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小腦袋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疼得捂著腦袋起來,鼻子一抽一抽的想問司機發生了什麼事,可話沒說出,只見有人站在車外面,嘭嘭的砸車門。

「左小小,你給我出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左小小驚愕的看著站在車窗外的唐南澤。

司機扭過頭來,問:「小姐,你跟這位先生認識?」

左小小擦了把眼淚,慌亂的說,「不……我跟他不認識,師傅,你趕緊開車。」

司機嘆了聲氣,「我也想開車呀,可他把路都給堵上了,我怎麼開車?小姐,你要是真的跟他認識,還是跟他說說,讓他把路給讓開。不然,他再這麼鬧,把我車砸壞了,我就打電話叫警察了。」

左小小遲緊緊地攥著手心,不發一言。

車窗外的唐南澤,見她不肯出來,臉上露出暴躁的神情,沒多會兒,他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過去。

司機還以為他要把車挪開呢。

腳踩在油門上,準備發動車子。

可沒想到,唐南澤沒上車,而是打開了後備箱里,拿出一根鐵棍,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司機心道不好,立刻開始倒車。

但已經來不及。

眨眼的功夫,唐南澤就提著鐵棍,走到了計程車跟前。

手起手落。

嘩啦……

車窗砸了個稀巴爛,司機一陣心疼,氣的也不開車了,朝唐南澤破口大罵:「你神經病嗎?做什麼砸我的車子?」

唐南澤卻是不理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左小小:「下車,跟我回去。」

「我不!」

左小小心裡有些害怕,但緊緊地貼著車門不肯下車。

唐南澤冷笑了一聲:「好,你不下車,那我就把車都砸爛了,看你還怎麼走!」

說話間,他舉起手中的鐵棍,再次砸向車窗。

嘩啦……

後車窗也被砸爛,唐南澤伸手往車裡,將車門自動的打開。

「你幹什麼?敢砸我的車子,我報警抓你!」計程車司機,拿出手機,撥打了警察的電話,「喂,是警察局嗎?我這邊有個瘋子,攔住我的車,還砸爛了車窗,請你們派人過來。」

彷彿故意說給唐南澤聽似的,他說的很大聲。

可唐南澤根本不在意,伸手抓住了左小小的胳膊,將她從車裡拖出來。

左小小用力蹬著腿,想把他踹開。

但沒用……

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突突的往他的方向滑。

左小小氣的哭喊了起來:「救命!司機師傅,救救我!」

計程車司機見情況不好,從另一邊下車,試圖阻攔唐南澤。

可還沒靠近,便被唐家的人阻攔了下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左小小被帶走。

……

左小小被唐南澤拖拽到了他跟前,見他要把自己往車裡塞,她手指死死地摳著車門,不肯進去。

唐南澤擰了眉頭:「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跟你鬧,我只是想回家。唐先生,我玩不過你,求求你,放我回家吧。」

左小小哭的肝腸寸斷。

唐南澤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我和席念慈沒什麼,之所以沒跟你說,是不想讓你誤會。至於那個親吻……是她主動吻的我,我根本沒想到。」

「我不聽,我不聽……你說的話每一句是真的,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左小小撕破了喉嚨,拚命的喊叫。

將唐南澤的聲音壓了下去。

唐南澤解釋不通,索性先將她強行塞到車裡,等回頭再跟她解釋。

……

車子開回公寓,唐南澤將車停下。

左小小已是哭的喉嚨沙啞,連清晰的話都說不出,但她拒絕的態度很明顯。

根本不讓唐南澤靠近。

唐南澤好聲好氣的跟她說了幾聲,請她下車。

結果都是一樣。

他想像之前一樣,再對左小小用強。

可就在這個時候,公寓前面忽然停下了一輛紅色的跑車,車門打開,一雙修長的美腿率先落在了地上,下一刻,席念慈那張甜美的面容,露了出來。

她看著面色鐵青的唐南澤和梨花帶雨的左小小,疑惑的問:「阿澤,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阿澤?

錯愛之候補情人 叫的這麼親熱,還說沒什麼關係?

左小小怒火中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揚手一巴掌甩在了唐南澤的臉上。

「啪!」

這響亮的一巴掌,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席念慈最先反應過來,以極為敏捷的速度,跑到兩人之間,將他們隔開,沖左小小吼道:「你幹嘛呀!怎麼能打人?阿澤怎麼惹到你了?」 左小小見狀,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氣的渾身都在哆嗦,抹了把眼淚,齒縫裡擠出兩個字,「狗男女!」

「你怎麼罵人?」

席念慈話音未落,卻見左小小拔腿就跑。

唐南澤回過神來,撥開席念慈,要去追人。

席念慈拉住他:「南澤,她都打了你了,你還追她做什麼?別理她,咱們去醫院,處理下你臉上的傷口。」

兩人拉扯間,左小小已經跑了很遠,唐南澤再也顧不得席念慈,拉下她的手說:「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念慈,我們改天再說。」

「南澤!」

席念慈追了兩步,慢慢的停下了腳步,許久后,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麼一來,兩人怎麼樣都得分開了吧?

……

唐南澤追到了小區門口,總算攔住了左小小。可這會兒的左小小正在氣頭上,根本不願意跟他回去,嘴裡不停地發出凄厲的尖叫,手腳也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製造傷口,引得小區的保安頻頻的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唐南澤耐著性子,把她抱回了公寓,反鎖了門。

將左小小放在了地上,他說:「小小,你安靜一下,聽我解釋成不成?」

左小小捂住耳朵,沖向門口。

唐南澤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傷口,臉色愈發的難堪,傷到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但是傷到臉,讓他怎麼出去見人?想到明天的重要會議要被推遲,心頭忍不住的生出了怒氣,餘光里瞥到左小小還在摳弄門鎖。

他三步並作兩步,鉗制住了她的胳膊:「你鬧夠了沒有?我已經跟你解釋了,我跟席念慈沒什麼關係?你為什麼就是不聽?以前單純的你去哪兒了?現在你整天只會胡思亂想,拈風吃醋,稍微有點動靜,就像是個瘋子似的跟我鬧騰,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累?」

「既然覺得我哪裡都不好,那你就放我走呀!」

左小小歇斯底里。

唐南澤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幾跳,深吸了兩口氣,才緩和了聲音道:「算了,我們都在怒頭上,這樣爭執下去,只會讓事情更糟糕,我們都先冷靜冷靜。」

他轉身,朝客廳走過去。

左小小卻是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她不想再跟這個男人繼續相處下去,一天,一小時,一分,一秒……她都覺得難受!

但門打不開,只乾耗著也沒用。

左小小沉默的回了卧室,並且把房門鎖上。

唐南澤隔著門說:「小小,你為什麼不肯信我?你要我做什麼,你才肯相信我?」

左小小拉高了被子,懵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任由淚水順著眼角流下。

信他?

還想讓她怎麼相信他?

說什麼和席念慈沒有關係,難道不是他的前女友嗎?

即便那個親吻是假的,可席念慈來這個小區找他總是真的吧?

想到剛才席念慈親熱的叫他阿澤,護在他身邊焦急的模樣,左小小隻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不是他不信唐南澤。

而是,他根本不給她信任的餘地。

……

唐南澤從白天等到晚上,左小小都沒有出來的意思,連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唐南澤越發的焦躁。

恰在這時,唐南楓趕了過來,看到滿臉傷痕的唐南澤,低聲說:「三哥,咱們出去說話吧。」

「嗯。」

兩人走到公寓外的走廊,唐南楓示意傭人進去盯著左小小,讓她別做出什麼傻事,之後對唐南澤說,「三哥,你說現在怎麼辦?左小小肯定不會心甘情願的幫我們去說話了,甚至……再被我們惹惱了,說不定還會反戈去幫慕容兩家的人。你說,我們要不要,弄點她的把柄,來逼迫她就範?」

唐南楓是被左小小那番威脅嚇到了,擔心她真的惱羞成怒之下,去揭發唐南澤的所作所為,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和三哥肯定要倒大霉。

她不能看著事情走到那一步。

「我再勸勸她。」

唐南澤愁眉緊鎖。

唐南楓頓時來了氣:「還勸什麼勸?你看看你這身傷,還有,三哥,你別忘記了,溫如意的記憶在慢慢的恢復。而我們也在左小小的身上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若是再這麼拉鋸下去,只怕沒等到左小小站出來,那邊溫如意已經完全恢復記憶了!」

不管是溫如意還是左小小,都是定時炸彈。

他們不可能一直在同一個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得在她們將禍水引到他們身上之前,及早的把事情解決。

唐南澤明白眼下局勢的緊迫,沉了聲音說:「你想怎麼做?」

「三哥,你平日里那麼聰明,怎麼在關鍵的事情上,反倒犯了糊塗?」唐南楓把話說的明明白白,「女人最在乎的是什麼?還不是清白那點事?我們拍點左小小的桃色視頻,她還能不乖乖的聽我們的話?」

「不行!」

唐南澤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唐南楓似是早就料到了他有這反應,笑著說:「三哥,我知道你在乎她,所以提出這建議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你先別忙著拒絕,等聽我說完了,再拒絕也不遲。」

「……」

唐南澤沉默不語。

「我打算拍視頻,但是讓你跟她發生關係,而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男人,這樣你總可以放心樂吧?」唐南澤笑眯眯的,抬起手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胳膊。

反正,左小小喜歡三哥,三哥對她也有意思。讓他們發生關係,也不存在什麼強迫不強迫的,至於弄出那個視頻,完全是迫不得已。

左小小生氣就生氣吧。

等這件事擺平了,將來讓三哥好好的哄哄她就是。

唐南楓覺得自己這個辦法絕妙。

只等唐南澤點頭同意。

唐南澤卻是瞥了她一眼,說:「你讓我再想想。」

「還想什麼想?三哥,我看還是儘快安排吧,不然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唐南楓著急的催促道。

唐南澤沉默不語。

等了片刻,見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唐南楓擅作主張的做了決定:「三哥,我只當你默認了,這就去找人安排相關的事宜。」

看著她走開,唐南澤想說什麼。

可想到眼下緊迫的情況,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

醫院。

葉簡汐領著溫如意邊走,邊再三的叮囑:「等下見到子澈,不管他是什麼樣,都別激動,知不知道?不然,我下次就不帶你來見他了。」

溫如意點頭,軟聲軟氣的說:「知道。」

葉簡汐見她這模樣,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這幾天如意的記憶雖然沒怎麼好,但聽話了許多,比之前一直鬧著要見子澈,讓人省心了不少。

而且,醫院那邊主治醫生也說了。

現在如意的大腦活躍度很高,恢復記憶頗有希望。

要是能讓如意恢復了記憶,那他們也用不著費盡心思的去說服左小小站出來,揭發唐南澤了。

思考間,已是到了病房門口。

葉簡汐握住了溫如意的手,輕輕的推開了門,房間里的場景映入視野,容子澈躺在床上,腿上依舊綁著厚厚的紗布,臉色卻比之前好了許多。

葉簡汐側首去注意溫如意的神情。

見她直勾勾的盯著容子澈,沒有任何激動過頭的意思,心頭緩緩地一松,剛想放開她的手。

只見溫如意忽然像一陣旋風似的,沖容子澈跑了過去。

葉簡汐本能的抓住了她的手。

溫如意受阻停了下來,激動回頭看向葉簡汐,拉扯著胳膊,想掙脫開。

葉簡汐不肯放手,「你怎麼答應我的,都忘記了嗎?」

溫如意扁了扁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葉簡汐:「賣可憐也沒用,現在子澈是病人,可經不起你折騰,你得給我老老實實的。」

容子澈已經注意到了她們來了,支撐著身體要坐起來,然而,腿部受了傷,動彈不得,連帶著他的動作也困難了起來。

葉簡汐拉著溫如意,走到他跟前說:「你就乖乖的躺在那裡別動彈了,不然有個好歹,你下半輩子都別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