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拜這個女人所賜你兒子差點沒命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蘇如雪瞪着江懷仁,大有不行再來吵一架的勢頭。

“好好好,你有理,你說得都對,行了吧!”江懷仁不想和她吵,乾脆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低頭翻新聞去了。

……

江毅辰帶着藍欣,來到了一處人流較少的街道,將車子停在了一家樂器店門前。

兩人下了車,進了店裏。

“來這裏做什麼?”藍欣有些奇怪。

“挑一架鋼琴,唐唐和月月現在也該學一門樂器了。”江毅辰一邊說一邊進了店裏,“你來看,喜歡哪一種,我們最好今天就定下來!”

“不要!”藍欣拒絕。

“爲什麼?”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沒有理由!”藍欣說着,準備回去。

江毅辰一把拉住了她:“好好的,這是又怎麼了?”

“我自己的孩子,用不着別人給他們買東西!”藍欣一點兒也不想拿江毅辰的東西。

“行,那你來買,你買吧!”江毅辰賭氣地攤攤手,指着一架三角鋼琴,“這架琴,我看了好久了,唐唐和月月肯定會喜歡,就買這架!”

藍欣瞥了一眼報價牌,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毅辰,明知道她買不起,還故意找這麼貴的!

“買呀!”江毅辰也有點生氣。

“我不想買,我的孩子,不需要學鋼琴!”

“可我的孩子需要學!而且,還非學不可!”江毅辰拽住藍欣的手臂,“不讓我買,你今天就非得給他們買下來不可!”

“江毅辰,你講點理好不好?”

“到底是誰不講理了?我們要不要找人問問清楚?”江毅辰沒準備妥協。

“你到底想怎麼樣?”

“沒想怎麼,我就只想給我兒子和我女兒買一架鋼琴,你既然不讓我買,你就得買!必須買!”

“無聊!”藍欣想要甩開那人離開這裏,去被江毅辰緊緊攥着手臂不放。

藍欣回頭,瞪着江毅辰,這男人今天吃錯了藥了吧,原本還好看的臉上如今卻分明寫了四個大字:我是倔驢!

想到倔驢這個詞兒,藍欣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我可告訴你。今天你不管用什麼陰謀詭計,我也不會上當,我非要親眼看着鋼琴從這裏擡出去,送到唐唐和月月眼前我才肯罷休我!”

“對不起,先生,這架琴昨天已經訂出去了,我們下午就要給買主送過去。您如果真想要的話,我們可以馬上幫您聯繫,不過最快估計也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才能到貨!”店裏的服務員也不知道是不識時務呢,還是不識時務呢,一聽江毅辰說的話,就立刻做了熱情地解釋。

江毅辰冷眼掃過那服務員,嚇得那服務員一個激靈:“對……對不起!如果您非要今天要,我可以給我們經理打電話!”

“還不快去!”江毅辰厲聲道。

那服務員立馬奔到臺前打電話去了。

藍欣看着江毅辰犯倔的樣子,總覺得有些好笑,她越來越發現,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不像是個男人,倒是個十足的小孩兒!比唐唐還不如呢!

一會兒之後,那個服務員又來了:“對不起先生,這架鋼琴最快也要後天早上才能到貨,今天,您怕是無論如何也搬不走的了!”

江毅辰的臉剎那間?得不再?!

那服務員一看,嚇得不輕,“哧溜”一下遁得不見蹤影了。

“噗!”藍欣再一次忍不住笑出聲,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毅辰氣急敗壞的臉:“好啦,彆氣了。明天就明天吧,你來買,我不跟你爭,行了吧!”

一聽藍欣服了軟,江毅辰的臉色立馬好看了不少,走過去找那個服務員付定金去了。

藍欣回頭,盯着那架鋼琴,潔白的琴身鑲着金色的花邊,高貴優雅,純美無暇,只一眼,便讓人深深地喜歡。

藍欣走過去,掀開琴蓋,手指輕摁琴鍵,便有悅耳的叮咚之聲緩緩溢出,沁人心脾。藍欣雖然從沒有學過琴,卻也聽得出,這是一架音色極好的鋼琴。

江毅辰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站在藍欣身後,將她整個人都擁進了懷裏。藍欣心裏一緊,想要掙開。那人卻已不由分說,輕輕握起她的手,只留一個食指出來:“不會彈吧,我可以教你!”

藍欣的手,在江毅辰的輕握之下,向着琴鍵一下一下點過去,雖然有些磕巴,藍欣還是能聽出來,這是一首極簡單的兒歌: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你會彈琴?”藍欣問,趁機抽回自己的手。

“嗯,以前學過。”江毅辰輕聲道。

“彈一個我聽聽!”

重生嫡女亂君心:天價世子妃 藍欣說着退後,順勢從江毅辰的懷裏鑽出來,讓出了位子。

江毅辰沒有客氣,坐下來,雙手撫過琴鍵,立時便傳來一串串好聽的音符,宛若流水叮咚。。。

緊接着,琴音一轉,江毅辰的神色也跟着認真起來,專注於琴音中,手指靈巧,在琴鍵上輕快地舞蹈,琴聲屢屢,悠揚婉轉,像是情人的呢喃,又像是寂寞時的喃喃自語,訴說衷腸,動人心扉。。。

暗淡的燈光下藍欣看不見江毅辰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那人全身心都沉醉於音樂中,整個人也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的背影高貴優雅,少了平日的冷漠,多了幾分柔和。甚至夾雜着些淡淡的哀傷,讓身後看着他的藍欣,忍不住失了心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那個即使坐着也顯得挺拔高昂的背影。。。

不知時光流逝太快,還是人已沉醉太久,恍然間,一個突然的休止符,將藍欣驚得一個激靈,擡眼再看,江毅辰已經轉過身來,眉眼含笑地看着她:“好聽嗎?”

藍欣止不住臉一紅,低了頭轉身往外走:“哪裏好聽了。彈得一點也不好!回去吧,上班時間要到了!”

江毅辰快走一步,拉住了藍欣的手臂,將她輕輕帶了回來:“真的不好?”

“你?”藍欣被他這麼攬進懷裏,要仰着頭才能看到那人的臉,可是卻在擡頭的一剎那,看到那人眼裏星星的亮光,一時間呆住了。

她的耳朵剛好貼着他的胸膛,藍欣甚至可以聽見男人有力的心跳,可以感覺到他的一呼一吸……

時間彷彿靜止,歲月在這一刻,安靜美好……

江毅辰心裏一動。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向着那嫣紅柔軟的脣瓣壓去……

藍欣一驚,回過神來,意識到還在公共場合,連忙低下頭,臉也不由得更紅了。她一把推開江毅辰,轉身快步走開:“回去了,再晚上班要遲到了。”

江毅辰沒有爭辯,只盯着藍欣的背影,眼角眉梢,都閃着喜悅的光芒,長腿一邁,緊跟着藍欣的腳步出了店門。

“江毅辰,這架鋼琴,你還是買來放到你家裏去吧,孩子們真的不需要!”

回去的路上,藍欣試圖勸說江毅辰,其實她說的也是實話,即使有鋼琴,她也請不起鋼琴老師給孩子們上課啊,那麼貴的學費,不是她一個單身媽媽能負擔得起的。

江毅辰忽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當中。

藍欣嚇了一跳,捂着胸口怒道:“你瘋啦,突然剎車做什麼?”

江毅辰轉過臉來,對着藍欣:“放到我家裏?藍欣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我。。。”藍欣撇開了眼不看那人,小聲道,“反正你不是也會彈琴嘛,就放在你家裏沒事玩玩好了,我們真的不需要。”

“哼,我看你不是不需要,你是怕沒辦法對你家裏的那兩個老的交待吧?”江毅辰冷着臉問。

“知道還問!” 醫門宗師 藍欣嘟噥。

“藍欣!”江毅辰無奈地道,“我現在真的是搞不清楚,唐意南、他爸媽、唐唐和月月,這三者究竟哪一方在你心裏的位置更重些?”

藍欣低頭,沒了聲息。

“算我求你,對兩個孩子好點行不?多爲他們的未來想一想行不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沒有爲他們着想嗎?我不一直都只想着把他們好好撫養大嗎?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那你告訴我,你今天三番五次的拒絕這架鋼琴,是因爲什麼?爲他們着想嗎?”

“我……”藍欣無話反駁,卻仍然堅持,低着腦袋小聲地說道,“反正,不能把琴帶回家去!”

“還是不要是嗎?行,我把它送到蔚藍小區,這你總沒有意見吧?”江毅辰氣得甩了一下頭,重新發動了車子,狠狠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呼嘯一聲,猛地竄向了前方。藍欣再次嚇了一跳,卻沒敢說什麼,好像這件事,從孩子們的角度來講,是她理虧些!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車子停在盛銘大樓下,江毅辰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藍欣才忽然叫了一句:“江毅辰!”

江毅辰停下了正準備開車門的手,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我知道這件事情讓你很窩火,可是,我還是要拒絕你。記得當初我們在幽蘭小雅你剛找到我時,我就說了。這兩個孩子與你無關,你當時,也是答應了的。”

江毅辰不說話,表示?認。

“我不能一輩子都總靠着你吧,他們既然跟了我,就該過我能給他們的生活。當然,我會把我最好的一切都給他們,雖然,從物質上來說,我把能給他們的極其有限,但是,物質也並不就是一切。最重要的是,我想教給他們,有尊嚴地活着,這種尊嚴,也包括,不接受不該接受的饋贈。”

“這是不該接受的嗎?我沒想和你爭過孩子的撫養權,可是這卻不代表我就可以不爲孩子們做任何事,我是他們的父親,已經缺席了他們的成長,我唯一能給他們的,不過就是一點生活上教育上的幫助,你卻連這個也要剝奪。藍欣,你於心何忍?”

“我……”藍欣語結,無可辯駁,如果把她和江毅辰換過來,她肯定也是和江毅辰一樣的態度,不,她應該會比這人做得更過分吧,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回孩子的撫養權!

“你不就是怕沒法對家裏的兩位老人交待嘛,沒關係,你說不出口,我來說!”

“不!”藍欣立馬拒絕,“你別去。他們,經不得刺激……”

“哼,藍欣,我就不明白了,我給我自己的孩子買架鋼琴,怎麼着就刺激到他們了?”

“江毅辰你能不能別用這種口氣說話?哪怕是對着不認識的長輩,不是也應該至少用尊敬的語氣嗎?”


“尊敬?”江毅辰冷笑,“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場上想一想,因爲他們,我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法見到,因爲他們,我就像一隻一老鼠一樣被你到處喊打喊殺,恨不得滅了好清淨!你現在讓我喜歡他們,尊敬他們,你覺得可能嗎?”

“江毅辰!我不準你這麼說!”藍欣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他們,根本不可能有唐唐和月月!”

“怎麼說?”

藍欣抿了一下脣,才有些艱難地道:“當初,我根本沒想把他們生下來。”

江毅辰一愣,沒有說話,雙眼卻漸漸開始泛紅,等着藍欣繼續說下去。

“我那時恨你恨成了什麼樣兒你也是知道的,所以。知道懷孕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要打掉,因爲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聯繫,我甚至覺得孩子是我的恥辱,我怕我生下他們卻不愛他們,我怕我只要一見到他們就會想起意南,想起你。”

“所以……”

“所以我讓醫生幫我把孩子打掉。可是,都已經上了手術檯,又被唐志文爸爸硬是拉了下來。他不準我打掉孩子,是他和劉娟媽媽,支持我把孩子生下來,承諾我一定會把他們當親孫子來看!”

藍欣說不下去了,眼淚慢慢落下。

車裏,一時沉?起來,好一會兒,藍欣才長出了一口氣:

“所以江毅辰,你沒有資格在這裏嫌棄他們,更何況,你還欠着他們兒子的命!雖然最後證明不是你殺的唐意南,可是,唐意南畢竟是因爲你才入了監獄,最後沒了命也與你脫不了關係。

現在,唐唐和月月是在志文爸爸和劉娟媽媽的關愛中才長到這麼大,沒有他們。何來孩子們的今天,你現在又憑什麼在這裏大呼小叫,覺得是人家割斷了你們的父子之情?”

江毅辰沒再說話,??地把着方向盤,眼裏閃着讓人看不懂的神情。

藍欣不再理他,正要下車,江毅辰忽然說道:“你知道我爲什麼想給孩子們買鋼琴嗎?”

藍欣一怔,不解地看向江毅辰。

“還記得上次我帶着他們倆逛商場嗎?廣場中間,放着幾架做活動準備用來表演的鋼琴,你當時應該也有看到,月月爬上凳子,學着她老師晃着小腦袋胡亂摁着琴鍵。還一副沉醉其中的樣子,當時,逗得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江毅辰緩緩說着,臉上的表情卻是沉重。

藍欣是記得,那是唯一一件兩個孩子摸過而江毅辰沒有買給他們的東西。

江毅辰接着說道:“我當時問唐唐和月月,喜不喜歡學鋼琴,他們先是點頭,又是搖頭,後來月月才說,問過欣欣了,鋼琴太貴買不起,所以不能學。”

藍欣愧疚地低下頭來。月月是問她要過鋼琴,她哪裏有錢買?再說,請老師上課,一節課得花多少錢啊?

“藍欣,我江毅辰的孩子,買不起一架鋼琴,請不起一個老師,我還算什麼當爸爸的,我掙這麼多錢又有什麼用?”

“江毅辰,我……”

“你別說了,我理解你,你要考慮唐家父母的感受,我也感謝他們,願意撫養唐唐和月月,可我還是請你,挑一個合適的機會,跟他們說說,也許他們會同意也未可知,你沒有試過,也不能這麼武斷地決定不是?”

藍欣沉?。

“要不,我把鋼琴先放在蔚藍小區,等你什麼時候跟他們說通了,再搬過去吧。反正訂金都已經付了,也不必再退。”

“那……好吧!”藍欣覺得自己無法再拒絕。

兩人下了車,向公司走去。

剛進了一樓大廳,前臺就跑了過來,說是董事長和夫人又來了。

“來了多久了?”江毅辰問。

“您和藍助理剛出去沒幾分鐘,他們就進來了,還不讓打電話給您,說他們只是來隨便看看。”

藍欣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躲起來,不能讓蘇如雪知道自己在這裏。 “再見到你,真是開心!”江俏耳慢騰騰的說着話,明眸微微轉動不着痕跡的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目測是在一家酒店的房間裏。她在角落裏看見了賓館的標誌,但是離得太遠並看不清楚具體的字樣。

“是嗎?看來宮太太還對我念念不忘呢?”香水男人蹲下身子,單手挑起江俏耳的下巴,目光猥瑣的看着江俏耳光潔的臉蛋兒。

“是念念不忘,只是還沒有問問帥哥的名字呢?”

江俏耳也不掙扎,順從的擡起下巴,讓他看。現在他在他手上,再掙扎就只能收更多的苦!還不如先保全自己,然後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聯繫到顧念卿!

也不知道,顧念卿和情久有沒有事!

“你叫我唸白吧!”香水男人本名就是唸白,古姓。只是跟着自己的市長姐夫混久了,很多人都忘記他的名字了,不是叫他會長,就是叫他二爺。

這樣做起事來雖然方便,但是到底有人在背後說自己沒有本事仗着姐姐的關係!

所以,現在見江俏耳問起自己的名字,古唸白還是有一些開心的。

“很好聽的名字啊!”江俏耳聽見他的名字,由衷的點點頭,口中讚歎道!

沒想到人沒生的咋樣!這爹媽的名字起的倒是不錯!

“哎呀呀!你還有心思在這裏聊天!趕緊想辦法聯繫上面吧!趕緊把這個女人送出去!”兩個人的氣氛剛剛還算緩和,江俏耳正準備找藉口往酒店標誌的地方挪挪的時候,突然從門外面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江俏耳略微垂下眼眸,避開那人的目光。

“急什麼!我們還要好好和對方談談條件呢!”

古唸白站起身,緩緩踱步到窗前,撩開簾子看了一眼窗外。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不知道爲什麼沉寂了十幾年的顧氏家族竟然突然出來了!要知道顧家在官場的存在就像是盛雅在商場上的地位一樣!”

來的人就是在青城的所有相關官員都發出來嚴加控制沿途的人員,但是他卻臨時消失的青城市市長。

現在這會兒,恐怕市政大廳裏的和自己本來就不對頭的那些人已經拿着自己的紕漏,往上面打報告呢!

“號稱縱橫的顧家?”古唸白也有些好奇。從小他就對謀權這樣的事比較感興趣,他的姐姐之所以能嫁給這個青城市市長也有他的功勞!而且這個姐夫能當上青城市的市長,自然也不能離開他!

“就是他!”

十幾年前,暗地裏號稱縱橫的顧家和那個商界帝王的盛雅宮家突然結識,從那以後兩家的勢力如日中天,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沒過多長時間,兩家突然都沉寂了。

盛雅宮家安心經商,顧氏更是從衆人眼裏消失了。

但是從那個時間段過來的人,都明白。只要他們一天沒有消失,就算沉寂,也是所有人心頭的一樁噩夢!

現在這場噩夢就已經突然掀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