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苦思冥想想不出來,但既然是本能所指引,這其中必然有什麼地方不對!

「密公,還需仔細查驗一番,方可放徐將軍入城。」不管怎麼說,小心無大錯。

剛才王伯當已經偷偷推算過未來了,推算的結果是一切正常。

這本身就不正常!

要知道,他學到的大衍天術只是皮毛,從沒得出過一個清楚的未來,這次進行的如此順利,如此清楚,就好像是精心準備出來讓他去推算出來一般,十分詭異。

這種詭異的感覺就好像當初的天機蒙蔽一般,令人非常不快。

王伯當是如此擔心,李密卻是有些不耐煩了。

「那就快點查驗吧!真是的,為了這麼點小事嚇我一跳,大驚小怪!」

王伯當很不爽李密的態度,但是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沒那個精力去糾結了。

「報——東門外突然出現大量敵軍,和徐將軍所部發生戰鬥。徐將軍請主公速開城門!」

又是一聲傳令,將眾人都給整得一愣一愣的。

李密乾笑一聲:「哈!我說李建成這小子怎麼莫名其妙就撤軍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感情他真吃飽了撐著,去繞城跑步玩兒了!」

程咬金在這個時候又跳了出來怒刷存在感:「主公,開城門吧!讓老程出去,救出徐將軍!」

「開城門!開城門!」在這個危難的時候,李密也顧不得什麼查驗身份了,為了緩解尷尬,迅速下達了開城門的命令。

「密公,不能開啊!」王伯當又想跳出來阻止。

不過這一回,那些從瓦崗寨過來的老兄弟不依了。

徐世績是瓦崗老人,在翟讓時期一直都擔當著二把手的位子,跟他們這些瓦崗的弟兄關係很好。哪兒是你王伯當一個外來者,說不救就不救,說關門外就關門外的!

「你以為你是誰啊!咱們瓦崗兄弟的性命,哪兒是你說丟就丟的?」

「對,你們這些小白臉子,心都臟,居然想要謀害徐將軍!」

「別跟他廢話了,揍他!」

「揍他……」

……

以程咬金為首的瓦崗老人立馬炸了鍋,圍住王伯當就想要上演一出全武行。

王伯當臉色一黑,也想要不管不顧地動手,將這些拎不清的大老粗好好教訓一番。

這個時候,李密作為主公,自然不能當作沒看見,馬上開始調解雙方。

「行了,行了!現在最重要是把徐將軍救出來,其他的什麼私人恩怨都放一邊吧!」

眾人這才怏怏罷手。

然後,基於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投票表決之後。就在王伯當複雜的眼神中,東門緩緩開啟了。

而在城外「苦戰」多時的「徐世績」見狀,立馬指揮著軍隊,放棄與「敵軍」糾纏,轉而全部向著城內涌去。

開始還算正常,後來隨著湧入的士兵越來越多,李密也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兒。這麼多人逃進來,那城外的李建成軍隊不也會跟著進來嗎?但是待他想要下達命令將城門關上,卻突然發現,先入城的「徐世績部」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已經將城門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且開始對友軍拔刀相向!

他已經失去了對場上局勢的控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徐世績!你想造反啊!」李密急得大叫,想要找到徐世績問個清楚。

可是沒想到——

「隴右李公有令,降者免死!」在混亂之中,「徐世績」摘下頭盔,露出一張俊雅的中年臉龐,赫然正是李靖!

「這些人……不是瓦崗的軍隊!」在這個時候,李密才恍然大悟,不過卻已經s為時已晚了!

……

大業三年正月初八,李建成納李靖之策,圍點打援,殲滅徐世績援軍后,假扮援軍,一舉攻克大興。李密在王伯當、程咬金等眾將士保護之下逃脫,前往東都,以圖東山再起。

至此,李密的神話破滅,天下大勢,再度分崩離析的狀態! 李密落荒而逃,大興這座古老的城市短短一個多月便又換了一個主人。

城頭變換大王旗,命運之玄奇,可見一般。

李建成入主大興,嫌棄「大興」這個名字運氣不好,隨即改回古稱「長安」,而他也在隴右眾臣的慫恿下認祖歸宗,建國稱王,是為「唐王」,改元「武德」。

天下大勢的風向變了,有資格爭霸天下的梟雄又多了一個。李建成佔據了長安、隴右,擁兵五六十萬,雄視天下,已然一躍而成當今之最強勢力。

而退守東都的李密,收攏殘兵敗將之後,也還有二十萬左右,實力仍然不可小視。不過李密之前的氣勢太足,已然讓周圍的勢力心生忌憚。張須陀這個大隋孤臣時時刻刻想著為大隋報仇,這自不必說。自封夏王的竇建德、江淮軍杜伏威和輔公佑、江南的梁王蕭銑……每些勢力也都是心懷鬼胎,對李密的地盤都有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

李密在東都面對著眾多勢力的覬覦環伺,每日里疲於奔命,一時之間也沒有精力去向李建成復仇。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從一個眼看著就要王霸天下的真命天子狠狠摔下來,淪落到朝不保夕的地步。這種強烈的落差感,讓李密難以接受。

若是從未得到,也許李密的心裡反而會好受一些。他也不是沒有過落難的日子,但現在這巨落差大打擊,讓他再也無法像當年那般再度振作。

也只有在喝醉了之後,還能得到些許安慰,繼續做著那個稱王稱霸的美夢吧!

一代梟雄,每日用酒精麻痹自己,不肯面對現實,至此算是已經廢了!

天下如棋,眾生皆如棋子。李密的這盤棋下到終盤,大龍被反殺,已然回天無力。除了棄子認輸,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王伯當在東都苦苦支撐,拚死也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但在這命運的車輪面前,不肯承認,又有何用?

李建成拜李靖為軍師,又有一眾隴右新舊之臣隨其南征北戰。乘著中原群豪無暇西顧的機會,在短短數月間,兵勢四處,征不服,討不順,周邊勢力在這強大的攻勢下紛紛拜服。一時間,李建成居然已經有了王霸之相!

河西涼王李軌、朔方梁王梁師都、榆林永樂王郭子和、馬邑定揚王劉武周,先後被滅。華夏西北部連成一線,唐軍的國境徹底穩固,再無後顧之憂。

不過平定西北之後,擺在李建成面前的問題就變成了,接下來他們應該往哪兒打?

長安,唐王府。

李建成端坐主位,召開著每日例行的評定。他在會上剛一把這個問題拋出去,就引起了群情洶湧。

「當然是接著打東都了!李密那老兒,被咱們給打得這麼慘,肯定會報復的!若是讓他撐過這一陣兒,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亂子呢!少主!只要你一聲令下,老劉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話的是劉弘基,隴右老臣,資格甚老,不過卻是一介武夫,不喜歡動腦子,提出來的大部分意見,李建成是不會聽的。

這次果然也是這樣,李建成點了點頭表示尊重,然後將目光轉向了下首的李靖:「軍師,你有什麼想法?說吧。」

劉弘基被無視了,感覺很不爽,但又不敢沖李建成發火,只好遷怒於李靖身上,看向李靖的眼神中,流露出滿滿的不善。

李靖本不想得罪劉弘基,但在李建成的暗示之下,他不得不去做。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李靖迎著劉弘基不滿的眼神,垂手出列,先是向李建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然後又向劉弘基行了一禮,這才躬身侃侃而談:「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李密目前還有二十萬上下的兵力,不是那麼好收拾的。李密目前只有東都一處地盤,我大唐大軍壓境,將他逼到絕境,勢必會引起李密的強烈反撲,天下未靖而損兵折將,得不償失,得不償失啊!且東都身處四戰之地,北有竇建德,東有張須陀,南有江淮軍,再加上本就與我大唐相鄰的蕭銑。攻下東都之後,會成為眾矢之的,四面樹敵,難以進行下一步的發展。」

劉弘基被李靖的一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怏怏返回隊列。

李建成非常滿意李靖的行為,終於找到幫手給這群倚老賣老的老臣一點教訓了!他不說話,還真把他當小孩兒來欺負了!

頂了老的,自然有小的來出頭找回場子。

與劉弘基同屬隴右集團的長孫無忌,出列為他世叔出頭來了。

「那敢問軍師,我大唐下一步該如何發展才好?」

李建成搖了搖頭,長孫無忌還是太沉不住氣了,李靖既然敢出來,那心中自然是有底的,拿這個問題去為難他,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果然,李靖胸有成竹地走到一旁的軍事地圖,指著一個地方,朗聲答道:「就是這裡!」

眾人都隨著李靖的手指看向那個地方,長孫無忌心神一震,嘴裡喃喃自語道:「巴蜀?」

「對!就是巴蜀!」

李靖微笑著解釋:「我大唐據有隴地,自古得隴便可望蜀,得蜀便可連巴。蜀地民豐富饒,有「天府之國」的美譽,乃是天然的糧倉。巴地民風彪悍,在此地招募士卒,皆是悍不畏死,奮戰爭先。此地兵源穩定,又是天賜的兵營。得此巴、蜀二地,便是王霸之基。所以,有司馬錯入川,方才使強秦掃滅六國一統天下;劉邦據有巴蜀,百敗項羽而終未傷元氣,最終在一戰功成,逼得項羽烏江自刎。」

「可是那裡現在是蕭銑的地盤,他養兵四十萬,又有地利之便。我等攻伐巴蜀,若是時間拖久了,給了周邊勢力喘息之機,那不是更得不償失嗎?」長孫無忌不服氣地爭辯道。

「所以必須要以雷霆萬鈞之勢,速攻巴蜀,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以奇兵入川,再演司馬錯、鄧士載覆滅巴蜀之故事!」李靖的眼神中透著狂熱,那是一個名將對於即將到來的大戰的狂熱,與對勝利的極度自信。

在這樣的狂熱目光感染下,長孫無忌無話可說,默默退到一旁。

「啪啪啪……」

堂上忽然響起了鼓掌聲。眾人尋聲望去,發現正是李建成。

此時的李建成同樣是一臉狂熱,鼓掌的動作一直沒停。

「好!軍師果然是我大唐的姜太公、張子房,有軍師在,何愁天下不平!」

隴右眾人臉色都是一黑,到底還是讓李靖這個外來者成事了!李建成雖未明言,但其話中的含義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果然,李建成接下來的命令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本王須得坐鎮長安,今拜李靖為三軍主帥,領兵三十萬,代本王征伐巴蜀!劉弘基為開路先鋒,長孫無忌為監軍,從旁協助。」

「臣李靖領命!」

「臣,劉弘基,領命!」

「臣,長孫無忌,領命!」

……

大隋大業三年,大唐武德元年八月初六,唐王李建成拜軍師李靖為三軍主帥,劉弘基為開路先鋒,長孫無忌為監軍,兵發三十萬南下,征伐巴蜀。

西風再起,攪亂棋局,將軍百戰,沙場點兵。一時多少豪傑,盡數折腰;不知天下之亂,何時可平!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這是什麼情況,方雪嫣當小三?這怎麼可能?

方雪嫣猛地瞪大雙眸,美眸冒着怒氣,“蘇薇兒你在亂說什麼?!”

蘇薇兒冷笑的一聲,“方小姐你這麼生氣做什麼?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這樣的話無不是證明着什麼,但是衆人皆是面面相覷不敢置信,方雪嫣怎麼可能會是小三?郭子珉的小三,但是這郭子珉不是未婚?

“蘇薇兒你住口!賤人你再敢亂說!”

“……”

“那你就當我亂說好了,不知道等到昭告天下的那一天,方小姐能堵住所有人的口。”

挑聲說道,眼底充滿諷刺的意味。

此刻衆人面面相覷,蘇薇兒這語氣說上去聽着像是真的,但是也讓人難以置信這時真的。

方雪嫣看着蘇薇兒,那怒視的眼神像是要將蘇薇兒焚燒了一般。

“好!蘇薇兒!我倒看看你到底還能猖狂多久?”

說完,方雪嫣怒哼一聲,甩手就走。

等到方雪嫣離開之後,場地終於恢復了平靜,不過有好奇的員工上前問道:“薇兒你剛剛說什麼意思,方雪嫣真的是小三?”

方雪嫣在LK並不是很受人喜歡,畢竟喜歡耍大牌,脾氣也不好,動不動教訓員工,但是沒有辦法,誰叫這位是得罪不起的親閨女,稍有不慎那就是捲鋪蓋走人的事情。

即使在不喜歡,那都得捧着奉承着。

而蘇薇兒說的這消息這對他們來說無疑不是重磅消息,畢竟郭子珉和方雪嫣在網上撒的狗糧是餵飽了不少人。

要是方雪嫣是小三,那郭子珉就是結婚了,這正牌夫人又是誰,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沒出來石錘什麼。

蘇薇兒只是淡聲一笑的,沒有多說什麼,“這誰知道了呢!”

這無不適撩的一衆吃瓜人的心好奇,難道真的是蘇薇兒知道方雪的什麼大瓜消息,所以方雪嫣才這麼針對蘇薇兒?

繼續一上午拍攝工作,倒是順利。

到了中午準備和工作人員一起用餐時,蘇薇兒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是陸少宸的電話。

“喂!什麼事?”

“過來吃午飯!”

話落的,蘇薇兒一愣,“不用了!工作餐已經準備好了,我馬上要吃飯了。”

“讓你過來就過來,車已經過去接你。”

說完,陸少宸直接掛斷了電話,完全沒有給蘇薇兒繼續反駁的機會。

不過一會兒,只見一輛囂張邁巴赫緩緩停在林蔭道另一側。

只見一名警衛下車直接朝着蘇薇兒走了過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衆人皆是詫異驚愕又羨慕的眼神看着蘇薇兒。

“蘇小姐請上車!”

警衛恭敬禮貌的邀請道。

蘇薇兒擡眸看了一眼警衛,隨即收回視線,轉身和工作人員打招呼之後,便上車離開了。

“你們說這蘇薇兒真的是榜上什麼大佬了,這還親自來接送吃午餐。”

“是啊!我看肯定是什麼大佬了,不然蘇薇兒方纔那麼有底氣說出那番話。”

“但是誰能敵得過方雪嫣的背景,方雪嫣可是頂層上流名媛出了名的人,家世了得。”

“這就不知道了!我看這次蘇薇兒真的是徹底得罪方雪嫣了。”

“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看看好奇了,不過也只有這破罐子破摔的蘇薇兒敢惹方大小姐了。”

“……”

不過十分鐘的車程,蘇薇兒被接到陸是大廈,但正值中午午餐時間,陸陸續續來回上下樓的員工很多。

當看到一個女人坐上在警衛的陪同下上了總裁專用電梯,頓時八卦心好奇,這總裁的女朋友?小太子的母親?

抵達樓層,迎接她的是陸少宸的祕書。

看到蕭珊,蘇薇兒禮貌一笑。

“蘇小姐你好!午餐已經準備好!總裁在等您!您這邊請!”

蘇薇兒跟着蕭珊到了休息室,走進去看到坐在落地窗前一側座椅上的男人,投射的陽光籠罩在男人身上,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似乎渾身籠罩那亙古不變的寒冰。 巴蜀之地,易守難攻,自古以來便是以難以平定著稱的。

是故有「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平蜀未平」之稱。

如今的統治著巴蜀之地的,乃是有「小梁王」之稱的南梁遺孤蕭銑。

巴蜀是南梁故地,自蕭銑在江南起兵反隋之後,巴蜀之民便馬上殺了大隋郡守歸順蕭銑。

在這個亂世之中,巴蜀之民求的就是一個安全與生存。與其被別的不認識的軍閥強佔巴蜀,不如找故主投靠來得保險。

當然,指望他們為了蕭銑死戰不休,那是不太現實的。

所以唐王李建成出兵伐蜀,巴蜀之民在經過一陣微不足道的抵抗之後,便紛紛投降,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不過雖然官方軍隊不給力,巴蜀之地的江湖力量還是能給李建成的「巴蜀征伐軍」造成不小的損害。

而這,就要靠李建成所派出的另一路「巴蜀招撫小隊」了。

……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這是後世的一位大詩人李白在見到蜀山之後,所發出的感慨。

其實巴蜀的道路一直都是這麼差,幾百年了,也沒什麼改進,一直就是這麼走下來。

本地人自然是走習慣了,不過對於那些外地來的人,這裡的棧道,是怎麼看怎麼不友好!

「我說那個臭小子怎麼給我任務的時候,一臉的賤笑呢!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還為了讓我表示尊重,不許我用遁術趕路。我就「呵呵」了,不用遁術,這棧道要怎麼走啊!」

張通玄拉著臉,黑得像個鍋底一樣,滿滿的負能量充斥於他的身上,不爽的情緒溢於言表。

他就是所謂的「巴蜀招撫小隊」,整支隊伍就只有他一個人,所有事情都要他來做,而且還沒有經費補貼。