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拂過,涼涼的,帶著一絲淡淡地菊香。

葉簡汐望著查理冷硬的臉,心頭感動的同時,又替他擔心,畢竟將來繼承王位的是菲利普,哪怕現在查理受到國王的寵愛,又能怎樣呢?

等將來國王沒了,查理所做的一切,都可能被菲利普報復回來。

「查理,你把我放下吧。」

葉簡汐輕聲說道。

查理沒有把她放下來,而是繼續大步的向前走,走到一輛車跟前,有傭人上前打開車門,把她放到車裡,他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葉簡汐被他匆忙中帶出來,沒有穿鞋子,所以坐在車上,腳放在了車座上。

查理看了她一眼,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發動了車子,車緩緩的向前行駛,往王宮的出口處走。

獨家佔有:全球通緝小前妻 「查理,剛才得事情……」

葉簡汐靜默了片刻,開口想要解釋。

可話剛說了個開頭,查理拿了一堆資料,放在了她跟前,「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難言之隱?」

她要他去打聽慕家的消息,他好奇之下,讓人提前調查了關於慕家的消息,可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之下,才發現她受了多少委屈。

農家悍妻:王爺,請自重 從這些資料上看,慕家的那些人,根本沒把她當人看,處處欺負她。

看到這些資料,他再想到上次在人販子手裡,見到她的情景,明明那麼虛弱,卻還是求他保住她和慕洛琛的孩子。

她受了那麼多的委屈,那麼努力的保住她和慕洛琛的孩子,慕洛琛在哪裡?

是個男人,就應該保護自己的女人,可慕洛琛為了這個傻女人做了什麼?

葉簡汐拿起資料,快速的看完,頓時明白查理,為什麼會忽然那麼生氣,這些資料都是她嫁進慕家之後的資料。

資料調查的很詳細,不過這些資料,也就截止到蘇涼暖死的時候,或許是時間不夠,才沒繼續深挖下去。

「查理,你聽我說……」

葉簡汐再次試圖說話。

「我不想聽你說!你聽我說!現在我很生氣,你以前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忍了那麼多,當自己是忍者神龜嗎?受了這麼多委屈,還留在那個家裡?現在看來,你逃出來完全是忍受不了那麼多人的欺負,難怪你一直不跟我說。」

「這次你跟我回去,我會幫你好好的教訓那些人,看他們還敢不敢仗勢欺人!」

查理憤怒的高吼著打斷她的話,手攥成拳頭,像是下一秒就忍不住想要打人。

葉簡汐抬手,握住他的手,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慕家有好人,也有壞人,我在慕家並沒有感覺受多少委屈。」

「你沒感覺到受委屈,我感覺到了!」

查理看著她,藍色的眼睛如浩瀚的海洋,流露著淡淡地傷感。

從第一眼見到她,他就覺得她很像自己的母親。

而越是深入接觸,他發現自己這個念頭是對的。

陷入戀愛中的女人,大多數會為自己的愛人考慮,當初母親被逼的淪落街頭,飽受苦難,也依然為父親說話,讓他不要怨恨父親,說他是有苦衷的。

醫妃驚天:王爺,求恩澤 現在的葉簡汐也是,她喜歡慕洛琛,所以為慕洛琛說話。

這些資料上的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她受了委屈?

可她一點委屈也不說,就像當初他母親一樣……

她不感覺到委屈,他替她感覺到委屈,她不替自己心疼,他替她心疼。

他想保護她,當初沒辦法保護母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現在上帝把葉簡汐送到他身邊,一定是為了彌補,當初他的遺憾。

對上葉簡汐平靜而哀傷的眸子,查理伸手緊緊地抱住她,「簡汐,以後我會做你的倚靠,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說的很鄭重,葉簡汐眼睛一酸,淚水掉了下來。

這個人……

為什麼每次說的話,都會讓她想要落淚。

簡汐,別怕,以後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這句話,慕洛琛也曾跟她說過。

葉簡汐靠在查理的肩頭,聲音哽咽著說,「謝謝你,查理,不過真的不用。」

她不想,讓他和柏原崇為敵。

更不想他為了她,在中國鬧。

查理沒說話,因為他一旦下定了決心,事情就很難再更改。

車子開向瑞典王宮的外面,查理帶她入住了一家頂級的酒店。

「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我帶你回中國。」

在安置了葉簡汐后,查理說。

「我沒說過,我要回中國。」葉簡汐蹙眉。

「你沒說過,是我決定的,你再留在這邊會有危險,所以我要把你留在身邊。」查理蹲下身體,和她平視。

「我不能,查理,很感謝你的好意,可我不能回去。」葉簡汐堅定的搖了搖頭,以表達自己的決心。

「你在擔心慕家的人?」查理問。

「我說了,這件事情和慕家沒關係。」葉簡汐耐心的解釋。

可查理認定她是因為慕洛琛而為慕家說好話,哪裡聽的進去,「不管是不是因為慕家,你都不能再留在瑞典,這次是王后,下次就是其他人,其他的人可不會像王后那麼客氣。」

在瑞典,王后沒有多少實權,有決定權的只有貴族院,眾議院,上議院。

貴族院,主要是由皇室重要的成員組成,當初他母親,就是被貴族院的人驅趕的。

葉簡汐擰了眉頭,「不能做孕婦檢查,證明我的孩子和你沒關係嗎?」

「不能,哪怕這個孩子不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允許我和一個異國的平民來往,簡汐,我母親,以及王叔的妻子,都是中國人。因為她們,攪得皇庭上下不寧,很多皇室對你們國家的女人很避諱了。」

當初接她回來,他已經刻意和她拉遠了距離。

可沒想到,皇庭的那些人,依舊覺得他對她特殊,現在他無論怎麼解釋,都會讓那些人,更加起疑心,流放甚至加害簡汐。

他不能讓簡汐,再重蹈覆轍他母親當年的悲劇。

葉簡汐沉默著不說話,她沒想到事情會弄到這麼複雜的程度。

查理見她憂心忡忡的,握住了她的手,說:「你放心,我帶你回去,不會讓那些人知道你的存在,我們回中國,對外是保密的,知道的只有負責接待的幾個中國外交官。」

「到時候,只有我會跟他們接觸,你完全不用接觸他們,只需要安心的等著訪問結束。」

「訪問只有一周,一周后,我會帶你回來。」 葉簡汐聽他完全沒有再和自己商量的意思,未免他越誤會越深,所以決定把事情攤開來說。

「查理,我不能跟你回去,有我的理由,我不是因為慕家,而是因為別的一些原因,資料上這些,只是調查出事情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是你不知道的。」

「還有,我哪怕真的回中國,也不能和你一起,因為你的王叔Osten.Charles……柏原崇,他是我母親的繼任丈夫。」

「我當初落到人販子手上,是他親手把我交給那些人的。」

她若是跟著查理一起走,肯定會柏原崇碰面,屆時柏原崇會知道,她根本沒有被送出瑞典。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已經可以預料到。

查理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你母親是蘇子夜?」

他雖然一早知道,簡汐認識王叔,可沒想到,她母親竟然是蘇子夜!

葉簡汐點了點頭,「對,當初我父親被逼跳樓自殺,母親為了保護我,答應嫁給你王叔柏原崇。而我會到瑞典,是迫於某些原因,想要尋求你王叔的庇佑,但很顯然,他不喜歡我,不僅欺騙我,還把我送到了人販子手裡。」

「查理,我不想讓你為難,等明天我會自動離開。」

查理聽到『離開』兩個字,眉頭緊緊地擰起來,「離開?你一個人懷著孕能去哪裡?現在你去哪裡都是在把自己往死里逼!你給我聽好了,沒我的允許,你不許離開我三米遠!」

「可我不離開,你會和你王叔為敵。」葉簡汐抓住最終點的地方。

霸愛純情鮮妻:腹黑總裁太兇勐 查理出聲,打斷她的話,「什麼為敵不為敵的?只要讓他別看到你不就好了?你別胡思亂想那麼多的事情,你只需要負責安心養胎就好,其他的我來處理。」

葉簡汐還想說什麼,可查理卻不肯聽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天色已經不早了,你先休息,等明天,我們出發去中國。」

他說完話,大步的往外面的包間走。

咔嗒一聲關門聲,將查理的身影隔絕在了外面。

葉簡汐看著緊閉的門,緩緩地出了一口鬱氣,她不明白,為什麼查理會對她這麼好。

他們認識的時間那麼短,她也沒幫他什麼,現在他為了她的安全,冒著要和柏原崇敵對的危險,她心裡過不去。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改變查理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酒店的房間是內外的套間,葉簡汐睡的是裡間,查理害怕葉簡汐半夜一個人偷偷地走了,就沒另開一間房,而是在外間的沙發上,直接睡下。

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的思緒有些亂,很多往事滾滾的襲來,那些他幾乎忘記的事情,都再次清晰的涌了出來,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母親是八歲那年,半夜所他發燒,母親為了給他買葯,遇到暴亂,被喝醉酒的暴徒活活打死的。

寒冬臘月天,母親的屍體被放在大街上,晾了一天一夜。

他一個人在家裡燒的糊裡糊塗的,最後燒退了,自己爬起來去找母親。

親眼看到母親的屍體,被野狗啃噬的沒有七零八落。

母親死後的第三天,王叔出現,幫他厚葬了母親,然後把他接回了王宮。

他成了王宮的最年長的王子,可他一點也不開心,他厭惡整個皇庭,厭惡父親,因為他知道母親的死,是父親和整個皇庭一手造成的。

所以無論父親對自己有多麼好,都一律排斥。

他不肯接受他給的東西,不肯和他說話,甚至連看到他都不願意看到,其他皇室覺得他血液里混雜著貧民的血脈,所以都看不起他,不肯和他親近,哪怕半句話也不肯說,皇室里的傭人,更是不敢跟他說話。

偌大的皇庭,他沒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幾乎一句話都不說,所有人都以為他得了失語症。

後來,他悶得慌,就一個人偷偷地溜出了王宮,去母親的墓地看母親。

整個皇庭都沒有人發現他的失蹤,只有父親和王叔,那個時候,王叔親自帶著人過來找的他。

找回來之後,王叔細心教導他很多東西,也讓他漸漸的放開了心,面對其他人。

所以,他長大之後,對王叔很親近。

葉簡汐……

王叔……

他答應的事情絕不會反悔,說過保護葉簡汐便會一直保護她。

至於王叔那邊,他會好好的想辦法,讓他接納簡汐,亦或者放過簡汐,再不行的話……

查理閉上的眼睛,不想去想最壞的後果。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起來。

查理就從沙發上起來,到裡間去看葉簡汐,見她安穩的躺在床上,稍稍的放了心。

走到床跟前,把她叫起來,說:「簡汐,起來了。」

葉簡汐睜開眼睛,看到他,揉了揉眼睛說:「查理,你真的決定帶我回中國?」

「君子一諾千金。」查理抬手輕摸了下她的腦袋。

葉簡汐聽他這麼說,默默地起身。

兩人洗漱乾淨,有人送來了行李,查理拉著她的手往酒店外面走。

外面已經停好了,往機場的車子。

查理拉開車門,請她上車。

葉簡汐剛坐進車裡,一旁有人叫了查理的名字,她扭頭看過去,視野里出現一個年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低聲對查理說了幾句話,查理對她說,「你等下,我很快就回來。」

話說完,查理跟著那人匆匆的走。

葉簡汐看到查理走到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坐在位子上,等了片刻后,葉簡汐忽然有種衝動,就這麼跳下車,逃得遠遠的,就不會再和查理有任何瓜葛,也不會連累到他。

但很快,她就壓住了自己這種衝動。

她逃不了的……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逃了,就是走遠一些都很困難。

留在查理的身邊,才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葉簡汐攥緊了手,安靜的坐在車椅上。

五分鐘后,查理走了回來,臉上掛滿了笑容,甚至還好心情的調戲了她一下,才讓司機開車。

葉簡汐有些好奇,他剛才跟誰談的話,又說的什麼。

可想到自己沒身份也沒資格,問他這些,也就沒問。

車子繼續向機場出發,到了機場,有專職人員,護送他們進入專用通道。

在候機室里,等了沒幾分鐘,便開始登機。

飛機劃破大氣層,很快進入平流層。

葉簡汐望著車窗外濃密的雲層,平靜的心湖開始翻湧,雖然知道,這次回國只是秘密的,不會見到慕洛琛,也不能跟他相認。

可只要想到,能和他站在同一塊土地上,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心情就難以抑制的激動了起來。

阿琛,天佑……

我回來了……

你們還好嗎?

就在葉簡汐抵達京都的同一時刻,A市法庭宣布了對裴淮山的最終判決。

法官認定,檢察院提供的裴淮山犯罪的證據確實屬實,判決裴淮山剝奪終身政治權利終身,無期徒刑。

同時,釋放因為裴淮山污衊的吳副廳長。

當聽到判決結果出來的那一刻,裴淮山望向了坐在首排的裴老爺子,嘴哆嗦著,想要說話。

可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裴老爺子面無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吳家的人在判決出來的時候,放聲大哭,哭聲響徹了整個法庭。

容子澈看了眼距離不遠的裴老爺子,心底里警鈴拉到了最高,誰不知道,裴老爺子睚眥必報,最疼得就是裴淮山和裴映雪。

「阿琛,你真的要小心些裴老了,你看他現在的臉色,恨不得吃了你。」

腹黑總裁寵妻無度 容子澈小聲的跟慕洛琛說。

「我不把裴淮山送進監獄,難道他就會放過我?子澈,是你告訴我,我受傷是因為裴家。」慕洛琛面上沒有絲毫的改變,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