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守荊州的大量官員,雖然沒有戰功可言,但防守荊州的差使也不輕鬆,尤其是面對北面曹仁軍的騷擾,大家也是非常辛苦的。

說起來大家都是官升一級,似乎是荊州的官員不勞而獲,佔了便宜。

實際上他們更加辛苦,因為劉備諸葛亮帶走了大量軍隊,荊州並不安全,即便是縣級官吏,也是提心弔膽,生怕突然戰爭降臨。

眼見得別人升官發財,自己的職位還是原地踏步,只是俸祿略有增加,心中也有些不平。。

在劉備和諸葛亮的心目中,荊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可是將來進軍中原的拳頭,為了穩定荊州留守部隊的軍心,劉備儘管在錢財上捉襟見肘,但也只有忍痛割肉。

經過深思熟慮以後,劉備遣使齎黃金五百斤、白銀一千斤、錢五千萬、蜀錦一千匹,賜與關羽。

說是給關羽的賞賜,實際上,是劉備給整個荊州軍的犒勞,因為關羽作為荊州的最高軍事長官,軍中的賞賜,自然由他負責。

其餘文官的賞賜,雖然只有紋銀數十兩不等,但也至少夠一個家庭一年的用度,足以讓官員們感恩戴德。

關羽收到劉備的重賞以後,並沒有給自己留下分文,而是殺牛宰馬,大餉士卒。

一時間,荊州軍士氣高漲,關羽在軍中的威信,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尤其是關羽最近訓練的親信精銳,軍中只知道有關羽,而不知道有劉備,甚至有將領積極請戰,要與曹仁在新野開戰,收復整個荊州。

關羽因為並沒有戰功,對劉備的豐厚賞賜覺得受之有愧,看現在軍心可用,不由也有了進攻曹操的心思,就召集一眾文武商議。

馬良作為荊州政務主管,對荊州的情況非常清楚,現在荊州的經濟狀況非常緊張,堅決反對關羽主動對曹軍進行挑釁。

荊州本來是產糧之地,但劉琮獻給曹操以後,曹操要進攻江南,在荊州進行了第一波搜刮,為渡江之戰提供糧草。

赤壁之戰,曹操大敗,數十萬石糧食被燒毀,留守江陵的曹仁,又進行了第二波搜刮,把糧草都集中到江陵城。

曹仁這才有足夠的糧草,與劉備、周瑜在江陵交戰一年有餘,荊州的糧草,可以說基本消耗一空。

劉備鼎定荊南以後,又從孫權手中借得江陵,經過不到兩年的修生養息,慢慢恢復了一些元氣。

但劉備又領軍進入西川,雖然剛開始糧草是劉璋提供的,但後來與劉璋打了一年有餘,荊州作為大後方,提供的糧草和軍隊,都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現在西川的戰爭才結束不久,不可能給荊州提供糧草,而荊州所餘糧草,就算是一場持續時間很短的小戰,都難以支持。

關羽當然知道荊州的糧草不足,而且劉備來信也囑咐他緊守荊州,因為劉備下一步的攻打目標是漢中的張魯。

關羽雖然立功心切,但也不敢打亂了大哥劉備的戰略部署,只能按兵不動。

關羽鎮守荊州,雖然暫時沒有機會取得戰功,但他對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非常享受,閑來無事,對進攻西川的每一場戰鬥都非常感興趣。

尤其是三弟張飛,多次立下大功,在西川打出了赫赫聲威,讓他也有些心癢難耐。

張飛的武功雖然不差,但要說領軍打仗,關羽覺得自己比張飛強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眼看張飛屢立大功,攻城拔寨,所向無敵,特別是在葭萌關下,一場夜戰打的馬超狼狽而逃,關羽心中也是熱血沸騰,恨不得以身相代!

關羽閑的久了,想的也多了,他現在的身份只在劉備一人之下,非常害怕被三弟張飛超越。

論功勞,他現在還真比不上勢頭正猛的張飛,論智計,這次張飛義釋嚴顏,盡顯智將風采,其聲威隱隱有超越自己之勢。

總裁獨寵契約妻 關羽知道,他能夠留守荊州,是因為在劉備和諸葛亮心目中,自己的能力和功勞都在張飛之上。

現在張飛表現如此出色,完全有獨當一面的能力,關羽對自己到底能留守荊州多久,心裡也有點沒有底了。

當初,他是因為諸葛亮的支持才得以力壓張飛留守荊州。

但以關羽的敏感,感覺諸葛亮臨走之時,似乎對自己的防守方略有些不滿,到時候提議劉備用張飛換防,也是大有可能的。

關羽決定試探一下大哥劉備,就專門寫了一封公文,感謝劉備對荊州將士的豐厚賞賜,並讓關平口頭上轉告劉備,自己想要進入西川,與馬超比試武藝。

這個借口,在現在看來,是非常可笑的!

但在那個時候,很多人把榮譽看得比性命還重要,因此,關羽要在武藝上壓服馬超,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西川雖然已經平穩過渡,但劉備並不輕鬆,他特別擔心荊州的安危,因為現在孫權討要江陵的理由非常充足。

孫尚香回到江東以後,一直沒有返回荊州,按照當年他在與孫權的約定,如果孫尚香與劉備感情破裂而和離,並沒有留下子嗣在荊州,就是孫權收回江陵之時。

當時劉備毫不猶豫就同意了,在他看來,這是孫權心疼妹妹,才有了這麼一個約束。

誰知道,這卻是孫權早就設好的一個陷進,自己前腳領軍離開荊州,孫權後腳就派人接走了孫尚香,甚至差點把自己的獨子劉禪一齊拐走。

想起孫尚香一去不復返的絕情,劉備作為一個成功人士,心裡未免也不是個滋味,就把諸葛亮召來,悄悄討論荊州的事情。

正和諸葛亮討論,如果自己拖著不歸還江陵,孫權會不會發兵真的攻打荊州。

忽然侍衛來報,鎮守荊州的關羽遣關平前來謝主公所賜金帛。

劉備召入,關平大禮參拜后,呈上關羽的書信,並開口說道:

「父親知道馬超武藝過人,在葭萌關與三叔大戰數日,才被三叔在夜戰中擊敗,想要入川來與馬超一較高低,讓我親口向伯父稟報此事。」

婚色蕩漾:顧少,你夠了 劉備現在擔心的就是荊州的安危,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要與江東對陣,聽說關羽這個主將要進入西川和馬超比試武藝,心中非常震驚,但深知關羽性情的劉備知道,沒有足夠的理由,很難阻止固執己見的二弟。 雖然心中大驚,但因為在場的人不少,劉備強作鎮靜,揮手讓侍衛和關平先退下以後,這才對諸葛亮說道:

「軍師,若雲長非要入蜀,與孟起比試武藝,定然是全力一爭高低,不管勝負如何,兩人將勢不兩立,軍師可有辦法阻止雲長入川?」

諸葛亮與關羽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因為是他留下關羽鎮守荊州的,當時他也看出,關羽對牧守一方非常渴望,肯定不想輕易放棄。

修真狂少 關羽現在已經不是年輕氣盛之時,不會不知輕重,他現在提出離開危機四伏的荊州,要進川比武,肯定不是要單純比試那麼簡單。

諸葛亮剛開始也認為關羽是要進入西川爭取立功的機會,但仔細推敲,想起了張飛與馬超在葭萌關的惡鬥,恍然大悟,認為關羽十有八九是害怕劉備用張飛替代他鎮守荊州,因此想出了這個以退為進的試探之計。

雖然看透了關羽的心意,但諸葛亮也不敢明著說出來,就對劉備說道:

「主公勿憂,我回去作書回之,讓雲長不再提入川之事。」

劉備聽到關羽的這個要求,立即緊張不已!

因為關羽在賞賜致謝的公文中,流露出強烈的立功慾望,因而給劉備一個錯覺,認為關羽入川是想要獲得立功的機會。

關羽向來言出必行,劉備只恐關羽性急之下擅自進川,便教孔明馬上寫好書信,交給關平星夜帶回荊州。

關平不敢停留,馬不停蹄趕回荊州,剛好是關羽正在宴請荊州名流世家,想要他們贊助一些糧草,以備不時之需。

聽到關平回來,關羽立即召關平入見。關平一見關羽正在舉行宴會,就待在父親身後沒有說話。

關羽給劉備送去的致謝信,只是一張禮尚往來,並沒有什麼可以事情可以回報的,以前關羽最關心的是軍報,這次最關心的自然是關平口頭轉告自己要求入川的事情,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坦之,我要進川與馬孟起比試的事情,你和你伯父說了嗎?」

關平本不想把事情弄得盡人皆知,並沒有直接回答父親的問話,而是拿出諸葛亮的書信遞給關羽道:

「軍師有書信在此。」

關羽也不避人,當場拆開諸葛亮的書信觀看,只見信中寫道:

「亮聞將軍欲與孟起分別高下。以亮度之:孟起雖雄烈過人,亦乃黥布、彭越之徒耳;當與翼德並驅爭先,猶未及美髯公之絕倫群也。今公受任守荊州,不為不重;倘一入川,若荊州有失。罪莫大焉。惟冀明照。」

關羽看完以後,對諸葛亮的恭維非常滿意。自綽其髯大笑著說:

「孔明知我心也。」關羽吃下了定心丸,知道劉備不會把自己換到西川,將來書遍示賓客以自高身份,絕口不再提入川之事。

劉備解決了關羽進川之憂,這才安心治理西川。

劉備想改變劉璋治下的益州法紀鬆弛,德政不舉,威刑不肅的局面。

經過再三權衡,又徵求諸葛亮等人的意見以後,決定讓諸葛亮為主,與法正、伊籍、劉巴、李嚴等五人一起制定《蜀科》。

諸葛亮深知劉備之心,《蜀科》的制定充分體現了嚴法治蜀的意圖,一經試行,就嚴厲打擊了地方上的豪強勢力,各地豪強十分不滿,一些與法正關係密切的豪強家族,紛紛找法正訴苦。

為此,法正用當年漢漢高祖劉邦入關與民「約法三章」之事向諸葛亮進言,認為成都初定,宜「緩刑弛禁「,放寬約束。

但諸葛亮認為,不能盲目沿用漢初的法度,應當因時制宜,懂得變通,婉拒了法正的建議。

雖然法正在政治謀略上稍差,然而他擅長軍事謀略和各種奇計,他見諸葛亮不採納自己的建議,也不想與諸葛亮鬧僵,就用奇計向諸葛亮施壓。

法正本來性格恩怨分明、睚眥必報,他掌握蜀郡的軍政大權以後,曾經對他有過小恩惠的人,都受到他的照顧而出仕。

而與他有過矛盾的人,他正不知如何處理是好。

法正才華橫溢,名聲不錯,又是名士法正之孫,劉焉和劉璋都給過他機會。

梧桐秋光 但因為法正本身在政略上的能力並不十分出色,有幾個嫉妒他的人抓住他的一些錯處進行誹謗和誣陷,雖然經過監察並沒有發現什麼真憑實據,但也爆出了他政績平平的事實,因而升遷無望,讓法正陷入懷才不遇的境況。

剛好諸葛亮主持的《蜀科》在蜀郡試行,他就利用裡面嚴苛的法律條款,對這些人加以報復。

法正甚至斷章取義,曲解《蜀科》的法律條文,擅殺原來毀傷自己的數人。

如此一來,弄得以前與法正不對付的官員,人人自危,很多人都尋找新的靠山。

也有的人憤而告發法正,這些人都不約而同的找到了主持《蜀科》修訂的諸葛亮。希望他能夠稟報劉備,不要讓法正作威作福。

諸葛亮深知法正是深得劉備寵信的肱股之臣,勞苦功高,向劉備告狀,只能讓主公為難,並影響兩人的關係,因此不加過問。

但諸葛亮還是藉助《蜀科》的修訂,給法正寫了一封《答法正書》,他在信中寫道:

「君知其一,未知其二。秦以亡道,政苛民怨,匹夫大呼,天下土崩,高祖因之,可以弘濟。劉璋暗弱,自焉以來有累世之恩,文法羈縻,互相承奉,德政不舉,威刑不肅。蜀土人士,專權自恣,君臣之道,漸以陵替;,寵之以位,位極則賤,順之以恩,恩竭則慢。所以致弊,實由於此。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則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則知榮;恩榮並濟,上下有節。為治之要,於斯而著矣。

心中曉以大義,告訴其更深一層的意思,法正拜服。自此以後,西川四十一州地面的治安狀況好轉,百姓安居樂業。

馬謖也徹底離開軍隊,前往綿竹擔任縣令,但他還是帶了邢道榮、方山、田石三人和數百名心腹衛士,充當官差衙役。

綿竹是成都的最後一道防線,吳懿在那裡駐軍防守數月之久,是雙方交戰的前線。

因為吳懿獻城,綿竹城並沒有因受到強攻毀損,但糧草消耗頗大,缺糧的老百姓很多。

好在官倉還算充實,馬謖下令開倉賑濟百姓,軍民大悅。

那時候的縣令,作為一縣的父母官,手下的輔助官員並不多,大小事情都需要管,應該是忙不過來。

事實上,那時候的縣太爺相當清閑,因為他們的工作的內容,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主要工作就是課農和審理案件。 縣令,被老百姓稱之為縣太爺,自然是因為其工作十分悠閑,非常符合馬謖現在的心境。

在這次的論功行賞中,馬謖領略到了論資排輩的威力,心知自己年齡資歷不足,就算立下的功勞最多一些,有自己的兄長在前面頂住,也沒有可能被破格重用。

對這次的封賞,馬謖還是比較滿意的,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縣令,但那也是論功行賞得來的。

二十多歲的縣令,在漢朝也是非常罕見的!

即便是在不拘一格使用人才的夢中世界,二十多歲的縣處級幹部,也是鳳毛麟角。

最難得的是哥哥馬良,被劉備點名為荊州的最高行政長官,已經進入劉備集團的權利核心,這可比馬謖自己升官發財還要高興。

在夢中世界,馬謖可以勉強算得上一個富二代,但他卻更加羨慕班上那些官二代同學。

他曾經親眼看到,在自己眼中以嚴厲著稱的教導處主任,在縣長的那個學渣兒子面前,卑躬屈膝。

現在馬謖有馬良罩著,已經不求上進,準備過一過悠閑的縣太爺生活,他有前面的功勞打底,也不怕被人詬病。

馬謖雖然放下了功利之心,開始了韜光養晦,但對縣令的兩大主要工作之一的課農,還是不敢耽誤,這關係到軍糧和百姓吃飯的大問題,是影響地方穩定的大事。

綿竹戰後經濟蕭條,劉備因為並沒有大量封賞田地,就下令把這些公田,按照新野新政的模式,以極低的租金,租給軍屬和無田的老百姓種植。

現在百廢待興,到處需要錢糧,而主公劉備的這項政令,反而把該得的賦稅分給老百姓,很多縣令都不能理解,因此,推行這項政令的阻力可不小。

當年在新野推行這項政令能夠順風順水,是因為當地的豪強,都離開了新野這個不安全的地方,那些土地,本來是被閑置的,執行降低地租的政策,並沒有觸及他們的根本利益,這才很快被推行下去。

進入西川以後,雖然土地是劉備的公田,但反而難以推行,主要是公田是一個標杆,影響了那些地主豪強土地的租種。

優待軍屬,他們還勉強可以接受,因為他們的私兵,佔據了絕大多數,那些軍田優惠,等於是收進了他們的田莊,至於給私兵們家裡多一些用度,他們早就在做。

那些平民百姓的佃租少了一半,卻是在割他們的肉!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一些當地的豪強,聯手弄虛作假,把公田先租到自己手上,然後在按照慣例租給佃戶,還能多收入一份公田差價。

當然,縣太爺作為父母官,只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然少不了他的那份孝敬。

當地的佃戶,並沒有得到實惠,但比劉璋主政時期,也沒有壞到那裡去,老百姓倒也能夠安居樂業。

馬謖曾經前往新野考察,對劉備的新野新政耳熟能詳,自然是毫不走樣地在綿竹推行開來。

當然,也有一些不法豪強想要上下其手,但馬謖帶來數百心腹手下,對他唯命是從,在幾百雙眼睛的監視之下,豪強們並沒有翻起什麼風浪。

老百姓得到了實惠,對馬謖感恩戴德,他課農的成績斐然,被當地老百姓當做清官,名聲漸漸在綿竹傳開。

這些好名聲,要是以前,馬謖自然有些沾沾自喜,但現在有違他低調的本意,他反而有措手不及之感,害怕成為眾矢之的。

不久之後,諸葛亮制定的《蜀科》在蜀郡試行,綿竹也被納入試點。

也許是法正搞的動靜有點大,也許還有幕後推手,綿竹縣衙一下子熱鬧起來,每天前來告狀的人突然大量增加,徹底打亂了馬謖的悠閑生活。

技能生成器 審理案件並非馬謖所長,但這也難不倒他!

有著夢中世界經歷的馬謖,無論是查案的方法,還是邏輯思維和判斷推理的能力,都遠超其他人。

在別人看來,撲朔迷離、不可思議的案件,到了馬謖的手中,他都是信手拈來,很快就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馬謖查案精準,判罰也是按照《蜀科》的條文,但他運用法律條文非常恰當,彰顯出《蜀科》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

本來,因為法正犀利的反擊,他用《蜀科》條文判罰的案件,明顯出現了偏差,讓那些不法豪強找到了理由,集體抵制,一時間《蜀科》的推行阻力非常之大,反對之聲佔住了絕對的多數。

劉備初定西川,可不想激起民怨,因此,他第一個對推行《蜀科》打起了退堂鼓。

在制定《蜀科》之時,諸葛亮能順利推行劉備的意圖,也是離不開劉備的支持,參與的五個人之中,只有法正和李嚴是支持在西川採取懷柔政策,而劉巴、伊籍,則支持諸葛亮的嚴法治蜀。

法正在表決中以二比三落敗,拉不下臉面,悍然發起反擊以後,他們幾個參與修訂《蜀科》的人,非常默契的不表態。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蜀科》的推行,已經不是《蜀科》本身是否合適的問題,而是涉及到劉備集團中兩大權臣之間的權利爭鬥。

伊籍和劉巴都是老奸巨猾之輩,李嚴也是慣於見風使舵,自然不會輕易捲入兩人之間的爭鬥,一時間,整個蜀郡,到處是反對《蜀科》之聲。

諸葛亮無計可施,只好和法正攤牌,寫了《答法正書》交給法正。

看起來是這封書信說服了法正,其實這只是給了法正一個台階。

以法正的聰明才智,早也已經發現,不嚴法治蜀,不足以撥亂反正。

因此,法正的就坡下驢,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反過來支持《蜀科》的推行,其餘三人自然不會反對,就聯名上報劉備。

因為法正錯用《蜀科》條文處理的那幾個案件,在數郡的影響太大,劉備也害怕大臣們仿效,反過來對推行《蜀科》有些遲疑不決了。

就在這時,馬謖在綿竹試行《蜀科》大獲成功的消息傳來,這才讓劉備下定決心在西川推行《蜀科》。

而馬謖也因為馬青天的名聲,很快就進入劉備的視線之內。

劉備本以為馬謖只是一個軍事型人才,把他放到地方歷練,也有要打壓一下他的銳氣,最終還是想讓他出來領軍。

想不到,馬謖治療地方也是如此出色,這麼快就給他一個大的驚喜,他不由得改變了想法,想把他繼續留下來治理地方。

劉備甚至有了提拔重用馬謖的念頭,非常想看看他治理一郡之地的建樹有多大。 《蜀科》順利推行以後,西川的治安狀況大為好轉。

劉備平定西川不足一年,但到了年末以後,剛好是三年一度的官員考核升遷的時間。

以前劉璋主政之時,這考核升遷,只是一種形式。

只要在任的官員沒有太多的劣跡,沒有激起民怨,就算政績平平也不要緊,只要得到上官的賞識,按照論資排輩的官場慣例,就能升遷有望。

今年,劉備初來乍到,這些官員換了新主公,還沒有找到新靠山,自然不敢大意,個個勤於政事。

劉備派出不少人到各個州縣明察暗訪,還真的找不到這些官員有什麼明顯的過錯,也不好無故免除官員的職位。

劉備要想給馬謖找一個郡守的職位,其難度可不小。

思慮良久以後,劉備覺馬謖太年輕,不足以服眾,他的手下人才濟濟,官位嚴重不足,破格提拔官員阻力可不小,這才打消了提拔重用馬謖的念頭。

劉備覺得馬謖是可用之才,既然不用,但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有了張肅、張松兄弟的例子,劉備覺得僅僅提拔重用馬良還不足以安撫馬謖,就索性把馬謖召來,和他長談一番以後,打開窗戶說亮話,告知馬謖,要把他和趙雲一起雪藏起來,等兒子劉禪繼位以後,再提拔重用,並囑咐他保守秘密。

把馬謖的事情處理好,調整官員,就成了劉備的重點工作。

因為很多蜀地的官員都是跟隨劉璋一起投降,劉備也不好隨便罷免人家,剛好是三年考核升遷的時間,劉備藉此要清理一批不稱職的官員。

如果按照劉璋記載的前兩年的功過是非,劉備還不好動這些官員。

好在諸葛亮推行《蜀科》這個政令,完全可以作為一個重要考核標準,劉備就交給諸葛亮和法正等人,去考核任免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