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開心得意的木小寶回頭就看到跟在紀澌均身旁往主卧方向走的木兮。

媽咪怎麼跟老紀走了?

有古怪。

木小寶立刻拔腿跑過去看情況。

費亦行從樓上下來正好看到木小寶急沖衝上樓,一把抱住人,用手捂住木小寶的嘴,「寶少爺,我帶你去看木小姐種的胡蘿蔔。」

「你跟老紀合夥欺負我媽咪是不是,你放開我!」木小寶用力踹蹬小腿。

大神吃夜宵嗎 嘴捂住說話還那麼清晰,不妙!費亦行提速抱著人衝出主屋,可千萬不能打擾紀總跟木小姐過二人世界。

木兮跟在紀澌均身後,一路跟進主卧。

這是木兮第一次進紀澌均的主卧,沒有想象中那種奢侈華麗,簡單的黑白調如同卧室主人那種冷沉的性格,紀澌均的更衣室很大,衣服配飾分的很細,木兮給紀澌均拿衣服時紀澌均的手機響了。

更衣室里很安靜,就連聽筒那邊的聲音都清晰傳進木兮耳中。

紀澌均的西服紐扣難解,木兮解幾次都解不開,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她手背上,在觸碰那一刻木兮的手像觸電一樣快速閃開。

「我聽說你手下的人打傷了蕭小姐?」

電話那頭說話的人是一位中氣十足語氣嚴厲的老婦人的聲音。

紀澌均解開第一枚紐扣后,看到木兮還沒動,眼眸垂下望著木兮。

落在胸口的手被男人拉到第二枚接近胸口的紐扣前,男人濕熱的掌心溫度讓木兮心跳加速害羞到低下頭不敢跟紀澌均直視。

第二枚紐扣接近紀澌均的心房,木兮眼角偷瞄了一眼男人心房的位置。放慢解紐扣的動作,胳膊故意裝不經意挨靠貼在男人心房上,偷偷感受著男人勃然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男人的心房每跳動一下都會觸碰到木兮手腕內的脈搏,那種偷偷摸摸的接近收穫成功后木兮心裡甜滋滋。

只是這份甜蜜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番談話擊退。

「既然沒有聯姻的必要,我有權處理這些閑雜人等。」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

木兮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

真的?紀澌均不用跟那個什麼蕭小姐聯姻了?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聲音:「剛剛我在首城遇到平老的兒媳婦,她跟我提起當初平老救了你爺爺我們紀家承諾紀家繼承人跟他們家聯姻的事情,既然你接替你大哥的位置了,那這個約定理應由你完成,下周是平老嫡孫女的生日,到時你們兩個人可以見下面。」

她的開心還沒有維持二秒就因為下一句話變得忐忑不安。

紀澌均會答應去嗎?

她以為紀澌鈞會想很久,可怎麼知道他只用了一秒就做出回答,「我知道了。」

她怎麼忘記了紀澌鈞的身份,他現在是JS集團的總裁,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必須是要門當戶對,能在事業上給予他一定的幫助。

那個叫平老的聽起來來頭不小,再加上兩家有約定,他身為繼承人怎麼會不遵守呢。

她在胡思亂想一些可笑天真的事情做什麼?

努力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木兮把紀澌鈞弄髒的西裝外套放在旁邊的籃子,重新挑一件跟這條西褲配得上色的西裝外套。

重生之緣來就是你 以為自己能把情緒處理的很好,殊不知就連挑衣服都在聯想翩翩,以後能給紀澌鈞挑衣服的那個女人會不會是那個什麼平老的孫女?

「就那件吧。」

「呃?」木兮被身後響起的聲音嚇到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紀澌鈞說什麼,取下深藍色西裝。

紀澌鈞盯著她那張有些蒼白心神不定的臉,抬起手,指背貼在木兮額頭,「消炎藥吃了?」

「吃了,身體也好多了。」沒有抬頭看紀澌鈞,低頭繼續給紀澌鈞穿衣服。

紀澌鈞微微俯身,手穿進西裝袖口。

記憶中,除了母親外再也沒有其她女人幫他穿過衣服,她是第一個,她那笨拙慢吞吞的動作特別賞心悅目

衣服套上身後,木兮用手拉了拉紀澌鈞身上的衣服,也許此生跟紀澌均註定是有緣無分,但她還是想,能在他身邊的時候,儘力貼心照顧好他,包括他身上的衣服都要拉平不要留下一個褶皺。

懷拽著一顆偷偷喜歡他的心站在他身邊的木兮只要被他注視超過三秒就會心虛緊張渾身僵硬不自在,木兮主動說話緩解氣氛,「紀總,剛剛我外婆跟你聊什麼了?」

「就隨口聊聊。」

「噢。」

木兮應了一聲后氣氛再一次陷入寂靜。

紀澌鈞等著她說話,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她再開口,低頭看著那個腦袋剛到自己胸膛的女人,視線落在她那雙瘦弱的雙手,她右手拇指靠近指甲那裡有一道好像類似刀疤的痕迹,「跟人在監獄打架?」

他沒有指明是什麼,可她卻像是心有靈犀明白他說什麼,提起這道疤痕木兮就想起那段隔三差五就被人摁在地上打的日子,「那會小寶剛出生,我營養沒跟上出不了奶水,只能用勞作的錢給他買奶粉,那些人搶小寶的奶粉,我不肯給,她們就把我摁在地上用剪刀剪我的手……」後面的話都卡在喉嚨,嗓子不自覺泛酸。

他知道牢里的日子很黑暗,就連男人都難以熬下去更何況一個女人。

難以想象體力單薄的她為了保護兒子在監獄里遭受了多少暴力。

紀澌鈞上前一步,垂落的手揚起快碰到女人腰間時主卧的門被一腳踹開,「砰——」

巨大的踹門聲驚的更衣室里的兩個人都回頭望。

木小寶光著腳擼起袖子衝進來。

「小寶,你怎麼了?」

臭小子,怎麼出來的?

木小寶拉住木兮的手把人護在身後,「老紀,你把我媽咪帶到你房間幹什麼?」

「應該是我問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誰敢違抗他的命令把這臭小子放出來的?

木小寶對紀澌鈞發出特別不屑的笑,「就憑你那破門也想關的住我?」

紀澌鈞不會相信木小寶有這個能耐,沖著門外喊了一句:「費亦行!」除了費亦行他想不到還有誰會做這種事情。

「不用喊了,那大嘴巴居然敢不聽我命令,寶爺我賞他兩鞋板夠他吃一晚。」木小寶拽緊木兮的手,「媽咪,咱們回房去,別跟老紀這種喜新厭舊的男人在一塊。」

木兮被木小寶拽出房間,臨走的時候木兮還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紀澌鈞。

從主卧出來,木小寶就看到五花大綁,跟蟲子一樣靠膝蓋跟身體涌動前進的費亦行,費亦行嘴巴塞了一對藍色的超人兒童拖鞋。

「嗚嗚嗚——」費亦行看到木兮的身影特別激動眼淚都出來了。

木小寶立刻撒開木兮的手,「媽咪,我去撿個東西,你先回房。」說完直奔角落。

完了,寶少爺過來了!

費亦行趕緊用下巴跟膝蓋支撐自己往後退。

「嗚嗚——」木小姐救命啊。

在木兮抬頭那一刻,木小寶一腳丫把費亦行踹回角落。

「什麼聲音?」木兮看到不遠處半個身子在牆根后的木小寶好奇問了句。

「媽咪,別過來,這裡有隻特別可惡的蟑螂。」

「蟑螂啊,打完以後記得丟出去,我先回房等你吃飯。」

「OK。」

木兮進房后,木小寶用手指著淚流滿面的費亦行,「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破壞我在我媽咪面前乖寶寶的形象,我把你毆的連你媽都認不出來!」

費亦行跪在地上就差點磕頭求情,嘴巴塞了拖鞋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嗷嗷嗷……」

木小寶抬起腳,半空中劈叉,腳丫踩在費亦行臉上,「敢支走我讓老紀欺負我媽咪,沒把你燒成烤乳豬算給老紀面子還敢嗷嗷叫。」

「嗚嗚嗚——」冤枉。

比六月飛雪還冤啊。

紀總,這份工不好乾,再不加工資他要辭職了,嗚嗚嗚——

「小寶,好了嗎?」不遠處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

「來了,媽咪。」笑眯眯乖巧的聲音,用腳指著外面,「趕緊給爺滾出去。」

「嗷嗚——」紀總脾氣大,可紀總的兒子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止脾氣大而且折磨人手段極其高。

木小寶離開后,從主卧出來的紀澌鈞路過牆根眼神掃了眼那個趴在地上就快奄奄一息的費亦行。

除了木小寶,還有誰敢在紀公館干出這種事情。

連他手下的人都敢動,這小子真是有膽量。

看到紀澌鈞出現費亦行立刻昂起頭,「嗚嗚嗚——」紀總救命,救命。

男人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以為紀澌鈞沒聽到,費亦行立刻又嗷叫幾聲,人越走越遠,沒一會影子都不見了,費亦行趴在地上哭得一臉傷心。

在房間吃完晚飯木兮就給木小寶的幼兒園老師打電話說退學的事情,退學的事情辦完后木兮快遞下單準備一會把Augus的衣服用同城快遞送給他。

……

這白天氣氛還好好的,怎麼到了吃飯這會就成了紀總一個人吃,而且紀總的表情還特別嚇人,孫嬸大氣都不敢喘趕緊把洗乾淨的衣服送還給木兮。

紀澌鈞吃完飯正上樓就遇到捧著衣服上樓的孫嬸。

孫嬸看到紀澌鈞看過來,主動跟紀澌鈞打招呼,「紀總,我去給木小姐送衣服。」

孫嬸的話引得紀澌鈞多看一眼孫嬸手裡的東西,發現是一套男裝,「誰的東西?」

「是木小姐帶回來的,說衣服弄髒洗不幹凈,我就順手幫她再重洗一遍。」

姜軼洋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孫嬸戰戰兢兢站在紀澌鈞面前。

紀澌鈞伸手拿過衣服,手輕輕一抖,一件深灰色的T恤展現在紀澌鈞面前。

昨晚木兮高燒昏迷后他送木兮去醫院回來的時候天快亮聽隔壁的婦女嚼舌根說木兮帶了一個年輕男人回來,而且還護著她們母子,忙上忙下。

紀澌鈞瞥了眼還在孫嬸手上的休閑褲又看了眼自己眼前的T恤,這套衣服的風格偏年輕,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年輕男人的衣服。

真是長能耐了這個女人!

居然把其他男人的衣服帶到他住的地方來。 「紀總,衣服……」孫嬸還想拿回衣服。

「用這套衣服做成拖把跟抹布把紀公館上上下下擦個遍,特別是那個女人的房間給我擦三遍!」

很好,當他的話耳邊風是吧。

小的急著找備胎爸爸,大的整日不是叔叔就是哥哥,再這樣下去還得了!他得好好整治一下她們母子倆。

孫嬸像是被這句話嚇懵了半天還沒緩過神來。

姜軼洋快步上前接過衣服遞給孫嬸,「還不去。」

「是。」紀總跟這件衣服的人有多大仇恨,居然用這麼好的衣服做抹布跟拖把。

姜軼洋快步跟上紀澌鈞的腳步,進到書房后,姜軼洋開始彙報事情。

「紀總,根據這批子彈找到了一個殺手組織,對方提供了這個通話號碼。」姜軼洋把列印出來資料遞給紀澌鈞。

紀澌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把剛剛被那個女人氣到心煩意亂的情緒整理好。伸手接過資料,紀澌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號碼是景城的,而且有些眼熟,「這個號碼……」

姜軼洋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把備註有聯繫人名字的頁面遞給紀澌鈞看,「紀總。」

「趙純宇?」

「是,另外調查過,您出事那天,趙純宇跟楊隊吃過飯,而且楊隊當天晚上就是在您出事時帶著人去找木小姐外婆的麻煩後面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就走了。」

紀澌鈞把資料遞迴給姜軼洋,姜軼洋掏出火機當著紀澌鈞的面把資料燒毀。

「紀總,魏勝勉剛到景城趙純宇就花大手筆招待他,這件事會不會是魏勝勉指示趙純宇乾的?」

「繼續盯著他們兩個人。」紀澌鈞背靠著辦公椅,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是。」

「另外,剛剛收到消息,當年紀董車禍開車撞紀董的殺手已經落網了。」

男人指尖頓住在桌面,平靜的眼眸浮起一層寒厲,「在哪?」

「他替別國做間諜盜取軍事機密被逮捕后已經秘密關押,除了此次抓捕的總指揮外沒有人知道他關押在哪兒。」

「在誰的手上?」

「陸軍新上任……」後面的話涉及的敏感度太大就連姜軼洋都下意識壓低聲音。

是他。

紀澌鈞知道這個人,軍界翹楚,年紀輕輕就憑自己的能力當上陸軍少將,人稱軍區少帥。

此人神出鬼沒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實長相,為人鐵面無私,剛正不阿,若是在他手上,恐怕難要到手。

「紀總,這個殺手可是唯一能指證是四少加害紀董的證人,如果沒了這個證人萬一四少回到紀家反咬咱們一口,到時恐怕不止咱們深陷威脅就連紀董都危在旦夕。」

紀澌鈞眉心微微皺起似乎在想什麼,沉思一會後,垂落的眼眸重新抬起,「最近景城有一場重要的閱兵?」

「是,聽說這位少帥這次也會過來,但我們都沒見過他的真人,如果要找起來可能難度有些大。」

為了讓真相大白還大哥一個公道,就算掘地三尺紀澌均也一定要把這個人證弄到手,「不管花多大的人力物力我都要見到他。」

「是。」

東京紳士物語 「紀總,那我先下去了。」

「嗯。」

姜軼洋提步剛準備走就被紀澌鈞叫住,「把那臭小子給我叫過來。」

「是。」

……

木兮趴在床上,木小寶給木兮捶背。

跟梁淺視頻通話的手機擺在床頭。

「啊兮你快看,這裡多漂亮,我以後舉行婚禮一定要選在這種浪漫的地方,讓全世界的女人都妒忌我。」

「啊淺阿姨,你還是先找個男朋友再說這句話吧。」

「少說風涼話,追我梁淺的男人饒地球十圈都不止,只是我看不上他們罷了。」

「噢。」姑且相信給她面子。

「對了啊兮,能請你幫個忙嗎?」

「說吧。」木兮特別痛快直接兩個字。

「我三叔明天回國,他受傷了怕家裡人擔心所以不回家住在我那裡,我想請你幫忙照顧我三叔。」

「你三叔就是我三叔自己人,你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他的。」

「那就太好了,我跟你說,我三叔老光棍一條,常年在男人堆打滾,難免粗魯一些不懂跟女人打交道,你多擔待一些,把他的嚴厲,老古董性格當做空氣好啦,你放心好了,不用你洗衣做飯,我三叔啥都能幹,當然除了生孩子來大姨媽不會。」

「行了,你放心吧,你三叔交給我,等你回來。」木兮說等你回來時還一臉神秘兮兮。

「放心啦,我很快就回去,我一會就把接機方式發給你。」

「OK。」

「叩叩叩——」外面有人敲門,木小寶從木兮背上翻下出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