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惰,不思進取。」西陽用嘲諷的目光看著他。

尋易沒好氣道:「是心生執念,我們得極力避免觸發執念,你說的沒錯,以你的此時的境界與領悟若隨性而為肯定會走上歧路,你就慶幸有我這樣一位睿智的兄弟能及時提點你吧,否則你就是第二個泰法仙尊,我沒你那麼幸運,我的執念已經觸發了,惰性難改了。」

二人均心知肚明其最大的執念並非懶惰,西陽把那兩個石球托到他眼前,道:「老仙尊與三家鬥了數千年,這能說不是執念嗎?可他終究還是放下了,由此可見執念並非無法消除,以我們的修為確是只能改變這兩塊石頭的形狀,無法改變裡面的紋路,可大神通們未必做不到,你剛才說泰法仙尊的道心被執念遮蔽了,你何嘗不是如此?以你的悟性不用我多說,我不指望憑三言兩語就能讓你把該放下的放下,只求在你心中存下這個念頭,執念是可消除的。」

話越說越明了,尋易感覺不自在了,略顯不耐煩道:「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要是跟著泰法仙尊去打打殺殺,我們誰都別想安心修鍊了。」

西陽把手搭在他肩頭,注視著他道:「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別讓我們為你擔心。」

尋易嘴硬道:「我有什麼可讓你們擔心的?南靖洲那邊的事我都有了託付,回不回去本就無所謂,要說發愁也是為公孫和素兒師姐他們倆發愁,先別把歸路斷絕的事告訴公孫,只說難得有這修鍊福地,暫且修鍊些年月再回去好了。」

「你沒必要替他愁,我看這小子比你想得開。」

「那也夠他受的,唉,這樣一來可害了素兒師姐了。」尋易眼中的陰鬱更濃了。

對此西陽無言解勸,唯有陪著嘆息了一聲。

沉默,壓抑的沉默,西陽覺得心裡如同堵了塊冰冷的石頭,這是他與尋易單獨相處時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以前二人常有沉默的時候,但這次明顯不同了,他清晰的意識到,尋易是在用沉默讓自己離開,這讓他異常的難過。

正當他想離開時,四道虹光飛馳而至。

「你們倆可真行,名鎮南海的絳霞宮都不屑一逛嗎?」公孫沖滿臉喜悅的說。

不止是他,另三人皆喜氣洋洋。

凌香道:「咱們的少宮主真是回了家了,對各處熟悉的跟自小在這裡長大一般。」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走,沒你跟著沒意思。」絳霄笑著對尋易說。

「好。」尋易臉上恢復了往日神情。

寧芯忽閃著大眼睛看著尋易,當尋易目光轉過來時,她慌忙避開了。

」我們去看看凡界那邊的狀況。」絳霄興緻盎然的說。

寧芯瞟了一眼尋易,道:「那你可得提防著點,尤其是路過飯莊酒樓時。」

絳霄不笑了,用關切的目光看著尋易。

尋易嘿嘿一笑,道:「不喝了不喝了,上次都答應你了,有了這麼好的修鍊福地,要再不好好修鍊恐怕老天都會看不下去的,走吧,咱們現在居然成了主宰一方凡界的神仙了,我剛還和西陽說小時候的事呢,那時哪能想到自己會有比帝王還威風的一天。」

公孫沖不放心道:「你們兩個可不能去凡界胡為,這條戒律萬萬碰不得。」

「知道知道,我們倆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嗎。你以後就踏踏實實的跟著我混吧,這次可又是我選對了,要是聽你的去外海,此刻恐怕就剩骨頭了。」尋易洋洋自得的說。

公孫沖搖搖頭,輕哼了一聲。

絳霞島遠沒有太公島大,所屬凡界相應的也小了很多,只有不到百萬人。

不論是凡界還是他們所在的這邊,防護法陣都由明本仙尊重新布置過,說到這方面的手段,在南海沒人能比得上曲幻宗,明本仙尊布下的法陣即便是鴻廣仙尊那種修為的大神通也未必能輕易破除。

幾人進入凡界后皆隱了身形,交談則以神念的方式進行,之所以不用真身混跡其中,是因為絳霄和凌香都穿了那特別的裙子。

看著尋易陪他們說說笑笑,西陽心裡很不是滋味,這種強顏歡笑無異是種折磨,所以逛了沒多久,他就推說沒意思,吵著要回去。

俯看自己所轄的芸芸眾生的滋味是很享受的,西陽如此掃興讓絳霄有點不高興。

回到絳珠峰,西陽說要跟尋易商量點事,徑直拉他去了洞府。

五個人的洞府都在絳珠峰,這是絳霄安排的,絳霞島以此處靈氣最為濃郁,雖然島上所有地方的靈氣對他們這等修為而言都是奢侈的,絳霄還是一定要讓大家聚在一起,她習慣如此了。

把尋易送回洞府後,西陽什麼也沒說,默默的離開走了。 ?看著兄弟如此離去,尋易很想喊住他,可張張嘴,終於還是沒出聲。

西陽去后不久,絳霄來了。

她坐下後用關切的目光看著尋易,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情感,在太公島的那次感悟讓她一直想對尋易多做些補償,如今她成了這裡的主人,照顧好尋易的意願更強烈了。

「幹嘛這麼看著我?」尋易的笑容很溫暖,這種溫暖是從心中溢出來的,此刻正是絳霄遊覽興緻最高的時候,她能拋下興頭來看自己,足顯這份關愛之深。

「我擔心你。」

聽對方說的如此直白,尋易頓覺尷尬了,強笑道:「我有什麼好讓你擔心的?」

絳霄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問:「你肯定跟老仙尊提過回南靖洲的事了吧?」

尋易點點頭,道:「這麼說你也知道咱們回不去了?」

「嗯,所以我才為你擔心,你能跟我說實話嗎,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絳霄的眼神有了懇求之意。

尋易平靜的看著她道:「不用為我擔心,我剛才跟西陽說過了,回不回去對我而言無所謂,如今死了這條心更好,我下決心要專心修鍊了。」

「你不能騙我,我可是把你看得比手足兄弟還親的。」絳霄真情流露,她恨不得能鑽進尋易的心中看個究竟。

「沒騙你,我真是有了潛心修鍊的打算,以前有諸多牽挂,難以靜心,現在想不放下也不行了,命該如此,我已經看開了。」

「真的?」看著尋易那誠摯的目光,絳霄能感受到他說的是真話,俏臉上有了喜悅的笑容。

「真的。」尋易用力的點了下頭。

絳霄長長舒了口氣,可隨即又收了笑容,意態遲疑道:「你太會騙人,我不敢輕信,除非……」

「難道還得讓我立誓才行嗎?」尋易笑著說。

「這種事立誓沒用。」絳霄明眸閃動的看著他。

「那你要怎樣?你又沒有搜魂的本事,我也不能把心掏出來給你看。」

「我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你看。」絳霄說的很認真。

這是句很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尋易報以溫暖的一笑,他能理解絳霄的心情。

絳霄取出一塊玉簡,送入一段神念后遞給尋易,她的目光很堅定。只有這種方法能躲開大神通的耳目,絳霄雖認為明本仙尊不會隨意偷聽他們講話,但還是加了這個小心。

「除非你跟我說一下你與師尊的事,我才能相信你是真放下了。」

鳳霸天下:冷皇的特種帝后 讀出這句話時,尋易神色變得不自然了,皺著眉送入神念,「你們以後別再亂猜了,這有辱家師清譽,再這樣我可真不高興了。」

絳霄放下玉簡,神色黯然的垂下頭低聲道:「你最愛說的是人心換人心,我把你視作最親近的人,想當然的認為你也是如此的,所以才……,你一如先前般敷衍,讓我覺得自己很傻。」

「沒有的事我總不能違心的認下呀,再說這事關家師……。」

絳霄抬起頭,明眸如水。

尋易從那清澈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她發自內心的坦誠與信任,他說不下去了,拿起玉簡遲疑了一下才輸入神念。

「不完全是你們猜想的那樣,男弟子與女師尊間的情感我想都是有些微妙的,身為男人,修為雖不及師尊,但仍難免會有把她們當弱女子一樣照顧的情懷,尤其是家師心慈面軟,看著就是個柔弱樣兒,加之於我有大恩且多年來關愛有加,所以我對家師的感情難用言語表達,既有敬重與感激,亦有憐惜與愛護,因此做出的事在你們看來似有可疑之處,以後別亂猜了。」

讀罷這段話,絳霄忽閃著雙眸盯著尋易看了一會,然後又往玉簡中輸了神念,這次她沒有放下玉簡,而是親手把它放到尋易的額頭,眼中露出恃寵逞嬌之色,她要求讓尋易把師尊的模樣拓印出來給她看,西陽與公孫沖雖然都見過蘇婉,但只有修為到了結丹期才有拓印影像的能力。

尋易滿足了她這個要求,把在小院中初逢時蘇婉的模樣拓印了出來。

絳霄看罷,心中暗贊不已,蘇婉果然是個我見猶憐的柔美女子,難怪尋易剛才會用到「憐惜」與「愛護」這兩個詞,她相信尋易的話了,似乎忘了去想這樣的女子除了惹人憐惜,更是惹人傾慕的。絳霄不是笨,是太願意相信尋易了,自己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不相信尋易還會拿謊話欺哄自己,所以她覺得再多想下去就對不起尋易了。

「你不會沒練兩天就又犯懶吧?」絳霄放下了心事,俏臉上綻放出明艷的笑容。

尋易毀了玉簡,深吸口氣后斬釘截鐵道:「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明日就閉關,不結金丹決不罷休。」

「結了金丹也不能罷休!」

「嗯,南海必將又多一位大神通。」尋易說的豪氣干雲。

絳霄開心的笑了,此時的她美艷不可方物,「我放心了,過兩天也閉關,我覺得離進入結丹期不遠了。」

「僅一線之隔了,他們兩個也相差不多,我可不能讓你們追上,否則以後只剩挨欺負了。」

「說這話不怕虧心嗎?就跟我們都憋著要欺負你似的。」絳霄嫵媚的白了他一眼。

「難說。」尋易小聲嘀咕。

「討打!」絳霄含笑揚起玉手。

「哈哈哈,去吧去吧,接著逛去吧,逛完了好踏踏實實的修鍊,讓我安安靜靜的再多下一會決心,然後就閉關了,你們都別打擾我了,一個月後再來。」

「你下個決心可真夠麻煩的,嗯……,好吧,那我走了。」絳霄有些不舍,一分開就是一個月,她很想讓尋易陪自己逛兩天再一起閉關,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送走絳霄后,尋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沉心靜氣的做起了閉關前的準備。剛才的那些話他是當真心話說的,這些念頭是一直存在於心間的,如今說出來,在希望絳霄相信的同時他更希望自己能相信,他絕不能讓絳霄日後感覺受到了欺騙,所以一定要說到做到。 ?得知尋易閉關的消息后,大家反應各異。

凌香是歡喜,公孫沖是詫異,西陽是擔憂,寧芯則是懊惱。

西陽曾數度到尋易洞府前查探,無奈洞府入口設下了禁制,他進不去,呼喚亦得不到回應。

寧芯以為尋易這是在故意躲她,惱羞之下就打算離開。

女孩子的心事也只有女孩子才能猜透幾分,絳霄只用幾句話就打消了她離開的念頭。

經過前一段的相處,這二人已經成了好姐妹,自從知道歸路斷絕後,絳霄對寧芯的態度發生了逆轉,由排斥變為了主動親近,寧芯當然樂得如此,她還以為絳霄是感恩於爺爺的仗義袒護才這樣的呢,殊不知絳霄是另有目的的。

熱鬧了上萬年的絳霞島出現了少有的寧靜,六個人中有五個皆開始了閉關勤修,唯有西陽的身影時常會出現在尋易洞府對面的小山頭上。

到了尋易出關這一天,大家不約而同的都來到他的洞府前,寧芯是被絳霄拉來的。

當尋易從洞府中走出來時,手心已經緊張出了汗水的西陽長舒了口氣,默默的轉頭回了自己的洞府。

公孫衝上前捶了尋易一拳,親親熱熱道:「真有你的,連閉關這等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都能被你弄得驚心動魄,嚇得西陽天天來守候,我們也跟著提心弔膽,你還是別修鍊了。」

三女皆笑,凌香把準備好的飯菜送進了洞府。

眾人隨著走了進去,他們所居洞府都是前人留下的,絳霄為尋易所選的這一處最是奢華,也難辨是絳家先祖所居還是後來三家之人新開闢的了。

大家圍著白玉几案坐下后,尋易指著飯菜對凌香道:「不好讓你總做這些事,我看不如收幾個弟子吧。」

凌香連忙問:「你是不是吃膩了我做的菜?」

野王直播間 尋易看她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笑道:「你做的菜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菜,我真的是不好意思總讓你做這種事,以前是沒辦法,現在咱們有自己的凡界了,收幾個弟子很容易。」

凌香搖頭道:「要是這樣的話大可不必收什麼弟子了,我願意給你們做飯吃,反正一個月也做不了幾次,沒什麼麻煩的。」

見她說的很認真,尋易遂不再提了。凌香有自己的盤算,能在靈氣如此充裕的地方修鍊對是她做夢也不敢想的,平白得了這麼大的好處心裡很不太踏實,有件屬於自己的差事能讓她多少感覺安穩些。尋易他們自然難以揣測到她的這種小心思了。

絳霄一邊給尋易夾菜一邊道:「公孫說的一點不錯,什麼事到了你身上都得出花樣兒,快吃吧,我看你有點瘦了。」說著轉向寧芯,「你看他是不是瘦了?」

「我看不出來。」寧芯瞟了尋易一眼,淡淡的說。

「你說呢。」絳霄問公孫沖。

公孫沖打量了一下尋易,道:「他瘦沒瘦我看不出來,西陽瘦了倒是真的。」

「西陽沒事。」絳霄端詳著尋易隨口道,她的一顆心都放在了尋易身上。

公孫沖皺眉道:「你……能給我交個底嗎,你到底看上的是他們倆中的哪一個?我怎麼覺得你對他比對西陽還上心呢,你就不怕他們倆以後為你打起來?」

「滾一邊去!」絳霄忍笑嬌叱,俏臉泛起了紅暈。

公孫沖哈哈而笑,尋易笑著把一口菜送入口中。

絳霄有些難為情的對寧芯道:「你可別聽他瞎說,他們這三個不成器的貨色我一個也看不上。」

「他們自然是配不上姐姐的。」寧芯笑著說。

絳霄又對公孫沖道:「他要像你們倆那麼讓人省心,我何用這樣?」

公孫沖幸災樂禍道:「等著吧,他要真變得讓人省心了,咱們且看誰最先受不了,尋易,你是不是馬上就得繼續閉關呀?」

尋易道:「還真讓你說著了,我正有此意。」

絳霄有點發傻了,眨著眼道:「你是說笑還是當真的?就說是想發奮,也得歇兩天啊。」

公孫沖撫掌笑道:「怎麼樣?受不了了吧?」

尋易放下手中的碗筷,道:「不是說笑,我打算明天就繼續閉關。」

這下公孫沖也傻了,他本以為尋易方才說的是湊趣之語,不成想竟是真的。

絳霄抿著櫻唇看著他,然後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商量道:「就休息兩天,行嗎?」

尋易為難道:「打鐵要趁熱,我難得下定了決心,怕一鬆懈就又故態萌發了,等我熬過這一段,適應下來后再休息吧。」

絳霄望向公孫沖,向他討主意。

公孫沖不屑的哼了一聲,「這個你可不能攔著,就他那德行的,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別到時讓他把罪責都歸到咱們頭上,不信你們就看著,我把話提前放在這兒,他最多超不過三個月。」

「嘁,你少看不起他,他比你們有出息的多,他但凡肯下點功夫,你們拍馬都追不上。」絳霄緊著給尋易塗金。

公孫沖仍是一副不屑表情,「我承認他資質比我們好,問題就在於他不肯下功夫,這輩子他能結出金丹就不錯了。」

尋易笑道:「你不用激我,三年之內我要結不出金丹,就拜你為師。」

寧芯聽了這話不由皺了下眉,絳霄向她問道:「你看三年夠嗎?」

寧芯搖頭道:「這我可不敢說,不過我從他此時狀態到結出金丹用了不下七年,其間服用的丹藥都是南海最好的。」

「你們都給我做證人,這徒弟我收定了,以後你們就都是他的師叔師伯了。」公孫沖笑吟吟的看著尋易。

「他要在三年內結出金丹怎麼辦?」絳霄是不會看著尋易吃虧的。

「我拜他為師。」公孫沖很是乾脆。

「好!那我就等著當你師伯了。」絳霄說完轉向寧芯,「妹妹,你不是說要讓爺爺給我們弄些丹藥來嗎,姐姐如今也不跟你客氣了,我們幾個所需的丹藥無所謂,千萬弄來些能幫他結丹的。」

「不算什麼,姐姐放心就是了。」寧芯笑著答。

公孫沖搖頭道:「沒用,除非給他弄來仙丹才行。」

尋易客氣的對寧芯道:「多謝了,不用為我費心,我們不過是說笑罷了,還是以他們的丹藥為主吧。」

「不行,我可是認真了的,你一定要讓我當上他的師伯。」絳霄含笑指著公孫沖說。

尋易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著道:「放心吧,不用丹藥我也能在三年內結出金丹。」

一直在旁拾樂的凌香忙接手把几案收拾乾淨,沏上了茶。 ?絳霄與公孫沖一唱一和,都是想藉機擠兌尋易勤奮修鍊,他們倆可想不到這正中尋易下懷。

閑聊了沒多久,大家都看出尋易有了疲憊之態,遂先後離去。

西陽是傍晚時分過來的,他坐下后還沒等開口,尋易先說話了。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能行。」他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西陽皺著眉頭看了他一會,果真一個字都沒說就起身走了。

當晚,絳霄興緻勃勃的欲邀眾人一起賞月,去找西陽商議時,被西陽一口否決了,並告誡她不要再去打擾尋易。

絳霄大為掃興,可西陽那嚴肅樣兒讓她又不敢不聽從,只得跑去陪寧芯說了會兒話,言辭閃爍的安撫了一番,唯恐寧芯又生離去之意。

在尋易第二次閉關后不久,明本仙尊在寧芯的催促下,離開了居所,前去給他們籌備丹藥,內海的一處重要的交易之地離絳霞島並不遠,那裡也有曲幻宗的分號,明本仙尊只需吩咐下去就行了,置辦齊所需丹藥后,他順路去看望了一位老友,七日後方才返回。

這日,打坐中的眾人皆被一道神念驚醒,急忙來到寧芯的洞府。

明本仙尊端坐在几案后,几案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寧芯把丹藥逐一分發給大家,對那些藥性較特殊的丹藥,明本仙尊皆做了指點。

曲幻宗老祖出手之大方著實讓人咋舌,其他幾人也還罷了,凌香可是懂行的,捧著自己的那份丹藥,她的手都發抖了,情不自禁的向明本仙尊跪拜下去,不用說別的,只那粒同色丹就夠讓她感恩戴德一輩子了,其先夫孤霆子為了弄到這麼一粒丹藥,可謂拼盡全力,最後不但未能如願,還可說是死在了這上面,如今自己什麼都沒做就輕輕鬆鬆拿到手了,如何能不令人感慨呢,這真應了「鳥隨鸞鳳飛程遠」那句話,她不由再次慶幸當初作下了跟隨絳霄他們幾個的決定。

等眾人都領了丹藥,明本仙尊指著几案上剩餘的一份丹藥對寧芯道:「尋易既然在閉關就不要攪擾他了,等他出關后你把這些交給他吧,都是你以前服用過的,該囑咐的別忘了囑咐他。」

明本仙尊這是有意給寧芯一個接近尋易的機會。交代完,他隨意的朝尋易的洞府掃了一眼,這一看之下不由神色立變,身形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了。

「尋易!」在大家都茫然不知出了何事時,西陽喊了一聲,然後急沖了出去。

絳霄他們幾個趕到尋易的洞府時,門口的防護禁制已被破除了,尚未走入洞府,一股血腥之氣就衝進了他們的鼻子,聞到這種不祥的氣息,絳霄立時就急了,劈手推開前面的公孫沖,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

洞府之內,尋易閉目而坐,保持著閉關打坐的狀態,身前的地上有一灘幾近凝結的暗黑色血污,看樣子已有幾天了,衣襟亦有斑斑血跡,他面色慘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儼然一副垂死之狀。

明本仙尊皺著八字眉,目光陰沉的坐在他對面,先一步進來的西陽大氣不敢出的跪在尋易身邊,滿眼焦急的看著仙尊。

絳霄看到尋易這個樣子,腿一軟險些栽倒,她也管不了許多了,跑上前跪在尋易身邊,強自克制的喚了兩聲,見尋易不答,她轉而用淚眼看向明本仙尊,哀聲問:「他這是怎麼了?」

明本仙尊面帶怒容道:「躁進強修,他這是在自己找死。」

絳霄哀求道:「請仙尊無論如何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