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我們不接受道歉,不接受!」蕭露大聲咆哮。

可就在這時,工廠門口,隨著一輛紅旗小轎車,外加一輛悍馬及四輛賓士停下,眾人的目光,全都順著門口看去。

紅旗車上,走下來一位頭髮花白,國字臉,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

男子剛剛下車,幾兩賓士車上,迅速涌下來總共十二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年輕保鏢,將中年男子圍在了中間。

而悍馬車上,則走下來位穿著紅底碎花大褲衩,白色背心,腳上蹬著雙人字拖,長著絡腮鬍子的中年大叔。

這人,自然就是葉浪的父親,葉昊了。

葉昊下車后,身邊瞬間湧現出三個怪異男子,這三人不是別人,乃是瘋子,耗子,以及火熾。

在葉昊下車后,被圍在中間的中年男子忙大聲道:「都給我讓開,居然還在關公門前耍大刀,有葉老在,我還用你們保護嗎?」

葉昊嘿嘿笑著,擺了擺手說:「萬部長,可不敢這麼說啊,咱們還是先過去瞧瞧情況吧。」

「葉老您先請。」

「哎呀,萬部長您先請。」

「葉老還是您先請。」

「萬部長您先請。」

「葉老……」

萬部長第三次話還沒說完,葉昊終於收起了臉上笑容,一腳踹在了萬部長臀部,大聲道:「奶奶個熊的,老子讓你走前面你就走前面,廢話這麼多幹啥?找踹是吧?」

「嘿嘿,葉老別生氣哈,我這就走前面。」萬部長沒生氣,反倒是嘿嘿笑著,急忙走在了前面。

自己老爹,葉浪肯定是認識的。

只不過,旁邊這個萬部長,葉浪就不怎麼熟悉了。

但葉浪不熟悉,不等於蕭露不熟悉啊。

作為警界最高領導的萬達輝,在電視屏幕上,那是何等的威風凜凜,可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還有,旁邊這老頭,怎麼看著這麼熟悉啊?

蕭露半張著嘴巴,吃驚的看著。

只等兩人來到眾人中間,萬達輝方才開口:「這位,蕭露蕭隊長是吧?」

「萬部長您好,屬下紫禁市警局特警大隊隊長蕭露。」蕭露忙客客氣氣的上前報告自己的職位。

萬達輝點點頭,順著眼前倒了一地的外國傭兵望了眼,滿臉欣喜道:「好啊,狼窩國際傭兵,首次來我們華夏,居然便損失了總共三十幾名成員,好啊!蕭隊長,恭喜你完成此等壯舉,從明天開始,你就是紫禁市警察局副局長了。」

話音剛落,旁邊葉昊冷哼一聲,生氣道:「我曹,三十幾個狼窩的傭兵喪命,居然只讓她當個副局長,老萬啊,你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咳咳,那個……錯了,錯了哈。另外鑒於畢通安局長能力不足,所以這個局長他肯定是沒法當了,所以你再升一級,直接當局長吧。」萬達輝看似輕描淡寫道。

蕭露整個人都懵圈了,回過頭朝著地上橫七八豎的屍體望了眼,然後望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最高長官,又望了眼旁邊的葉浪。

「部長,那個……這些人不是我們警方殺死的。」蕭露認認真真說。

萬達輝皺了皺眉頭,很是不悅的說:「蕭隊長,難道你還覺得這個局長與你的能力不相配,你還想要直接來警察部嗎?要不我給你個副部長噹噹?」

「部長,我可沒這個意思啊。」蕭露急忙解釋,腦門上冷汗是刷刷的流淌。

「我給你說啊蕭隊……不是,蕭局長,你這次領導全體特警,在咱們熱心市民的配合下,一舉擊殺我國境內首起境外勢力綁架我國公民的傭兵小隊,這完全是典型中的典型。明天,我就聯繫咱們央視記者,為你專門做一期專訪,你可要想清楚怎麼說,怎麼做,要不然,你這個局長就當的不稱職,我可是要讓你回家種地的呀。」

「可是部長,這件事情我們真的……」蕭露還想解釋。

「我知道你們真的出力了,這不我也瞧見了嗎?你看看你腦袋上累的汗如雨下,咱們一個個警員面色蒼白,氣喘吁吁的,這我都瞧見了。另外,你當局長之外,這次參與行動的,全都官升一級,而且這總共三十個幾個人的狼窩傭兵懸賞拿到手,全都分發給你們。還有,我們警察部也會給這次參與行動的每個人給最少五萬的獎金,算算,這兩樣加在一起,你們每個人都可以拿到最少近百萬的獎金呢。」萬達輝笑呵呵的大聲說。 第三十九章巧克力

陸洋包紮完成後,醫生開了消炎治痛的葯,分給袁彥和陸洋:「你們一定要記住不能沾水,忌辛辣生冷等刺激性食物,等結痂掉了之後就可以放心吃了」

袁彥:「那洗澡怎麼辦?」

醫生:「同學,說了不能沾水,洗澡問題你想辦法解決,背部你讓你家人幫你擦拭沒受傷的部位」

袁彥的嘴巴張成了「啊」字形:「那我這段時間豈不是不臭死?天哪!我的英俊瀟洒,風流倜儻人設將要毀於一旦了」皺著眉頭低下頭,

秦齊有點幸災樂禍地大笑:「哈哈哈,還英俊瀟洒—嘖嘖….」,陸洋用肩膀蹭了蹭秦齊:「你別笑了,他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愧疚地看著袁彥,

秦齊止住笑意立馬正經:「我我就開個玩笑,走吧,回教室」,陸洋走到袁彥身邊扶著他的手臂:「走吧,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現在遭罪的就是我了」,袁彥一笑而過:「沒事,只是剛好接住了你而已」,秦齊輕輕推開陸洋:「我來!」,緊緊抓住袁彥的手臂,眼神帶刀地看著他,袁彥掙了一下:「不用,陸洋扶我就好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扶你你還嫌棄是不是?」,袁彥訕訕低笑著:「沒有,你這吃人的樣子,我怕我等下就是少胳膊少腿了」,秦齊剛想回懟:「你…….!」,陸洋:「行了!你們倆!還上不上課了!走!」走到另一邊,兩人扶著袁彥一起往教學樓走去。上樓的時候,袁彥是真的痛,每走一步背上就火辣辣的拉扯著疼:「嘶!……」,身體不由自主地往陸洋這邊靠,陸洋關切地問:「很痛嗎?」,「嗯」,「那我背你」說完蹲下,秦齊不耐煩地說:「我來我來!」,扶起陸洋,蹲在袁彥前面,袁彥壞笑,朝陸洋做了個wink,跳到秦齊身上,秦齊被突然來的重量壓彎了腰,打了個趔趄:「你是豬啊!這麼重!」,陸洋有點擔心:「你別逞強,行不行?背不動我來」,秦齊:「行!」,咬牙一口氣將袁彥背到教室,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我的媽!終於到了!……累死我了!」拿起書不停地給自己扇風,陸洋扶袁彥坐下后坐到課桌上拿出書包的紙巾細心地給秦齊擦臉頰和額頭上的汗珠,袁彥:「哼!—–」了一聲,裝作清嗓子的樣子,陸洋反應過來,看到坐在前排的曲悠悠和一個同學別有深意地含著笑正盯著自己和秦齊,陸洋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秦齊隨著陸洋的視線看去,若無其事地拿過陸洋手裡的紙巾給自己擦汗,陸洋有點尷尬,拿出本子補作業,這節課本來是體育課,老師臨時有事請假,大家自由活動,所以班上沒幾個人,很清靜。

今天下午要交所以袁彥也拿出作業開始奮筆疾書,秦齊早就做完了,拿出一本漫畫書津津有味地看起來,沒過多久,感覺教室門口有動靜,教室里的人抬頭看見教室後門口三個女生簇擁推著其中一個女生,那個被推的女生長得很卡哇伊,臉紅通通的像熟透的蘋果一樣,小心翼翼地走到秦齊座位旁停下,緊張地看著秦齊,秦齊站了起來,女孩深吸了一口氣:「你好,我叫李琪琪,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你了,請問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嗎?」說完從後面拿出一份愛心形的巧克力,秦齊被突如其來的表白嚇蒙逼,看了一眼陸洋,陸洋別過臉,袁彥饒有興緻地看著秦齊,秦齊慌張地舔了一下嘴唇:「你好,你長得非常可愛漂亮,還有那個你的巧克力看起來也很美味,但是非常抱歉,我已經有人了(眼睛瞟向陸洋,袁彥看到陸洋的耳根通紅,慢慢地握緊了拳頭),所以…對不起」說完秦齊向李琪琪微微彎腰,李琪琪收回巧克力眼裡噙滿了淚水:「你不會是為了拒絕我而編造的借口吧?」,秦齊趕忙擺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李琪琪低下頭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和她一起來的女生怎麼安慰也沒用,秦齊急得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辦,踢了一腳陸洋的凳子,陸洋站起來,拍了拍李琪琪的肩一邊安慰一邊說:「你別哭了,你長得這麼可愛,會找到男朋友的」,李琪琪一邊跺腳一邊喊:「不!我就要秦齊!」,結果李琪琪說著轉身就鑽進陸洋的懷裡抱著他哭,陸洋嚇了一跳,雙手高舉著不敢亂動,袁彥本來想看出好戲的,哭著哭著怎麼還抱上了?

他走到李琪琪後面,拉開她,拖著往教室外面走,到了走廊上袁彥放開她:「你別哭了,我現在才想哭呢」,李琪琪擦眼淚問:「你有什麼好哭的?」,袁彥:「…….總之比你慘,我走了,你回教室吧」說完插著兜悶悶不樂地回到教室,李琪琪看著他落寞的背影,不得其解。 第四十章給我一點時間

秦齊看到袁彥一出手就把小哭包收服了,他進來的時候向袁彥投去敬佩的目光,袁彥越過秦齊直直地看著陸洋,沒有說話,一聲不響地回到座位上,拿起筆繼續做作業,陸洋感覺他有話要說,他的眼裡彷彿透露著深深的悲傷,心裡犯嘀咕:「是我眼花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橋他們過來拼桌,秦齊和袁彥面對面坐著,陸洋坐在秦齊旁邊,要是平時,這會兒袁彥肯定嘮嘮叨叨說個不停,但今天異常安靜,低頭只顧著吃飯,秦齊平時喜歡和他鬥嘴這會兒他不說話,也覺得不對勁,用手肘推了推陸洋,陸洋放下筷子:「袁彥,你怎麼了?傷口很疼嗎?」,袁彥聽了鼻子立馬酸了,但只是靜靜地:「嗯」了一聲,陸洋站起來:「走吧,我陪你再去醫務室看看,萬一是傷口感染就麻煩了」,袁彥扒完最後一口飯。端起盤子:「不用了,我休息會就好了」,說完離開了,轉身後眼角的淚滴滑落,李橋彷彿看見了,驚訝地捂住了嘴,秦齊拉著陸洋坐下來:「你別用太擔心了,應該沒事,先吃飯吧」,李橋吱吱嗚嗚地說:「我…我感覺彥哥這次好像不太好」,陸洋端起盤子:「你們繼續吃,我去看看」,陸洋去教室並沒有看到袁彥,問了班上同學,有一個同學說好像看到他往樓頂方向走去了,陸洋急急忙忙地爬上樓,輕輕推開門,在一個角落裡看見袁彥坐在地上,45度眺望著天空,陸洋走到旁邊坐下,袁彥看見是陸洋,好不容易逼回去的淚水又涌了上來,

袁彥別過頭:「你來幹什麼?我說了我沒事」

陸洋擔憂地看著他,袁彥躲避陸洋的眼神,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樣子,

陸洋:「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我可以替你分擔」

袁彥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你不會想分擔的」

陸洋感到奇怪:「到底是什麼事?」

袁彥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

陸洋:「怎麼….?」

袁彥:「我說給你時間考慮,你壓根就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吧?」,袁彥心裡很氣憤但是更氣的是自己,

陸洋看著袁彥:「我.……..」

袁彥嘆了一口氣:「你和秦齊是不是在一起了?什麼時候的事?」,空氣忽然凝固,

陸洋低下頭:「.……對不起」

看他遲遲不回答,袁彥忍痛吃力地站起來,背過身淚珠滴落,哽咽地說:「我他媽還像個傻子一樣在等!等你的答覆!」,陸洋趕忙爬起來看著袁彥微顫的背影,不知道該怎麼辦,袁彥:「我以為只要我拼盡全力對你好,就能抵過秦齊陪你走過的那段時光,現在想想是多麼可笑的笑話!」,袁彥難過的扶住自己的額頭,突然後面被輕輕抱住,陸洋的臉貼著袁彥的背,袁彥頓時愣住了,心裡有點小意外,一時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轉角的門邊,秦齊躲在門後面,低頭笑道:「還真有點傻」,說完小心翼翼地下樓守在上天台的階梯上,不讓其他同學上去,

秦齊:「哎,同學,天台現在不能上去」

同學甲:「為什麼?」

秦齊:「因為老師在上面開會」,鎮定自若地說,

同學甲驚訝地皺眉:「在天台開會?」

秦齊嚴肅地點點頭,同學們雖然半信半疑但因為畏懼老師的威嚴,都放棄去其他地方了。

陸洋小聲地說:「……對不起」

袁彥聽到這句話苦笑一聲,淚水滴落在陸洋的手背上,擦乾眼淚,不舍地掰開陸洋抱緊的手,故作輕鬆地轉身面對陸洋:「你沒什麼可對不起我的,也不要因為愧疚而對我好,這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況且你對我好,我會會錯意,以為你是在給我機會」,陸洋低下頭,袁彥拍了拍陸洋的肩膀:「給我一點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要來找我,也不要和我說話,等我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我會回來找你的」說完轉身準備離開,陸洋抓住袁彥的手臂,袁彥轉頭看著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陸洋緊張地問:「那…那我們還是朋友嗎?」,袁彥搭在陸洋抓住自己的手上,抿嘴一笑:「是,當然是」,推開陸洋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扣子第一顆就扣錯了,可總是到最後一顆才發現。於是不得不把每一個扣子重新解開。有些事一開始就錯了,可總是到無可挽回才承認,於是,不得不把投入的感情前功盡棄。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輕易放棄了不該放棄的,卻固執地堅持了不該堅持的,逐漸地寧可不期待不願再失望,習慣了若即…若離….

一禪小和尚 聲音剛落,除過蕭露,剩下的警員全都開始歡呼雀躍了。

而蕭露,貌似也覺察出了別樣的味道。

順著葉昊望了眼,又望了眼葉浪,她好像明白了什麼,只是現在還無法確定罷了。

只不過蕭露想不通的是,葉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擊斃了狼窩總計十幾個人,外加之前葉浪所擊斃的,總共加起來二十多條人命。

現在,萬達輝在看到這種情況后不僅僅沒有責怪葉浪,反倒是將葉浪所做的一切用熱心市民這幾個字草草代替。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帶著無盡的好奇,蕭露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死死盯著萬達輝道:「萬部長,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問清楚。」

萬達輝看到蕭露眼神中堅定的目光,他心知這個倔強的姑娘不可能將此時就此罷休。

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轉過頭朝著旁邊葉昊望了眼。

葉昊吹鬍子瞪眼道:「看我幹什麼?這件事情怎麼處理難道還要我幫你拿主意嗎?」

見葉昊如此說,萬達輝只好點頭道:「我明白了。」

說完,萬達輝順著蕭露望了眼,示意蕭露借一步說話。

蕭露點點頭,跟在了萬達輝身後。

兩人錯開人群,剛站住腳,蕭露便忙開口問:「萬部長,葉浪這個該死的王八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擊斃了這麼多人,最重要的,他居然還讓自己這群手下將我們的手槍給奪走了。您說說,他這種人……」

沒等蕭露說完,萬達輝便直言道:「第一,葉浪所擊斃的,全都是狼窩國際傭兵,並非是我們華夏市民。第二,就他們手裡的權利,別說是下了你們的槍,就是將你們給擊斃,那也不會有半點問題。」

此話一出,蕭露大驚失色。

「什……什麼?這不可能,他葉浪只不過是個街道上的小混子,對,他的確組織了誅神,可……」

「誅神?呵呵,看來你知道的還太少了。」萬達輝說完,語重心長道:「好了,這件事情你聽我的准沒錯,該知道的你問我,我會說給你。但不應該你知道的,你最好別問我。當然了,就是你問我,我也不會說給你的。」

丟下這話后,萬達輝轉身便要走。

蕭露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著萬達輝離開的背影,蕭露心頭充滿了疑問。

而萬達輝,在走出去三五米后,又站住腳,背對著蕭露道:「另外,今天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出了什麼事情,你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隻字別提。還有,告訴你帶來的所有職員,如果就今天的事情出去亂說,到時候別說是你們工作還能不能繼續幹下去,就是你們這些人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另外一回事。」

蕭露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她不敢想,葉浪究竟背景如何強大,才能達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難道,葉浪能擁有今天這樣的能力,和那個穿大褲衩的中年大叔有關係嗎?

萬達輝重新來到人群中間,然後對眼前眾人大聲道:「今天的行動現在圓滿完成,大傢伙該散的都散了吧。」

說完,萬達輝便轉身嘿嘿笑著走到了葉昊身邊。

葉昊點點頭,然後一句話也沒說,便轉身朝著自己的車上走去。

葉浪,在看到這種情況后,知道這邊已經不需要他了。

沒多想,他便對著楚歡等人大聲道:「回總部!」

剛轉身,正要朝著自己車上走去,楊涵忽然出現在了葉浪面前。

「葉浪,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手下的人,我……」說到一半,楊涵已經傷心的說不出半句話來了。

看到這種情況后,葉浪哪裡好意思責怪楊涵?

畢竟,龍兒受傷,和他有著極大的關係。

如果不是他沒看清楚的情況下開槍,如果不是他在行動之前下死命令,別讓任何人衝進來,那麼龍兒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遭遇。

帶著這種想法,葉浪擺了擺手,對楊涵低聲道:「你不用自責。」

短短几個字說完,葉浪便直接轉身上車。

楊涵站在原地,獃獃的看著葉浪,心想葉浪啊葉浪,你怎麼就不罵我幾句呢?就像是以前那樣,你欺負我也行呀?

可現在你這種態度,這算什麼?算是冷漠嗎?

絕對,這絕對算是冷漠。

想到這裡,楊涵眼眶中噙滿了淚水。

楊光武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見自己女兒站在哪裡看著葉浪所乘坐的車子揚長而去,還不肯挪動半步的時候,他走過去,語重心長道:「閨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想你誤會他了。」

「我沒有,我沒有誤會他,他明顯對我相當冷漠,你沒看見嗎?」

「這不是冷漠,而是男人的責任。」楊光武直言道。

「責任?什麼責任?」楊涵不解,認真問。

楊光武低聲道:「當一個男人變得強大的時候,他需要對身邊的每個人負責。現在的葉浪,已經統領誅神,身為誅神的老大,他所要做的,不僅僅是解決誅神眾人的溫飽,還要照顧每個人的安全。可是今天這件事情,如果那個姑娘慶幸能活下來,興許他用不了多久會恢復過來,可如果一旦出事,我想這將會成為他藏在心裡一輩子的坎。」

「就像是當年我媽的死?」楊涵不假思索道。

楊光武嘴角雖然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可眼淚,已經止不住的落下。

「閨女,都過去了,我只希望讓他過去。好了,聽我的話,給他點時間,等他處理好了這一切,他肯定會回來找你的。」楊光武對自己後面所說的這句話,充滿了自信。

楊涵帶著幾分質疑,看著自己父親道:「真的嗎?他真的還能回來找我嗎?」

「真的,放心吧,我雖然和這個小王八蛋接觸沒幾次,但這小癟犢子我還是比較了解的。」楊光武又忍不住開始罵了起來。

雖然葉浪這次救了自己女兒,可現在害的自己女兒傷心成這樣,這就是葉浪的錯了。

他要是不罵幾句,心裡還真有點兒不痛快。 第四十一章受傷

袁彥走下樓,看見秦齊在樓梯口攔人,找的借口也是醉了,還一副若有其事的樣子,袁彥:「不用攔了」,擦肩而過的時候,秦齊叫住他:「你沒事吧?」,袁彥轉過身:「你聽見了?」秦齊沒有說話,袁彥自嘲道:「我沒事(嘆了一口氣),只是一時半會難以接受,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想得到的,就一定會得到的,但是沒想到這次……(袁彥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抬起頭壓低聲音湊近,看著秦齊)如果你敢對不起他,我會不擇手段把他搶回來!」說完面帶微笑,拍了一下秦齊的肩,下樓了。

袁彥走了之後,秦齊坐在樓梯的台階上等,陸洋過了好一會兒才下來,坐到秦齊旁邊,兩人在台階上沒有說話,透過窗戶看著藍天上的白雲慢慢被風吹散,時而一群群白鴿飛過,午後的教學樓顯得格外靜謐,秦齊倦意上涌,打了個哈欠,陸洋看著他,兩人相視一笑,陸洋:「走吧,回教室休息一下」,「嗯」,兩人同時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並肩往教室走去。

陸洋看到袁彥和其他同學一樣已經睡下,便放心地趴下睡了,下午上課,袁彥每一節課都在認真聽,仔細地做筆記,陸洋經常會側過臉越過秦齊看他,秦齊雖然知道陸洋是因為愧疚,臉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心裡還是醋罈子打翻,不是滋味。

袁彥通過眼角餘光可以看到陸洋,當發現他在關注著自己,不管是什麼原因,心裡還是十分開心,他不知道要給自己多少時間去接受,就想著保持現狀就好了。下午第三節課的時候袁彥的座位調到了前排,為了不擋住後面同學的視線,老師把他換到教室前門的第一橫排第一豎排的第一個,表面上像是老師在排座位,但顯然這個要求就是袁彥自己向老師提的,陸洋和秦齊成績好,老師沒有將他們分開,換到了第四大組的倒數第二排,就這樣似乎隔著銀河的距離上完了最後一節課。

陸洋心裡非常難過,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想找袁彥,但又想起他在天台上說的話,在座位上慢騰騰地收拾書包,眼睛卻看著袁彥坐的方向,直到他提著書包離開教室才收回視線。

秦齊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陸洋的肩:「我們回家吧」

走在江邊的綠蔭道上,陸洋踩著自己的影子:「齊,你說我這次是不是做錯了?」,秦齊聽了攔到陸洋前面,不讓他往前走,緊張地問:「你是不是後悔和我在一起了?」,陸洋哭笑不得:「沒有,我就是覺得當初我不該……」,秦齊皺眉:「不該什麼?」,陸洋本來想說不該誤以為自己對袁彥也有感覺就沒有明確拒絕他,怕說了秦齊會跟自己沒完,改口說:「就…不該去他家給他補課,讓他產生感情」,秦齊點點頭:「對!說得對!你以後不準隨隨便便單獨去同學家了,你去他家給他補課的那段時間我心裡可難受了,雖然那時還不知道是為什麼難受,但每天寢食難安,胡思亂想,怕你跟他做朋友就不理我了,可以說是飽受煎熬!你可要好好補償我」秦齊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蹭了蹭陸洋的肩,陸洋裝作沒看見,秦齊再蹭啊蹭,陸洋受不了他耍賴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了:「你夠了啊,走吧,回家」

袁彥回到家裡,面色慘白,媽媽張秀英看到兒子早上出去還陽光明媚的,回來就變得這麼憔悴,心裡心疼得不得了,迎上去抱住兒子:「我的小彥,你這是怎麼了?(低頭看到肩膀衣服上的污漬,將袁彥背對著轉過來)天哪!這衣服上怎麼還有血跡?」張秀英掀開上衣,背上綁滿了繃帶,因為肌肉拉扯,傷口又裂開,潔白的紗布被血染得鮮紅,張秀英大叫:「劉管家!劉管家!快帶陳醫生過來,快點!快點!」,劉管家衝進客廳看到少爺的背,趕忙跑出去接陳醫生了。

張秀英扶袁彥坐下,眼角含淚:「兒子,很疼吧?怎麼傷成這樣了?啊?」,袁彥見不得他媽媽流淚,笑著安慰道:「媽。我沒事,不怎麼疼,之前在醫務室處理過了,上午在學校的走廊上出了點意外,很多同學都受傷了,我還算傷得輕了」袁彥故作輕鬆地說,張秀英聽了生氣極了:「不行,學校怎麼能這樣?太疏忽學生的安全問題了,我要找校長談談!」說完起身被袁彥一把拉住,由於力道太重,拉到了背部的傷口:「嘶!」袁彥吃痛,張秀英立馬坐下來:「兒子!沒事吧?」,袁彥:「媽,這事不是學校的責任,是有個同學不小心腳崴了從樓梯上摔下來才造成的,媽你就讓學校處理好不好?嘶!好痛!」,張秀英心疼極了:「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你別動,陳醫生馬上就來了,劉嫂!你催一下劉管家!」 但是楊涵在聽到自己父親此話后,冷哼一聲,生氣道:「爸,你以後不許在罵他一句,聽見了沒有?」

楊光武一愣,苦著臉說:「那你知道他罵了我多少次嗎?」

「那是你活該。」楊涵想都沒想便丟下這話。

楊光武這個當父親的聽見自己女兒這麼說,他的心都碎了。

「白眼狼呀,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現在你們兩個都還沒結婚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這以後我要是將集團交給他,那我還能有好日子過?」楊光武忍不住感慨起來。

楊涵咧開嘴咯咯笑了起來,說:「那你就出去要飯吧,反正我是不會管你的,誰讓你當年……」

這話,楊涵終究還是沒有說完。

可儘管如此,楊光武聽到,開心的差點沒跳起來。

最起碼通過這話,楊光武能感覺到自己女兒已經開始考慮他的感受了。

「好好,只要你開心,我要飯就要飯唄。走吧,我帶你先給集團今天參與營救你的人發獎金。」說著,楊光武便帶著楊涵轉身離開。

誅神總部,會議室內。

葉浪板著臉,坐在會議室最前面。

下面,分別是江一,龍魂,太子,余天,楚歡,劉拓,龍一,龍龍等人。

順著眼前眾人環視一圈,葉浪緩緩起身,從旁邊拿起一把匕首。

想都沒想,在眾人的注視下,葉浪直接拿起匕首,順著自己的小拇指砍去。

眾人大驚失色。

武煉巔峰 「閣主,你瘋了吧?」江一首先站起身來,看著已經掉在桌子上的小拇指,江一打心底里發疼。

「少主,你這是幹什麼?你……」

「唉……造孽啊!」

聽著眾人一聲聲嘆息,以及太子掏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的焦急模樣,葉浪強忍著手指上的痛楚,直接開口。

「大家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