速度太猛,不能拐彎,但是本能的反應就是揮舞左前爪去抓魏碩。身體卻沒改方向,直接向前撞在一棵樹上,小樹直接被撞斷。黑熊傻傻的抱著小樹尋思一會兒,回頭尋找魏碩。

魏碩滾到石頭附近,黑熊和自己擦身而過,撞倒剛才自己躲避的小樹。魏碩似乎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不敢怠慢,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右手抬槍,左手拉栓。

這一動,魏碩愣住了。這點簡單的動作,根本就熟練的如同家常便飯,但是右手抬槍,左手卻沒有了知覺。

魏碩扭頭看了一眼左臂,這才發現左肩頭衣服已經被染成紅色,剪頭的肉已經被黑熊一爪子抓掉,血肉模糊,中間隱隱有白骨森森。有幾根血管血流如注。往外噴著血。

魏碩驚叫著鬆手扔掉獵槍。捂住左肩。這才感覺到透骨的疼痛。鮮血從指縫裡不斷往外冒。

魏碩一翻身跳上石頭,手死死的扣住左肩傷口。這一用力,臉上的汗立刻就淌下來了。

雖然疼痛,但是至少止住了傷口的血。魏碩知道疼痛可以忍受,但是動脈血絕對不能任其流淌。

疼痛劇烈,魏碩已經有些暈厥。魏碩強忍著疼痛,從石頭上跳下來,背靠著石頭,急促的呼吸。

沒等魏碩喘兩口氣,只覺得頭上一陣腥風。黑熊已經跳上石頭。 黑熊居高臨下,這次魏碩已經沒有安全的位置了,從魏碩躲避的位置,無論向哪裡逃跑,都會在黑熊的攻擊範圍之內。

最要命的是,現在黑熊就在魏碩的頭頂,不躲也是死路一條。

情況危急,魏碩沒有考慮的機會,在他的字典里沒有坐以待斃。

魏碩猛地一個箭步從石頭底下衝出,用最快的速度徑直跑了幾步。黑熊果然一無與倫比的速度從石頭上撲過來,魏碩眼睛雖然看不到,但是耳中聽到背後生風。魏碩知道黑熊這一撲勢在必得,自己恐怕危在旦夕。魏碩也已經算計到了這一點,身體突然急轉,九十度垂直改變方向,向右側縱身一躍,身子靠在一棵樹上。轉身躲到樹后。

面前的黑熊果然撲到魏碩的位置,但是黑熊體型碩大,憑的是一股蠻力,奔跑速度雖然快,但是只適合跑直線,只要你身法靈敏,中途能夠改變方向,就有機會躲開黑熊的攻擊。

黑熊果然向前跑了幾步,才剎住車,回過頭來看看魏碩,伸著粗大肥厚的脖子,不停的搖晃熊頭,張開嘴嘶啞的吼叫一聲。

魏碩臉色蒼白,右手指縫中血流速度開始加快。疼痛使他五官扭曲,豆大的汗珠不停滾落。

魏碩知道自己不行了,現在自己不緊緊是沒有武器,還身受重傷,就算黑熊不被血腥味吸引,自己恐怕也難以走出大山。

肩頭的對講機不知道什麼時候甩掉了,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此時的魏碩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黑熊已經被徹底激怒。加上魏碩的血不停的吸引著它。黑熊按耐不住性子,咆哮著撲了過來。

魏碩性子剛強,不掙扎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放棄。現在就是求生的慾望在起著作用。

魏碩慌忙後退,從樹后閃身,只是這次他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速度。

黑熊撲到樹后,看到魏碩又跑出去四五米遠的距離。憤怒的怕打眼前的柞樹,老柞樹搖晃幾下,沒有折斷。

黑熊一看連樹木都和自己做對,用足了力氣,抱著柞樹拚命搖晃。老柞樹終於承受不住黑熊的蠻力,發出一陣咔咔聲。隨後咔嚓一聲折斷。隨著柞樹從根折斷,龐大的樹冠嘁哩喀喳一路呼嘯著拍向地面。魏碩聽到身後聲音不對,扭頭一看,樹冠如同一把大傘,劈頭蓋臉就砸了下來。

樹冠覆蓋的範圍也太大了,魏碩傷口疼的他幾乎昏過去,每一次行動都是強忍劇痛。樹冠砸過來,魏碩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驚叫著轉過身去,用後背迎接砸下來的樹枝。細密的枝椏轟然倒地,把魏碩砸在底下。魏碩終於被砸的趴在山坡上。

黑熊吼叫著跑了過來。

樹冠頂端都是小樹枝,只是魏碩肩頭有傷,傷口在劇烈掙扎的時候,疼痛鑽心。魏碩眼前一黑,意識開始模糊。

魏碩躺在樹枝下突然不動了,這黑熊看到了機會,蹦跳著跑到魏碩身旁,伸脖子去聞魏碩。估計是魏碩身上的血腥味,讓黑熊產生了興趣。

黑熊在魏碩肩頭聞了幾下,然後慢慢伸出舌頭。隔著樹枝去舔魏碩的肩膀。

黑熊的舌頭,舔一下就能刮光皮肉,魏碩已經失去知覺,只有等死。

讓黑熊一口一口的舔光身上的肉,堪比凌遲。

黑熊伸出大舌頭,布滿倒刺的舌頭一打卷,覆蓋在魏碩身上的樹枝齊聲折斷。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傷口。

樹枝刮到魏碩的傷口,魏碩在昏迷中仍然抽搐了一下。

黑熊舌頭沾到鮮血,收回嘴裡似乎品味了一下,黑熊似乎覺得口感不錯,緊接著又伸出舌頭。

魏碩身上的覆蓋物被清理乾淨,黑熊這次直接就能舔到魏碩的傷口。

就在這危急時刻,山坡上突然想起一聲槍響。

「嘭!」火花噴射。

黑熊嘶吼著熊頭一歪,從魏碩身上移開。

山坡上咔嚓一聲,有人拉動槍栓。楚陽從一棵樹后閃身出來,對著黑熊的頭又是一槍。

黑熊開始慘叫。嘶吼聲在山谷中回蕩。

楚陽一擊即中,隨即閃身躲在樹后,迅速裝彈。

楚陽天賦異稟,學什麼上手就會。這節骨眼上可就有了大用。

楚陽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裝填完子彈,身子立即從樹后閃出,對著黑熊又是一槍。

楚陽的獵槍是老式自製獵槍,每打一次槍都要拉一次槍栓。不是散彈,面積雖小但是殺傷力很大。

黑熊的體型巨大,楚陽的目標也就很大。所以近距離開槍幾乎百發百中。

黑熊連中三槍,兩槍打中頭部,已經怒不可惡,轉過頭看著楚陽。 覆手 目光中充滿憤怒。黑熊竟然皺著眉頭,一呲牙,瘋了似的向楚陽跑了過來。楚陽嚇的一哆嗦,手中槍不穩,食指扣動扳機,嘭地一聲,黑熊嗷的一聲停下腳步,平地里剎住腳步,驚恐的眼神看著楚陽。然而這次楚陽失手了,子彈並沒能打中黑熊。黑熊幾次聽到槍聲,吃盡了苦頭,楚陽這一槍雖然沒打中它,但是驚弓之鳥,身受其害。竟然被嚇得停住腳步。

楚陽意識到不對,轉身向山坡上撒腿就跑。黑熊此刻也反映過來,意識到可能是被楚陽戲弄,吼叫著沖了過去。

楚陽的體力雖好,但是在林中穿梭,而且是向山上跑,速度和黑熊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黑熊很快就拉進和楚陽的距離。楚陽不敢回頭,知道自己肯定跑不過狗熊。耳朵聽著身後的動靜。只覺得身後腥風陣陣。黑熊已經追到自己身後。

楚陽的老爸楚平遙,在山城是做皮草生意的,平日里接觸最多的,就是獵人,打獵的技巧和動物的習性,楚陽和客戶閑聊的時候也學到一些。楚陽跑著跑著突然身形一矮,就地向旁邊一滾。黑熊龐大的身軀從身邊呼嘯而過。勁風刮的楚陽臉生疼。一股腥臭味熏的楚陽頭都有點發暈。楚陽端起獵槍,對著黑熊的屁股砰的又是一槍。

黑熊跳了起來,熊掌捂著屁股,嗷嗷直叫。楚陽得手,立即拉動槍栓,咔嚓聲響。在厲害的動物,也怕手裡的槍。

楚陽舉起獵槍,盯著黑熊的一舉一動。

黑熊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威猛,慢慢轉過頭來,嘴裡哼哼低喘著,鮮血從嘴角不斷流出。

黑熊的眼中充滿痛苦的表情,看著楚陽,突然變得充滿怨恨。隨著熊頭慢慢轉過來。梘孔中的熊頭漸漸變大。楚陽扣動扳機。 「好在我們還有機會補救!」楚陽攥緊拳頭。

楚陽突然想到一件事,從椅子上騰地跳了起來。

「不對,今天的事有問題!」

「什麼問題?」

「熊是一種特殊的動物,如果我沒記錯,它現在應該還在冬眠,並沒有到蘇醒的時候!」

「你在說什麼?難道有人叫醒了它?」安靜也突然醒悟。

楚陽點點頭。

「不錯,一定是有人提前喚醒了黑熊!」

熊的生活習性只是在冬季捕獵困難時休眠,並不是真正的冬眠,如果有人用特殊的物質去刺激它,那麼它完全有可能提前蘇醒。

安靜小聲說到。「也就是說獵場有可能暴露,這件事是針對你的,魏叔只是無意中趕上了這件事!」

楚陽騰地從走廊一端跳到門口。

「車鑰匙給我,我要先回獵場一趟,你在這裡等消息,我還有事要做!」

楚陽知道了這件事不是意外,那麼李文慧還留在獵場,現在的獵場正是慌亂的時候,恐怕沒有人會想到她。

安靜叫到:「不行獵場既然已經暴露,那麼敵人一定會有第二步棋,你現在回去,恐怕會自投羅網!」

「沒事,趁現在還不晚,如果我媽出了事,我就沒有機會補救了!」

「我給你一起前去!」安靜說著話,就要往門口走。

「不行,這裡不能沒有人!」

楚陽話音未落,身後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

「誰是病人家屬?」一個女護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